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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真實的謀殺 蕭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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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真實的謀殺 蕭焚人呢?

蕭焚喉結滾動, 咽了口口水。

什麽情況?

他抓了抓後頸。

他這不撓還好,一抓後頸領口就往後退了些許,一枚淺緋色的吻痕在雪白到毫無瑕疵的皮膚上顯得尤為刺眼。

歐柚眸光震動, 眼神飛快掃向伸出手的另外三人。

陸勁和馬修同樣也看到了,猜忌地看向另外幾人。

三人掃視一圈, 互相交換了目光後, 最後全都默契地將視線投向了在場唯一最鎮定的人。

方斯廷。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對撞的火花與敵意只在剎那。呼吸之間, 蕭焚的手已經自然而然地搭在歐柚的手上, 走到他的身邊。

“池底有點滑。”他笑著解釋道。

選擇歐柚別無緣由, 那是他在節目中並肩作戰的好隊友。

在外人眼裏, 他和方斯廷是死對頭,要是表現得關系親密點的話, 節目中的鬥智鬥勇失去了一定公信力。

馬修他又不熟。

至於陸勁, 不在考慮範圍內。

其他三人若無其事地放下了手。

方斯廷收回了手, 轉而拿起岸邊的酒杯,一口仰盡杯中清酒,喉結上下滾動, 將酒吞咽了下去。

蕭焚背對著他, 後背汗毛根根豎起, 沒來由地有點緊張。

臉上笑容更加燦爛,水裏的手卻是心虛地松開了。

歐柚忙抓回他的手,溫聲道:“小心點,等會別又摔倒了。”

說著另一只手纏上他的腰, 牢牢地護著,這才松開他的手,拇指指腹在他瓷白的臉上刮蹭了下。

“你看你, 臉上都沾水了。”

將人摟入懷中,目光投向另外三人,緩緩露出淺淡的笑意。

“是嗎?沒註意。”蕭焚擡手在自己臉上擦了擦,什麽也沒有。

歐柚還是這麽溫柔。

“我就過來喝點飲料,有點熱。”蕭焚就勢勾住他的脖子,他倆身高幾乎一樣,這動作做起來十分輕松自然。

腦袋往他身後探去,伸手去夾池邊的一碟刺身。

“浴袍怎麽不脫了?”歐柚貼心地幫他伸出的手臂往上撩滴水的浴袍袖子,方便他抓東西吃。

陸勁嘴角一歪,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弱雞身材,不好意思秀出來吧。”

馬修已讀亂回:“你們外國人應該更開放,能脫光。”

“馬修,你現在才是外國人。”歷翡笑道。

正說著,方斯廷站起來脫下浴袍,“的確有點熱。”

蕭焚:???

說穿的人是他,現在脫的人也是他。

既然他都脫了,他有什麽好遮掩的,誰泡溫泉還穿浴袍的。

他把手裏的點心放下,解開腰帶,也把浴袍脫了。

剛丟到池邊,他發覺周圍氣氛有點不對勁。

扭頭一看,陸勁,歐柚,馬修,都在盯著方斯廷。

方斯廷仿佛毫無所覺一般重新坐下來,只是在將一筷子小菜放入嘴裏的時候,嘴角微微彎起。

他全身上下只穿著一條黑色內褲,緊緊包裹在腰下,鼓鼓囊囊的,看起來要撐爆了。

兩條腿筆直修長,腰腹肌肉緊實,手臂線條流暢有力,淺麥色的皮膚留著不少深淺傷疤,給這副身軀平添了幾分野性。

是平日裏嚴謹刻板的西裝外表下看不到的他。

無形的壓迫感,與頗具實力的挑釁。

鐘景煥幾人的談論說笑聲也熄火了。

蕭焚腦袋左右晃了晃,眼神微瞇,好家夥,一個個盯著我男人看幹什麽!

