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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跨洋電話啦 誰啊,這時候打電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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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跨洋電話啦 誰啊,這時候打電話過來……

蕭焚說完就感覺有點後悔了, 這樣承諾了的話,那和交往一個男朋友有什麽區別,不就稱呼上不一樣?

臉頰在方斯廷胸口蹭了蹭, 調整了下姿勢,細想起來真覺得不對勁。

上方略顯粗重的呼吸凝滯了下。

蕭焚臉色一僵, 剛擡頭要說話, 嘴唇就被堵上, 鋪天蓋地的吻接踵而來。

“飯, 飯還沒吃完……唔……你好重……”

蕭焚來不及思考別的, 怎麽往後躲都躲不過去, 冒出的一點胡茬刮得他臉疼。

拳頭使勁錘向他的手臂, 眼前身體絲毫不為所動。

“太燙,涼一會兒再吃。”看他的眼神反倒越發灼熱。

腰上的手一使力, 蕭焚整個人被端上了桌。

“混蛋, 你怎麽不說你的更燙!嗚慢點……”

一個半小時後, 蕭焚吃飽喝足,身體蜷縮成一團,躺在沙發上小憩。

春日午後的陽光從旁邊落地窗外撒進來, 給方斯廷的奶油原木風小屋鍍上了一層金蜜色的光澤, 明亮的有些刺眼。

他打了個呵欠, 穿著睡袍補覺。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到震動的聲音,手摸索了下,找到了靠枕下的手機。

來電是個陌生號碼。

“餵。”

“嗨, 我親愛的奶油泡芙,現在H國是下午吧,你怎麽還在睡覺?感冒了?”

“再用這個惡心的名字稱呼我, 我就飛到P國把你的頭擰下來,當成足球踢到大西洋去。”

尤利西斯將手機拿遠點,隔了好幾秒才小心拿近。

“親愛的蕭,很高興你有意願來P國看望我。我最近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希望你能幫我分析一下。”

“什麽事情需要我?你們P國是沒人了嗎?”他忙著享受方斯廷的滋潤呢,哪裏有空管閑事。

“最近P國多市碰到了好多命案,跨州案件只能我們來,但FC局人手緊缺,地方緝查局巴不得把案子推給我們,沒能幫上一點忙。如果你願意運用你的智慧幫助我們,那真是感激不盡。”尤利西斯道,“之前我們的不少懸案都是民間偵探出力的,你可比他們那些人厲害多了。”

“聽著像是打白工啊。”蕭焚語調慵懶,因為上午叫得太歡,聲音啞了不少,此刻軟綿綿的聲音像是在撒嬌。

“幫助我們抓到一個兇手獎勵三萬刀。”尤利西斯聲音也不知不覺輕柔了下來。

蕭焚換算了一下匯率,“哦”了一聲,沒後文了。

跟方斯廷膩在一起不香嗎?

“你的手段我們都知道,破案速度很快,我可以申請多一些經費。”尤利西斯不死心道,“大約十萬刀。”

“算了,沒興趣。”

“出於山胡椒監獄內同生共死過的友誼,我能請教你一點事情嗎?”尤利西斯道,“昨天我碰到的案子毫無頭緒,希望你能幫我提供點思路。”

“簡明扼要說說看。”蕭焚道。

“你對心理有研究嗎?”

“沒有。”

尤利西斯道:“昨天下午一家醫院旁邊的咖啡廳停車場車內發生了一起命案,一位醫生身中三槍死亡。”

“第一位嫌疑人是醫生的同性伴侶A,他在案發前一晚曾和死者大吵了一架,死者昨天上午已經擬好了離婚協議,但A並不同意離婚,且案發時他在登山,只有一個人。”

頓了頓,他問蕭焚,“蕭,你相信同性伴侶之間的愛情能長久嗎?”

“不相信。”蕭焚想也不想斷然道。

手機裏響起一陣電流竄過的細微聲音,聽起來有點煩躁,又似乎蘊含著某些節奏。

蕭焚還沒細聽,噪音就沒了,沒過一會兒又突然隨著對面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起,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所以,你也覺得任何愛情都不可能長久下去,他們終將反目成仇,甚至殺死對方。”

蕭焚腦海裏不自覺想到了自己和方斯廷。

也許見過太多人性的卑劣,他才對愛情的忠貞保持如此多的失望。

不單是愛情,任何人與人之間的牽絆都是。

“研究表明,夫妻雙方一人死亡,90%伴侶是兇手。”

尤利西斯話說完後,手機對面再次沈默了好幾秒,才聽到接下來的話。

“其他嫌疑人呢?”

