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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黑貓生氣啦 不氣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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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黑貓生氣啦 不氣了好不好

“啊疼疼疼……”這麽一動作, 他側腹的傷口就被扯動了,急忙松開手,捂著肋下哀哀叫著。

方斯廷平緩了氣息, 將人打橫抱起來,放到床上。

撩開上衣, 珠白色的八塊腹肌旁, 在腰部往上一點的右側腹處, 有一道手掌長的傷口, 已經結了硬痂, 但動作幅度一大難免牽扯到。

“怎麽搞的?”他居高臨下捏著蕭焚的下巴, 聲音比平常多了幾分訓誡氣勢。

“落下懸崖的時候姿勢沒調整好, 被凸出來的石尖刮了一下。”狐眼眼尾可憐地下垂。

“一消失就是三個多月,然後帶著一身還沒好全的傷又參加節目?”方斯廷臉色陰沈, “你當自己幾條命?”

“哎呀, 別氣別氣嘛, 都已經結疤了。何況我也不算消失,你看到懸崖底下的網了,落地後我也第一時間發消息跟你報平安……”蕭焚坐起來要撲進他的懷裏, 被他兇駭的目光製止, 越說越小聲。

“躺好!”

“哦。”

蕭焚有些嚇到了, 乖乖躺回床上。

幾個月不見,黑貓先生更加不可愛了。

“昨天讓你拿藥膏,你都不知道拿到哪裏去了。”昨天采訪剛結束就跑得沒蹤影了,想跟他說說話都沒什麽機會。

還好意思兇人!

方斯廷的臉色更冷了。

蕭焚看他要走, 心下奇怪,嘴裏立刻提高了抽氣聲。

他手摸上門把手,鋥亮的皮靴停頓了兩秒, 終究還是心疼,轉身走到藥櫃前,給他拿藥和紗布。

“身體轉側面。”

蕭焚死魚翻身,試了幾次都轉不了,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方斯廷將藥放在一旁,彎腰伸手攬過他的肩膀。

手裏的人順勢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穹崇的左眼眉骨上親了一口。

“不氣了好不好?”他語調輕軟,拿臉蹭蹭他的臉頰。

方斯廷淩厲的唇抿直,面色繃緊,看起來絲毫不為所動。

見懷裏的人半晌不松手,他只好把人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蕭焚的腰十分柔韌,皮膚雪白滑膩,幾乎沒有什麽瑕疵,所以顯得那道傷口更加猙獰可怖。

已經結疤的傷口因為拉扯,邊緣出現了些許撕裂。從裂開的傷口中,可以想象出傷得有多深。

“塗一塗藥就好了。”蕭焚無所謂道,“其實也就看著可怕,沒傷到骨頭,完全沒什麽大礙。”

可是等他擡頭時,看到方斯廷猩紅陰沈的眼眶,心裏不知為何有些心虛和內疚。

“抱歉啊,讓你擔心了。”他環抱住健壯的腰,臉頰貼在他的心口處,隔著製服和胸章,聽著對方沈穩有力的心跳聲。

“我原本算得好好的,以為不會受傷,只是發生了點意外……”

“原本?原本你就壓根沒打算告訴我!”他自嘲輕笑一聲。

“我錯了,你別氣。”蕭焚哄聲道,“我本來想泡溫泉的時候說的,但是又不知道怎麽說。”

“蕭焚,”頭頂傳來一聲悲愴到心哀的輕嘆,尾音顫抖地自嘲,“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了?”

蕭焚不明所以地擡頭。

在他看過來之前,方斯廷眼疾手快地把他的腦袋按回自己懷裏,不想面對那雙眼睛。

他怕自己狼狽的樣子被照了進去,更怕對方眼裏顯露出對他滿不在乎的哂笑和嘲弄。

生平頭一回,他心裏產生一種害怕的情緒,自欺欺人地不願意去面對。

但有什麽用,休息室裏,蕭焚都大方地跟歐柚承認了。

他親耳聽到了。

在他眼裏,他們之間,原來只是床伴的關系。

歐柚是附屬品,是報覆陸勁的工具人,他在蕭焚眼裏又何嘗不是。

只不過付出的更多了點,連自己的身體都當做籌碼,獻給他了。

原因麽?