越想越氣,刀人的眼神飆過去,讓黑貓先生自行體會。

能不能遵守點男德。

方斯廷還沒有所反應,歐柚面色淡淡,率先走出了浴池。

“有點累,我先回房間了。”

宋暉看了看自己渾然天成的一塊腹肌,也自覺走了出去。

陸勁摸了摸肚子上的八塊腹肌,“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眨眼間就走了好幾個,歷翡也沒好意思繼續待,剩下幾人再聊天也熱絡不起來,於是就此散場。

穿衣服的時候,蕭焚看四周沒人,又想起了今晚約方斯廷的目的,眼神欲言又止。

“怎麽了?”方斯廷輕易洞悉了他的躊躇。

“明天……”

臨到頭了,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洩了氣,“算了,明天你就知道了,一切順其自然吧。”

“明天會發生什麽?”方斯廷的心跟著沈重起來。

他頭一回看到蕭焚這麽嚴肅的表情。

“就是……嗯……”蕭焚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最後眼神忐忑地望著他,“如果你發現,我不是你現在站在面前的這個我,你會怎麽想?”

“我……”

才剛開口,蕭焚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口,阻止了他要說出口的話。

這時候說出口的任何承諾有什麽意義呢。

何況他倆才什麽關系,竟然因為這個擔心一個晚上。

蕭焚眼裏閃過一絲懊惱,更多的是又恢覆了慣有的灑脫。

“回去吧。”他拍拍方斯廷的手臂,那表情好像是在做告別。

他好像想通了什麽,但方斯廷被他莫名其妙的話弄得更迷惑了。

————

與蕭焚分開,回到房間時已經過了淩晨1點。

方斯廷這一覺睡得不怎麽安穩,幾天沒有和蕭焚在一起了,晚上的擁抱和親吻只是淺嘗輒止,反倒勾起了連日來壓抑克制的欲念,卻又無處發洩。

尤其是臨分別前,蕭焚眼裏閃爍的水光與顫抖的唇瓣間無法訴諸於口的話語,讓他在夢裏變成了一場泡沫,一觸即散,化為光影。

擰眉醒來後,再也睡不著。

沖了兩次冷水澡,輾轉反側到5點多,幹脆坐了起來,靠在床頭,就著夜色抽了兩根煙,最後還是穿上運動服,換了黑色運動鞋下樓。

公館內的傭人們已經開始打掃衛生和做早點,忙碌而有序。

卓管家看到人,道:“早上好,方督察,您這是要去鍛煉嗎?”

“嗯。”

“今早天氣不錯,不過我們打算清理公館屋頂落下的積雪,所以會造成一些不便。您看下是去運動室鍛煉,還是去公館住宅稍遠一些的地方?”

方斯廷往窗外看了下,冬季的天亮得很晚,手電筒的光束在外面搖晃,已經有幾個傭人正在搬梯子,看來是想在嘉賓們起床前將雪清理幹凈。

他轉身去了運動室,脫下外套,露出黑色工字背心,戴上拳擊手套。

等到8點半洗完澡再次下樓時,幾個嘉賓已經起床,在餐廳裏聊天說笑。

看到他下樓,不少人咽下了嘴裏的話。

鐘景煥那幾個咋呼的嘉賓都還沒下樓,養生的網紅醫生、孔沁和脫口秀演員都有點怕他,不敢說什麽話。

胡眷坐在角落裏,觸及到他看過來的眼神時更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公館好幾處大小屋頂都已經清掃幹凈,緊閉的落地窗外積了人高的新雪,一堆傭人在一車一車地鏟雪。

“不知道陸夫人身體好點了沒有?”網紅醫生道,“我飯後還是去給她做個檢查好了。”

“她很好。”胡眷話說出口後,這才發覺有些說快了,“那個……昨晚我剛找過她,就是、探望一下。”

“昨晚就去了?”脫口秀演員開玩笑般地拱手道,“在下甘拜下風。”

獻殷勤都比人家遲一步,難怪人家能通過陸夫人參加這檔節目呢。

“探望陸夫人而已,你心虛什麽?”網紅醫生有點看不慣他這小市民的唯唯諾諾。

“我就跟她說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就當解悶了。”胡眷道,“不過她有些擔心馬記者的安危,按照兇手之前的做派,下一個遇襲的人,肯定就是馬星文了。”

“是啊。”

“緝查員為什麽不去保護他?”胡眷語氣帶了些許無辜道,“難道任由他被別的嘉賓刀嗎?”

