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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共進晚餐啦 早知道你有人接,我就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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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共進晚餐啦 早知道你有人接,我就不來……

宋暉來別墅找蕭焚的時候, 他正在把床單丟進洗衣機。

三月這幾天的陽光正烈,一下子掃清N市沈積在身上半個月的沈郁。

“稀奇啊,你會做衛生?”宋暉跟看稀有動物一樣的眼神盯著他。

“基本的打掃還是會做的, 就是沒那麽頻繁,一周一次, 做的不細致。你幫我把這裏擦擦, 都落灰了。”蕭焚將自己的枕被拿到二樓大陽臺去曬。

“這麽積極?”宋暉聽話地擦著茶幾桌椅, 三個月沒住人, 落了一層薄灰。

“方斯廷今天回來, 我先把被子曬了, 回頭方便他過來睡。”

“原來他在A市沒房子嗎?之前那套不是?”宋暉道, “還要在你這借住?”

蕭焚嘴裏咕噥了一句,“也不是……”

“不是借住, 你倆同居了?!”宋暉驚訝道, “我連你們什麽時候好上的都不知道, 你們竟然直接同居了?”

“沒,不是,就偶爾過來住兩天, 我偶爾也過去住。”

“我這個經紀人太失職了, 藝人都談戀愛了, 我竟然最後一個知道。”宋暉擡頭問,“我是最後一個知道這事的吧?”

“不是,我們就普通朋友,關系也就那樣。”

“我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就好。”宋暉道, “以後分手了一定要跟我說,處理這種感情糾紛我最在行。”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的。”他倆八字都還沒一撇呢,沒談哪來的分手。

“你還想跟他結婚?!”

“……你從我哪句話中得出這麽離譜的結論來的?”

“不分手不就結婚了?”宋暉理所當然道, “難道你想白嫖?不對,他看起來沒你有錢,你送給他什麽禮物嗎?這很有可能成為日後分手的矛盾,我得提早預防。”

“沒,我沒送他什麽東西,他倒是送了我一輛車。”蕭焚來到車庫,當初那輛騷包的顏色和內飾都被他換了,整個看起來高檔了不少。

宋暉差點被亮瞎了眼睛。

“八、九百萬的車說送就送,不會全部身家都在這了吧。”他陶醉又小心翼翼地撫摸著車燈,突然擡頭,“能讓我開兩天嗎?”

蕭焚把他拉起來,“把你的臟手拿開,免得我回頭還要洗車。”

“不開你就擺在這看著?簡直暴殄天物!”

“他送我的第一個禮物,除我以外,其他人都不準動。”蕭焚道,“誰說我不開的,之前是沒機會,我現在就開這車去接人。”

“嘖,戀愛的酸臭味。”宋暉道,“等你分手了,你看都不想看這車子一眼。”

他戀戀不舍地看著這車。

“到時候能把車丟給我嗎,我特別擅長處理前任的禮物。”

“滾蛋。”

“明星談戀愛哪個有好結果的,感情好的時候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一旦分手,什麽聊天記錄不雅照都給你曝光出來,私德有虧的藝人現在很難覆出的。”

宋暉一臉過來人的樣子,道:“聽哥一句勸,遠離戀愛,潔身自好。”

“我是來養老的,又不是來當和尚的。”蕭焚嘟囔了一句。

“你說什麽?”

“沒什麽,方斯廷飛機要落地了,沒時間跟你胡扯。”蕭焚招呼道,“等會兒我叫的餐要來了,你擺到餐桌上。我就不留你吃晚飯了。”

“知道知道,你忙去吧。”

兒大留不住。

剛來就被差使幹活,最後連頓晚飯都沒給他。

————

下午四點,方斯廷拖著行李箱出機場,管家還沒來得及叫人,就看到他徑直上了一輛跑車。

“不像去處理公務啊。”管家琢磨道,“少爺也沒開跑車的習慣。”

“老馮,少爺怎麽上了別人的車?他不是叫我們接機的嗎?”

“我查查。”馮管家記下車牌號,給手機那頭的人發送過去。

沒幾分鐘,對面傳來車牌主人的訊息。

“蕭焚?”馮管家疑惑道,“他們兩個不是不對付嗎?老夫人還埋怨大少爺下手太重,這次準備拎回家好好數落一頓。”

“老夫人這是真情實感地追星了。”司機笑道。

“是啊,之前從未看過老夫人這樣癡迷一個明星,老爺不敢當面說,只敢私底下跟我抱怨。”馮管家笑道,示意他先開車回去。

方斯廷剛坐上車,就看到手機裏傳來馮管家的詢問。

“剛落地就有人找,這麽忙?”

