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星際AB0·7:“這種無聊的想法該不會是無聊的你提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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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星際AB0·7:“這種無聊的想法該不會是無聊的你提出來的吧
第二天。
方尋興奮地談論著昨晚他向蕭焚提出約會申請，而蕭焚愉快地答應了。
今天是他們第一次約會。
方斯廷下樓時聽到的就是方尋在嘰嘰喳喳討論約會地點的話。
“游樂園的話會不會顯得我孩子氣？可是那裏互動很多，很有話題，不會尷尬。”
方夫人道：“還是去看隕石星行動軌跡，有深度，可以展現你博學的內涵。”
“不如去玩飛船漂移。”方父道，“愛玩的年輕人總喜歡新鮮刺激的項目。”
三人商討了半天也不見結果，眼看方斯廷過來，他們也吃得差不多了，紛紛離開座椅。
方尋放下茶杯，冷笑著看向對面。
“昨天花下三濫手段沒引誘成功吧，否則，今天該陪蕭小少爺約會的人就會是你了。”
方斯廷沒理他。
“我告訴你，蕭小少爺什麽人沒見過，沒玩過，你本來就低人一等，他願意縱容你接近，只不過是圖個新鮮。只有我這種頂O，才是他最完美的婚姻選擇……你笑什麽？”
方斯廷立刻收了淺笑，恢覆慣有的肅然。
他只是因為方尋的這段話想到了蕭焚。
嬌縱放肆，不顧及別人意願，但純情也是真純情，有些東西他還真沒玩過。
他寧願被傳出自己花心濫/交也不願意說自己信息素有缺陷，在這種圈子裏，分分合合很正常，方尋能大方說出蕭焚是玩咖，並且毫不介意，這是他們這些人普遍的想法。但誰二十三歲了連人都沒碰過，那就跟說他萎了一樣相當丟臉。
所以蕭焚是被迫純情。
想到某人本該明媚張揚的臉上滿是蔫蔫的委屈，仿佛受了多大欺負似的，方斯廷就更覺得好笑了。
“你在笑話我？”方尋抄起果醬瓶子就往對面砸去。
果醬成功落了個空，摔爛在方斯廷身後的地上。
“選游樂園。”他擦擦嘴角，站起來，“他一定會喜歡。”
這人就是小孩心性。
“你怎麽知道他會喜歡？”方尋更加不滿地大叫，“你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什麽，我才是他的未婚夫！”
轉眼餐廳只剩下他一個人，方尋拿起光腦。
本來他想選擇游樂園，但方斯廷說了之後，他反而不想選了。
“蕭少爺，早。那個……今天我們去哪裏約會，你有想法嗎？……沒有……那個……我有一個提議，我們去看隕石星的移動軌跡怎麽樣？”
“無聊，今天的約會還是算了吧。”蕭焚無精打采道。
他的信息素又開始暴增了，戴著手環勉強能抑制住，但別人靠太近還是容易受影響。
才一天！他才自由跟別人接觸一天！
方斯廷是不是不行，就這麽點能耐！
“那不如我們去游……”
“不去。”說完，蕭焚關了光腦。
方尋楞楞地看著眼前的空地，不到兩秒，全息投影再次出現。
“你哥會去嗎？”
“啊？”
蕭焚剛想說什麽，似乎和別人對接上了，說完“稍等”，全息投影的半透明人一動不動，跟被定身了一樣。
方尋攥緊手，又不得不等著，心裏一團亂麻。
他倆的約會，憑什麽要方斯廷在場。
他一個O，難道比不上一個劣等的A？
蕭焚轉頭就忘了他，火急火燎地趕到首都星酒店頂樓。
又發生命案了。
這次是邊防要塞的指揮官。
蕭焚趕到現場的時候，周圍已經全是緝查員。
“肖恩家之後你去哪兒了，從昨晚到今天早上，已經發生五起命案了。”首都星A區緝查局局長匯報道，“全都是首都星的高層。”
蕭焚翻了下傳到他光腦裏的絕密檔案，道：“封鎖消息，先按照正常流程調查。”