“胡先生,當事人都拒絕我們的貼身保護,你一個外人在操什麽心?”方斯廷淡淡道,馬星文一看就是心虛,擔心和他們待久了,什麽都給他抖出來。

胡眷本來就怕他,現在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沒接話。

“昨晚大家從卡哥的案發現場回來後,我看著他進了房間,現在應該還在睡覺,不會有什麽危險的。”網紅醫生道。

唐深和白逐也下了樓,跟他們打招呼。

“不知道昨晚馬星文的話是什麽意思?”網紅醫生看氣氛有些沈悶,試著開口道。

“被嚇得胡言亂語了吧。”少年孔沁接話道,嘴角的容貌還留著牛奶印子,“我頭一次參加這種綜藝,一驚一乍的,有點可怕。”

“前兩期節目你沒有看嗎?”脫口秀演員問。

孔沁搖搖頭,“我和徐導本來打算在J國參加完活動後旅游幾天的,後來他受邀參加這檔節目,我也就一起來了。”

說完,他甜蜜地笑了笑,目光靦腆地在餐廳中掃視一圈,對上了方斯廷滿是審視的目光,嘴角霎時僵住。

方斯廷的目光一向很有壓迫感,定定看著人時,仿佛在將他的皮骨剝開,窺探一個人的思想和內心,追蹤他所有的心跡。

任何小技倆在這樣一雙漆黑洞悉的眼神中,都無所遁形。

孔沁忙低下頭,不敢再講了。

雖然他覺得剛才自己的話並沒有什麽不妥。

“會習慣節目節奏的,你看,你現在就已經比兩天前剛來那會兒話多了。”牧秋道,“參加綜藝節目就要會放開。”

“還有很多要和前輩們學習的。”孔沁禮貌又虛心道。

“你們慢吃。”幾個緝查員吃完早餐,離開餐桌。

“你們是去保護馬星文的嗎?”胡眷立刻開口。

“你似乎很在意馬星文的死活?”唐深和善地笑道。

“我更好奇他能說出什麽真相,這事關造成這一系列命案的真正兇手,還有對陸夫人的汙蔑。”胡眷放下餐巾,站了起來,“如果該說什麽的話,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們要不要一起上去?”

幾個嘉賓也想湊熱鬧,於是跟著他們上樓。

來到三樓東面的客房,唐深敲了幾次門,沒有回應。

“不會……”他們心裏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唐深直接轉動門把手,讓人欣喜的是,門鎖一下子就開了。

但緊接著門遇到了阻力,裏面的防盜鏈是掛著的,門只能打開大約十公分。

“自己家裏怎麽也弄酒店鏈條鎖?”唐深不滿地咕噥,其實他早就想問了。

“聽陸夫人說,是為了這次節目新安裝上的,平常客房門要是沒有鑰匙的話,一般不能鎖上。”胡眷道,“畢竟是犯罪綜藝節目,萬一鑰匙丟了,房間裏的人睡覺都不踏實吧。”

說著,他自己笑了起來。

“你和陸夫人還真挺熟的。”網紅醫生道。

唐深往裏面叫了一聲,“馬星文?”

這回有了回應。

“別煩我,我受不了了!”

還有意識,沒有被刀。

幾人放下了心。

“我們沒有煩你,只是叫你下樓吃早飯。”唐深耐心解釋道。

“我告訴你,你要是再逼我,我就跳樓給你看!”

“別沖動!”

