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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醉吻 耳廓的濕熱感消失,沈寂浛閉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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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醉吻 耳廓的濕熱感消失,沈寂浛閉眼道……

沈聰走在前面。

沈寂浛在身後主動牽起紀深的手,同他十指相握,兩人跟在沈聰身後,步伐不亂。

到了偏僻的角落。

陽臺只有三人在。

沈聰這人幹脆不裝了,他臉上僅有的那點慈愛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盯著兩人,直白地表明了態度:“我不同意。”

接著他看向紀深,毫不客氣地貶低說:“你從頭到尾都配不上他,我不可能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紀深心裏有些讚同,他確實配不上沈寂浛。

沈寂浛也料到了會有這樣的場面,他臉上裝出來的笑也一點點斂了起來,“父親,你說了不算。”

“我會和阿紀結婚。”

“和男人在一起,我就沒聽說過這麽荒唐的事!”沈聰並非迂腐封建,只是實在想不到能用什麽話術拿捏沈寂浛了。

紀深是一點看不懂兩人到底在針鋒相對些什麽。

只知道兩人現在就是水和火的關系。

而他多說一句話就會被殃及池魚。

“您要在同性戀婚姻合法的情況下說這種話嗎?”沈寂浛似乎很懂得怎麽氣沈聰。

沈聰緊緊握著拳頭,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我不會允許你們結婚的。”他態度無比強硬。

沈寂浛也同樣道:“你做不了主,從一開始我就不是來你商量的,我是來通知你的,而且楊阿姨剛剛說得對,我和阿紀會好好孝順你的。”

頓了下,沈寂浛接著說:“也會孝敬好你妻子的。”

沈聰從中聽出了威脅的味道。

他咬著牙恨恨地說:“當初就應該把你掐死在搖籃裏的。”

沈寂浛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時間倒流的話,父親你只會比我先死。”

沈聰忍無可忍,抄起旁邊玻璃桌上的一杯酒就朝著沈寂浛臉上潑了去。

他動作快。

有人的動作更快。

沈寂浛只看到了一個寬大的背影突然橫過來擋在了他跟前。

這個背影和那天晚上在酒吧時的背影一模一樣。

寬闊,結實,好像能把什麽都擋在前面。

酒漬全部潑在了紀深臉上,做好的發型瞬間塌了下來,酒紅色的漬跡順著臉慢慢淌下。

“哢嚓”、“哢嚓”……

與此同時,樓下花叢間突然傳來了幾聲相機快門的聲音。

沈聰立刻把目光看向了樓下。

沈寂浛在一旁提醒道:“第一次見面就拿紅酒潑兒婿,好像不管怎麽寫報道,您都撈不到什麽好處啊。”

沈聰立刻反應了過來,他指著沈寂浛的鼻子罵道:“你是故意的!”

沈寂浛冷笑了一聲,並未接話。

沈聰一時顧不上其他,趕緊離開陽臺下樓去找那個偷拍的記者了。

於是這裏就只剩下了沈寂浛和一只“落湯雞”。

沈寂浛看著紀深這副可憐的模樣,重重嘆了口氣。

接著他摸出手帕輕輕擦拭著紀深臉上和衣服上的酒漬,問道:“為什麽替我擋了?”

沈寂浛料到沈聰會失控到這種地步,畢竟這在他計劃之中。

但他沒料到紀深會為自己做到這種地步。

這讓沈寂浛想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紀深的“多管閑事”,難道天生就有這樣善良的人嗎?

紀深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特別不想看到你被潑到……”

沈寂浛沒忍住笑了聲,笑聲輕綣,“呆子,傻狗。”

他罵了兩句。

紀深看見他笑也忍不住嘿嘿地笑了兩聲,沈寂浛繼續拿手帕幫他擦拭著臉上的酒漬。

兩人挨得這麽近,紀深盯著他的臉,咽了咽口水,接著突然擡手用拇指指腹蹭過了沈寂浛的臉頰。

沈寂浛立刻揮手打開了他的手,“你做什麽?”

