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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六千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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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六千一章]

“我、我覺得漠陽公主雖然有些驕縱, 可現在漠國已經滅亡,其實她也有些可憐。”柳媚兒偏頭貼近黛姐姐落在臉側的掌心應著話。

姜萇黛指腹捏住她的耳朵並未使太大的力道,只是將她腦袋拉近身側出聲:“你啊, 太過心軟可不是什麽好事。”

當初漠國數十年不斷侵染姜國邊境, 甚至引發數次戰亂險些毀滅姜國王朝, 兩國早已是結下血海深仇。

柳媚兒水靈靈的眼眸望向面前的黛姐姐問:“黛姐姐會不高興了麽?”

“我有這麽小氣?”姜萇黛挑眉親了下她泛著光澤的櫻唇,故意的咬了下一口。

“唔……”柳媚兒覺得有些疼, 抿了抿唇瓣, 幸好沒有出血。

為什麽黛姐姐嘴上說著不介意的話,可轉頭又咬自己呢?

“不過你要是對漠陽生起不該有的心思, 那我可不能輕饒了你。”姜萇黛指腹捏住那紅潤的唇瓣似是輕描淡寫般的提醒著她。

當初因猜忌她與旁的女子有染, 姜萇黛深知那種嫉妒滋味有多難熬。

“我不會的。”柳媚兒望著比平日裏要多幾分威嚴的黛姐姐, 心口雖然跳的厲害可並不是害怕,反倒有些莫名的歡喜。

原來黛姐姐也會吃醋的啊。

“你說的倒好聽。”姜萇黛撩開她衣袖瞧見纖細手臂的牙印疤痕,假若不是親耳聽柳媚兒提及緣故, 自己恐怕又得多想了。

柳媚兒見黛姐姐指腹輕柔觸碰疤痕連忙應:“這傷早就不疼了。”

姜萇黛見她不記仇的性子,指腹捏住她的鼻頭道:“真是好了傷疤就忘了疼。”

現下漠陽四處逃竄, 幾路大軍接連追捕, 就連地方州縣都在嚴查官道, 想來應該是很快會有消息的。

春雷猶如鼓聲一般響徹雲霄時,容悅身騎著馬已經追了近月餘。

待見一交錯路道處,容悅下馬細細查看,右側道上泥水地之間灑落著些許反光的小彩石。

說來也巧,這種材質的小彩石是容悅以前送給岳月那小混蛋作為生日賀禮的鏈珠。

容悅探手擦拭臉頰雨水, 只得立即上馬直奔側道追擊。

從都城至西南山林裏沒日沒夜的逃亡使得漠陽身心俱疲,自然更是無法挾持這位姜國少將軍岳月。

“哎,你是逃不出去的。”岳月手腳被捆著繩索放置在馬背, 指腹偷偷散落些所剩不多的手鏈小彩石,整個人極為悠閑的出聲。

“閉嘴!”漠陽本想尋分散姜國各地的漠人聯合,可沒想到他們大多已經改姓姜國姓名,甚至還有不少主動投為臣子。

這讓漠陽最初的設想泡了湯,而自己皇兄的幼子則被封王臣,連同漠國王室子弟都有不少對姜國俯首稱臣,他們更是不願再同漠陽赴關外結盟覆國。

大雨沒日沒夜的下,漠陽只得尋了處山間石穴避風雨。

猩紅的火光亮起時,漠陽自顧自的擰著衣裳水漬。

岳月偏頭望著洞外瓢潑大雨,只見外邊暗夜之間電閃雷鳴。

“我看你不如把我給放了,這樣還可以方便逃竄。”岳月挨近了些火堆取暖出聲。

“你做夢。”漠陽現下還尋不到出關的通令,如若把這少將君給放了,自己就失去唯一的籌碼。

一道驚雷轟隆隆的響起,岳月冷不防哆嗦了下,不由得嘀咕了句:“該死,臭倔驢怎麽還不來啊!”

