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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大戶人家啦 你也就這腦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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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大戶人家啦 你也就這腦子了

因為他這句話, 宋暉將剩下的菜全送進了冰箱裏,揪著他上車。

蕭焚拍拍七分飽的肚子,幹脆躺在後座上再補個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 等他迷迷糊糊醒來時,車子已經停在了一棟宅院門口。

車外有個穿唐裝的大叔在說話。

蕭焚坐了起來, 和宋暉一起下車。

“蕭先生, 宋先生, 這邊請。”大叔指路道。

宅院門口左右兩側各有一只威風凜凜的石獅子, 後邊圍墻下的花圃種著修剪圓潤的紅花檵木和長青綠植。

正中央三人高的深紅木門之上, 磚雕金漆寫著龍飛鳳舞兩個大字, 就著狂風呼嘯的夜色, 其中一個字好像是“方”,蕭焚沒來得及細看, 就被宋暉催著進去了。

“淡定, 別露出沒見識的眼色。”經紀人小聲囑咐道。

走進大門, 兩側俱是叢叢林林的小景,挺拔端正的五針松、古樸蒼勁的羅漢松、遒勁堅韌的銀杏、君子之風的黃楊,一步一景, 相映成趣。

進了臺階, 穿過門樓, 正前方院子是一棵巨大的金桂樹,後邊是一棟三層主樓,燈籠底下,閉著的銅紫正廳門上刻著金麟章紋。

大叔沒往正廳去, 而是順著右手邊的風雨連廊往裏走,目之所及,院落皆是粉墻黛瓦, 腳下是古樸厚重的條石和花階鋪地的鵝卵石小路,其間穿插各色菩提芭蕉和假山細竹,八角亭飛檐戧角和獨立院門在掩映其中。

廊下仿古南瓜燈籠照得四周氤氳透暖,一路碰到幾個傭人,紛紛低頭避讓到一邊,沈默而規矩。

廊腰縵回,高低疊趣,霧化山水,榭閣綠隅,不勝枚舉。

繞過鯉魚池,一直走了將近十分鐘,大叔這才在一所屋門前停下腳步。

蕭焚看向一路過來瞪眼張嘴的宋暉,眼神示意他把表情收斂點。

仿古門上的磨砂玻璃透出暖黃的燈光,他拘謹地敲了三下門。

“老夫人,蕭先生來了。”他微微躬身,恭敬稟報道。

蕭焚和宋暉對視一眼,眼神揶揄,這是哪來的封建餘孽。

宋暉警告他安分點,自己緊張地扯了扯高領毛衣領口。

“快進來。”裏頭傳來蒼老的人聲。

大門從左右打開,大叔把人迎了進去,又將門關上,站在門外,沒有離開。

“匡醫生。”宋暉道。

“你好。”

屋內暖氣很足,四面墻上都有一排窗戶,但沒有開,蕭焚剛進來就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孩子,怎麽穿這麽少?”

太師椅上起來個慈祥的銀發老奶奶,穿著稍厚些的深藍色暗紋旗袍,外面罩著一個白色短襖,後腦勺一絲不茍地盤著發。白裏透紅的皮膚保養得宜,完全不見幾個褶子,看到人,立刻笑得燦爛無比,把他拉到一旁的紫檀細枝木羅漢榻上坐下。

“我不冷。”蕭焚有點尷尬,穿了保暖內衣和厚厚的衛衣,這天氣足夠了。

“小孩子都愛吃零嘴兒,我準備了一些,看看愛吃哪個。”

檀木方幾上擺著二十多個高腳青玉碟子,每個碟子規規整整疊著五六塊顏色花紋各異的點心,還有不少幹果。

這話說到蕭焚心坎上了,剛才都沒吃飽呢,伸手就要去抓,宋暉怎麽眼神警告都沒用。

傭人又端來花果茶,讓蕭焚別拘束,就當是自己家。

蕭焚客氣地抿了一口。

老奶奶診完脈,又從旁邊醫藥箱裏拿出聽診器,蕭焚一邊吃點心,一邊撩開衣服給她檢查。

“今年幾歲啦?”她哄小孩兒似的和藹問著。

“23。”

“這麽小,才剛畢業不久吧?”

