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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他的懺悔啦 我倆站一塊湊不齊一個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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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他的懺悔啦 我倆站一塊湊不齊一個健全……

蕭焚叫門外的宋暉和歐柚把馬修拉走, 再讓他待在病房裏,他非當場氣出高血壓不可。

病房終於安靜了下來。

接著就是緝查組幾人和尤利西斯的探望,簡單寒暄一下, 他們就因為有事要走了,順便還帶走了方斯廷。

方斯廷留下方小叔一家來陪他解悶, 仔細叮囑了一番後, 臨走前又請了護工。

接著就是各家媒體采訪和粉絲的探望申請, 他通通拒絕了, 因為他在網上看到了他穿那套露背襯衫參加宴會的視頻片段, 生怕他們問出什麽腳趾摳地的問題。

丟臉丟到國外去了。

但粉絲一片叫好, 很快成為出圈神圖廣泛傳播, 要求他回國後也要這樣穿一回參加宴會走紅毯。

“你是我爹還是我娘,這樣要求我。”蕭焚留言回懟。

“我是你的金主爸爸!病好了就回國工作!別想偷懶!”粉絲已經跟自己偶像互罵習慣了。

“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麽休的。”

“敢在國外談個黃毛回來, 腿都給你打斷。”

“談戀愛必須通知我們知不知道, 時時報備, 膽敢隱瞞軍情不報,先殺後埋處理。”

“沒錯,你就等著開除粉籍吧你!”

粉絲對上次蕭焚在公司門口的叫囂怨念頗深, 至今還記得。

“你們到底是不是我的粉絲?”粉絲把偶像本人開除粉籍?簡直倒反天罡。

“之前天天焚寶焚寶叫我的粉絲呢?冒個泡!”他記得原身給他留下一些萌萌可愛粉的。

“別垂死掙紮了, 你看他們ID和動態, 都是一批人,一邊焚寶叫著,一邊擔心你早戀被騙。”

“早戀?被騙?這倆詞能出現在我身上?”他都24了,一個心智健全、背靠官方的高智商優秀人才, 到底誰騙誰?

“不像我們,只是焚哥的事業粉,所以什麽時候營業!天天讓粉絲吃老本, 也不嫌丟人。”

“隔壁家的偶像,可是因為工作太多累暈住院的!你看看你,去P國旅個游,救個人,都能把自己折騰一身傷,讓我們擔心個半死,真是能耐。”

“昨晚我哭了一整夜,今早還想去P國看看你,沒想到剛上線就看到你在懟人,字打得飛快啊,看來暫時死不了,這我就放心了,省了機票錢。”

“我救了方斯廷。”這些人什麽眼神,沒看到嗎?

好吧,當時場面太亂,畫質太模糊。

“什麽!竟然是方閻王!”

“但這和工作沖突嗎?”

真是欠他們的!

蕭焚灰溜溜地下線,直接斷網。

窮極無聊,他讓護工扶著他坐上輪椅,打算去醫院大樓底下的花園遛彎兒。

四月的L市天氣暖和,陽光明媚,西海岸的春風吹得人昏昏欲睡,這麽好的天氣,不在戶外可惜了。

電梯在別的樓層等了半天都沒到,護工推著他沿著走廊往回走,轉去另一側電梯間,蕭焚突然在一間病房門口叫停。

開著的門傳來屋裏電視的播報聲。

“10日黑珍珠酒店爆炸案引起全社會廣泛關註,內閣派出專案小組和爆破組支援L市調查組,現場勘察結果及屍檢報告今早出爐……案發現場的爆炸樓層內安全出口門被堵死,監控攝像頭因各種原因無法使用,酒店工作人員筆錄還在整理……

“15樓的炸彈位於1521,是彩虹集團董事長丹尼斯·克倫威爾常年預訂的房間……這次他因為與F國商談能源合作項目特地飛來L市,當晚爆炸時間段他正在酒店房間內……67歲的丹尼斯先生全身燒焦,不過緝查員已確定是其本人,波及到的周圍兩個房間分別是……”

“先生,你要回房間看電視嗎?”