當然是他被迷得團團轉,即使聽到那些人惡毒的謊言,也堅定地信任他。

是他可以動用一定的權限,去將他的過往查個底朝天,揭開真相。

他可比歐柚有用多了。

但他和歐柚比,可說不清誰更可憐了。

從頭到尾,所有人都被他耍得團團轉。

只是陷進來、放不開、逃不掉的人,終究只有他自己。

哪怕只是現在短暫地抱著他,聞著他身上的體香,足以撫平這幾個月對他的所有思念。

“黑貓先生,你抱我抱太緊了。”蕭焚輕輕掙紮了下,“傷口有點疼。”

“剛才誰說沒大礙的?”

蕭焚喉嚨咕噥了下,扭身將整張臉埋進他的懷裏。

鼻子裏全都是方斯廷的味道,心底的渴望愈發強烈。

只是擁抱這種淺嘗輒止的方式怎麽夠。

他想要更加急躁的、沖動的,帶著潮濕的熱意,腥鹹的滾燙,去撫平撐開所有思念的褶皺,黏膩的,粗糲的,如狂風暴雨般,顫抖著撥弄所有熱躁的弦。

蕭焚穿著橙色囚犯褲,光著上身,攥緊了他身上的黑色制服,耳朵悄悄紅了。

這讓他怎麽好意思開口。

腰側突然遇著冰涼但刺激的藥液,肌肉忍不住瑟縮了下。

“知道疼,不知道保護好自己?”方斯廷口氣冷漠地教訓道。

“我沒……”

“好好忍著!”

“哦。”他不敢再說話了。

今天的黑貓先生好兇。

消完毒,指尖裹著藥,稍帶笨拙地蹭上傷口,原先藥液的冰涼被暖熱後,粗糲的皮膚刮蹭傷口,又癢又熱,鉆入骨髓一般,想讓人更用力地撓撓。

蕭焚的腰扭了扭,想追隨著塗藥的手指緩解一下,臀部立刻挨了一巴掌。

“都受傷了還亂動。”方斯廷煩燥的語氣下,呼吸比剛才更重了幾分。

“好癢……”他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結痂的傷口很癢。”

本來平常穿著背心能忍一忍,方斯廷這麽一塗藥,他就覺得受不了。

“你手指摸摸它,就拿指腹蹭蹭,不用力。”蕭焚撒嬌的聲音從他胸口處悶悶地傳來。

“穿好衣服,自己忍著。”方斯廷心頭梗著一口氣。

都這麽利用自己了,怎麽可能還會聽他的任何話。

他將背心塞到他的手上,“自己穿。”

“我不方便。”蕭焚從他懷裏擡頭,眼神懨懨的,帶著幾分霧氣,濕漉漉的委屈。

其實這點癢意忍忍就過去了,可一看見方斯廷,他就是想訴委屈,一點都不想忍。

可是方斯廷生氣了。

他又不會哄人。

只是沒把自己跳崖的事情提前告訴他嘛,事後也第一時間說了啊,怎麽氣成這樣。

方斯廷瞟了眼他仍舊發紅的耳朵,面無表情地將他的手臂套進背心裏,扯下衣擺穿好,還捎帶整理了下,這才穿上外套。

“等等。”方斯廷把他身體擺正,撩開橙色囚服外套,將一管淺黃色凝膠質地的藥膏擠出來,盡量輕柔地塗在他肩膀磨出痧的地方。

“醜也不許擦。”

找了一晚上,哪裏有沒顏色的透明藥膏,只有這個給他將就用用了。

真難伺候。

蕭焚往外走了兩步,突然轉過身,踮起腳尖,朝跟來的人嘴角親了一口。

“謝謝黑貓先生。”

“不氣了好不好?”

