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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我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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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我不愛你?

“怎麽就活不了了,我念書那幾年你不是活得好好的?”

顧寶寧坐在衣帽間的矮櫃上,腳尖懸空,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拋出了靈魂拷問。

隨後湯問程解開襯衫扣透透氣,準備開始懺悔。他單膝跪了下來仰視坐在高處的顧寶寧,姿態放得極低,顯得虔誠又馴服。手自然而然地尋到顧寶寧的手,緊緊握住,指尖還帶著一絲夜的涼意。

也算夠誠懇,還要手牽著手,就像心貼著心。

湯問程擡頭,頂燈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陰影,顧寶寧很喜歡從這個角度看他,這份因他而生的、旁人絕無可能得見的樣子,讓他心頭泛起隱秘的滿足感。

深情是一種足以溺斃的死亡方式,顧寶寧在燈下恍惚,覺得湯問程這種樣子不是要懺悔,像是要求婚。

他還記得濱城的情人港,無論是冬天還是夏天,無論是畢業季還是聖誕節,總有人在那裏下跪討要一個“我願意”的吻,如今湯問程還沒問他要,他卻已經預備著給。

不過幸好沒給,因為湯問程溫柔又誠摯,卻不是什麽好東西。

懺悔之前他竟然先要威脅一番,“生氣只能對我發脾氣,以後發完脾氣就要去找別人的話……”

他頓了頓,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腳踝,掌心滾燙,“那你就別出這扇門了,聽見了嗎,顧寶寧?”

拇指在踝骨上輕輕摩挲,那觸感像電流,竄得顧寶寧半邊身子發麻。

“你的教授、小百合、你的姑姑、韓嘉樹……還有湯利那些聽起來對你很重要,卻從來沒有給過你什麽東西的人,你越是喜歡,他們越是留不住。”

顧寶寧被他這通歪理邪說弄得怔住,有些不太習慣般問了他一句:“你喝多了嗎?”

湯問程眼底裏閃著一種執念,顧寶寧要把手抽走的這種行為更讓他的執念進一步加深,他其實還想說更多駭人的話,又怕真嚇跑了他,那些翻滾的占有欲在唇齒間重組,才變得稍微溫和:“你以為你說聲‘我最重要’,我就高興了?”

他伸手,用指背輕輕蹭過顧寶寧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近乎珍愛的憐惜。

他光是做到“最重要”這一步就耗費了太多年,顧寶寧的討好從來不是討好,那些全都是湯問程應該得到的東西。

什麽最重要?

顧寶寧的生活裏已經沒有別人了,湯問程本該就是唯一。

顧寶寧深呼吸,抿著嘴看他在這裏大放厥詞,湯問程那些屁放完之後顧寶寧點點頭,“說完了?所以全是我的錯?”

湯問程親了親他的手背,“是我的錯。”

“你錯在哪兒了?”

“該去學校把你同學踹下樓。”

顧寶寧皺眉,罵他顛三倒四到底在說什麽東西?“韓嘉樹腦子有問題,你也腦子有問題?”

湯問程仰頭看他,帶著難以察覺的笑,“可你記了很多年。”

莫名其妙!

顧寶寧糊裏糊塗,不知道現在湯問程在倒打一耙些什麽,他要揪著湯問程的頭發警告,甚至因為氣憤手上使了些力氣,讓湯問程那張英俊的臉也要皺起眉,“別告訴我你在吃醋?吃醋你也不看看對象?那他媽是我表哥!”

“我看你不是醉了,是瘋了,大半夜還來找我的茬?”

他吼出聲,氣得站起身巴不得踹死湯問程,最後又被湯問程輕輕松松一拽給拖回來了。

湯問程以一種環抱的姿勢把他禁錮在胸口,幾乎是將他嵌進身體,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對顧寶寧太好了。

“對你的好,你都當作理所應當。”

有時候他又覺得自己對顧寶寧還是不夠好。

“總是要後悔一些事情,為什麽不是我做的。”

湯問程的手掌沿著他的臉頰滑到下顎,幾乎是將他的牙關撬開般用力。顧寶寧吃痛,微微張開了嘴,下一秒,他的吻就落了下來,帶著懲罰和索求的意味,比言語更直接地表達著他的不滿。

吻更用力,自然要表達的比愛更多。

這個吻像是在提前索取某種補償,補償什麽,顧寶寧不明白。

湯問程要將他拆骨入腹,目光灼灼,“開一個人而已,和開十個人有區別嗎?你真要我做的事情,我什麽時候沒有做到過?”

顧寶寧這麽聰穎,總能洞悉一切,他知道湯問程穩操勝券,向來胸有成竹,可是湯問程也想知道如果自己真是他的最重要,那麽顧寶寧有沒有一分鐘也為他急過、擔憂過。

“我也去你們二組上班算了,等我犯了錯,你是不是也會這樣沖進老板辦公室坐在老板腿上為我求情?會嗎,寧寧?”

他的聲音裏,罕見地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混著強烈的占有欲,形成一種奇特的撒嬌。

顧寶寧回身看他,長長的,就這樣嘆了一口氣,“你是在演還是認真的……湯問程,我!”