胡眷趕緊高聲激動道:“你們誰,去拿電鋸來。”

“啊——”屋裏傳來一聲驚呼。

來不及了!

方斯廷和白逐把門邊的人拉開,直接撞開了客房門。

裏面空無一人。

客房門正對面的陽臺邊窗簾飄蕩,落地窗大開,底下傳來傭人的尖叫聲。

眾人沖到了落地窗外的陽臺邊,馬星文躺在正下方的地上,肥胖的身體穿著厚厚的黑色睡袍,頭部砸在剛清完雪的水泥石板上,七竅流血,血水淌了一地,鼻子和眉骨已經變形,身體還在痙攣般地抽搐。

“啊——”孔沁大叫起來,脫口秀演員急忙將他的眼睛捂住,把他腦袋埋進自己懷裏。

唐深和網紅醫生立刻沖下樓,方斯廷冰冷銳利的眼神掃了一遍在場眾人,讓他們都出去,只有自己留在房間。

白逐帶著嘉賓們去樓下的會客室,打電話叫了還在房間洗漱的彭瀟瀟和熟睡中的許安,開始一個一個分開錄口供。

“他不是自殺嗎?”秦書慧不解道,“我們所有人都看到了。”

鬧出了人命,陸家人怎麽可能還能安心待在自己房間裏,不過一日沒見,她憔悴了不少,臉上還有一條條紅腫的痕跡,但別人也不好說什麽。

“出了人命,不管自殺還是他殺,全都按照流程走。”

這已經不是可以隨意對待的綜藝節目了,而是一起真實的案件。

清晨蹲守直播間就著畫面吃早飯和上班的觀眾人都麻了。

【怎麽回事?真的死人了?!】

【我的天,好端端的怎麽會這樣,誰昨晚和剛才蹲在馬星文的直播間了,他死前說了什麽?】

【沒看到,馬星文昨晚在房間裏無意間把攝像機毀了,但是沒有備用的,所以他一直都是掉線的狀態。】

【兩臺都沒了?怎麽可能?不會是故意的吧?節目組怎麽沒提醒一下?】

【昨晚看他狀態就不是很好,看起來已經有不想繼續錄下去的念頭了。】

【這兩天他幹啥了?啥也沒幹吶,好端端的幹嘛不錄?】

【就是啥也沒幹,沒參與感吧。】

【這麽辦,直播間會不會被封啊?】

藍珠電視臺。

一大清早,副總裁就被王導演一個電話給驚醒了,聽到發生人命後,在這寒冬臘月裏,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還廢什麽話來請示我啊,就是拔網線也得給我關停直播,趁著現在直播間人少。”

“可是之前Y國也……”第二期先例在前,卻好端端地繼續直播,他猶豫的是這個。

“那是別國的事情,我們管不著,而且和我們節目沒關系。現在是我們直播的節目嘉賓死了,你懂嗎!搞不好你特麽還有我都跟著一起坐牢!”

這性質完全不一樣。

副總裁趕緊洗漱換衣服,剛吐完牙膏沫子,手機又響了。

“直播關了沒有!”

“沒……官方……官方的人來了……”王導演聲音顫抖,帶上了濃濃的哭腔。

副總裁腦子“嗡”地一聲,眼神發直地看著衛生間鏡子,被這消息搞懵了。

王導演也想不到官方的人怎麽會那麽快來。

就在嘉賓的直播畫面出現馬星文的屍體的時候,不到一分鐘,這消息就傳到了他這裏,不到三分鐘,他就接通了副總裁的電話,得到了他的指示。

才剛掛斷電話,特查局的人就拿著證件,突襲了電視臺,很快就控制了主臺控制室,將他們工作人員趕走。

他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控制室外急得團團轉,被官方這一招打的措手不及。

這速度也太快了。

但他看了手機的直播,依然在繼續。

這又是怎麽回事?

如果這直播讓播,那麽官方的人不應該反應這麽劇烈,直接下場。

如果這直播不讓播,那麽怎麽不掐斷?