“畢業兩年多了。”蕭焚道,“讀書比較晚,但鄉下管的不嚴,小時候學東西比較快,所以就跳了兩級。”

“在學校多留兩年多好,早出社會早遭罪。”

“家裏窮,想早點出來賺錢。”

老奶奶慈祥地讚許道:“是個好孩子,現在你出息了,家裏人該很開心了。”

“都沒了。”蕭焚道,“我媽生我的時候死了,我弟先天心臟病,我爸瘸腿,只能跟著我爺爺打零工賺生活費,賺我的學費和我弟的醫藥錢……後面都死了。”

老奶奶楞了一下,“旁的親戚呢,怎麽不幫襯點?”

“嫌我家窮,早就沒往來了。”蕭焚聳聳肩,這些原身早就在網上說過了,所以也就無所謂說不說。

老奶奶眼裏閃著淚花,忍不住嘆了口氣。

“難怪啊,上節目這麽拼,還是得好好照顧自己,別把身體不當回事。”

“放心吧,看著危險,其實心裏都有數。”

蕭焚看她的關心不似作偽,心想有年紀大點的粉絲還不錯。

蕭焚身上其實也就一些外傷,看完之後開了些藥,又細細囑托了一番,眼看天色不早,老奶奶吩咐門口的大叔準備房間,讓兩人留宿。

蕭焚和宋暉趕緊禮貌拒絕,最後匡醫生見他們堅持,也不再勸,拿出一疊新鮮出爐的海報和照片,起碼幾十張,都是兩期節目以來的直播間高清截圖。

她不太好意思地想要簽名。

宋暉這才想起來,第二期裏蕭焚那狗屎一樣的筆跡。

正要阻止,蕭焚刷刷兩下就把自己名字簽上了。

他低頭一看,寫得還不錯。

但緊接著他想起來,接手蕭焚之前,他為了了解這個藝人,曾看過他的簽名照。

筆跡完全不一樣。

奇怪。

性格能變,按理說筆跡一時間很難改變的。

這小孩,看著吊兒郎當不靠譜,其實私底下也是為這次覆出下了一番苦功夫。

從宅子出來,蕭焚才發現著位置竟然在二環和三環交界處,只稍擡頭一看,地標建築十分惹眼。

當真是皇城根底下的大戶人家,只怕幾百年前就開始發跡了,能到現在也是非富即貴。

“厲害啊,來頭這麽厲害的人你都能請到。”蕭焚道。

“不是我請的,聽說是看你直播受傷了,專門聯系了總部高層。”宋暉道,“這種粉絲你應該好好把握,剛才就要多刷好感度才是。”

“你刷也一樣。”蕭焚興致缺缺道,“我感覺她有點怪怪的。”

“怎麽個怪法?”宋暉好笑道,“疑神疑鬼什麽,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家能有什麽壞心思,是假扮粉絲還是想殺了你?”

真是犯罪綜藝錄多了。

“我也沒說這粉絲是假的,就是覺得這臉面善。”

“得,你看誰都覺得面善。”

蕭焚被他說得笑了一下,他自己也奇怪,怎麽看誰都覺得有幾分像方斯廷。

真是瘋了。

手機電話響起,陸勁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

“你明天來總部一趟。”一開口就是毫不客氣地命令。

“沒空。”

“你這人怎麽說話的!”

“你覺得呢?我們之間還有什麽閑聊客套必要?節目裏礙於鏡頭,我是給你太多好臉色了是吧?”蕭焚冷下臉。

陸勁一點就炸,“那也算好臉色?”