他也為湯問程急過一分鐘,差點就上手抽了喬南的,可這麽小的事情還需要匯報嗎?

他們在愛人之前已經是家人了,這世界上任何人怎麽會比湯問程重要,可是湯問程怎麽會不明白他呢?

顧寶寧從十八歲起就心心念念要爬他的床了,“當時還是你說不可能,你忘了?你說我們倆不可能!你連睡都不願意睡我,怎麽現在弄得好像我對不起你一樣……”

舊事重提,帶著點翻舊賬的嗔怪。

一提這件事,湯問程的“後悔清單”又多了一樣東西,“對,我後悔了。”

應該睡的,那可是十八歲的顧寶寧,也許會更愛自己也說不定。

顧寶寧頭痛得要命,聲音都帶上了疲憊的沙啞,“我不愛你?我愛成什麽樣了我!梧桐路開車去小姑家也就四十分鐘,我一年能見她幾回?”

“我跟你講前門樓子,你跟我扯我不愛你……我要擔心你的前提是我得知道你有麻煩,但現在你有麻煩嗎?環中心都快有什麽寶寧置業…寶寧廣場…寶寧大廈了…我看以後西塘你都能說了算了,你能有什麽麻煩?”

“我就為兩個同事打抱不平一下,你都能在這兒給我全盤否定了……湯問程,我要是真跟你分手了去君榮,你別心裏想著我小姑一家最好也全沒了,你好這輩子都能拴著我了?”

顧寶寧是開玩笑的,氣急了嘴碎說這一堆,可湯問程竟然一句也沒反駁,眼神幽深。

顧寶寧有些怕了,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忙捂住他的嘴,語氣帶著真實的慌亂,“你別說話,就算你心裏真這麽想的,你敢說出口試試?”

不能想,不敢想。

顧寶寧靠在他胸口,真是吵累了,甚至都忘了誰開的頭。

湯問程到現在還沒有說一句我錯了,而這一番胡攪蠻纏確實很有用,顧寶寧也不太清楚湯問程錯在哪兒了?

顧寶寧心軟了,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堅實的胸口,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哄勸:“你不能那麽想,知道嗎?再愛我你也不能那麽想,我愛你,這輩子我和你分不開,就算分開了…去了再遠的地方…那都不是家,你在的地方才是。”

湯問程緩緩拿開他的手,好吧,顧君蘭那些人統統都消失這件事情……他確實想過。

可他不舍得顧寶寧再傷心,他要給顧寶寧新的生活,任何可能打亂這份平靜的因素,哪怕是死亡帶來的額外悲傷,都不被允許。

所以此時此刻湯問程要親親顧寶寧沒有彎起來的嘴角:

顧寶寧那番情話提醒了他,他需要加以補充,堵死所有退路:“你去不了什麽很遠的地方了。”

湯問程語氣溫柔,卻帶著絕對的掌控。他決定,明天就把他的所有證件都沒收,那些護照、通行證……留在他手裏終究是隱患。

在實施這個暴政之前,湯問程才要開始他遲來的、真正的懺悔,“有些事情不是瞞著你。”

……手頭上的收購,博弈,乃至之後規劃的藍圖……這些麻煩盤根錯節,不知是福是禍。

湯問程把他抱起來去廚房,給他倒水喝。顧寶寧喝了三大杯,杯子“咚”一聲擱在臺面上,帶著點小脾氣,“我知道你不是瞞著我,你覺得我幫不上你什麽忙唄。”

湯問程當然不是這麽想的,他要和他十指緊扣,垂在身前……像拍拖。

“你又不是小萊,我讓他去中發地產送個文件,他能把我公章帶出門。”

……還弄丟了,找了半天落在車底座,湯萊急得差點要去殯儀館把自己給火化了。

顧寶寧笑得不行,湯問程卡在他兩腿間親了親他的臉頰,“有些事情知道不如不知道,經手了不如不經手,你學法的,應該比我更懂這些道理。”

蜻蜓點水的吻,一下下的啄在嘴角,像在安撫。

顧寶寧覺得這話裏有話,斂起笑容,正色問道:“真的有麻煩?現在還是以後?”

“嗯,現在,只有你能解決。”

顧寶寧直起上半身貼近了問他,語氣焦急,“說啊,我聽聽看?”

“羊入虎口也願意?”湯問程這麽問,顧寶寧更急了,眼睛瞪圓了像琥珀珠子。

這麽近距離地欣賞他的擔憂,湯問程忽然惡作劇般,輕輕吹了一下他顫動的睫毛。顧寶寧眼睛一澀,擡手去揉,嘴裏嘟嘟囔囔地抱怨,卻冷不防被他順勢壓在了冰涼的大理石料理臺上。

“餵!湯問程你……!”

冰冷的臺面激得他一顫,方才還氣勢洶洶的替罪羊,此刻沒了任何庇護,雙手雙腳來不及搏鬥,就被他牢牢困住。

“麻煩太大了,寧寧。”

湯問程噴在他耳邊的氣息灼熱,需要身體力行地,詳細說明這個麻煩究竟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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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快樂(雖然我不愛吃月餅

明天應該也會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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