“第二位嫌疑人是醫生的同事B,發現他很久沒回辦公室後去安咖啡廳尋找。他熟悉醫生的作息和習慣,也知道咖啡廳下午哪個時段人少,方便作案。他曾勸說醫生一起出來單幹開診所,被多次拒絕。他名下有一把合法註冊的、與殺死死者的槍同口徑手槍,但彈道分析顯示它不是兇器。”

尤利西斯似乎喝了口水,道:“曾經一起並肩作戰的人,也有可能是最終背刺你的敵人,他們和伴侶一樣,都是最了解你的人。”

“我缺少一些線索。”蕭焚微微皺起眉,心裏堵堵的,有點難受。

“第三位嫌疑人是社區診所醫生C。他之前是一個寬厚友善、很有名望的醫生,與死者是同事。一年前死者為了升遷而汙蔑他,雖然後來澄清了,但這位醫生的名譽已經在醫院受損,晉升的職位也與他無緣。因為這個,他還離了婚,染上了酒癮,之後更是因為一場手術事故而斷送了光明的前途,最後只能窩在社區診所裏看看感冒發燒的小病。

“他有最充分的動機,但是,從昨天上午8點到下午4點,他都在距離咖啡廳60英裏外的野外露營,並且還帶了攝影機記錄下了全程。錄像不僅有時間標記,而且還提到了前天,也就是案發前一天,他和太太及朋友說過的玩笑,這點已經被證實。最後,他還有出租營具的收據。”

“你這麽著重介紹他,是最懷疑他是兇手吧?”

“人們殺人總有理由。”尤利西斯道,“你曾因為什麽殺過人?”

“我沒有殺過人。”

尤利西斯笑了起來。

“親愛的,殺過人的眼神和手法,瞞不過破案多年的緝查員的,他們也止不住內心的殺欲的。”他溫柔道,“方督察那麽正直的一個人,能接受這樣真實的你嗎?”

蕭焚感覺越來越煩了,“接不接受是他的事情,問我幹什麽?”

“我都能看出來,你覺得他看不出來?現在他不想相信,難保以後不會這樣覺得。作為罪犯,和一個眼裏容不得半點沙子的正義緝查員一起,很煎熬吧?”

“不是討論案情嗎,你討論我幹什麽?”蕭焚重申道,“我不是罪犯。”

“節目裏你的表現太真實老練了,總讓我有這種錯覺,抱歉。就像方督察曾經在監獄醫務室門口說的,我們這種人,永遠不會對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罪犯動心。”

蕭焚吐出一口濁氣,腦海裏的思緒越來越亂。

“最後一位嫌疑人是死者的競爭對手D,他的外貌與目擊者描述的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看似最有嫌疑的他,同樣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案發時他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問診,期間看診的病人能為他作證,所以他最快洗清了嫌疑。”

幾秒後,尤利西斯極具誘惑的嗓音通過電子訊號傳來。

“親愛的蕭,你認為誰是兇手?”

蕭焚腦袋空白了好幾秒,直到不遠處方斯廷沈穩的話音傳來,這才驚醒了他。

腦海裏突然浮現出馬修那張蠢萌的臉,再也想不起尤利西斯剛才的話。

蕭焚:“……”這玩意兒又給他大腦植入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眼神瞇了瞇,眼底閃過幾分思慮。

“一切用事實說話。”他手指撚了撚空氣,眼裏倒映的陽光仿佛一顆顆碎冰粒子。

嘴角漸漸浮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伴侶會背叛,同伴能成為敵人,最親近之人的傷害最深。昔日美好生活被毀,始作俑者卻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就像陸家對我做的一切,不可饒恕。我一向講究血債血償,幸運的是,他們最後都被繩之以法。可惜這起案子的兇手看來很狡猾,就動機而言,ABC三個人都很有可能因此殺人,最後你會讓兇手逃脫法律的制裁,留下遺憾嗎?”

