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再“殺”陸勁 黑貓先生,你的手怎麽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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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再“殺”陸勁 黑貓先生,你的手怎麽這……

癸午森林裏的排查還在繼續。

鎮子的公路通了, 物證組的檢驗設備又重新送了一套進來,一起來的還有探測儀,這大大方便了緝查員在樹林裏尋找屍體。

“頭兒, 我們又發現了一具屍體。”白逐帶著排查到異常的緝查員過來匯報。

“秦法醫怎麽說?”方斯廷跟著他們走去。

從昨天到今天,他們已經找到了六具屍體, 不過都已經是一具白骨, 經過斷定, 時間最短死了十來年, 最長已經死了一百多年。

“這回是近期的。”白逐道, “死亡五六天, 林子陰濕的很, 好在溫度不高,只形成初步腐爛, 用藤蔓倒吊在一棵大樹橫出來的樹枝上, 多是蟻蟲野獸啃食的痕跡, 能找到的線索不多。”

“查出身份了嗎?”

“是村裏的那個巫師。”

方斯廷停下了腳步。

【好家夥,果然是巫師死了。】

【郭東穎,盧開宇, 杜雨彤, 巫師, 已經四個人了,還差一個。】

【會是誰呢,不會真是那個一年前的陌生人吧。可是既然不認識,兇手為什麽要殺他?】

白逐想到一個可能, 驚悚道:“你說,之前挖出來的那些屍體,不會也是巫師吧。跟蛇一樣, 過個幾十年就蛻一張皮,所以那個人一直這樣保持年輕,不老不死。”

“你要不然改行去寫小說吧。”方斯廷道,“挺有天賦的。”

想象力還真是豐富。

白逐眼前一亮,“真的嗎?我剛好在考慮退役後可以幹點什麽,每天無所事事很無聊的。”

兩人越走越遠,來到木屋後幾百米遠的一片草叢裏,方斯廷這才發現,這具屍體跟之前的幾具離得很遠。

而且處理方式還不一樣。

秦問素站在躺平的屍體旁邊,道:“死亡時間還需要回去後確定,死亡原因是利器砍斷了脖子,整個腦袋就剩層皮連著了。同樣的,上半身軀幹的皮也沒了,不過是死亡後才被剝。”

方斯廷馬上想到了歐柚口中說的那個“折疊人”。

“24號晚上,兇手將死亡後的巫師偷偷運到替命井附近,原因是什麽?”方斯廷百思不得其解。

就……很怪異的行為方式。

巫師不是住在紫金村裏嗎,如果潛入他家把人殺了,直接拋屍到這片林子裏就是最好的選擇,怎麽搬去鎮上,之後又大老遠地運到癸午森林裏拋屍?

這不合常理。

除非……

“白隊長,辛苦你帶人去走訪調查一下,24號前後,有沒有人看到巫師去鎮上,去找的誰。”

“明白。”

如果巫師去了鎮上,而後被人殺害,鎮上不好拋屍,可能會選擇夜半投井,所以,歐柚才會看到那一幕。

而找巫師的人,很可能就是兇手。

“現在可以確定,假巫師就是兇手,這裏就是他犯案後埋屍體的地方,而且唐琴心也看到了他在這裏活動過。”白逐道,“我要不要去鎮上一起把假巫師也抓了?”

“不用,暫時先把屍體運回去,等屍檢結果再說。”方斯廷沒有貿然下結論,從昨天早晨杜雨彤那到下午的癸午森林,又跟著在這跟蹤搜查進展,一直到現在都沒合眼,眼裏不免也帶上了疲憊。

“中午了,咱們要不回鎮上歇息一下,整頓整頓。”唐深招呼道,查案子除了考驗體力,還是個腦力活。

方斯廷坐在轎車後排,等到他們運著屍體回到鎮上,也過了午飯時間。

他讓唐深先點餐,自己回到宿舍,準備洗個澡。

剛打開門,他就聽到了衛生間傳來淅瀝的水聲。

對床邊地上的行李箱攤開,衣服在箱子裏被翻得散亂,床頭櫃上放著背包,拉鏈上還有一個白狐貍頭毛絨掛墜。

方斯廷的眸光肉眼可見地柔和下來,走到床邊,揉了揉那只小狐貍。

等到蕭焚帶著一身水汽出來,正好看到方斯廷正在給他收拾行李,他的衣服已經一件件整齊疊放在櫃子裏,一些隨身物品也在桌上一一擺好。

“什麽時候回來的?”

“十分鐘前。”方斯廷道,“前天晚上你到哪裏去了?”

“拿完行李後路上遇到一個投緣的人,就跟他好好聊了一下。”

他也想先把行李安置好,可是半路上碰到那位鬼鬼祟祟的,打算要犯案了。

還好,經過他的物理感化,那位已經感動得恨不得化成屍體。

“聊一晚上?”方斯廷聲線有些緊繃。

雖然他知道,直播鏡頭下,沒人會幹出出格的事情。

蕭焚冷笑道:“怎麽,查崗?我們不過就是臨時組成的搭檔,你是緝查員我是罪犯,別搞得好像我們很熟似的。”

他的語氣不是很好。

方斯廷沒說話,默默給他行李箱拉好拉鏈,立起來放到墻角。

好像生氣了。

做完這一切後,他打開房門,手抓在把手上,頓了頓。

“吃飯了沒?一起吃點?”

