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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找到他了啦 這才幾點睡什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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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找到他了啦 這才幾點睡什麽覺

“不知道了吧。”彭瀟瀟笑道。

幾個人聚在一起, 不客氣地從白逐窗子外伸手撈零食吃。

“你上次潛伏在我們組裏就沒發現嘛,方督察之前稱呼我都叫什麽彭教授,但其他人都是叫我瀟瀟姐, 多親切。”彭瀟瀟把牛肉幹塞到秦問素的手裏,示意她別客氣。

唐深道:“對啊, 叫我也是唐副組長, 一點都不嫌麻煩, 我剛開始還以為他在陰陽我。”

“還有我, 白隊長。”白逐搖頭嘆息, 一臉傷心。

他都不當隊長好多年。

好家夥, 一個稱呼把幾個人都得罪光了。

“欸, 原來你們都不喜歡這樣稱呼嗎?可是他叫我許專家誒,我很喜歡。”白逐手機裏發出聲音, 原來他從剛才開始就在跟許安視頻。

“中二少年別插嘴。”

“你這個粉絲頭子沒資格參與討論。”唐深道。

彭瀟瀟道:“這稱呼就你聽著不別扭。”

“許安安安安安——”蕭焚熱情地要拿過手機。

許安臉色一僵, 嚇得連帶著椅子一起逃竄出畫面。

蕭焚:“……”

這小屁孩有點難搞啊。

“綜上所述, 咱們的方督察有點社恐,不太擅長人際關系。”彭瀟瀟搖頭道,“都是偶像濾鏡太厚, 硬是給聽順了。現在他要是叫我名字, 我反而一身雞皮疙瘩。”

秦問素佩服道:“瀟瀟姐你好厲害, 一個稱呼就能看出來,我跟他相識這麽多年,以為他只是有點冷。”

“你跟他多少年?”唐深問。

“說起來也不算是跟,當時我在M國勤工儉學讀大學, 他知道後資助我一直到研究生畢業。去年畢業回國後一次調查案子的時候碰到了,之後偶爾有聯系,基本都是他有點什麽棘手的案子要法醫幫忙, 我就去支援一下。”

“就這樣?”

秦問素看著他們盯著自己的目光,疑惑,“就這樣啊,不然還能有什麽。”

唐深對蕭焚道:“就這樣。”

蕭焚納悶,“你對我說什麽。”

他又沒有懷疑秦問素和方斯廷的關系。

其實,之前有懷疑那麽一點點。

但兩人一看就不熟嘛,而且方斯廷一開始就解釋過兩人關系了。

等等,唐深這話說的,不會以為我在吃秦問素和方斯廷的醋吧,然後在辦公室裏吵架?

現在是在借機解釋?

他看了一圈,唐深,彭瀟瀟,白逐,三個人都在觀察他的臉色。

“我……”自己跟方斯廷又沒什麽,他喜歡誰那是他的事情。

“蕭焚。”方斯廷在門口叫了他一聲。

“我回房間睡覺了。”蕭焚趕緊抱著一碗吃剩的冰激淋遁走。

“這才幾點睡什麽覺!”白逐不滿,被彭瀟瀟用零食堵住了嘴。

“你說的兇犯線索呢?”唐深只關心案情。

“等會兒手機發給你。”

幾個人重新聚在一起,望著緊閉的房門。

“之前還懷疑,現在可以肯定了。”唐深摸著下巴道。

“沒錯。”彭瀟扶了扶眼鏡。

“肯定什麽啊。”許安又出現在視頻裏,“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你在的話節目早錄制結束了,偏偏挑這種時候。”白逐端著手機進房間,“比賽完沒有,比賽完回A市喝一杯。”

“我是未成年人,你有沒有點公德心。”

“誰讓你喝酒了,給你準備了豆漿,一樣都是白的,國產佳釀。”

“……”

其他幾人也各自回了自己房間。

走廊徹底冷清下來。

————

第二天,唐深剛到緝查所,就看到方斯廷已經坐在會議室,滿桌子擺著案件資料。

“頭兒,你幾點來的?小焚呢?”