對面沒有傳來回答。

就這幾秒的功夫,蕭焚已經按下了掛斷按鈕,剛將這個號碼拉進黑名單,想了想,又放了出來。

這個唯粉有點毒啊。

後背都開始發涼了。

沙發靠背冒出半顆毛絨絨的腦袋,他往沙發後面瞄了瞄,方斯廷還坐在吧臺邊,對著筆記本電腦打著電話。

平闊的肩膀、後背起伏的肌肉被黑色襯衫完美地勾勒出來,下擺收進黑色皮帶和西褲裏,即使在家,他的穿著依然是一絲不茍的正經。

他突然很想念方斯廷的懷抱。

蕭焚玩心突起,攏了攏身上的睡袍,貓著腰躡手躡腳地來到他身後,伸出爪子,往他後脖子摸去。

方斯廷身體猛地一抖,察覺是他,又很快放鬆下來。

他鼠標不停地點著電腦屏幕上的資料,聲音鎮定地對著藍牙耳機那頭的人繼續分析案情。

滑膩的手從後頸蹭到了鎖骨,碰著頂端扣得嚴防死守的紐扣,手指靈活而熟練地解開。

蕭焚最煩這玩意兒,每次都要解好幾顆才能把人衣服脫了,都和他做了這麽多回了,該看的不該看的哪樣沒看過,至於在家還系得這麽嚴實嗎?

隨著襯衫頂端兩顆扣子解開,淺麥色的鎖骨上一枚牙印顯露了出來。

方斯廷拿著鼠標的手緊了緊,金絲眼鏡鏡片反射出電腦畫面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卻一個也入不了眼。

“大體就是這樣,你們還有什麽要補充的?”

蕭焚趴在他後背上,右手勾在他肩膀上,左手靈巧地從散亂的領口處往下探,捏著飽滿厚實的胸膛,黑絲襯衫隨著他的動作隆起,微微窸窣。

敞開的衣領下,淺麥色胸膛與雪白的手臂交疊,平坦的胸肌上隱約閃現出三道撓痕和一枚吻痕。

細密的吻從後頸一路到喉結和肩膀,最後一口咬住左肩上的肉。

屏幕上的鼠標突然從右上角劃向左下角。

蕭焚沒用力,只是尖銳的小虎牙仍刺得皮膚酥酥癢癢的。

帶著捉弄笑音的熾熱鼻息噴灑在肩膀鎖骨處,方斯廷揉了揉他的腦袋,小聲道:“鬆口,都在看著。”

蕭焚不情不願地松嘴,口水留痕處,帶著一枚淺淡的緋紅印子。

看他一臉鎮定、絲毫不慌的樣子,他才不信有誰看,故意掐細了嗓音,對著他的藍牙耳機小聲說了一句。

“誰啊,這時候打電話過來?”

活脫脫的嬌嗔女音。

“方督察,休息時間不陪女朋友,你幹脆和工作結婚算了。”

話剛說完,蕭焚自己都笑了,這聲音,夠不夠刁蠻任性。

回頭他單位該傳出方斯廷有個野蠻小女友了。

藍牙耳機裏果然傳出一陣笑聲。

但笑聲不止一個人。

蕭焚臉色一僵,腦海裏頓時閃過一種不祥的預感。

方斯廷挪動了下鼠標,在肩膀上的人驚恐的目光中,點了下菜單中一個任務。

一個多人視頻會議的軟件頁面跳了出來,遮擋了文件資料。

小框裏。

彭瀟瀟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全程姨母笑。

白逐嘖嘖搖頭,笑得一臉淫/蕩。

唐深眼裏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躍躍欲試的樣子,想問又礙於方斯廷不敢問。

許安鏡片下的死魚眼失去了光彩,臉色卻有點紅。

宅男頭一回目擊自己偶像被糟蹋的現場,腦袋一片空白,嘴唇顫抖,不知道該說什麽。

除了他們,還有唐督察,以及兩個蕭焚在國特局見過一兩次面、但都不熟的領導,似乎是和方斯廷交情不錯的同事。

蕭焚臉色頓時爆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可惜這裏沒有地縫,他摟住脖子,將臉鉆進方斯廷的頸窩,徹底埋起來。