“一晚上死這麽多人，怎麽也不像普通的情殺仇殺之類的吧？”局長道，“難道不應該移交給你們嗎？”
“我們有點忙，信息實時共享就行。”來的路上他剛接到消息，他的情報局今早剛抓到一個反叛軍的奸細。
和緝查局局長聊完，他轉頭又聯系了別人，一早上忙完，吃飯時，和方斯廷面對面坐著。
“你叫我來幹什麽？”方斯廷有點無語，“你今天不是該和我弟弟約會嗎？”
“他要去看隕石星行動軌跡，我吃飽了撐的去看那種無聊透頂的東西。”蕭焚夾起一筷子裹滿醬汁的面條，在半空中停頓了下，“這種無聊的想法該不會是無聊的你提出來的吧？”
“不是，是方夫人。”方斯廷抿了口咖啡，“我提的是去游樂園，我父親認為去開飛行船更好。”
“都好無聊。”蕭焚嗦了口面，咽進肚子裏，“我這邊有一個好玩的。”
“什麽。”
“審問一名反叛軍的奸細。”
方斯廷沈默地看了他十秒，“你想要我去？”
蕭焚一臉欣慰的微笑，點了點頭。
“為什麽？”
“你在流浪星上待了十幾年，那裏是反叛軍的大本營，你應該對這些人比較熟悉。”
“去過就算有汙點了？天天逮著我不放？”
“誰逮著你了，你是自由的，甚至連婚姻都是方尋和我捆綁的，你多自由，爽完之後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什麽責任都不用負。”
“別陰陽怪氣的，我想負責，你給過我機會？”方斯廷臉色沈了兩分。
“現在就是一個機會，請你盡一份身為聯邦公民應盡的義務，替我們審問一名間諜。”
方斯廷看著人，突然冷笑了一聲，“蕭局長以身入局，犧牲清白引/誘我，為了聯邦和事業還真是用心良苦，犧牲頗多。”
“欸，那是私事，我這人一向公私分明，只是湊巧罷了。”蕭焚吃完面條，喝了一大口飲料，舒爽道，“雖然你技術略顯生疏，有待提高，但勝在別的地方不錯，比如說，服務態度。我可以紆尊降貴、勉為其難地當你一段時間的練習對象。”
“……”你要不要先收一收你這一臉滿足陶醉的樣子再說我技術差。
“服務態度？人家在會所點少爺至少還付出了錢，蕭小少爺你除了給我無盡的麻煩外還帶來了什麽？”方斯廷被他的不要臉氣笑了。
“一個完美的你弟弟的未婚夫。”
“關我什麽事？”
蕭焚假笑，“恭喜你有弟夫了。”
“……”
方斯廷起身，“我還是去審問奸細吧。”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對聯邦情報局局長做出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來。
蕭焚拿起飲料，嘴裏咬著吸管，椅子悠然劃過大半圈，看向審訊室。
全息投影赫然出現在眼前，全方位，無死角，四個緝查員此刻在不同方位和記錄儀一起觀察記錄著。
方斯廷進去的時間不長，只是按照常規流程威脅放狠話，讓他老實交代，可想而知對方當然不配合。
蕭焚手裏的飲料還沒喝完他就回來了。
“盡力了，什麽也問不出來。”
“你真的用心問了嗎？”
方斯廷看向他，“我不專業，能否麻煩蕭局長示範一下。”
“等著。”蕭焚放下飲料，站起來，走進了審訊室。
剛剛方斯廷為了顯示自己的兇狠，將椅子摔在了奸細身邊。
兩個緝查員將摔壞的椅子收拾好離開，又搬來一把新椅子進來。
蕭焚坐了下來，剛想說話，他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奸細坐在他面前，突然眼神發直，雙眼空洞，下一刻，他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手上多了一個細細的針孔。
“快！”蕭焚吼道，外面的緝查員趕緊沖了進來。
一番搶救後，奸細腦死亡，被送去了醫院。
蕭焚將犯人交代送走後，打開辦公室門。
方斯廷本來想在剛才離開，被人提前攔了下來，只能待在蕭焚的辦公室裏。
看到蕭焚進來，他平靜問：“別兜圈子了，我們坦白吧。”
