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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戀愛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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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戀愛與我?

“當然是幫你出主意嘍。”

顏敘丞也想到江明詣在這方面領先他不少,於是虛心求教:“你有什麽秘訣嗎?”

她談過三年戀愛,對怎麽談戀愛這件事不是手拿把掐嗎?

“簡單,所謂談戀愛不就是一起吃飯逛街出去玩,亙古不變的老套路,雖然老,但是經過了無數人的實踐,很靠譜。”

本來就不多的套路經過顏敘丞挑挑揀揀也沒剩什麽:“我們現在也每天一起吃飯,至於逛街,他好像不喜歡人多的地方,至於出去玩……倒是可以周末找個人少的地方?”

更何況實際操作也有難度,比如這周顏敘丞就得值班。

“呃……”

顏敘丞問:“還有沒有別的?”

江明詣仔細回想,“陪他上課?”

對上顏敘丞無語的目光她訕笑兩聲:“好像不管用啊?”

“就,有沒有什麽適合我們的?”

江明詣呆滯地搖搖頭,不好意思道:“我的情況你也知道,我跟嚴渚是校園戀愛。”

那確實沒辦法了。

顏敘丞變成了一只沒氣的氣球攤在江明詣的章魚上。

江明詣戳戳他的頭發:“餵,別這幅樣子,我不是說過我會幫你的嗎?雖然一般的辦法沒有了,但是還有二般的嘛,誰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呢?感恩戴德吧,有我在,他生是你的人,”江明詣握著拳頭,沒人比顏敘丞更清楚其中蘊含的力量,“死——是你的死人!”

“誒誒誒?!”顏敘丞趕緊攔著她,“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雖然他顏敘丞是個俗人,但是也知道愛應該讓人幸福,“我自己想想吧。”

“所以,”江明詣喝了一口酒,“你到底是怎麽愛上的,我現在還搞不懂,好莫名其妙啊。”

顏敘丞瞬間激動起來,把手裏的章魚拍的啪啪作響,“你都不知道!”

江明詣涼涼道:“我確實不知道。”

“他那雙眼睛就跟美杜莎似的,只要一看他的眼睛,我就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這話說得詭異又抽象,然而涉及到這種你愛我我愛你的話題,抽象反而是正常的,雖然江明詣想象不到路知諫的眼睛如何把顏敘丞迷得七葷八素,但他說是那就是吧,江明詣表示理解。

無獨有偶,顏敘丞和江明詣話題的主角路知諫也在尋求場外援助。

他糾結的事情就比較具體了,“你們說他送我風信子有沒有特別的意思呢?”

明秋池讚同:“嗯——,忠誠和永恒的愛。”

“不不不,”嚴渚自認跟顏敘丞也算是有點接觸,“他是那種看花語的人嗎?”

還有句話沒說出來,他感覺路知諫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明秋池迅速叛變:“嗯——,我覺得老嚴說得對,而且花這種東西也沒有幾個是寓意不好的。”

“不過——”他話頭一轉,“風信子倒確實比較特別……”

很遺憾,兩個臭皮匠湊在一起沒有引發質變,三個也沒有。

顏敘丞跟江明詣喝完了一整瓶酒,然後就在她家住下了。

接下來又開啟了工作日,大家的生活回到正軌。

顏敘丞的辦公室突然迎來了一位特別的病人——

我去!這不是小白嗎?

“咳,你好,於微微是嗎?”

就連名字也好小白花啊。

於微微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紅著眼道:“是我。”

她慘白著臉抖著嗓子問:“醫生,你還記得我嗎?”

啊?

顏敘丞大腦飛速轉動,他還在哪裏見過她啊?

大概是看顏敘丞想得實在是困難,於微微輕聲提醒:“之前我們在走廊見過,我差點摔倒,還是您扶了一把。”

顏敘丞作恍然大悟狀:“哦!這樣啊,我想起來了,你還挺板正的。”

沒事,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果然,在顏敘丞若無其事的目光下,本來沒事人一樣的於微微也開始尷尬起來,很生硬地轉移話題:“不說這個了,顏醫生,我們談正事吧,我今天來……其實是有難言之隱。”

她的聲音很虛,不是虛弱的虛,而是那種類似夾著嗓子的虛,每個調都落不到實處,再加上嗓子缺水導致的沙啞,落在顏敘丞耳朵裏就像那種沙沙響的、一卡一卡的老舊收音機一樣。

這話聽著可真費勁啊!