“安靜點!”漠陽見她細細嘀咕著什麽出聲威脅道,隨後眉頭緊皺的手持彎刀,割了幾塊幹肉置於火堆上烤制。

姜國雨水過於充沛,這些幹肉都有些黴味,可現下漠陽根本顧不及這些細節。

待將有些發軟的饃夾著幹肉塞進嘴裏一同亂嚼咽下,漠陽端起一旁燒開的雨水喝了大口,腹中勉強不再叫喚了。

岳月見她倒頭就睡全然不管自己,心間更是氣的緊出聲:“餵,你都不給口糧食嗎?”

漠陽倒在裏側疲憊的應:“你現在是俘虜,沒有資格提要求,再敢出聲我就把你的嘴用石頭堵上不可。”

這不講理的漠國公主讓岳月氣的話都不想說,只得安靜待在一旁。

外邊的暴風雨直至後半夜也不曾消停,岳月裝的打著瞌睡悄悄地睜開眼,只見那漠陽公主睡的正香,指腹拿出撿到一處鋒利石刀割著繩索。

待好不容易繩索松開時,岳月小心的探手拿起一旁的彎刀。

“鏘”地一聲劃破安靜的夜時,彎刀出鞘漠陽敏感的聽見聲響,側身避開砍來的彎刀。

兩人身形輕快的在洞內打鬥起來,岳月用不慣彎刀改用拳腳功夫同漠陽動手。

而漠陽最擅長的是用長鞭,這狹小的洞內根本不可能施展開來。

“唔!”漠陽身前挨了一掌,頓時倒退數步,嘴角不由得滲出幾縷血絲。

“我好歹也是從戰場得來的少將君名號,你這個金貴的公主如果不是偷襲,怎麽可能打的贏我!”岳月得意再次逼近,沒想到漠陽忽地踢到一旁的火堆樹枝,不少火星子頓時飛向岳月那方。

岳月縱身擡手避開撲面而來的火星子,手臂長袖卻不少都被燒出洞,其間還有不少處被燒傷。

一聲馬匹啼叫時,岳月見洞內早已不見漠陽身影,連忙出洞去追。

天光大亮時,山林間風雨已停,容悅身心俱疲的翻遍這處山,最終停在一處洞穴。

洞外有淩亂的馬蹄和腳步,容悅警惕的拔刀防備入其中。

只見火堆灰燼散落的到處都是,內裏明顯還有殘留的物件和用具,雜草之中的一柄脫鞘彎刀尤為引人註目。

這裏很明顯不久前發生一場激烈的打鬥。

容悅轉身便要出去時,忽地迎面而來的人徑直的倒在懷裏。

“你怎麽才來找我啊!”岳月不滿的摟住容悅嘀咕。

因著追了一夜也沒追到漠陽,岳月又擔心讓容悅失了自己的消息,所以才趕緊回來。

“整個姜國都沒我找你找的緊急,竟然還有怨言了你?”容悅見她能說話埋汰人,心間多少松了口氣,擡手試探的推了推她,“你這麽大個人就不能自己好好站著嗎?”

“不能。”岳月整個人就像沒有力道掛在容悅身側,腦袋親昵枕在她頸間,“我昨夜淋了雨,又被那個漠陽公主給傷了,你個倔驢懂不懂什麽叫做憐花惜玉啊?”

容悅聽她這麽一說,心間嫌棄之意也就散了不少詢問:“你哪裏受傷了?”

“喏,這啊。”岳月擡起右手臂的衣袖,上面滿是猩紅燒傷火點而且不少還連片紅腫了起來。

本來年輕姑娘的肌膚就很是嬌嫩,便越發顯得傷口看著越發醒目。

“你先松手,我帶你下山去包紮傷口。”容悅無奈仰著頭出聲。

岳月搖頭不依應:“那個漠陽公主壞的很,不給我吃也不給我喝,現在我頭暈目眩的厲害,要是松手就要摔著了。”

容悅聽她說如此可憐,心軟的想探手護住她道:“那你至少讓我騰出手來攙扶你吧。”