蕭焚楞了下,立刻把毛巾丟在一邊,抓抓亂蓬蓬的頭發。

方斯廷看不過眼,拿過一旁的吹風機,把人按在椅子上。

“輕點輕點。”蕭焚眼睛被熱風吹得睜不開眼,“你在對我的頭發公報私仇。”

方斯廷沒理他。

“什麽時候吃飯?”

“吃什麽?”

“就我們倆吃麽?沒別人了?”

“閉嘴。”

方斯廷三兩下將頭發吹好,用梳子給他梳順。

“要造型。”蕭焚提出要求。

他可是個要面子的連環殺人犯。

“你剛才用手抓的難道就有這玩意兒?”

蕭焚嘻嘻笑了笑,“這不是有你麽。”

方斯廷嘴角忍不住勾起,重新拿過電吹風,一手拿著梳子,一點一點耐心地給他吹了個帥氣的發型。

“黑貓先生,你的手怎麽這麽巧。”

蕭焚沈浸在對自己完美顏值的外貌中,左看右看,腰間一緊,一條手臂忍無可忍,把他從半身鏡前拖走。

“一個男人,這麽臭美幹什麽。”

“要你管。”

方斯廷無奈搖頭。

藝人就是麻煩。

“帽子戴上。”

“都有造型了,還戴帽子幹什麽。”蕭焚把自己的帽子戴在他腦袋上,“走啦走啦,已經餓了。”

樓下院子已經擺上了圓桌,唐深和幾個緝查員拎著大袋小袋的吃食進來,擺了滿滿一桌。

“剛好,過來吃飯,吃完了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發生什麽了?”蕭焚問,“白逐哥呢?”

“他去調查了。”唐深把昨天到今天發現的兩具屍體情況大致跟他說了下。

蕭焚點點頭,沒有說話。

方斯廷給他一個快餐盒。

蕭焚打開一看,都是他愛吃的菜。

“唐組長,你太貼心了。”

“哪裏是我貼心,我又不知道你要來。”唐深笑了笑。

蕭焚拆開一次性筷子刮了刮,一心撲在飯菜上,好像沒聽到,狼吞虎咽吃起來。

其他人也迅速地扒拉著飯。

沈默而有效率地解決完遲來的午飯,秦問素馬不停蹄地鉆進解剖室,唐深也去了臨時搭建的物證室,其他人都忙了起來。

方斯廷等手下匯報完,扭頭一看,蕭焚坐在一旁,腦袋一點一點的,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

他多久沒睡,蕭焚也多久沒睡。

方斯廷將人抱起,放到辦公桌對面的黑皮沙發上躺著,脫下西裝外套輕輕給他蓋上。

“方督察,你總算來了!”滕察緝查所的所長沖進二樓辦公室,激動起來,“你說你們全都去癸午森林了,也沒留下幾個人,這邊怎麽辦啊。”

“什麽事情?我記得還有一些緝查員在這。”方斯廷看了下手機,才發現已經有好幾個未接電話的短信,之前在森林裏都沒有信號。

“普通緝查員也不敢動啊。”所長道,“我們又一直想著你們辦的是真案子,一點都不敢騷擾你們,但節目組又一直暗暗催我們,我們也很難做。”

話說出口,他才發覺又把節目組做的事給供了出來,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假案子找彭教授。”方斯廷道。

“但這事吧,感覺又關聯到真案子。”所長道,“而且,這是陸家太子爺的事情。”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

————

時間倒回到一天前。

歐柚給緝查組帶路到木屋後,等平覆了心情,比方斯廷提早一天從癸午森林回來,帶著一身疲憊和紅腫的眼睛,在鎮口碰到了開著車正要出去的陸勁。

“我正要去找你。”陸勁擔心道,“我聽說了癸午森林的事,累了吧,我送你回去。”

一同回來的唐琴心看到人,與他們分別,並婉拒了他們送她回家。

歐柚看她情緒狀態有點不放心,讓陸勁派遣幾個後勤組人員跟著,防止出事。

“我想去鎮尾看看,替命井那裏。”

陸勁開車送他過去,替命井周圍都是密集的房屋和小巷,他的車過不去,只能沿著五方溪邊的環溪車道開到路尾。

歐柚把最近這段時間的謀殺案,尤其是昨天木屋看到的跟他覆述了一遍。

“我知道,每天工作人員都有跟我匯報進展。”畢竟他還有個陸家未來掌權人的身份。

“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歐柚目光微訝地看著他。

“能說什麽?還好沒讓我們碰見兇手。”

歐柚扯扯嘴角。

陸勁想了想,漫不經心道:“最近節目任務挺簡單的,一個罪犯都沒有被逮捕。再過五天我們就能從公路逃亡,到時候緝查組肯定也把真實的案子破了。不得不說,這案子也算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你只這樣覺得?”