紀深的臉一下就紅透了,他手忙腳亂比劃著解釋,結結巴巴的,“酒,酒漬,你臉上也沾了一點。”

他將大拇指送上前,把上面擦拭下來的酒漬給沈寂浛展示。

沈寂浛這才知道是誤會了紀深。

他拿手帕把他大拇指也擦拭了一下,接著又擡手整理著紀深歪掉的領帶,說:“我等下送你上車,讓助理先送你回家。”

紀深一聽就急了。

趕緊雙手握住沈寂浛給自己系領帶的手,激動道:“哥我哪裏做得不好嗎?還是哪裏搞砸了?為什麽現在就送我回去了?”

沈寂浛不知道紀深腦瓜子裏都裝的些什麽偶像劇。

他把手用力掙了回去,接著擡起手敲了一下紀深的腦袋,說:

“你難道要這個樣子繼續和我參加晚宴嗎?”

“這裏可沒有適合你的西裝尺碼。”

也是,那杯酒好說也是大半杯,全部順著頸脖鉆到了裏襯,濕噠噠地黏著肉,就算紀深不說,沈寂浛也知道不好受。

何況現在吹秋風,把人給凍感冒了他還過意不去呢。

“這樣嗎……”紀深撓了撓被沈寂浛敲打過的地方,一副原來如此的語氣。

沈寂浛帶著紀深坐電梯下了樓,然後從後門離開了莊園,一路上沒遇到什麽人。

紀深坐上車後。

沈寂浛替他關上了車門,裏面的人很快打開了車窗,“哥,你什麽時候回家?”

“很快。”沈寂浛說著又伸手捏了下紀深的耳垂,“今天表現得很不錯,明天我們出去看電影吧,看什麽你說了算。”

紀深眼底晃著比現在頭頂月亮還明亮的光。

“好!”

車子慢慢駛遠了。

沈寂浛盯著車背影,直到車影消失在了視野裏,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哥一個人在那裏,會不會被欺負?”車子才剛開出莊園範圍,紀深就忍不住往回望。

李助理表情從容,想到了關於沈寂浛的過去的一些魔鬼事跡。

他後脊背立刻傳來了一陣冷颼颼的涼意,於是他鎮定道:“您放心吧,先生他不會有什麽事的。”

聽到李助理都這樣說了,紀深稍微安心了一些。

他身上披著一件毛毯,但襯衣的濕潤還是讓他覺得不太舒服。

他心道還好這些酒沒有潑到沈寂浛身上,不然也太難受了。

-

淩晨三點。

車子在別墅前停了下來。

李助理扶著沈寂浛到了門前,正要輸入密碼開門進去時,門卻突然被從裏面打開了。

紀深穿著睡衣站在門後,他原是一臉興奮高興的,只是在看到沈寂浛酒醉不清醒時消失了笑容。

“哥,你怎麽樣?”紀深說著伸出手去扶住了沈寂浛。

沈寂浛醉得並不厲害,至少他知道這下扶自己的人是紀深,他穩住腳對門邊的李助理道:“你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不用來別墅了。”

李助理有些不太放心讓沈寂浛在這種時候單獨和紀深待在一起。

沈寂浛或許已經信任了紀深,但他除了沈寂浛誰也信不過。

何況這是個只和沈寂浛見過了一次就把他視線吸引走了的小白臉。

好像看出了李助理的顧慮。

沈寂浛分出了一點理智出來,再次道:“走吧。”

李助理點點頭,退出別墅幫忙帶上了大門。

紀深扶著沈寂浛到了沙發邊坐下。

“哥你等等,我去給你倒一杯熱水,然後給你熬點醒酒湯喝。”紀深趕緊跑去廚房接溫水。

沈寂浛酒量其實不差,但也不是什麽千杯不醉的人,這會兒雖沒有醉得失去意識,但腦袋帶來的昏沈感也讓他慢慢躺倒在了沙發上。

沙發好像是溫暖的。

他試著將自己蜷縮了起來,只有身下這一大塊是溫暖的。

沈寂浛楞了下,酒也醒了大半,所以紀深就這樣蜷縮在沙發上等他回來嗎?