“我也是這樣想的。”蕭焚關上門，走到他面前，後腰靠在辦公桌前，雙手交疊在胸口，看著眼前坐在椅子上的人。
方斯廷仰頭看他。
兩人沈默了十幾秒，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說。
“不如我們將話題簡單點。”蕭焚道，“說說你在流浪星的十幾年裏，都做了什麽？”
方斯廷十指相扣，抱著二郎腿翹起的膝蓋，“你不是早就把我的背景完全調查清楚了？”
“只是明面上的，私底下的呢？”蕭焚道，“這是你最後可以保命的機會，否則叛國罪的刑期足夠你在監獄裏待到死，沒有任何減刑。”
“你沒有證據。”
“我有。”蕭焚篤定道，“否則我不會邀請你來。”
“就因為我進過審訊室？”方斯廷道，“你也進去過，這樣栽贓不合適吧。”
“不是栽贓，”蕭焚微微彎腰，眼神銳利，“你是反叛軍奸細。”
方斯廷定定地看著他，眼神不躲不避，“首都星人口數十億人，你為什麽會獨獨盯上我？因為我曾在流浪星待過？總不可能是因為那一晚的意外吧？”
“那晚的確是意外，但是，在這之前，我看過你的名字。”蕭焚道，“三年前，我曾到暴亂反叛發生的凱撒爾星，喬裝成反叛軍去接觸被抓的聯邦戰俘。關鍵時刻，我得到了反叛軍中高層的部分名單，上面就有你的名字。”
“原來這才是栽贓陷害。”方斯廷冷笑。
“你那時是誰，一個被驅逐出家族的劣A，永遠不再踏足首都星都有可能，對任何人都構不成威脅，誰屑於栽贓陷害你。”
“你完完全全確定是完整地寫著‘方斯廷’三個字？”
蕭焚看他如此自信地反問，微微皺眉。
因為他拿到的名單是鉻芯片的，部分缺損，就算後期恢覆了，也有部分數據丟失。
關於方斯廷的部分，只有一個側影，以及關於方家的家族背景調查，最後的確認為發展內線對象的首領鎂影親簽。
“你為了汙蔑我，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方斯廷看出了他的一分疑慮。
“事實證明，這不是汙蔑。”蕭焚一邊說一邊拿出證據，“我們早就得到消息，肖恩和反叛軍有秘密聯系。當年他駐守星際要塞時，私自打開蟲洞，導致星際怪物橫行，聯邦不得不集中兵力去剿殺星際生物，從而造成西線兵力不足，被反叛軍打得節節敗退。”
“就在我們盯上他，以及和他有秘密接觸的其他幾位高層時，他突然被殺死了。”
蕭焚將腳印比對拿給他，“這是昨晚我在肖恩死亡的房間外墻上看到了腳印，和你的吻合。昨晚房間門不是密閉的，但是走廊有監控，它沒被動過。你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走了窗。”
“僅憑這個？”
“昨晚你還覆制了肖恩所有的機密文件，並且臨走前銷毀了它們。”蕭焚拿出一枚芯片，“好巧，昨晚你覆制完那些後，我覆制了你的，上面的名單怎麽和昨晚剩下四名死者的名字高度重合呢。”
方斯廷這才了然，對方對自己的嫌疑究竟是從哪裏來的。
他對這人的小手段簡直防不勝防。
“我在執行任務。”他嘆了口氣，語氣沈重道。
蕭焚俯下身看著他，笑得譏誚，“好巧，我也在執行任務，揪出聯邦內部的反叛軍奸細，也就是為反叛軍執行臥底刺探任務的方先生。”
“而在剛才，我本打算借你露臉之後，攻破那名奸細的心理防線，不曾想直接被你滅了口。進審訊室前我們搜查過，裏面任何致人死亡的東西都沒有。”
方斯廷目光沈沈地看著他。
突然，他站了起來，魁梧得身軀一下子顯得氣勢淩厲起來。
蕭焚嚇了一跳，緊接著冷笑，“被我抓住尾巴，狗急跳墻了……吧……你……你要幹什麽……”
方斯廷慢慢朝他靠得更近，目光森冷。
蕭焚臉上笑意僵住，胸前交疊的手局促地放了下來，撐在身體兩側的的桌上，上身因為他的迫近慢慢後仰，眼裏警惕而不服輸地瞪著他。
“現在我們聊公事，你這人最好公私分明點，我不接受賄賂的。”