“就在這等會兒。”等回房間新聞都播完了。

“5013房當晚入住登記名字是環保署署長格裏安·盧卡斯,不過爆炸發生時他不在房間,而是在丹尼斯先生的房間……近期兩人正陷入賄賂醜聞的輿論風波中,雖然最後勝訴,此次他們的屍體在套房內書房看到,手邊有大量現金,似乎坐實了之前的流言……”

“7009房是黑珍珠酒店的所有人,也是阿特金森集團的繼承人以利亞的常年預留房間。該繼承人全身被炸彈碎片擊中,多處重傷,經過曼德蘭康覆醫院的權力搶救,根據最新消息,這位太子爺目前已恢覆意識,轉至普通病房。”

這醫院名字……不就是他現在的這家嗎?

“你去看看,有沒有一個叫做……”蕭焚正疑惑,房間裏傳來一聲呼喚。

“蕭,是你嗎?”

是以利亞。

他讓護工把輪椅推進去,果然看到了半躺在病床上的以利亞。

幾天不見,他的臉色更加蒼白,棕色的鬈發耷拉在眼角邊,單薄細窄的眼皮半垂,看起來沒有什麽精氣神。

他手背青筋突起,正插著管子在輸液,手腕顯得特別細瘦脆弱。

看到他進來,周圍站著的三個護工都沈默地離開了房間。

蕭焚也讓自己護工出去轉轉。

“讓我看看是誰啊,這麽淒慘,竟然被炸成木乃伊。”

“你竟然還能來嘲笑我。”以利亞看著他,兩手打石膏,一只腳腳踝裹紗布,另一條大腿上纏布條。

他也半斤八兩。

“我能下地,你能嗎?”蕭焚按著輪椅按鈕在房間裏來回轉悠,“你家酒店被炸了,還死了人,你家肯定要擔責。”

“我知道,新聞上說了。令人慶幸的是,沒有無辜的人喪命。”

“你竟然會說出這話。”

“我殺的都是罪大惡極的高官和富商,他們先有罪的,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生命的代價。”

“稀奇啊,你竟然直接承認了,不會因為我今天沒帶手機,錄不了音吧?”蕭焚道,“要不你也把這起案子認下算了。”

“這起爆炸不是我做的。”以利亞看著他,道,“你信我嗎?”

“信。”

“你不恨我?之前我可是想要陷害你,毀了你的人生。”以利亞感到十分驚奇,眼前的人嘴裏嘲笑,滿臉奚落,眼裏卻沒有半點恨意。

“互相算計罷了,看誰技高一籌的事情,我能算計別人,別人也能算計我,就看最後鹿死誰手。不過我肯定是贏的那一個。”

別人算計他一下,他就要怒一下,也不用被謀害,他早就被氣死了。

“你看得透徹,像個入世的修行者。”以利亞開始重新審視起蕭焚這個人。

之前和他接觸不多,現在看來,是個很有趣的人。

也是一個值得敬佩的對手。

“主要是因為沒有證據。我現在要是手腳能動,一定扒了你的衣服,看你胸口有沒有蛇鷲紋身。”

以利亞虛弱地笑了下,“沒有的,錢寧瞎說,他身上的是自己紋的,他是個狂熱的蛇鷲擁護者。否則,誰去醫院體檢一下,組織的人全都暴露了。”

“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他邀請道。

“想套我的話?”

“那是緝查員的事情,不是我的。你不覺得成天待在病房裏太無聊了嗎?”