正想著,他和一應工作人員都被請到了會議室。

“是因為直播發生了事故的事情嗎,這個我可以解釋的!”王導演激動道。

“直播?那不是,我們收到匿名舉報,現在需要你們配合一下調查。”為首之人打著官腔道。

陸氏的事情?

問他們情況,他們怎麽可能知道?

既然不是因為直播的事故來的,王導演心裏放心了點。

剛坐沒兩分鐘,臺長,副總裁,還有電視臺的三十幾個管理層,全都被帶著一一從會議室門前走過。

一群身穿制服的人抱著一盒盒紙箱急匆匆經過,裏面全都是文件。

王導演心裏的不安感瞬間又上升到了極致。

等等,這時候來查陸氏,那他的直播怎麽辦,就這樣放著?

————

燦月公館。

方斯廷命人封鎖了現場,和嘉賓一起將屍體擡到公館內的會客廳。

“死亡時間:早上9:07分。死亡原因:頭部朝下受到重擊身亡。其餘傷口暫時沒看到。”網紅醫生想要搶救人,但已經無濟於事,只好悲傷地做出了初步的診斷。

至於剩下的,他不是專業法醫,也判斷不出來了。

他們已經用許安的電腦聯系了首都緝查局,他們已經在協調了,今天中午左右就會派直升機過來將屍體運走。

傭人和嘉賓錄完口供後,又一一去叫還在沈睡中的嘉賓們。

歐柚那些人得知馬星文死了,不由得一驚。

“怎麽會自殺?”

“節目該結束了吧?”

“不知道啊,這次嘉賓沒有耳機,我們也不知道導演組的意思。”

他們看著飛舞在周圍的攝像機,不知道到底是開了還是已經關閉了。

“許老師,”陸承澤坐在書桌後面的靠背椅上,吩咐道,“勞煩你跟節目組那邊打聲招呼,先暫時停止錄制。”

“可以啊。”許安打開電腦,劈裏啪啦一頓輸出,然後一臉疑惑地看向陸承澤。

陸承澤朝他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面色莊重。

說是關了攝像機,其實還好端端的,節目組壓根沒有說關的事。

陸承澤只是把這話說給觀眾和嘉賓聽的,實則壓根舍不得關。

第二期已經給他嘗到了甜頭,追查出真實殺人案的兇手,多好的賣點,流量直接比第一期翻一番還不止。

趁著等待緝查局的人進來的機會,他們也開始閑聊起來。

“剛去他房間搜查過,屋裏沒有第二個人,當時案發後也沒有突然多出來一個人,”這個方斯廷在第一時間就看了,“防盜鏈我們看得清清楚楚,結結實實地掛在門鎖上,陽臺落地窗開著,但可能是死者開的,離一樓地面十幾米。所以,這是一間沒有第二個人在場的密室。”

【還是方閻王做事嚴謹靠譜啊,有的密室案件中,兇手殺完人後人就藏在門後或者衛生間裏,然後在一眾目擊者都在看屍體的時候假裝臨時趕到命案現場。現在是早晨,好多人還在屋裏睡覺,醒來的人全都是當時那些人了,突然冒出來一個人,不用說就是兇手了。】

【這麽說肯定是自殺了。】

【嗐,沒想到都直播了還有掉線的情況,多了好多不可預料的可能性。什麽時候全息模擬制作出來,是自殺還是他殺,絕對能第一時間知道。】

【這個攝像機實在脆皮,動不動就壞。】

和陸承澤想的一樣,發生了命案,人數以每秒上萬的漲幅迅速增加,一下子刷新了所有嘉賓的在線歷史記錄。

【依我看也不像自殺,陸夫人一臉幸災樂禍的可疑樣子。】

【我也懷疑是她,但是沒有證據。】

“我記得當時我們打開門的時候,人還好好的跟我們講話。”網紅醫生惋惜道,“這一切發生得也太快了。”