方斯廷嗅著蕭焚口鼻噴灑出來急促的熱息，帶著崖柏的沈靜馥郁，隱隱勾動他內心深處的渴望。
他喉結滾動了下，居高臨下將臉逼迫得更近，長腿後退一點，兩只手也撐在蕭焚身側的桌上。
手與身體將蕭焚包圍了大半，稻穗香氣若有似無地飄出，開始變得有攻擊性。
“你想幹什麽？”蕭焚莫名有些緊張，只是不想表現出緊張。
“蕭局，你有沒有想過，你在刻意接近我的時候，我也在放任你接近我？”
蕭焚心裏一緊，“理由。”
“因為我也在調查聯邦內部奸細的事情。”
“你……”蕭焚表情頓了下，突然擡手朝他臉上扇去。
“王八蛋，你敢懷疑我。”
手剛要落在他臉上就被另一只手抓住。
方斯廷早有防備。
但防備得不夠，剛擋下攻勢，膝蓋一痛，被踹了一腳。
“……”蠻不講理。
蕭焚怒氣沖沖地指著他，“還敢反咬汙蔑忠心耿耿的情報局局長，你等著做一輩子牢吧。”
“你這話聽著就不怎麽忠心。”方斯廷將那只手壓回到桌上，“懷疑你，我也有足夠的理由。”
“你最好是有。”蕭焚從來沒受過這種汙蔑。
“你殺了肖恩。”方斯廷拿出血液對比，“我得到的消息是，肖恩身份已經在聯邦高層中暴露，為了防止反叛軍高層信息被洩露更多，反叛軍安排了不少人來刺殺他滅口。”
“所以，你看是我動的手，以為我就是那個執行反叛軍刺殺任務的間諜。”蕭焚道。
“但後來你讓我去偷保險箱裏的東西，我知道你懷疑上了我。”方斯廷拿出一枚芯片，正是昨晚蕭焚威脅他去偷的東西，“誰會把動畫片《米可巴馬和菲恩歷險記》這種東西鎖在保險箱裏。”
“有沒有一種可能，有個人本來打算去逼問肖恩供出聯邦叛徒，但是不慎發現人已經被殺了，打開保險箱的時候，發現人員名單加了密，這時候他想到和一個反叛軍間諜關系不錯，沒準可以幫他這個小忙。”
“誰找人幫忙靠威脅？”
“別想轉移話題。”蕭焚道，“連反叛軍密碼文件你都能破譯，你的嫌疑才更大。”
“蕭家和肖恩家一向沒什麽往來，你本來完全沒理由出現在今晚的宴會上，但是你搭上了方家的線，即使引人註目，你的出現也是合理的。加上你的身份，緝查員壓根不會往你的身上想。你沾了血的犯罪工具，自然也就被排除在搜查範圍之外。”
方斯廷道：“如此一想，你殺人的可能性更大。”
“你個間諜別再混淆視聽了。”
“我是在抓叛徒。”
“我不可能是叛徒。”
“我也不可能。”
“你不是我不是，還有誰能殺了審訊室裏的奸細？”
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突然齊齊站直身體，沖出了辦公室。
十分鐘後，剛才收拾破損椅子的工作人員被按倒在地上，嘴裏仍不忘高呼“英雄領袖萬歲”。
“終於抓到了。”
沒想到反叛軍的勢力滲透到情報局來了。
“今天，多謝。”蕭焚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被燈下黑了，屬實是讓人看笑話。
“分內之事。”方斯廷將奸細輕松拎起來，交給旁邊的工作人員。
“這身手和反偵查直覺，你到底是幹什麽的，別告訴你只是位熱心市民。”
方斯廷看了他一眼，伸出手。
“正式介紹一下，總統潛衛團團長，方斯廷。”
“你？”蕭焚詫異地看著他，莞爾，握住他的手，“聯邦情報局局長，蕭焚，幸會，政敵。”
“不幸會，我四年前臥底在反叛軍首領身邊時，就聽說聯邦高層有個小兒子投靠了他們，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情報，我臥室密室裏有至少8T關於你的情報信息，連你出生時穿什麽牌子的紙尿褲都知道。”
方斯廷突然感覺被握著的手力道加重，痛得似乎骨頭要被捏碎。
“果然，看著越正經的人越變態。”蕭焚笑得友善。
“……”
“下回再見，可能就是總統親民會上了。到時候讓你見識一下蕭家真正的實力。”
“你也不要小瞧總統大人。”
話剛說完，兩人齊齊撒手，蕭焚頭也不回地招呼人帶著犯人離開。