“本來叫人開車接我回家,沒想到你來了,我就讓他先回去了。”

“早知道你有人接,我就不來了。”

“你來我很開心。”

蕭焚轉頭瞟了他一眼,笑道:“驚喜吧?”

“嗯。”

蕭焚把車開回家時時間已經差不多六點,打開門,一股玫瑰花香撲面而來。

他趕緊把門關上。

什麽鬼,宋暉幹了什麽!

“怎麽了?為什麽不進去?”方斯廷疑惑道。

“那個……先說明,不是我的主意,我就讓暉哥接一下外賣,誰知道他還多此一舉搞這些東西。”

方斯廷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主動按下指紋鎖,打開門。

玫瑰花瓣從門口玄關處一路鋪到了餐廳和樓梯,客廳還有一個大大的玫瑰花瓣愛心,四周點著電子蠟燭。

外面太陽都還沒落山。

蕭焚走了進來,餐桌上果然擺著他叫的外賣。

漢堡可樂,炸雞薯條,還有披薩意面。

宋暉還貼心地給每樣重新擺盤。

“我現在相信這些不是你幹的了。”方斯廷把盤子端起來,“二十幾塊錢的漢堡薯條分開重新組裝,邊緣抹上番茄醬點綴,擺出五星級西餐廳幾千元的高檔貨來。”

別的不說,這小孩就不是活得如此精致的人。

“笑什麽,垃圾食品使人快樂。”蕭焚犟嘴道,看著一桌吃食,“現在沒那種快樂味了。”

方斯廷輕車熟路地從櫥櫃裏拿出兩只高腳杯,倒上可樂,分給他一杯。

可樂在酒杯中慢慢地搖晃,氣泡上竄炸裂,發出滋滋的細微聲音。

兩人坐在餐桌左右,在空中碰了個杯。

“開胃菜,酥炸雞翅和薯條小點。”方斯廷將食物熱了一下,擺到兩人面前,“頭盤,椒鹽雞絲蔬菜沙拉。”

“就兩口。”

這點青菜葉子都不夠塞牙縫,剩下的全是宋暉在烤雞裏撕下來的雞絲。

“別急。前菜,番茄奶油海鮮燴意面配碳烤雞塊。”

蕭焚笑得前仰後合,“哪來的海鮮?”

“剛從鮮蝦堡裏翻出來的,還有深海鱈魚排,宋暉切成了九塊,都在裏頭。”

“哈哈哈哈哈……”

“接下來是主菜,法式去骨花椒雞腿搭配炙烤土豆,佐以外酥裏軟的歐式餐包,還有意式火腿牛肉乳酪脆薄披薩。”

“最後還有甜品,巧克力冰激淩和葡式蛋撻。”方斯廷把盤子放到對面,“尊貴的客人,這頓五星級西餐您吃得還滿意麽?”

“非常滿意。”蕭焚沒吃幾口,樂得一直笑。

“高檔又精致,我也覺得很滿意。”

“真的?”

“嗯,難得吃這種東西,別有一番滋味。”

“吃著就是開心。”蕭焚咬了口披薩,實在是香。

聽著方斯廷包裝出來的高大上名詞,這些東西放進嘴裏都能品出不一樣的味道。

吃飽喝足,方斯廷把桌面清理幹凈,順便做了下廚房衛生,等做完了,蕭焚剛好洗完澡出來。

他穿著白色浴袍,但沒綁腰帶,左右襟隨意地疊在一起,靠橫亙在腰間的一只手松垮地攥著。

浴袍領口歪斜,左邊領口規矩搭在肩膀上合著,右邊領口直接褪到了肘彎。

一身雪白的皮膚如玉髓凍石一般,冷瑩瑩的,瓷白透光,頸窩、肘尖和膝彎、腳踝,被熏得泛出細薄的粉意。

方斯廷手中動作微頓。

黑沈的目光從細長的脖頸一路滑到鎖骨,再駐足在鎖骨尾端處的那顆黑痣上。

三秒後,他目光下移,低頭洗手。

身邊突然多了一道馨暖的熱源。

那是一股綠柚葉的橘調味,清爽幹凈,微微的辛辣帶著清涼。

一只瘦長的手臂伸了過來,手背從西裝襯衫下淺麥色的手腕劃過,拿著杯子搶占他的水。

若有似無的觸碰間,蕭焚的手背帶著流水的冰涼和細膩。

方斯廷手洗得差不多了,轉身去擦幹。

“方斯廷。”身旁的人叫了他一聲,沈思的話音帶著慵懶的水汽。

方斯廷下意識轉身看去。

蕭焚細碎的烏發濕漉漉的,發尾淌著水,隨著他的動作滴在鎖骨和圓潤的肩膀上,在廚房暗黃的燈光下顆顆分明,閃爍著暧昧的浮光。

“什麽事?”