“好啊,你要抱我下山。”岳月松開禁錮她雙手的動作,只是簡單的束住她的身側。

待兩人上了馬,容悅急切的趕路,岳月有些疲憊的依偎在她懷裏閉著眼補覺,心想其實生病也挺好的。

畢竟容悅至少還能心軟的照顧自己不是。

初夏裏姜萇黛收到容悅的加急信件,岳月已無恙尋回,漠陽公主仍舊不知所蹤。

而宜城的修建工程已經是臨近末期,不少工匠們也能稍稍緩口氣。

每日城門有大量的百姓進進出出,其間更有不少搬運的大型器械從街道穿過。

漠陽一身姜國民婦裝扮,面上佩戴面紗混入其中進了城。

現下姜國各地方州縣都已嚴苛管控進出城池的百姓身份,只有忙於修建新都的宜城因為流動百姓數目極多,官兵們因此而有些疏忽大意。

夜間新都王宮因為熱火朝天的修建而熱鬧時,可是別的區域卻沒有半點光亮。

大量空置的房屋給了漠陽一個最佳的藏身之所,當然更重要的是新都裏有一位姜國重要的人物可以給自己作籌碼。

柳媚兒冷不防打了個噴嚏,明明初夏日裏已經有些炎熱,奈何因為過於忙碌,身子卻有些生起寒。

最熱的天氣感染傷寒,柳媚兒真是說不出的難受,不僅笨重衣裳不能解,而且鼻子總是堵塞,更被提想喝杯涼茶了。

柳媚兒抱著圖紙與同僚們各自告別分道,從空蕩蕩的街道穿過時,忽地有一位熟悉身影至高處躍入眼前。

“你……”柳媚兒一眼就看出抵在頸旁的彎刀是漠人所使,現下在姜國最出名的莫過於逃亡的漠陽公主。

“想活命就別出聲!”漠陽探手提著這位羸弱的柳駙馬肩進入一側巷道躲避隨即跟蹤的人手。

早在當初漠陽就發現這位柳駙馬身旁有一群武功高手跟蹤,只不過漠陽想起在客棧裏見到那面紗女,心想或許是柳駙馬的情人勢力吧。

那面紗女身手不凡,周圍又有這麽多武林高手,想來若是能夠得她幫助,自己離開姜國應該會很容易。

等柳媚兒被綁在空蕩蕩屋內梁柱時,擡眸望著突然造訪漠陽公主詢問:“漠陽公主抓我做什麽?”

漠陽壓低聲道:“我要拿你換出關文書。”

“你要出關的話,不應該往北邊走嗎?”宜城離原先的漠國領地可遠著呢。

“這還不是因為你們的官兵追的太緊,所以我只能繞道而行了。”漠陽眼露兇狠的念叨。

那夜真是差點就被那位少將君給抓住了。

柳媚兒鼻音略重的咳嗽幾聲應:“可我只是尋常官員,哪能給你換出關文書啊。”

“你是沒什麽用,可你好歹也是姜國長公主的駙馬不是?”漠陽見她面色蒼白的緊,探手停在她額前,“你怎麽在發熱?”

“我、可能是夜裏著涼了。”柳媚兒害羞的停了停話語。

大抵還是夜裏在與黛姐姐親熱的時候,貪了涼現下才會感染些許不適。

“對了,你若是真要通關文書,不妨我去給你請奏一封?”柳媚兒是負責修建新都的主監察官,新都所需要的不少材料都要從關外運進來,自然有請奏出關文書的合理緣由。

漠陽見她一臉真摯的模樣微楞的移開視線道:“你會有這麽好心?”

“我只是不想看你在姜國忙於逃竄。”柳媚兒禁不住又咳嗽了幾聲。

“哼,我再不會信你們狡猾多端的姜國人半句話!”漠陽因著先前挨了一掌,現下步履亦有些緩慢,連帶氣息也也有些不穩。

話音未落,屋外街道忽地冒出密集的亮光,只見匆忙的人馬在街道密集搜尋。

眼看噪雜聲響越離越近,漠陽心間更是氣的緊,抽刀抵在柳駙馬頸旁道:“怎麽會有這麽多人手追來?”

“我猜想或許是因為黛……”柳媚兒想著漠陽公主或許還不知道黛姐姐也在宜城,一時又怕漠陽公主威脅黛姐姐只得生生停住話語,“我是新都修建的主檢察官,自然他們會更擔心我的安危。”

“不許出聲!”漠陽擡手提著柳駙馬躍上房梁,只見門外猛地進來一批人搜尋。

猩紅的火光將房間照的很是明亮,連帶上方兩人的身影都被照的藏不住,一時之間情況很是危急。

柳媚兒都有些心驚肉跳,好在官員們似是著急而去了別處。

待整條街光亮暗下來時,漠陽方才松開抵在柳駙馬頸旁的彎刀很是嫌棄道:“你一個男人身上這麽香?”