方斯廷揉揉手骨，上面還殘留著崖柏的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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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方尋興奮地談論著昨晚他向蕭焚提出約會申請，而蕭焚愉快地答應了。
今天是他們第一次約會。
方斯廷下樓時聽到的就是方尋在嘰嘰喳喳討論約會地點的話。
“游樂園的話會不會顯得我孩子氣？可是那裏互動很多，很有話題，不會尷尬。”
方夫人道：“還是去看隕石星行動軌跡，有深度，可以展現你博學的內涵。”
“不如去玩飛船漂移。”方父道，“愛玩的年輕人總喜歡新鮮刺激的項目。”
三人商討了半天也不見結果，眼看方斯廷過來，他們也吃得差不多了，紛紛離開座椅。
方尋放下茶杯，冷笑著看向對面。
“昨天花下三濫手段沒引誘成功吧，否則，今天該陪蕭小少爺約會的人就會是你了。”
方斯廷沒理他。
“我告訴你，蕭小少爺什麽人沒見過，沒玩過，你本來就低人一等，他願意縱容你接近，只不過是圖個新鮮。只有我這種頂O，才是他最完美的婚姻選擇……你笑什麽？”
方斯廷立刻收了淺笑，恢覆慣有的肅然。
他只是因為方尋的這段話想到了蕭焚。
嬌縱放肆，不顧及別人意願，但純情也是真純情，有些東西他還真沒玩過。
他寧願被傳出自己花心濫/交也不願意說自己信息素有缺陷，在這種圈子裏，分分合合很正常，方尋能大方說出蕭焚是玩咖，並且毫不介意，這是他們這些人普遍的想法。但誰二十三歲了連人都沒碰過，那就跟說他萎了一樣相當丟臉。
所以蕭焚是被迫純情。
想到某人本該明媚張揚的臉上滿是蔫蔫的委屈，仿佛受了多大欺負似的，方斯廷就更覺得好笑了。
“你在笑話我？”方尋抄起果醬瓶子就往對面砸去。
果醬成功落了個空，摔爛在方斯廷身後的地上。
“選游樂園。”他擦擦嘴角，站起來，“他一定會喜歡。”
這人就是小孩心性。
“你怎麽知道他會喜歡？”方尋更加不滿地大叫，“你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什麽，我才是他的未婚夫！”
轉眼餐廳只剩下他一個人，方尋拿起光腦。
本來他想選擇游樂園，但方斯廷說了之後，他反而不想選了。
“蕭少爺，早。那個……今天我們去哪裏約會，你有想法嗎？……沒有……那個……我有一個提議，我們去看隕石星的移動軌跡怎麽樣？”
“無聊，今天的約會還是算了吧。”蕭焚無精打采道。
他的信息素又開始暴增了，戴著手環勉強能抑制住，但別人靠太近還是容易受影響。
才一天！他才自由跟別人接觸一天！
方斯廷是不是不行，就這麽點能耐！
“那不如我們去游……”
“不去。”說完，蕭焚關了光腦。
方尋楞楞地看著眼前的空地，不到兩秒，全息投影再次出現。
“你哥會去嗎？”
“啊？”
蕭焚剛想說什麽，似乎和別人對接上了，說完“稍等”，全息投影的半透明人一動不動，跟被定身了一樣。
方尋攥緊手，又不得不等著，心裏一團亂麻。
他倆的約會，憑什麽要方斯廷在場。
他一個O，難道比不上一個劣等的A？
蕭焚轉頭就忘了他，火急火燎地趕到首都星酒店頂樓。
又發生命案了。
這次是邊防要塞的指揮官。
蕭焚趕到現場的時候，周圍已經全是緝查員。
“肖恩家之後你去哪兒了，從昨晚到今天早上，已經發生五起命案了。”首都星A區緝查局局長匯報道，“全都是首都星的高層。”
蕭焚翻了下傳到他光腦裏的絕密檔案，道：“封鎖消息，先按照正常流程調查。”
“一晚上死這麽多人，怎麽也不像普通的情殺仇殺之類的吧？”局長道，“難道不應該移交給你們嗎？”
“我們有點忙，信息實時共享就行。”來的路上他剛接到消息，他的情報局今早剛抓到一個反叛軍的奸細。
和緝查局局長聊完，他轉頭又聯系了別人，一早上忙完，吃飯時，和方斯廷面對面坐著。