“你有沒有覺得以利亞的案子有點奇怪?”

“嗯?”方斯廷腦海紛亂的思路瞬間一空,有點反應不過來。

“你在發呆嗎?”這人怎麽這幅表情。

“沒有。”淡漠的嗓音帶著幾不可察的沙啞。

蕭焚洗完杯子,往旁邊的飲水機接水,將自己的思路說出來,“殺手甘和利普金當時跟我說過,他們沒做過偽造名家手稿的事,他沒必要否認這種事。”

方斯廷沒有說話,靜靜等著他說下去。

“我的猜想是,有人引導緝查員和殺手甘為首的囚犯發生沖突,制造緊張的關系,‘不經意’將大門鑰匙落在地上。囚犯心裏早已積怨頗深,反正他們這輩子也出不去,不如大鬧一場。”

“你的猜想沒有錯,我在節目結束後也想到這個案子有點不對勁,於是我讓米斯集團去調查羅澤家滅門慘案。”

“查出什麽來沒有?”蕭焚慵懶地靠在吧臺邊,將水杯裏的水一飲而盡。

殷紅的嘴角流出的水順著下巴和脖頸往下淌,流過鎖骨,沒入衣襟虛虛遮掩的胸口。

方斯廷眼神有瞬間慌亂,低下頭,拿出手機,“事後我發現這事和滅門案無關。米斯集團把當時直播的記錄給我,監獄暴亂是一個叫蛇鷲的國際犯罪組織犯下的案子,與以利亞無關,他只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是麽。”蕭焚手背隨意擦了擦下巴的水漬,沁深泛紅的眼皮耷拉下來。

“我總覺得以利亞有點怪怪的,但我找不出理由。”

————

P國,N市,惠特曼大學醫療中心。

一個戴著口罩的醫生拿著查房板進來,護士看到人,道:“患者剛從重癥病房轉移過來,目前一切癥狀趨於穩定。”

醫生朝她點點頭。

護士放心離開,臨走前又疑惑地轉身看了他一眼。

身後病房門已經關上了。

她雖有些奇怪,但還是離開了。

普通病房裏只躺著一個人。

呼吸機下的人臉,正是遇刺的布拉姆。

萬幸醫生將他從死神那裏搶了回來,昨晚才剛蘇醒。

他看到醫生將查房板放到一邊,將他的口鼻面罩扯到頭頂。

布拉姆頓時呼吸困難,看到口罩上的這雙眼睛,終於想起了什麽,變得驚恐起來。

“你以為逃到世上防守最密不透風的監獄裏,拒絕一切外人拜訪,我就拿你沒辦法了麽?”口罩下傳來一聲輕笑。

單薄蒼白的手指將口罩拉下,陰郁瘦削的臉龐溫柔而戲謔地低頭看著他。

以利亞。

猜測成真,布拉姆仿佛又陷入了滅門案那晚無窮無盡的夢魘中。

他呼吸急促,喘不過氣,掙紮著顫顫巍巍地伸出手,試圖去夠呼叫按鈕,整個身體被輕易地甩到了床上。

腰腹部傷口裂開,痛得他直抽氣。

一股血味從被褥裏傳出來。

“求你……”他嘴唇發顫,絕望地哀求著,“我什麽都沒說……”

“我知道,你一直很乖。”以利亞如聖父一般憐憫地撫摸著他痛苦到恐懼的臉龐,“可是,我不能放任一個定時炸彈在一個觸手難及的地方。”

布拉姆瞳孔震顫了下。

“謝謝,你及時拯救了我。”墨綠色的眼底帶著一抹化不開的陰郁悲傷,“請信我,你是我的最後一個。”

以利亞溫柔地抽出枕頭,猛地蓋在布拉姆的臉上。

一陣掙紮抽搐後,虛弱的力道變輕,最後手頹然地落在了床邊。

心電圖拉成一條直線,冰涼的手指觸碰著頸部脈搏,親手確定目標已死亡,這才放下了心。

“阿門。”以利亞莊重地在胸口劃上了十字,默哀兩秒鐘,走出了病房。

開門的一瞬間,米斯集□□來的偵探一路打聽,終於知道了病房所在,看到身著醫生服飾的以利亞,以為是布拉姆的主治醫生,朝他點點頭,匆匆走進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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