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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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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你別光顧著啊了, 趕緊給我解穴才是重點。”岳月催促一驚一乍的柳駙馬趕緊動作。

柳媚兒見岳將軍神情擔憂的緊,連忙緩過神探手解開藤條念叨:“可是我不會解穴啊。”

岳月嘆了聲道:“我教你,先點我右肩下三寸處兩下, 而後再點左肩約莫下一寸處一下。”

“哦, 好。”柳媚兒試探的伸展食指輕點了點,眼眸打量道,“可以了麽?”

“你沒吃飯嗎?”岳月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吐槽,柳駙馬明明是個男人,怎麽力氣輕的跟個女人似的。

完全沒有理會深意的柳媚兒還以為岳將軍是在問候自己,有些靦腆的應:“我確實是有些餓了呢。”

“我真的要被你給氣死了!”岳月咬牙切齒的瞪著柳駙馬, “麻煩用點力解穴好嗎?”

柳媚兒被瞪的有些緊張,連忙點頭,探手接連點了好幾下。

解穴, 說來也玄妙,柳媚兒點的食指都快發麻了, 心間本來都覺得可能自己確實不行了, 可岳將軍卻突然間動了起來。

岳月憤憤的起了身念叨:“再磨蹭估計只能給老姑婆收屍了!”

滿頭霧水的柳媚兒都不知該如何回話才好。

兩人一前一後騎著馬火速趕往都城, 秋日裏午後日光薄弱, 很快天就有些灰蒙蒙的暗了。

駙馬府的仆人們早已經出去尋人, 而常氏則拄著拐杖擔憂的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而此時公主府的姜萇黛手捧茶盞同樣是不安的緊。

“你說什麽!”姜萇黛面容嚴肅的質問。

容悅滿身疲憊的跪在堂內道:“微臣該死,昨夜私自勸柳駙馬一同出城尋水月觀,不想卻讓她落了水, 現如今生死未蔔。”

那瓷白茶盞自姜萇黛掌心脫落, 清脆刺拉一聲茶盞碎渣摔落的滿地都是。

滾燙的茶水飛濺至容悅垂落的手背落下一連串的紅印。

姜萇黛起身自高座走下,探手緊緊抓住容悅衣領,一向不露聲色眼眸滿是殺意道:“容悅,你明知道她不會武功, 為何還要帶她去!”

“微臣疏忽大意,長公主要殺要剮絕無怨言。”容悅從來沒見過長公主如此失態的模樣,心間更是疼的緊。

“好,等我找到媚兒再處置你。”姜萇黛指腹扼住容悅喉間,氣息急促的緊,眼眸微微泛紅,“我問你,媚兒她……人呢!”

容悅被迫仰著頭呼吸微困難應:“對不起,微臣昨夜在湖水裏尋了一夜,柳駙馬落水以後就不見了人影。”

“你現在帶我去!”姜萇黛心存希翼的看著容悅,指腹力道微微松了些。

容悅得了喘xi的機會,氣息紊亂的呼吸,眼眸微微泛著血絲道:“那密林湖畔夜裏深不可測,我這等武林高手都很容易中招,長公主要去的話,不如等天亮再出發會較為安全。”

“不行!”姜萇黛渾身冰涼的站在堂內,神情疏離望著容悅,“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我不能再讓媚兒一個留在……”

容悅迎上長公主過於冷漠的目光時,只覺得自己的心在不停的流血。

那麽多年在戰場上奮力拼搏,到頭來自己也不過是被當成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微臣現在就帶一隊人馬出城,三日之內如果沒有柳駙馬的消息,微臣必以死謝罪。”容悅撐起有些發涼的身子低落道。

可這般話語換不來長公主的一絲溫情,容悅心如死灰的轉身欲離開堂內。

“等等!”長公主自身後忽地出聲。

容悅心存希望的轉過身,只見獨自立於堂內的長公主身影單薄道:“我隨你一道去尋媚兒。”

“是。”容悅眼眸暗淡的垂眸,唇瓣因為一天一夜未曾進食飲水而蒼白的毫無血色可言。

正當一道人馬從公主府出發出城尋人,沒想到正好撞上岳月柳媚兒兩人。

容悅驚訝看著完好無損的柳駙馬心間松了口氣。

只見長公主當著眾人的面拽著柳駙馬返回公主府,全然沒有在意自己的半點心思。

“哎,人都走了,你還看什麽啊。”岳月探手拍了下容悅的肩念叨。

可沒想到容悅卻徑直倒了下去,岳月嚇得連忙探手攙扶住昏迷不醒的人。

“你、你不會是發熱了吧?”岳月探手摸了摸容悅額前,掌心燙手的很。

容悅只覺得自己頭暈目眩的厲害,甚至連小混蛋說什麽都聽不清。

秋風蕭瑟,長夜漫漫,難得駙馬府至深夜裏都亮著光。

大門敞開的堂內,常氏拄著拐杖敲著桌椅,一邊望著外邊站立的宮人們一邊裝模作樣的訓斥:“逆子,徹夜不歸你是去哪鬼混了!”