“你叫我來幹什麽？”方斯廷有點無語，“你今天不是該和我弟弟約會嗎？”
“他要去看隕石星行動軌跡，我吃飽了撐的去看那種無聊透頂的東西。”蕭焚夾起一筷子裹滿醬汁的面條，在半空中停頓了下，“這種無聊的想法該不會是無聊的你提出來的吧？”
“不是，是方夫人。”方斯廷抿了口咖啡，“我提的是去游樂園，我父親認為去開飛行船更好。”
“都好無聊。”蕭焚嗦了口面，咽進肚子裏，“我這邊有一個好玩的。”
“什麽。”
“審問一名反叛軍的奸細。”
方斯廷沈默地看了他十秒，“你想要我去？”
蕭焚一臉欣慰的微笑，點了點頭。
“為什麽？”
“你在流浪星上待了十幾年，那裏是反叛軍的大本營，你應該對這些人比較熟悉。”
“去過就算有汙點了？天天逮著我不放？”
“誰逮著你了，你是自由的，甚至連婚姻都是方尋和我捆綁的，你多自由，爽完之後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什麽責任都不用負。”
“別陰陽怪氣的，我想負責，你給過我機會？”方斯廷臉色沈了兩分。
“現在就是一個機會，請你盡一份身為聯邦公民應盡的義務，替我們審問一名間諜。”
方斯廷看著人，突然冷笑了一聲，“蕭局長以身入局，犧牲清白引/誘我，為了聯邦和事業還真是用心良苦，犧牲頗多。”
“欸，那是私事，我這人一向公私分明，只是湊巧罷了。”蕭焚吃完面條，喝了一大口飲料，舒爽道，“雖然你技術略顯生疏，有待提高，但勝在別的地方不錯，比如說，服務態度。我可以紆尊降貴、勉為其難地當你一段時間的練習對象。”
“……”你要不要先收一收你這一臉滿足陶醉的樣子再說我技術差。
“服務態度？人家在會所點少爺至少還付出了錢，蕭小少爺你除了給我無盡的麻煩外還帶來了什麽？”方斯廷被他的不要臉氣笑了。
“一個完美的你弟弟的未婚夫。”
“關我什麽事？”
蕭焚假笑，“恭喜你有弟夫了。”
“……”
方斯廷起身，“我還是去審問奸細吧。”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對聯邦情報局局長做出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來。
蕭焚拿起飲料，嘴裏咬著吸管，椅子悠然劃過大半圈，看向審訊室。
全息投影赫然出現在眼前，全方位，無死角，四個緝查員此刻在不同方位和記錄儀一起觀察記錄著。
方斯廷進去的時間不長，只是按照常規流程威脅放狠話，讓他老實交代，可想而知對方當然不配合。
蕭焚手裏的飲料還沒喝完他就回來了。
“盡力了，什麽也問不出來。”
“你真的用心問了嗎？”
方斯廷看向他，“我不專業，能否麻煩蕭局長示範一下。”
“等著。”蕭焚放下飲料，站起來，走進了審訊室。
剛剛方斯廷為了顯示自己的兇狠，將椅子摔在了奸細身邊。
兩個緝查員將摔壞的椅子收拾好離開，又搬來一把新椅子進來。
蕭焚坐了下來，剛想說話，他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奸細坐在他面前，突然眼神發直，雙眼空洞，下一刻，他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手上多了一個細細的針孔。
“快！”蕭焚吼道，外面的緝查員趕緊沖了進來。
一番搶救後，奸細腦死亡，被送去了醫院。
蕭焚將犯人交代送走後，打開辦公室門。
方斯廷本來想在剛才離開，被人提前攔了下來，只能待在蕭焚的辦公室裏。
看到蕭焚進來，他平靜問：“別兜圈子了，我們坦白吧。”
“我也是這樣想的。”蕭焚關上門，走到他面前，後腰靠在辦公桌前，雙手交疊在胸口，看著眼前坐在椅子上的人。
方斯廷仰頭看他。
兩人沈默了十幾秒，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說。