“這是Y國的案子,咱們幫他們是情分,不是本分。”陸勁理所當然道,“H國最頂級的督察幫他們辦案子,他們該覺得榮幸之至。”

歐柚抿了抿唇,一路無話,只是低頭玩手機。

“我記得這附近的巷子裏有家小吃特別好吃,一起陪我吃點?”他突然道。

陸勁驚喜地應下,但轉瞬間,心裏又不可抑制地湧起一股索然無味的感覺。

他想起了蕭焚。

那天他們三個一起去的森林,一起看到的木屋。

此時此刻,如果是蕭焚,肯定不會如此多愁善感。

感性到泛濫。

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人,這種麻煩的事,他從來不會做。

陸家太子爺從來只有別人委曲求全安慰他的份兒。

“吃飯去。”陸勁頭也不回地下了車。

他後悔今天來找歐柚了,有點敗壞興致。

歐柚扯了扯嘴角,刪掉手機裏的通話記錄,走下了車,眼裏泛起一絲冷意。

十分鐘後,陸勁回到了車上,在歐柚方才坐過的副駕駛周圍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他手鏈上遺失的掛墜。

一個黑金的十字架。

真是麻煩。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礙於直播,他也不好顯現出來。

他按了下車門。

紋絲不動。

這麽回事?

他花了力氣敲了敲車門的按鍵,一點動靜都沒有。

剛毅鋒銳的臉上慢慢滲出汗珠。

一部分是打不開門的急躁,一部分原因是車子裏很熱。

身體挪到副駕駛上,嘗試著按了下那邊的車門開關,依然毫無動靜。

他的跑車車門用的是電動按鈕,壓根沒有門把手給他開關。本來在按下按鈕之後,轎車內部電機會自動解鎖。

這還是他來旅游時剛買的,不存在任何電路老化問題。

他健壯的手臂往車頂上撞了撞,該死,頂棚天窗紋絲未動。

他被困住了。

啟動不了,按不了喇叭,更開不了空調。

中午的天氣炎熱無比,頭頂的烈日在慢慢焦烤著黑色的跑車。

這條路在溪邊,並沒有任何樹蔭之類的遮擋物。

整個跑車內部就是一個狹窄的烤爐。

【怎麽回事,陸總被困在車裏了?】

【發生意外了?工作人員呢?】

【好嚇人,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直播間的觀眾開始焦急起來。

手機?不在身邊,落在小吃店裏了。

大聲呼救?這麽太偏僻了,外面壓根沒有一個人影。

這麽辦?

他試著呼叫節目組,工作人員嚇了一跳,表示馬上過去。

可一分鐘後,工作人員遺憾的聲音傳來,“陸總,我們不能過去,您直播間的流量勢頭正好,這時候不能出現在鏡頭底下,破壞觀眾的沈浸式觀感。”

“為什麽?我現在出現了意外。”

“不是意外。”

“什麽?!”陸勁楞住了。

不是意外,那麽,就是人為。

有人在他的車上動了手腳。

想要“殺”他!

罪犯嘉賓的任務!

除了蕭焚能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他不會再做他想。

他擦了擦汗,反而鎮定了下來。

“放心的,陸總,您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既然是節目嘉賓做的,那麽就不會死。

車子內部慢慢升溫,他感覺座下的真皮坐墊仿佛一塊鐵板,自己是鐵板上被反覆炙烤的魷魚,皮膚一接觸就刺撓發痛。

呼吸滾燙焦灼起來。

陸勁急促地呼吸,開始感覺胸悶,頭暈,口幹舌燥,透不過氣。

蕭焚,蕭焚,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該死,他為什麽要參加這個節目,簡直是遭罪。

為了一個歐柚,三番兩次被他這樣戲耍,受這麽多苦頭,真的值得嗎?

他嘴唇發幹,雙眼開始朦朧,炙熱脫水的感覺讓他精神變得恍惚。

他已經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一個節目,還是一場真實的謀殺。

他的記憶回到了遙遠的從前,回到了青澀懵懂的大學時代,又飄忽到帝都大酒店拉著窗簾的房間,蕭焚將他踹到在地,自己被落水狗般那樣毆打。

之後,他又回到了廢棄別墅,自己像祭品一樣,光/裸著身體,被綁在椅子上,周圍擺滿了鋒利尖銳的剪刀,四周昏暗,唯獨兩盞紅得發暗的電子蠟燭照亮墻角的綠黴。

他身處在地獄嗎?

他知道錯了。

對不起。

蕭焚。

蕭焚?

真的是他。

他來了!

窗外出現一道白色的人影,仿佛救贖。

救他於這場水火之中。

終於,他看到那人打開了門,一股涼爽的氣息從那人身後湧了進來。

“蕭焚,對不起……”

蕭焚嘲諷一笑,舉起了手裏的針劑,毫不猶豫地朝他的脖頸處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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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方黑貓:這小狐貍還挺臭美的。[白眼]

蕭狐貍:不美怎麽釣上你。[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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