“你知不知道為娘多擔心啊!”

柳媚兒規矩的跪在蒲團聽訓,真怕常氏一不小心氣壞了身子。

常氏又拿著拐杖重重敲了下座椅,砰地一聲嚇得外邊守門的宮人們都以為柳駙馬是在遭受毒打。

“你啊,小時候那般聽話乖巧,長大反倒學壞了,真是該罰!”常氏探手提住柳媚兒耳垂重重念叨,而後又壓低聲音,“這一天一夜你突然不見人影,長公主到處派人去找,現下估摸長公主火氣大著呢!”

柳媚兒偏頭望著常氏應:“娘親放心,媚兒會向黛姐姐認錯的。”

說罷,常氏又揮著拐杖敲了下桌椅低低道:“傻孩子,那為娘也要替你先做做樣子,這樣長公主就不好重罰你了不是。”

這般訓斥到後半夜,常氏足足喝了兩盞茶,才回了屋去歇息。

柳媚兒獨自一個人跪在堂內,耳垂還有些發紅的緊。

而入座堂上高座的黛姐姐神情嚴肅的嚇人,尤其是一句話也不說的時候,最是讓人生畏的緊。

月上屋檐時,柳媚兒耐不住只得小聲開口:“黛姐姐怎麽不回屋去歇息啊?”

姜萇黛望著怯怯擡眸的人,心間氣惱她的莽撞不聽話,又慶幸她能平安歸來。

畢竟容悅提及過湖畔兇險,而柳媚兒除卻會拿筆之外旁的武功一概不會,姜萇黛自然是擔心的緊。

“我看你真是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姜萇黛收斂心思,將涼透的茶盞放至一旁,邁步走向跪在堂內的人,“我前些日如何叮囑你的?”

柳媚兒仰頭望著身段高挑的黛姐姐越發覺得害怕應:“黛姐姐讓媚兒不要輕舉妄動。”

“可你又是如何做的?”姜萇黛俯視眼眸黑白分明的人,心間則在想著該如何讓她長點記性。

“對不起。”柳媚兒規矩的跪在堂內,眼眸滿是自責。

姜萇黛被氣的不輕薄唇抿緊幾分,甚至該如何說她才好。

柳媚兒指腹擰著一角衣袍低低道:“這一切不關容將軍和岳將軍的事,只是因為我想幫黛姐姐去解血咒才去湖畔尋水月觀的。”

“你倒是懂的為她們著想。”姜萇黛見她眼底泛著淡青色,自然也知道她這一天一夜估摸都沒合眼。

方才常氏那一通訓斥,與其說是責罰,到不如說是怕自己責罰,所以搶了先演戲罷了。

“昨夜你偷跑出府邸時,可曾為我和常氏想過半分?”姜萇黛探手輕撫她的面容,心間滿是怨念,眼眸不禁犯了紅,“那湖畔如此危險,若是你出了什麽事,你讓我怎麽辦?”

“對不起。”柳媚兒本就淚眼淺的很,見平日裏從來都沒流過淚的黛姐姐都紅了眼,心間更是酸澀的緊。

話音未落,眼淚倒是先浸濕了衣衫,滿眼通紅的哽咽解釋:“我、只是心急想替黛姐姐解了血咒,這才跟著她們偷偷出府……”

姜萇黛沒想到自己話還沒說兩句,她倒哭成淚人似的模樣,心間又心軟的緊,指腹輕柔替她擦拭眼淚道:“你想幫我也該先顧好自己才是,否則你忍心讓我獨活嗎?”

上一世的遭遇還刻苦銘心,姜萇黛怎麽能受的住再來一回的錐心之痛。

柳媚兒淚眼朦朧應:“對不起,媚兒下回再也不敢了。”

“你還敢下回,我就學漠陽……用繩子捆了你。”姜萇黛指腹捏住她沒什麽肉的臉蛋,有些又氣又好笑的念叨,“那漠陽不就想擄走媚兒嗎?”

這話說的柳媚兒有些懵,怎麽突然會提及漠陽公主啊。

而且這擄走二字,柳媚兒記得好像是漠陽公主離別時說的話,可那日黛姐姐並未送行,她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不過柳媚兒還是認真的點頭答應:“嗯,不會有下回了。”

姜萇黛指腹微小了些力道說:“那你還不快起來?”

柳媚兒正想撐起身時,身形微頓了頓問:“黛姐姐不生氣了嗎?”