“不如我們將話題簡單點。”蕭焚道，“說說你在流浪星的十幾年裏，都做了什麽？”
方斯廷十指相扣，抱著二郎腿翹起的膝蓋，“你不是早就把我的背景完全調查清楚了？”
“只是明面上的，私底下的呢？”蕭焚道，“這是你最後可以保命的機會，否則叛國罪的刑期足夠你在監獄裏待到死，沒有任何減刑。”
“你沒有證據。”
“我有。”蕭焚篤定道，“否則我不會邀請你來。”
“就因為我進過審訊室？”方斯廷道，“你也進去過，這樣栽贓不合適吧。”
“不是栽贓，”蕭焚微微彎腰，眼神銳利，“你是反叛軍奸細。”
方斯廷定定地看著他，眼神不躲不避，“首都星人口數十億人，你為什麽會獨獨盯上我？因為我曾在流浪星待過？總不可能是因為那一晚的意外吧？”
“那晚的確是意外，但是，在這之前，我看過你的名字。”蕭焚道，“三年前，我曾到暴亂反叛發生的凱撒爾星，喬裝成反叛軍去接觸被抓的聯邦戰俘。關鍵時刻，我得到了反叛軍中高層的部分名單，上面就有你的名字。”
“原來這才是栽贓陷害。”方斯廷冷笑。
“你那時是誰，一個被驅逐出家族的劣A，永遠不再踏足首都星都有可能，對任何人都構不成威脅，誰屑於栽贓陷害你。”
“你完完全全確定是完整地寫著‘方斯廷’三個字？”
蕭焚看他如此自信地反問，微微皺眉。
因為他拿到的名單是鉻芯片的，部分缺損，就算後期恢覆了，也有部分數據丟失。
關於方斯廷的部分，只有一個側影，以及關於方家的家族背景調查，最後的確認為發展內線對象的首領鎂影親簽。
“你為了汙蔑我，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方斯廷看出了他的一分疑慮。
“事實證明，這不是汙蔑。”蕭焚一邊說一邊拿出證據，“我們早就得到消息，肖恩和反叛軍有秘密聯系。當年他駐守星際要塞時，私自打開蟲洞，導致星際怪物橫行，聯邦不得不集中兵力去剿殺星際生物，從而造成西線兵力不足，被反叛軍打得節節敗退。”
“就在我們盯上他，以及和他有秘密接觸的其他幾位高層時，他突然被殺死了。”
蕭焚將腳印比對拿給他，“這是昨晚我在肖恩死亡的房間外墻上看到了腳印，和你的吻合。昨晚房間門不是密閉的，但是走廊有監控，它沒被動過。你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走了窗。”
“僅憑這個？”
“昨晚你還覆制了肖恩所有的機密文件，並且臨走前銷毀了它們。”蕭焚拿出一枚芯片，“好巧，昨晚你覆制完那些後，我覆制了你的，上面的名單怎麽和昨晚剩下四名死者的名字高度重合呢。”
方斯廷這才了然，對方對自己的嫌疑究竟是從哪裏來的。
他對這人的小手段簡直防不勝防。
“我在執行任務。”他嘆了口氣，語氣沈重道。
蕭焚俯下身看著他，笑得譏誚，“好巧，我也在執行任務，揪出聯邦內部的反叛軍奸細，也就是為反叛軍執行臥底刺探任務的方先生。”
“而在剛才，我本打算借你露臉之後，攻破那名奸細的心理防線，不曾想直接被你滅了口。進審訊室前我們搜查過，裏面任何致人死亡的東西都沒有。”
方斯廷目光沈沈地看著他。
突然，他站了起來，魁梧得身軀一下子顯得氣勢淩厲起來。
蕭焚嚇了一跳，緊接著冷笑，“被我抓住尾巴，狗急跳墻了……吧……你……你要幹什麽……”
方斯廷慢慢朝他靠得更近，目光森冷。
蕭焚臉上笑意僵住，胸前交疊的手局促地放了下來，撐在身體兩側的的桌上，上身因為他的迫近慢慢後仰，眼裏警惕而不服輸地瞪著他。
“現在我們聊公事，你這人最好公私分明點，我不接受賄賂的。”
方斯廷嗅著蕭焚口鼻噴灑出來急促的熱息，帶著崖柏的沈靜馥郁，隱隱勾動他內心深處的渴望。
他喉結滾動了下，居高臨下將臉逼迫得更近，長腿後退一點，兩只手也撐在蕭焚身側的桌上。
手與身體將蕭焚包圍了大半，稻穗香氣若有似無地飄出，開始變得有攻擊性。