蕭焚還要去親,方斯廷板著臉避開他的吻,看著怎麽樣都哄不好了。

這法子都不好使。

這男人生氣真可怕。

生氣的男人不能要了。

他嘆了口氣,只能過兩天看他能不能自己消氣了。

正想著,他拍了拍腦門。

又被美色迷暈了心智,差點忘了借口來醫務室,找他過來商量的正事。

“黑貓先生,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見他不搭理自己,蕭焚自顧自道:“我這次參加節目,是帶著任務來的。”

《無所遁形》出了節目事故,在H國肯定播不下去,唐督察的國特局從中牽線搭橋,將節目轉賣給了P國,但不知道怎麽談的,版權還握在國宣集團手裏,所以對這節目有一定話語權。

比如節目設置的地點。

“一周前,江康盛博士來P國參加國際醫學論壇期間,因涉嫌謀殺而被逮捕。在整個調查中,P國緝查員找到證據的過程順利得不像話,哪哪都透著貓膩。”

“他被算計了。”聊到公事上,方斯廷這才語氣稍緩地開口,“我知道這件事,私人的事情官方不方便出手,而且對方有鐵證,他要打贏很難,這次唐督察讓我配合你。”

蕭焚更擅長個人的謀殺案。

“你對這個案件知道多少?”

“不多。江博士是我國著名藥理學家,在入P國參加學術論壇之前,剛研發出一款新藥。具體情況我不是很了解,只知道這藥與國外不同,另辟蹊徑,創新了治療方法,能讓我國3萬一瓶的某病進口靶向藥,變成普通人也能消費得起的600塊一瓶國產藥,只不過外界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P國的紫絲帶醫藥集團不知道從什麽渠道得知了此事,此前一直在勸說江博士將這個藥的專利權賣給他們。沒想到這次他來參加了學術論壇,就發生了這件事,我們不得不懷疑其中有一定的貓膩。”

“他們真殺了個人搞嫁禍?”

“更大的可能性是,案件確有發生,只不過借題發揮,拖垮江博士所在的醫藥公司,完成收購。這樣即使他不賣專利,紫絲帶醫藥集團仍舊擁有此病所有特效藥專利,到時候賣五六萬一瓶還是十幾萬一瓶,完全隨他任意定價。”方斯廷道,“P國之前的跨國企業為了收購,不是沒有做過這種事。對方公司老董被找了個由頭逮捕,案子審理好幾年,股價一跌再跌,等到無罪釋放,公司已被敵對公司兵不血刃地收購。”

論商戰,他們玩的花樣千奇百怪的多。

蕭焚焦心道:“謀殺案後天就會開庭,我們必須要在這之前找到他沒有罪的證據,盡快將這個案子解決。”

但凡他這次被判有罪,之後這件案子不斷申訴重審,肯定會拖很久,哪怕最後無罪釋放,黃花菜也涼了。

方斯廷沈吟道:“他現在在哪兒?”

“這就需要你幫忙了。”蕭焚道,“他就在這座A級監獄裏,被單獨秘密關押起來,由固定的人守著,所有人都沒辦法見到他。唐督察失算的一點是,哪怕我們這些囚犯也沒辦法直接接觸到他,除非……”

“監獄工廠。”不到半天,方斯廷已經對這裏的地形和建築了如指掌。

“沒錯。”

P國某些集團既然想讓江康盛就範,必然不會讓他在監獄裏過得太舒服,用來研究的手做最艱苦的勞動,對他而言是一種折磨。

“但是,我們剛進來的囚犯沒辦法進工廠。”蕭焚將從B國小個子男人那邊得來的情報分享給他,“這裏管理所有監獄緝查員的隊長,布魯斯,只有他有權決定誰能進工廠工作。”

“我來解決。”方斯廷說著往門口走去。

“這就沒了?你沒別的話跟我說了?”

蕭焚追了上去,看到他打開醫務室的門,停下了腳步。

醫務室門口正對著的走廊墻邊,尤利西斯雙臂環抱在胸前,淺金色的長發垂落在黑色緊身制服周邊,隨風輕輕飄揚。

他什麽時候來的,剛才帶他來的緝查員怎麽變成他了?

尤利西斯一只腳伸出,一只腳彎折,腳底抵著墻根,整個背靠在墻上,嘴角擷著一枚玩味的淺笑。

寬大的帽檐陰影下,冰藍色的眼裏冷冷地盯著兩人。

“我都不知道,我的囚犯,還需要別的督察檢查傷口。”

蕭焚有些不爽,什麽他的囚犯。

正要上前理論幾句,腰間驀地多了條手臂,一只手牢牢扣在他的腰側,將人禁錮在身邊。

方斯廷逆著光,眼神強勢而冷銳地盯著對面的人。

【怎麽感覺兩人之間氣氛有點怪。】

【欸,焚哥左臉是不是有個印子?】

【和方閻王胸口那枚徽章的圖案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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