“我、咳咳……”柳媚兒紅著臉沒有應話,只是害怕黛姐姐會因為自己失蹤而擔憂。

因著屋內極其安靜的緣故,漠陽腹中叫喚的聲響尤為清晰的響起。

“我們現在這樣是出不去的,倒不如你讓我去給你尋通關文書,畢竟你總不能一直餓著肚子逃亡的。”柳媚兒並不想為難漠陽公主,只是想著她這般瘋狂逃亡,反而會讓她陷入險境。

姜國對待漠國俘虜的優惠政令,可能也會因為漠陽公主的潛逃而改變,到時受苦受難的還是她的族人。

漠陽正猶豫之時,只見屋瓦之上忽地沖出數位護衛。

碎裂的瓦片落的滿地都是,刀光劍影之間,漠陽探手扼住柳媚兒頸旁威脅道:“你們再動我就殺了他!”

這話一出聲,四周深藍色衣袍的護衛們只得停下手。

那半掩的房門被打開,黛姐姐高挑身影映入眼簾,柳媚兒因被挾制喉嚨而不得出聲,只能受制於人。

姜萇黛眉頭緊皺的望著那抵在柳媚兒頸旁的彎刀利刃擔憂的警告:“你若是敢傷她一分,本宮就將你們在姜國的數萬族人殺盡。”

漠陽挑眉看向這位露出殺意的姜國長公主冷笑道:“他們投降於你們姜國,早就不是我們漠人,你大可隨意殺了。”

“那你皇兄的幼子呢?”姜萇黛見漠陽面容停了笑,心間恢覆些沈穩,“漠國王室還有數不盡的子弟,你真要讓他們因為你一個人而喪命?”

“他們都是貪生怕死之徒,我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們!”漠陽在此之前見過一些姜國的漠人,他們改換異服早就不是漠國人了。

越想越傷心激動的漠陽,連帶手持彎刀的動作也越發危險。

原本安靜的房間,忽地發出細微的嗖一聲響起。

漠陽右手掌心被飛鏢擊殺,連帶手中的彎刀也掉落在地。

姜萇黛探手將被挾制的柳媚兒強行奪入懷中,四周護衛頓時齊齊動手。

刀劍碰撞之間,很快漠陽就敵不過,縱身飛出房屋窗戶逃亡,其餘護衛連忙追上前。

先前還噪雜的屋內頓時安靜異常,柳媚兒清晰的聽見黛姐姐狂亂的心跳,原本想要擡頭張望,可後頸卻被冰涼的掌心緊緊的按住。

“黛姐姐?”柳媚兒雖然也沒有從先前的驚險之中緩過神,可還是忍不住想要看看黛姐姐。

姜萇黛心有餘悸道:“媚兒,沒事吧?”

“我沒事的。”

“那就好。”姜萇黛薄唇輕啄了下媚兒額前,心間仍舊是驚險萬分。

方才那一瞬間若是失手,媚兒她就……

一幹官員聽著新都夜間的噪雜嚇得不得了,後半夜才聽聞原來那漠國公主竟然逃亡到宜城了。

夜裏入睡時柳媚兒發現黛姐姐仍舊是手腳冰涼的嚇人。

後半夜裏柳媚兒半睡半醒之間被黛姐姐的夢話給喚醒了。

“媚兒、媚兒……”黛姐姐面色彌漫細汗峨眉微蹙的喃喃喚,“快跑!”