“你想幹什麽？”蕭焚莫名有些緊張，只是不想表現出緊張。
“蕭局，你有沒有想過，你在刻意接近我的時候，我也在放任你接近我？”
蕭焚心裏一緊，“理由。”
“因為我也在調查聯邦內部奸細的事情。”
“你……”蕭焚表情頓了下，突然擡手朝他臉上扇去。
“王八蛋，你敢懷疑我。”
手剛要落在他臉上就被另一只手抓住。
方斯廷早有防備。
但防備得不夠，剛擋下攻勢，膝蓋一痛，被踹了一腳。
“……”蠻不講理。
蕭焚怒氣沖沖地指著他，“還敢反咬汙蔑忠心耿耿的情報局局長，你等著做一輩子牢吧。”
“你這話聽著就不怎麽忠心。”方斯廷將那只手壓回到桌上，“懷疑你，我也有足夠的理由。”
“你最好是有。”蕭焚從來沒受過這種汙蔑。
“你殺了肖恩。”方斯廷拿出血液對比，“我得到的消息是，肖恩身份已經在聯邦高層中暴露，為了防止反叛軍高層信息被洩露更多，反叛軍安排了不少人來刺殺他滅口。”
“所以，你看是我動的手，以為我就是那個執行反叛軍刺殺任務的間諜。”蕭焚道。
“但後來你讓我去偷保險箱裏的東西，我知道你懷疑上了我。”方斯廷拿出一枚芯片，正是昨晚蕭焚威脅他去偷的東西，“誰會把動畫片《米可巴馬和菲恩歷險記》這種東西鎖在保險箱裏。”
“有沒有一種可能，有個人本來打算去逼問肖恩供出聯邦叛徒，但是不慎發現人已經被殺了，打開保險箱的時候，發現人員名單加了密，這時候他想到和一個反叛軍間諜關系不錯，沒準可以幫他這個小忙。”
“誰找人幫忙靠威脅？”
“別想轉移話題。”蕭焚道，“連反叛軍密碼文件你都能破譯，你的嫌疑才更大。”
“蕭家和肖恩家一向沒什麽往來，你本來完全沒理由出現在今晚的宴會上，但是你搭上了方家的線，即使引人註目，你的出現也是合理的。加上你的身份，緝查員壓根不會往你的身上想。你沾了血的犯罪工具，自然也就被排除在搜查範圍之外。”
方斯廷道：“如此一想，你殺人的可能性更大。”
“你個間諜別再混淆視聽了。”
“我是在抓叛徒。”
“我不可能是叛徒。”
“我也不可能。”
“你不是我不是，還有誰能殺了審訊室裏的奸細？”
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突然齊齊站直身體，沖出了辦公室。
十分鐘後，剛才收拾破損椅子的工作人員被按倒在地上，嘴裏仍不忘高呼“英雄領袖萬歲”。
“終於抓到了。”
沒想到反叛軍的勢力滲透到情報局來了。
“今天，多謝。”蕭焚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被燈下黑了，屬實是讓人看笑話。
“分內之事。”方斯廷將奸細輕松拎起來，交給旁邊的工作人員。
“這身手和反偵查直覺，你到底是幹什麽的，別告訴你只是位熱心市民。”
方斯廷看了他一眼，伸出手。
“正式介紹一下，總統潛衛團團長，方斯廷。”
“你？”蕭焚詫異地看著他，莞爾，握住他的手，“聯邦情報局局長，蕭焚，幸會，政敵。”
“不幸會，我四年前臥底在反叛軍首領身邊時，就聽說聯邦高層有個小兒子投靠了他們，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情報，我臥室密室裏有至少8T關於你的情報信息，連你出生時穿什麽牌子的紙尿褲都知道。”
方斯廷突然感覺被握著的手力道加重，痛得似乎骨頭要被捏碎。
“果然，看著越正經的人越變態。”蕭焚笑得友善。
“……”
“下回再見，可能就是總統親民會上了。到時候讓你見識一下蕭家真正的實力。”
“你也不要小瞧總統大人。”
話剛說完，兩人齊齊撒手，蕭焚頭也不回地招呼人帶著犯人離開。
方斯廷揉揉手骨，上面還殘留著崖柏的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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