方斯廷捏了捏碎發下通紅的耳朵,忍不住輕笑出了聲。

胸口頓時挨了一記拳頭。

蕭焚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衣服裏,姿勢尷尬至極。

咽了咽口唾沫,稍稍將臉擡起來一點,狐眼滴溜溜地轉著,看他們面色正常,見怪不怪,這才假裝什麽也沒發生地擡起頭。

“在視頻啊。”蕭焚尬笑了一聲,自然而然地將手從方斯廷領口裏抽出來。

他大方地朝視頻裏的人打了個招呼,“你們繼續,我就不打擾了。”

話音剛落,他趕緊溜出攝像頭範圍。

緊接著,畫面外傳來房門打開和匆匆摔上的聲音。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白逐第一個按捺不住,“頭兒,咋回事說說唄。”

“先聊正事,私生活回頭再說。”彭瀟瀟趕緊使眼色跟他私聊,沒看到唐督察幾人還在這麽。

“各位,我先失陪一會兒。”方斯廷抱歉地起身,從高腳凳上下來。

“這邊你們繼續聊,回頭把結果跟我說一下就行。”

“去吧去吧,那邊比較重要。”唐深道。

“再不哄回頭該跟我們絕交了。”彭瀟瀟笑道,“頭兒,要不要我教你兩招?”

方斯廷沒搭理她的幸災樂禍,徑直往臥室走去。

唐深幾人的私下小群裏。

“你們說,頭兒該花多少時間把人哄好。”

“頭兒那張嘴,挺懸啊。”

“沒看到胸口那些痕跡嗎,不用多久的。”

“這波我站瀟瀟姐。”

“什麽啊,為什麽不用多久?”白逐一臉茫然。

“跟你這種單身狗說不明白,哄人不單單可以靠嘴,還可以身體力行。”唐深笑得蕩漾。

“還有未成年,註意點影響。”

“我滿十八了。”

“什麽時候?過了年不是十七嗎?”

“虛歲,我媽說我出生沒幾天跨年,一個多月後過新年,這樣算的話,我都十九了。”

“……”

“要不要打賭,頭兒花多長時間哄好人?”

“五十,一個小時。”

“小看頭兒了,你們看那身痕跡,一百,至少三個小時起步。”

“我出二百五。”

“你去小孩桌,別摻和,我們聊什麽你都不知道。”

“……跟你們這群大叔阿姨拼了。”

————

臥室裏。

方斯廷剛進房間,迎面就飛來一個枕頭。

他輕松抓住,臉龐從枕頭背後顯露出來。

“你還笑得出來!”蕭焚坐在床邊,看著那張臉怎麽都欠揍。

“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早說,不怪你怪誰?”蕭焚眼皮耷拉下來,“一句話就能及時說清楚的事,你偏不說,肯定是故意的!現在好了,臉都丟光了!”

“沒那麽誇張。”方斯廷蹲下身,仰頭看著他道,巨大的身形一下子顯得氣勢弱了很多,“如果他們知道我們的關系,這一切就變得很合理。”

“床伴?不好吧?”這關系哪裏能擺到明面上。

“不是,男朋友。”

鼻梁上的鏡片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亮光,觀察過蕭焚沒有更深的反感後,他幽幽嘆了口氣,“如果你是我男朋友,這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他們都是過來人,早就見怪不怪,親兩口而已,算什麽事。但要是被他們發現我私生活混亂……國家單位對這種作風問題很重視,以後我的前途都有問題。”

“這麽嚴重?”蕭焚有些驚訝,他只想到丟臉的問題,怎麽變成作風問題了。

唐深他們也沒想到。

“不信你可以上網去搜。”方斯廷發現,蕭焚很聰明,知道很多事情,也了解人性,並且對此不抱多少期待,但對這個世界的某些東西都依靠網絡了解,而對於一些他不喜歡的東西,他就懶得去知道。

蕭焚很煩官方部門的那些條條框框,但方斯廷是吃官家飯的人,怎麽也要為他著想一二。

根據他上網偶然間看到的新聞,的確作風問題很嚴重,影響升職不說,還可能有處罰。

“我可以跟我的同事們說,你是我的男朋友嗎?”方斯廷道。

蕭焚想了想,感覺也沒什麽損失,不情不願地答道:“好吧,我們自己知道不是那層關系就行。”

“委屈你了。”方斯廷揉了揉他的頭發,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這有什麽。”他這愧疚的小眼神,蕭焚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在他沒註意的角落,方斯廷無聲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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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蕭:我怎麽莫名其妙轉正了?

方:不知道(無辜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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