“我們在他身邊找到了一部摔碎的手機,看起來像是墜樓前跟什麽人打電話,可惜已經徹底壞了,不知道最後通話的那個人是誰。”唐深亮出證物袋,裏面是手機殘骸。

“難怪,你們有沒有感覺到,當時唐副組長和他溝通時,他前言不搭後語,說什麽‘別逼我’之類的話,當時我們壓根就沒逼他。”孔沁道,“現在看來,他正在和別人打電話,那個人說了什麽話刺激到他了,所以才讓他做出這麽極端的事情。”

方斯廷卻是看著那個手機良久,問:“確定是他本人的?”

“沒錯,是本人的,和他一直用的一樣,”許安調出他平日裏的生活照,上面就是他的手機,“購買記錄也顯示是這一款。”

“指紋比對確認過,是他的手機。”唐深道。

“手機確認是他的,也就是說他死前的確在打電話,電話那頭的那個人就是害死他的兇手。”秦書慧道,眼裏閃過一絲得意的精光。

“本來還想著他今天能說出點什麽來呢。”歷翡遺憾道,突然眼前一亮,“難道是那個昨晚讓他害怕的人殺死了他?”

“很有可能,他昨晚似乎在威脅誰把什麽東西給他,只有給了,他今天才會說出一切。”鐘景煥打了個呵欠,昨晚太遲睡了,“但這說不通啊,看起來幕後那個人想要他把事情都交代出來,現在他都沒有說,怎麽會把人殺了?”

“也有可能是兇手抓著他的把柄。馬星文不想說出什麽秘密,但又不想把柄被曝光,兩方相逼,這才想不開。”秦書慧道,“說到底,就是打電話的那個人逼他,才釀下了這起慘禍。而打電話的那個人,肯定是之前制造一系列假謀殺案的兇手,這個大家不反對吧?”

所有人都沒說話,目光紛紛投向角落裏睡眼惺忪的蕭焚。

他兩腿伸直,腳踝交疊,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單手撐著臉,身上穿著燦金色面包服,裏面套著白色衛衣,身下穿著淺棕色牛仔褲,褲腳塞進棕色馬丁靴裏,看著酷颯又俊美。

“你們看我幹什麽,我什麽也沒幹。”他歪著腦袋無辜道。

“你就承認吧,之前那些案子,都是你做出來的。”網紅醫生道。

雖然沒有證據,但這些手法,毫無疏漏地清理現場痕跡,怎麽看都是只有蕭焚有能力辦到。

秦書慧暗暗冷笑,就應該讓全世界人都知道,蕭焚是個兇手!

“畢竟是犯罪綜藝,假戲很容易變成真做,我們都知道,那是發生了意外,馬星文也是自己跳樓死的,跟你沒有半點關系。”秦書慧溫和勸慰道,“你別怕,也別激動,沒有人會怪你的。”

“你不就正在將屎盆子扣在我頭上了麽?”蕭焚冷笑,眼神譏誚,“我跟他無冤無仇,我為什麽要害他,你們該找的是昨晚威脅他的人啊。”

“肯定是和馬星文打過交道,有過節的人打得那通電話。”方斯廷道,“許專家,去查他的關系網。”

“明白。”許安敲了一頓鍵盤。

“這回許專家看來要查了個底朝天了。”蕭焚笑道,“身為娛記,想必得罪了不少圈子裏的人吧,也和不少人合作過吧。”

在場不少人都神色緊張起來。

原因無他,這個娛記品行實在惡劣,經常顛倒黑白,拿著照片和錄音私下要挾付錢,如果談不攏,那麽他們的黑料就會掛在周五的圍脖頭條上。

形勢所逼,不少人都會選擇屈服,私下給錢了事,默默咽下苦果。

這位結下的梁子可謂不計其數。

蕭焚看著秦書慧,她面色鎮定,一點也不怕。

“回頭查出我們一堆黑料,”歷翡笑道,“那可就尷尬了,還好攝像機關了。”

“我想到一個問題。”歐柚突然道,“馬星文的攝像機難道沒有拍下他和誰通話嗎?如果拍下來的話,直接找節目組調取不就好了。”

“剛才沒看到他的攝像機。”牧秋道。

“那其他嘉賓的攝像機都在吧,案發時間誰打給他的,也都知道啊。”他道,“許老師,你可以跟節目組聯絡,問問案發時哪個嘉賓在打電話麽?”