他腦海裏很快就想象出了那樣的畫面。

紀深洗完澡出來,一開始安靜坐在沙發角落看書,然後開始想他怎麽還不回來,慢慢就蜷在了沙發上等他回家。

所以剛剛紀深才會那麽快來開門,所以紀深臉上沒有一點睡意,好像能解釋得通了。

“哥,水來了。”紀深扶著沈寂浛坐直了身,捧著水杯將水慢慢餵到了沈寂浛嘴裏。

沈寂浛喝了幾口就推開了紀深的手,他單手擰著眉心說不喝了。

紀深嗷了一聲,乖乖把水杯放在了桌上,然後蹲在了沈寂浛腳邊,“哥我先幫你把鞋換了。”

說完他伸手去抓住了沈寂浛的腳踝,小心幫他脫下了鞋子。

沈寂浛眉頭深擰起來,他看著紀深小心的動作,將手壓在了對方的頭頂上,接著還輕輕壓了幾下。

紀深溫柔笑著,伸手又去抓住了沈寂浛另一只腳的腳踝,小心翼翼幫他脫下鞋子,“哥就算再怎麽壓我腦袋,我也不會變矮了。”

說完他笑著擡起頭,將壓在腦袋上的那只手拿了下來。

沈寂浛冷哼了一聲。

他不是長得矮,只是紀深太高了,所以兩人站在一起的身高差距才會那麽明顯。

紀深將鞋子拿去放在了鞋櫃裏,然後將沈寂浛的拖鞋拿過來,又蹲在他跟前幫忙穿上了拖鞋。

沈寂浛垂首看著他,又慢慢把手搭在了他的頭頂。

“紀深。”他喊。

紀深不明所以,擡起頭看向他:“昂?”

兩雙眼睛對視著。

沈寂浛垂眸打量著他,神色懶怠。

沈寂浛的眼眸顏色偏淺,在燈光下莫名有一種妖異感,紀深咽了咽口水,沒敢說話。

良久,沈寂浛甩開了手,往沙發上倒了下去,閉眼前嘟囔了一句:“蠢狗。”

紀深委屈眨眼,跪在沙發邊看著他,“哥你怎麽可以罵我……”

沈寂浛皺眉,語氣不耐煩:“想罵了。”

紀深還真沒話說,不過他也沒必要和一個醉鬼去置氣,“哥,你先躺著休息,我去給你煮醒酒湯。”

“不然明天早上你肯定頭疼。”

沈寂浛閉著眼“嗯”了聲。

紀深這才放心下來,剛要起身去廚房,衣袖卻被一只手拽住了。

“哥?”紀深有些不太明白沈寂浛這個舉動的含義。

沈寂浛卻慢慢睜開眼,他撩開了耳邊擋臉的長發,接著對紀深勾了下食指,“你過來點。”

紀深只以為沈寂浛有什麽話要和自己交代,乖乖俯首將耳朵附去到了沈寂浛唇邊,“怎麽了?”

溫熱的呼吸撲過來,拂動著紀深耳廓上細小的絨毛,接著一道柔軟又溫濕的觸感貼在了耳廓上。

紀深瞳孔驟地一縮,耳邊傳來嗡嗡作響的聲音。

那道觸感稍縱即逝,在耳廓上只停留了短短兩秒就離開了,沈寂浛重新閉上了眼,在徹底因酒勁上頭昏睡過去之前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獎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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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其實這是沈總給自己討的獎勵[狗頭][狗頭]

小狗:屏幕前的家人們,我還能是直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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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也雙更,早上九點更新一次,晚上九點更新一次。

謝謝大家的投雷和營養液(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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