“還在睡覺。”方斯廷揉揉太陽穴,站了起來,給自己重新泡了一杯茶。

“你起的有點早啊。”

唐深打了個呵欠,看著他整理的案件信息。

白板最上方的“剝皮兇殺案”變成了“吳力夫失蹤案”。

“有點睡不著。”方斯廷道。

昨晚除了幫蕭焚蓋被子,他還做了一個夢。

不知道是因為最近他總沈浸在這個案子裏,還是因為是蕭焚在他耳邊說的多了,昨晚,他真的夢到自己成為了剝皮案的兇手。

在夢裏,他費力地舉著巫師的屍體,艱難地爬上臺階,朝小巷走去。

為什麽是用舉的呢?

因為屍體呈現全身僵硬的狀態,沒辦法彎折。

如此可以推斷,歐柚看到“折疊人”時的10點多,那會兒屍體已經死亡6個小時至24小時。

他艱難地舉著屍體,夢裏的他有些矮小,好在巫師也不強壯,歪歪斜斜地走著,總能把人弄到替命井那裏。

但不是為了把人投入井裏。

因為他已經準備好了郭東穎,貿然出現個巫師的屍體,不符合傳說。

他請巫師來,是為了舉辦儀式。

但是,因為不知名的原因,他把巫師砍死了。

而現在,他舉著巫師的屍體,還沒到替命井旁,就被一個游客看到了。

歐柚嚇得縮回巷子,他也慌不擇路地逃回去,騎上來時的電動車,載著屍體打算回家。

可在路上,他看到了與盧開宇分別的鐘厚望。

夢裏的他靈機一動,鎮上的人都迷信各種鬼怪流言,那麽,他如果利用起來,讓鐘厚望散播流言,外來的游客豈不是認為他看到的是鬼,不會想到是人和屍體。

於是,他多此一舉,堂而皇之地在鐘厚望面前覆刻剛才的樣子走過。

鐘厚望果然嚇得不輕,而且,他也有了意外收獲。

盧開宇。

混沌中,他不知道怎麽把盧開宇給帶回了家,灌下迷藥。

之後,他又去將昏迷的郭東穎運到水井邊,把人推入了水裏。

他為什麽是從廢棄屋子走的?

如果是在家裏,郭東穎已經被剝皮。只有在廢棄屋子裏放著,他才只能沒有被剝皮地死去。

他看到今晚游客在附近活動,又看到緝查組對替命井格外地關照,如果郭東穎醒來,被發現,他所有的努力都將前功盡棄。

而他再把郭東穎運回去實在太冒險,所以,只能原地解決了,之後再找機會剝皮。

……

白逐帶著幾個緝查員走了進來,道:“頭兒,替命井周圍的廢棄屋子有37棟,全都找過了,近期有人員活動痕跡的房屋一共1處,節目組工作人員證實,之前節目嘉賓在那做過任務,除此之外沒有別的痕跡了。”

那裏就是蕭焚和歐柚帶嘉賓去避雨的地方。

夢中的一切,都是根據他現有的線索重新排列組合,梳理推斷梳理出來的。

“我們沒有在那裏看到吳力夫。”白逐道。

方斯廷眼裏閃過一抹失望,將自己的推斷說出來,看看到底是哪裏的問題。

“應該不會藏在廢棄屋子裏,”唐深分析道,“萬一在他離開時郭醒了,或者有人誤闖進去,他都將功虧一簣。”

彭瀟瀟讚同地點點頭,“這樣太冒險了,不符合他謹慎的性格。”

“電動三輪車。”方斯廷從一堆照片中找到那輛車,“我記得你說過,車上有血跡反應。他用這個車臨時運送巫師屍體還有郭東穎,綽綽有餘。”

“DNA比對結果還沒出來,不過應該確定了,案發當晚他開著這車過去。”唐深琢磨道,“墻上的血字,請巫師過來,都是為了舉行某種儀式。按理說之後不應該剝皮了啊,怎麽還會冒著風險折返醫院剝皮?”

“因為儀式沒有舉行完,血字提前流下來,巫師死了。”方斯廷道,“替命沒有成功,於是,他用了剝皮的方法。”

“而且,他需要不止一張人皮。”彭瀟瀟開口道。

“你找到什麽資料了嗎?”