他緩了緩氣息,一字一句往嘴裏蹦出字,“明天,集團總部大廈,我爸和我爺爺要見你。”

“何德何能,沒這必要。”

“蕭焚,你一定要對我這麽夾槍帶棒地說話嗎?”

“是你從來沒有好好對我說過話。”

“我……”

“陸勁,你學過怎麽尊重人嗎?不,應該是你們一家,知道怎麽尊重人嗎?”

“我第二期沒惹你吧?反而是你又刀了我一次,我都沒找你算過賬。”他多寬容。

蕭焚簡直要被他逗笑了,冷哼一聲,“沒惹我你鼓動其餘罪犯孤立我?”

“我……”陸勁支吾了一下,“我也是被間諜騙了。”

他怎麽知道淩響是間諜。

都怪方斯廷,鬧出這種事,現在好了,幾億人都在嘲笑他被耍得團團轉。

“你也就這腦子了。”

蕭焚語帶譏誚,毫不猶豫掛斷了電話。

陸勁靠在辦公桌外圍,扯開襯衫上方的幾顆口子,過了三秒,突然站直,將手機摔在地上。

單手叉腰,他抹了把臉,氣撒完了,看了眼身邊的人,臉上露出幾分頹喪和無力,“顏風,你說,我們之間到底怎麽了?”

顏風看著他的臉色,問:“少爺這麽關心蕭先生的態度?”

“誰關心他了,我恨不得他死!”他氣憤地指指自己,“在A市,誰敢忤逆我?誰敢用這種口吻跟我說話?我是不是太縱容他了!”

“少爺,您是為了歐先生才創辦了這檔節目,也是因為他才推掉這些公司事務,專門參加節目。我從來沒看過您為誰花費過這麽多心思,您心裏喜歡的,其實一直都是歐先生,別被其他人迷惑了。”

陸勁臉上閃過一絲煩躁,“我發現蕭焚在某些方面挺像歐柚的,他倆又總待在一塊兒,形影不離,我都開始分不清了。蕭焚能不能別總在我和歐柚之間轉悠!”

“少爺也覺得他形跡可疑了。”

“什麽意思,你發現什麽了?”

“我一直覺得,他是故意報名參加節目,故意在節目中針對你,是為了故意引起你的註意。”

陸勁眼神發亮,一下子精神起來,“怎麽說?”

顏風看他態度,一時間有些捉摸不透,皺著眉頭分析,“少爺,您想想,從熱身節目開始,他目標沒有別人,一直都是您。故意表現出對您的厭惡,其實就是吸引您的註意力。如果他心裏真的厭惡,就不會在節目中跟您打鬧玩笑,不會出去旅游還把您在國外的八卦緋聞都剪出來隨身帶著,不會嫉妒吃您和歐先生的醋,更不會心安理得找你要錢。”

說到底,還不就是想攀附陸家的撈男一個。顏風眼底出現一抹嘲諷。

陸勁自動屏蔽最後一句話,“你說他吃我和歐柚的醋?”

顏風有點看不懂他渾身上下散發出的小得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嗯,在鏡頭前,我們,嗯,是這樣感覺到的。”

“就知道。”陸勁刮了刮鼻子,掩蓋嘴角洩出的一抹自信的微笑,

只剩一個人時,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前,看著電腦屏幕上的人。

冬日裏的暖陽下,蕭焚側著身子倚靠在開滿金色臘梅的窗邊。他身穿修身的黑色大衣和黑色牛仔褲,半個尖窄的下巴陷進大紅色圍巾裏,手裏捧著《高等量子力學》,修長勻稱的手指反手扣抓在攤開的書上端。

他的腦袋轉向攝像機,眼尾住不住勾起,又對攝像機背後的人害羞一般,眼皮微闔,嘴角彎出一抹溫柔的微笑。

身前雪白的紗簾在照片定格的那一剎那拂起,驚艷了全網的目光。

也驚艷了陸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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