柳媚兒探手替黛姐姐擦拭細汗,正猶豫著要不要喚醒黛姐姐。

可是老人常說做噩夢,如果有人喚醒或許會嚇著人丟失魂魄。

漆黑而朦朧的夢裏,姜萇黛再一次回到上一世的險境。

可不同的是自己這回親眼看見柳媚兒死亡的過程。

當初原本是想要和離而後送柳媚兒離城來與自己保持安全距離。

那時姜萇黛親眼看著兩眼淚汪汪的媚兒獨自上了馬車離去。

誰知道離城的消息走漏,柳媚兒的車馬隊伍遇到不明人馬攻擊。

數不盡的箭支穿過姜萇黛落在年幼的媚兒乘坐的車馬之中。

昏暗的火光照亮那車馬滿身是血的屍首,姜萇黛親眼看著那群歹徒執刀殺死了媚兒。

那樣年幼的媚兒說到底是被自己害死的。

假若當初不是因為自己想要借她身份來哄騙做假駙馬,她何至於因為自己的緣故而死的那般淒慘。

“黛姐姐?”柳媚兒猶豫的喚醒深處噩夢的人,心疼的看著黛姐姐眼角滑落的淚。

夢裏的姜萇黛仍舊在看著上一世自己親手將柳媚兒葬在公主陵墓。

那時自己發誓要鏟除作亂的地方叛軍,結果卻遭到朝堂的背叛。

猩紅的火光照亮滿身是傷的自己,姜萇黛因為背叛早已麻木到生不起任何感觸。

直至彌留之際的姜萇黛倒地時隱約的看到映著火光的池水面映襯幾個朦朧的字時,忽地醒了過來。

姜萇黛呼吸微急看著滿臉都是淚水的媚兒,探手輕觸她的面容不安的問:“媚兒,你怎麽了?”

這是夢,還是真實?

柳媚兒探手隨意擦拭臉頰流淌的淚連連點頭應:“沒事。”

“真好。”姜萇黛回神松了口氣,垂落的指腹落在她發紅的眼角,“你怎麽哭了?”

“黛姐姐方才做噩夢,手腳冰涼,臉色發白的厲害。”柳媚兒擔心黛姐姐可能是生了重病。

姜萇黛微微撐起身,薄唇親了下她眼角嘗到苦澀的淚道:“別擔心,我沒事。”

柳媚兒探手扯著被褥替黛姐姐蓋住難得固執道:“不行的,還是請大夫來瞧瞧才好。”

天未大亮,齊大夫拎著藥箱臉都沒洗就著急趕了過來。

只見長公主面色蒼白的坐在床榻,柳駙馬擔憂的守在身側,齊大夫把完脈象看了眼長公主眼神,很是識趣的寫下寧神靜氣的藥方道:“長公主並無大礙,只是太重思慮所以才會有異樣。”

待柳媚兒送了齊大夫出門,姜萇黛見她仍舊眉頭緊縮不由得出聲:“媚兒,我真的沒事。”

噩夢,姜萇黛其實都習慣了。

只是這回夢裏姜萇黛發現一個不同往常的跡象。

難怪當初自己一聽到水月觀就覺得很熟,可是偏生自己又想不起來。

原是自己臨死的湖面山中就有一處道觀,那湖面倒映的幾個字便是水月觀。

“可是黛姐姐面色看起來真的不太好。”柳媚兒坐在身側擔憂的看著有些虛弱的人,不由得想起昨夜黛姐姐零零碎碎的話語。

一定是因為自己才讓黛姐姐思慮傷身了。

姜萇黛見她悶悶不悅的模樣,緩緩探手將她摟入懷裏道:“傻媚兒,這跟你沒有關系。”

鏡花水月,那水月觀裏的得道仙人會是自己與柳媚兒重生的緣由麽。

自古以來皇帝多有追求得道成仙的念頭,可從來就沒有成功的。

而姜萇黛現如今重來一世,多少也明白或許世間萬物早已有定數,自己無論如何去強求,最終只怕是鏡花水月一場夢。

姜萇黛之所以願意主動放下輔政,便是看清自己一人之力不可改變姜國之運,哪怕姜國現如今是興盛之時,可將來也定然會有衰敗之日。

因此姜萇黛才想著將自己餘生都與媚兒待在一處,至少也不算重活一生了。

可有時越想得到什麽,就會越害怕失去。

從來都是一往無畏的姜萇黛現在也會害怕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今天有60個可愛讀者默默點著收藏支持鼓勵~~O(∩_∩)O~~。

謝謝6個熱情讀者留言支持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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