彭瀟瀟遺憾地搖了搖頭,“這種邪/典異術,一般不會記錄在紙張上,而且傳播範圍也小。我只能根據現有線索做出推斷。”

“他本來也想就地活剝的,一開始他就想將郭東穎在替命井旁將人活剝。”方斯廷突然想到,蕭焚無意間有一句話是,陸勁唯一的用處就是代替下了真實的受害者。

為什麽要用節目嘉賓的“死亡”替代?因為受害者還沒死。

吳力夫費勁巴拉地將活的受害者挾持到那裏,和郭東穎的死如出一轍。

都是活的,都有血八字。

而盧開宇案發生在人來人往的衛生院,應該是條件不允許,杜雨彤和巫師早就死了,不知道兇手是不是活剝,現場有沒有寫血八字。

他們從早上討論到傍晚,直到飯點了也沒有個結果。

“根據秦法醫的推斷,死亡剝皮的先後順序是:杜雨彤,巫師,盧開宇,郭東穎。”方斯廷再一次覆盤所有案件,道,“杜雨彤的疑點值得深思,為什麽兇手要將已經埋下的人又換了個地方。”

唐深扒拉一大口飯,“根據屍體攜帶的泥土檢測,確定她之前埋的地方就是癸午森林。”

“從癸午森林到路邊,說明地點很重要。”彭瀟瀟道,“這個儀式跟地點有關。”

唐深拿起手機,激動道:“昨晚焚哥給我發了兇手線索,我還覺得他在編什麽故事騙我。剛才你這麽一說,我突然明白了。”

“什麽故事?”彭瀟瀟好奇道。

“陶夫娶親。”唐深道,“是不是很像杜雨彤的命案現場?”

方斯廷眼睛微微睜大。

之前鐘厚望跟他和蕭焚都提過這個故事名字,只是當時他諱莫如深,沒有展開說,他也沒在意了。

一個因為相信夢而花了一千多塊錢的人,他的話實在沒有什麽可信度。

但蕭焚記著了。

“每一個命案現場對應他們這一個詭異傳聞,這我是知道的,但是,鎮上大小傳聞實在多,吳力夫是怎麽挑選傳聞的呢?”彭瀟瀟道。

蕭焚也跟他說過這個問題。

方斯廷走到白板上,一一將死者名字、死亡地點以及相對應的傳說寫出來。

“木,水,火……”彭瀟瀟驚訝道,“五行?”

“醫院怎麽說?”方斯廷也有想過這個,但是衛生院這個說不通,於是放棄。

“醫院在五行方術中,其實是屬於金。”彭瀟瀟道,“盧開宇埋在醫院,是金,巫師倒吊在癸午森林,是木,郭東穎淹死在替命井,是水,陸勁‘死’在膳堂裏,是火,杜雨彤埋在黃泉路,是土。”

“五行都有了,還差什麽?”唐深疑惑。

他們也不知道了。

按理說,吳力夫如果要擺什麽陣法,應該算是完成了。

蕭焚會把他藏在哪裏,仍舊一頭霧水。

“錯了。”方斯廷又仔細看了一遍,沈思道,“巫師和盧開宇都是在鎮上死的,死亡時間相近,如果放入衛生院,也是個很好的選擇,為什麽要大費周章地吊到森林裏?為什麽吊到森林裏的不是盧開宇?還有,杜雨彤已經埋進森林裏了,為什麽還要挖出來重新埋,明明癸午森林也是符合兇手埋屍地點的?”

唐深敲了敲手,“八字!”

“沒錯,既然他想八字借命,那麽,他們埋在哪裏也該有講究。”方斯廷道,“我們去問問假巫師,那些死者的八字。”

這回不請也得把人請來了。

唐深打電話給在紫金村巡邏的緝查員,讓他們把巫師帶來。

過了近一個小時,緝查員打電話過來,激動道:“唐教授,巫師不見了!”

“什麽?!”

“全都找遍了,問過村長,村長也很吃驚,說人不見了這麽辦?現在哭天喊地圍住我們,要我們把人賠給他。”

唐深掛斷電話,方斯廷道:“他怎麽會失蹤?”