阿特金森家族的保鏢和護工都在門口轉悠,似乎在警惕那個多餘的病患。

以利亞叫他們扶自己上了輪椅。

“少爺,您這樣做很危險。”

“我倆站一塊湊不齊一個健全的四肢,能有什麽危險。”

蕭焚將保鏢趕走,不過他們沒走遠,隔著五六步遠遠吊著,眼神時不時往這邊飄。

兩人坐著輪椅到了一樓小花園,今天天氣好,不少病人都來這裏沐浴陽光。

以利亞擡起頭,將臉從鬈發中露出來,感受著撒在皮膚上的溫暖,蒼白的嘴角微微勾起。

“我很久沒有這麽輕松過了。”

“因為你跟我說了蛇鷲的事?”

“嗯。如果上次在酒店你沒有猜出我的身份,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將自己這層身份說給第二個人。”

蕭焚問出心裏的疑惑,“我之前懷疑你是那個組織的人,除了沒有證據外,我不清楚的是,你這樣的出身,為什麽要加入這樣一個組織?”

“殺掉惡人,拯救窮人,這不是一個有良知有道德的人應該做的嗎?”以利亞反問他,“這與我貧窮還是富有無關,而是與有高尚的品德相關。”

“你真的覺得自己在做一件正義而高尚的事情?”

以利亞看向別處,眼裏有幾分迷茫,“我不知道。”

“如果是我的話,直接用錢和權勢去拯救,何必犧牲自己去加入組織和親自動手犯下殺戮。”

“家族做的事和我的理念相悖。”以利亞臉上浮起一絲痛苦,“集團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其中牽扯了太多董事和管理層的利益。”

“你喜歡殺人嗎?”蕭焚道,“殺人的人,也會遭到審判,墮入地獄的。”

“我知道。”以利亞撩開自己的腿,上面除了爆炸和燒傷外,還有不少傷疤,像是什麽帶刺的鞭子打得自己,有新有舊,看起來比那些爆炸造成的傷口更加觸目驚心。

“每次動完手,我都會狠狠地抽打自己,以此洗清自己的罪孽。”他的神色越發痛苦和迷茫,“這件事情我已經做了好幾年。”

“一邊殺人,一邊自殘,何必呢?”蕭焚嘆氣,“這不會是你那個組織要求的吧?”

“不是,是我自己。”輕輕搖頭,“我不能帶著滿手汙血升天堂。”

“就這樣你還想上天堂,你被這個組織荼毒得不輕。”蕭焚搖頭。

“不,我想離開。”以利亞虛弱得聲音帶著堅定和一絲悲憤,“但我走不了。”

“為什麽?”

“因為組織有我的犯罪證據。第一次行兇時,他們哄騙我戴上了攝像頭,教我如何清理犯罪現場而不被懷疑,但是……”

“現在想脫離組織了,你的那份殺人錄像就會被公布。”蕭焚道。

以利亞突然激動起來,小聲而急切道:“你說你能鏟除蛇鷲,這讓我看到了希望,那些跟我一樣被騙了信仰的人,請你幫助他們擺脫這個組織的控制。”

他眼裏哽著淚水,“這個世界上的惡人這麽多,而我現在只能軟弱地想尋求解脫。”

殺人後內心的折磨,與自身信仰教義的沖突,發現端倪後一直以來貫徹理念的崩塌,還有身體上仿佛永無止境的痛苦,一切都在煎熬他的內心。

“你能提供什麽線索?”蕭焚問他。

以利亞臉色微僵,抓著他手臂的手頹然放了下來。

“我只知道,跟我聯系的那個人,稱自己為米迦勒。”

一個手持紅十字架,與撒旦化身的巨龍搏鬥,率領天神一方擊敗惡魔的大天使長,正義的守護者。

守在不遠處的保鏢和護工看著兩人其樂融融地聊著天,對著草地上新開的枝芽小聲竊竊私語著什麽,沒過多久,響起了以利亞蒼涼陰郁的歌唱。

教堂合唱團唱的頌歌飄散在草地上,融化在陽光裏,和以利亞跳動著希望的眸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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