“生氣,自然是生氣的。”

“那媚兒還是繼續跪著吧。”柳媚兒又端坐的跪在蒲團,滿臉認真的解釋,“等黛姐姐不生氣了,媚兒就起來了。”

“傻瓜。”姜萇黛指腹停在她泛紅的眼角,“我讓你起來又不是又不讓你跪了。”

“那是什麽意思?”柳媚兒有些不太明白。

姜萇黛悠悠地收回手道:“你跟我回房去跪吧,這裏外邊還有不少駙馬府的仆人們,他們看見會偷偷笑話你的。”

柳媚兒心間微暖的點頭應:“黛姐姐,真好。”

“你別以為對我嘴甜賣乖就能放過你。”姜萇黛抿緊上揚的嘴角一板一眼的說道。

深夜裏兩人回了柳媚院內,丫鬟常玉提著燈籠跟徹夜未眠的常氏匯報:“老夫人,兩人一道回房歇息,應該是沒事了。”

常氏側臥在病榻松了口氣念叨:“我這孩子啊,真是不知說她是幸還是不幸了。”

清早得知人不見了,常氏也看見那金貴的長公主是急的一日沒吃過東西,想來心裏也是在乎自家孩子的。

“老夫人莫多想,公子她能得長公主這般人物護著那肯定是天大的好事啊。”丫鬟常玉安慰道。

常氏嘆了聲道:“罷了罷了,孩子年歲大了,我這老婆子再想怎麽折騰也不可能真把長公主給怎麽著不是。”

那方兩人回了房,柳媚兒解了衣裳泡在滿是藥湯的浴桶,而黛姐姐則坐在一旁檢查。

柳媚兒略微有些害羞的只露出一顆圓鼓鼓的腦袋應:“我在湖裏找到一處破舊的水月觀,那裏面好多的屍骨和黑血符咒呢。”

姜萇黛耐心地聽著媚兒講訴水月觀裏的奇觀不解的問:“你說他們道士出不來?”

“嗯,但是他們告訴了我解血咒唯一的法子。”柳媚兒臉蛋被藥湯泡的泛著粉嫩,說起話時水靈靈的眼眸總是會直直望著人。

“什麽法子?”姜萇黛本來只是殷切的想要知道解血咒的法子,可卻不知覺被那雙眸子勾了過去。

柳媚兒抿了抿櫻唇毫無察覺認真解釋:“道士們給了我的一道符咒,說是要將符咒燒為灰燼化成符水,而後用宋遠山的胎血摻和服用即可解血咒。”

“胎血?”姜萇黛緩過心神移開視線,兀自思量了會,眉頭緊皺道,“莫非是胎臍血不成?”

“嗯。”柳媚兒探手捧著臉蛋有些發愁,“可是宋遠山這麽大歲數,他的胎血估摸早就沒了吧。”

姜萇黛指腹輕觸她眉頭安撫:“別怕,我一定會派人去查的。”

既然道士們解咒需要用此物,那想來定然會有特意存放藏匿的法子。

柳媚兒眼眸直直地望著黛姐姐,又想起道士們說需要解血咒是自己。

黛姐姐一定是因為自己,才被宋遠山挾制的。

“怎麽了?”姜萇黛察覺到她的目光停留困惑道。

“道士們說需要解血咒的是我,黛姐姐早就知道了,對吧?”

姜萇黛微楞的應:“原來你已經知道了。”

“媚兒,上一世是我沒護好你才讓你死於非命。”姜萇黛眼眸滿是不忍的看著媚兒,嗓音微顫抖的,“這一世我絕對不能再看著你死在我面前了。”

從來沒有見過黛姐姐如此脆弱神情的柳媚兒心間更是自責的緊,探手握住黛姐姐落在側臉的指腹笨拙的安撫:“黛姐姐要哭,媚兒也會陪著一塊哭的。”

上一世柳媚兒什麽忙都沒幫上黛姐姐,反倒自己還成了黛姐姐的累贅。

“傻瓜。”姜萇黛輕眨著眼眸緩和情緒,淺笑的看向當真紅了眼的人,“你若是再哭眼睛就該腫了,到時明日老夫人怕是要猜想我究竟如何折磨你了。”

柳媚兒被黛姐姐這般莞爾一笑的模樣弄的有些心神蕩漾,櫻唇輕啄了下黛姐姐微涼指腹害羞解釋道:“其實娘親很喜歡黛姐姐的。”

否則怎麽今夜也不會訓斥柳媚兒這般久,大概也是為給黛姐姐一個交待吧。

或許是因為柳媚兒太過認真的解釋,才沒有察覺到自己方才那過分暧昧的親昵舉動落在姜萇黛眼裏卻別有一番深意。

兩人其實是有些時日未曾親熱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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