“不會被吳力夫擄走的人就是他吧?”彭瀟瀟隨口道,“吳力夫殺了他一次,難保不殺他第二次。”

“很有可能。”方斯廷眼神亮了亮,“在外人眼裏,巫師長生不老,但在吳力夫眼裏,他已經殺了巫師一次,再看到人,難道不會覺得心虛嗎?”

“所以,吳力夫還想再殺他一次!”唐深明白了,“被蕭焚用陸勁替換下他的人,就是假巫師!”

“而這回,他不是將巫師埋到森林裏,而是膳堂,八字對應五行,會不會是他之前把巫師的八字命格搞錯了?”彭瀟瀟好笑道。

“有可能,他以為把人埋進森林裏,反倒讓人覆活了,於是這回換了個地方繼續埋。”方斯廷也有點無語,但隨即他正色道,“這樣的話,所謂的五行陣法就缺了一角,那裏,本該是吳力夫打算再殺一人去填補的。”

“吳力夫,被蕭焚藏在了癸午森林裏!”

————

昨天剛收隊的行動組再次連夜出發,大肆搜索癸午森林。

那裏白天晚上都差不多黑,眾人打著手電筒也沒什麽區別,已經對裏頭的路有點熟悉了。

森林裏到處都是手電筒的白色光束在亂舞。

方斯廷也跟著過來了,問:“木屋看了嗎?”

“還沒來得及。”白逐跟在他身後往木屋方向走去,“應該不可能在那裏面吧?太明顯了。”

“不,非常有可能。”

方斯廷加快了腳步。

前天歐柚先他們一步回去時,搜查隊已經從木屋離開,地毯式沿著往紫金村的森林方向走去,最後由紫金村的大路返回鎮上。

從前天到現在,木屋一直是無人看守的狀態。

而蕭焚如果要懲罰吳力夫,很可能把他關在這裏。

兩人走了十分鐘,打開木屋門,裏面場景和前兩天剛看到的一樣。

他轉悠了一圈,突然打開地下室木板,裏面傳來虛弱無比的呼救聲。

方斯廷和白逐連忙走到地下室,看到了手腳被綁的吳力夫和假巫師。

————

蕭焚無聊地坐在緝查所走廊上,看著緝查組成群人馬進進出出,正要笑出聲來,轉頭就看到方斯廷和唐深笑容滿面地進來。

“你們找到人了?”

鞋邊的泥土也很像。

“抓到了。”方斯廷道,“關在木屋裏,不是很好猜嗎?”

蕭焚抓抓頭發,“真是的,本來還想玩久一點的。”說著說著就笑了。

唐琴心會決定將吳力夫和巫師關在木屋裏,倒也不是那麽難猜。

之前抓到兇手後,他不知道把人藏在哪兒,畢竟鎮子就這麽點大,又要人看著,以防逃脫。得知唐琴心回來後,他把人放在了她那裏,讓她看著,自己去解決陸勁的事情。

當時他任由唐琴心對兇手撒完氣後,交代她將人藏在癸午森林裏,不限於任何角落,除了不能殺他,不能讓他死。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唐琴心選擇了木屋地下室,想要覆刻郭東穎的痛苦。

“他人還活著吧?”

“遭受了嚴重毆打,還餓了三四天,已經精神恍惚了。我要是遲一兩天去,人都得餓死。”

那不太可能,唐琴心會給他吃的,只是讓他長久處於饑餓狀態,又餓不死。

心中的怨恨沒消散前,怎麽可能舍得他死。

方斯廷抓起他的手,比照吳力夫臉上身上的傷痕,“你也沒留長指甲啊。”

蕭焚手指翹起蘭花指,往他的胸口摸去,“沒準巫師變異了。”

方斯廷笑了一下,撇開他的手,“別惡心我。”

“你不是挺喜歡許諾的麽……好好好,我不提他了。”

看他臉色變沈,蕭焚及時打住,跟在他背後。

走了幾步,方斯廷道:“就算是假的人設,也能看出你的性格和喜好。”

哪怕是演的,那也是蕭焚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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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慎訂!主要就是吳力夫犯罪過程梳理一遍,基本和之前的大差不差,只是想講得更清楚點,基本知道了沒必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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