這時候還上哪找節目組啊,心知肚明的許安直接黑進了節目組網絡,道:“沒人打電話。也沒人的攝像機關閉,比如在衛生間之類的情況。”

“怎麽會?沒人打電話的話,馬星文情緒激動地和誰在說話?”鐘景煥道。

“要這樣想,我們都有攝像機跟隨,一舉一動都知道,反而洗清了嫌疑。但不是還有一部分人,已經沒有攝像機跟隨了麽。”歷翡道。

“你是說……”

“沒錯,就是已經被刀的受害者,以及罪犯。”

“白隊長,去叫人。”

“是。”

白逐帶著一幫傭人,敲響了四樓“死者”和“兇手”的客房。

他們一臉茫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直到有人告訴他們,馬星文死了。

“他死了關我們什麽事,我們都被關在四樓客房裏,門口都有值守的傭人。”徐昊空不滿道。

“萬一你們買通了傭人呢?”

“傭人怎麽會被買通?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們肯定早就嚇壞了,背負人命的事情,他們不敢成為幫兇。”

“這話說的,怎麽好像一口咬定他們能出來一樣,那不就成了行兇?可是當時房間裏沒有第二個人,有兇手的話,人又在哪裏?”

“不管怎麽說,他們當時都是沒有攝像機跟隨的,很有可能某個人就是害死馬星文的兇手。”牧秋幸災樂禍道。

“怎麽說話的,怎麽就是兇手了?”徐昊空不滿地對牧秋道,“他是自殺,懂嗎?連緝查員都是這樣說的。”

誰也不願意背負一條人命債。

“那你激動什麽,其他人都沒有狡辯,你狡辯什麽?你心虛了,和馬星文一樣,做那種見不得人的勾當,現在害怕了,故意激怒他,把他害死了!”

“你把嘴巴放幹凈點,當初還是我看在成格的面子上讓你拍的電影,扶持你,你才有這咖位站在這裏對我狂吠,跟我比你算哪根蔥!”

牧秋道:“我是算不得什麽貨色,你又好到哪裏去,哼,跟孔沁去J國參加活動,什麽活動要參加兩個月?活該你兒子長大後個個都不認你。”

孔沁臉色煞白起來。

徐昊空臉色漲得通紅,“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陸承澤和秦書慧趕緊站起來拉架。

“別說了,戲癮怎麽那麽大,現在都還在念劇本。”

“消消氣,別入戲太深了。”

“什麽戲?壓根就沒有劇本!”牧秋臉上漲紅,怒目圓瞪,大叫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薛成格兩個人狼狽為奸,就是一夥兒的!姓薛的人模狗樣,說鏡頭前天天說跟我是情侶,你看他到現在有為我說過什麽話嗎!慫貨!”

薛成格一拳打在牧秋臉上。

“你在發什麽瘋!”

“是啊,我是發瘋,誰讓我沒用呢。你看人家蕭焚,名校畢業的,多聰明,哪怕背負違約金也要逃離你們的狗屎劇組!”

“別說了!”陸承澤大喝道,“還在直播,註意點影響。”

牧秋和其他幾人臉色煞白起來。

“你剛才說,蕭焚什麽?”方斯廷深沈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等等,蕭焚人呢?”

大家這才發現,剛才還在這的蕭焚不見了。

“啊——”

秦書慧大叫起來,拉住陸承澤的手,“阿勁,阿勁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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