顏敘丞真想上手想拍收音機一樣拍拍她的腦瓜,希望她能變得正常一點。

他深吸一口氣,果然,錢不是那麽好賺的,這不,報應就來了嘛,但是秉持著一位白衣天使的職業素養,顏敘丞很有職業道德的維持著微笑,“請問您有哪裏不舒服嗎?”

“我……”話未說出口,兩行淚先流了下來。

顏敘丞無措道:“這,這是怎麽了?”

“那個,你擦擦眼淚?”顏敘丞遞過去一包紙。

於微微雙手捧著那包紙哭得更厲害了,她“嗚嗚——”哭了一陣,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顏敘丞一眼,隨即就用紙蓋住了眼睛。

顏敘丞被那一眼看得背後發涼,他忍不住看看身後,開著窗戶陽光正好,再看看身前,大門敞開,人來人往。

於微微胡亂擦擦眼淚,開口就是一記驚雷:“我懷孕了。”

顏敘丞猛地後撤,雙手護住自己,驚恐地看看周圍,“跟我沒關啊,咱兩見面時間加起來還沒五分鐘呢,你知道吧?”

“我也沒說是你的啊。”於微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就站起來想把門關上。

顏敘丞立刻叫停:“不用關,開著就好,我們規章制度要求開著門。”

搞笑,要是關上門,改天傳到陪葬的耳朵裏,陪葬來發瘋怎麽辦?

“好吧。”於微微被顏敘丞堅定地態度震住,也不去開門了,怔楞地看著他反應過度的樣子,就連什麽時候坐下的都不知道,“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事希望你能幫忙。”

我?

顏敘丞十分不解,他們又不熟,他能幫上她什麽?

更何況他完全不想跟陪葬和小白花扯上關系。

顏敘丞疑惑道:“於女士,你的聲音怎麽?”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正常了!

於微微嚇了一跳,摸摸自己的嗓子,又用那種讓顏敘丞想拍她腦殼的聲音:“怎,怎麽了嗎,顏醫生?”

看她不承認,顏敘丞也不再揪著不放,“所以,於女士您有哪裏不適嗎?”

“啊,我很好。”她呆呆道。

顏敘丞職業微笑:“那,如果您有關於腹中胎兒的問題麻煩掛婦產科,這裏是骨科呢。”

他還特地把“骨科”兩個字加重讀音。

於微微聽見顏敘丞讓她走立刻慌了,急忙想要抓住顏敘丞的袖子。

可笑,他跟著江明詣這幾年身手雖然沒有半分長進,但是閃避技能可是點的滿滿的,當年二十個人圍著他跟江明詣兩個人,都沒人能碰到他,現在還能讓於微微得逞?

於是,顏敘丞以一種詭異的走位躲開了於微微的手。

於微微僵在原地,看看遠處的顏敘丞,一時間沒繃住嗓子:“顏敘丞……?”

顏敘丞嚴肅道:“於女士,請不要醫鬧。”

於微微艱難的笑笑:“呵呵,那個,我不是想醫鬧,我也不想孕檢,我是想請您幫忙把我送到國外去。”

“我?”顏敘丞指指自己。

於微微點點頭。

顏敘丞職業微笑:“抱歉,我做不到呢。”

“什……”

“好了,於女士,如果您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得準備待會的手術了。”

“顏……”對上顏敘丞充斥著陌生和不解的眼睛,於微微說不出話了,她拿起自己的包,弱柳扶風地飄了出去。

顏敘丞在原地站了一會,才鬼鬼祟祟地跑到門口探出腦袋四處張望,已經沒有於微微的影子了。

“呼——還好還好。”顏敘丞拍拍胸口安撫自己受傷的小心臟。

“顏醫生,要查房了嗎?”景明從旁邊冒出頭來,他是最近分到顏敘丞手下的一個實習醫生,目前跟著顏敘丞學習,幫著顏敘丞打打下手什麽的。

“嗯,收拾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

兩個元氣滿滿的師徒一塊去查房。

“那是?”顏敘丞遠遠地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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