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開始調查啦 你之前23年的人生都在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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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開始調查啦 你之前23年的人生都在幹……

【昨晚我就在看歐柚的直播, 只有他和蕭焚去過那口井。】

【你們能不能別造謠了,直播錄得清清楚楚,歐柚他們早就把假屍體背到別地方去了, 替命井這個真屍體他是一點都沒碰,這鍋也能甩到他倆頭上?】

【那就是蕭焚幹的了?憑借之前的表現, 他的確有這個能力, 又去過案發現場, 這很難不讓人懷疑。】

【這就去研究昨晚的直播回放, 等我抓到把柄。】

【早就看出十八線是真實的在逃罪犯了, 這就舉報。】

【你們惡意怎麽這麽大, 就見不得人好是吧。能在直播間發言的都是成年人了, 能不能有點自己的判斷力。】

【別理他們,這些人在現實中過得不順心, 故意把怨氣散播到網上呢, 就愛挑起事端, 然後完美隱身。】

在直播間一片腥風血雨的時候,蕭焚被白逐帶著走到了死者面前。

方斯廷放下手機,道:“昨晚暴雨, 進鎮子的唯一公路被泥石流阻斷, 法醫還要等市裏協調了直升機再過來, 但Y國的效率……所以我找國內的法醫飛過來。另外,鎮上的緝查所只有幾名緝查員,全都沒有辦案經驗,將不會直接參與這樁案子。”

“所以?”跟他說這些幹什麽。

“剛才我和節目組溝通過, 辦案人手太多反而是拖累,綜藝節目可以照常進行,只需在必要時優先處理這個案子。”

方斯廷頓了一下, 見蕭焚似乎聽出了什麽,一臉“臥槽”的表情,點點頭,“這樁命案,由我和你來處理。”

“為什麽?”蕭焚臭著臉炸毛道,“我又不是緝查員。”

“你是殺人犯,並有多起成功的犯案經驗,手法嫻熟利落,不論是揣摩犯罪者的心理,還是命案現場的布置,都十分成熟老道。”方斯廷理所當然道,“你可以站在犯罪者的角度幫助我分析案情,關鍵時刻還能搭把手抓犯人。”

蕭焚:“……”

【我頭一回在焚哥臉上看到“真是日了狗”的表情。】

【合著是把焚哥一個人當三個人用唄。】

【沒想到方閻王也挺狗的。】

【這邊是真命案,我來看這邊。】

【命案還是假的好,萬一這個成懸案了,簡直看了個寂寞,嘉賓那邊至少後面還有錄屏可以知道犯案過程。】

【你是不相信方閻王的本事還是不相信焚哥?】

【方閻王的能力我是信的,但蕭焚之前犯的都是假案子,這完全不代表他會破真案子。殺人現場是他布置,想要留下什麽線索全都是他說了算。】

【對啊,每次通過犯罪手法推演出血跡噴灑軌跡和遺留痕跡,布置完後,再將可能暴露身份的線索抹去,看似很完美,實則經不起推敲。你們對他太盲目崇拜了,誰知道會不會拖後腿。】

【這不恰恰說明他的能力嗎?不僅能推演出兇手行兇時應該留下的痕跡,還能想到兇手犯案後應該如何抹除指向自己的線索,要知道這些都是在隨時可能被發現的情況下做的。現實中真的罪犯連完全抹除自己痕跡都做得不清不楚的,他用那麽短的時間一個人布置現場、清理現場,一個人幹兩份活,很了不起了。】

【根據謀殺的物質交換定律,一場謀殺,哪怕處理得再完美,只要去過,必定會和案發現場交換信息。而在現場逗留時間越久,與屍體接觸時間越長,越容易無意識留下自己的身份信息。就算如此,焚哥也能幾乎毫無破綻地犯罪,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願意選擇待在緝查組成員直播間的基本都是懸疑推理愛好迷,娛樂圈粉絲扯頭花的戲碼最少,平常直播間彈幕最和諧。粉絲最多的集中在歐柚直播間,因為柚子皮們的瘋狂表現,現在他的直播間人數反而慢慢被其他素人嘉賓超過。

可能剛開始觀眾是奔著明星來的,但能有這麽多人來看這檔綜藝節目,造成這麽大的影響力,最終還是靠實力過硬的劇情。

誰最強,最厲害,誰的直播間人數就多。

所以,觀看總人數中,有七八千萬觀眾是常駐在蕭焚直播間的,高峰時段甚至能突破一億,而且每時每刻還在增加,另外幾千萬在方斯廷那邊,剩下三十多個直播間合起來只占一兩千萬。

為了讓綜藝節目能夠繼續直播,陸勁結合了各方意見,並且在詢問過方斯廷後,采取了這麽一個折中的方式。

相關部門也作出了相關批示,節目和辦案可以同時進行,在不影響辦案效率和結果的前提下,盡可能展現緝查員的辦案風采,在他國和本國形成積極正面的引導和宣傳。

同時,H國一些相關部門的領導來到直播間後臺坐鎮。陸氏憑借龐大的娛樂帝國,雖然在國內政圈伏低做小說不上話,但在Y國,陸從新也算是一等待遇,他的面子不能不給。

++

首都刑偵大學,好不容易下課,呂思明迫不及待地打開手機直播,進了蕭焚的直播間。

自從偶然間看了兒子追的這檔綜藝節目後,他也迷上了。

“教授,你也與時俱進啊,追起直播來了。”學生笑道。

“這個直播不一般,焚哥第一期的作案手法讓我頗受啟發,而且還符合我目前的課題研究方向。”

“要不然我們下節課一起討論這個吧,第一期焚哥的作案視頻,還有方閻王的推理過程,我都剪輯出來了,我們可以研究兇手的作案心理,偵查技巧,逆推理作案過程。”

“這個主意好,你下節課帶過來,”呂思明興奮道,“同時,把這一期的真實命案剪輯視頻也帶來。他們在節目裏破案,我們在節目外破案,看看是你們這些學院高材生厲害,還是辦案和犯案經驗豐富的緝查員厲害。”

班上學生歡呼起來。

相比於課本裏那些已經破解了的陳年刑偵案例,現在這個可是實戰,有意思多了。

“咱們和焚哥方閻王pk一下,如果我們先推理出來,就打電話給節目組,公布兇手身份!”呂思明道。

“首都刑偵也該出出名了!”學生們激動道。

++

不到三個小時,法醫就坐著直升機來了。

方斯廷接待了她,兩人寒暄了兩句後,直接去了臨時解剖室。

彭瀟瀟叫門口叫住了人,抽空將死者的基本信息調查出來。

“郭東穎,男,40歲,許安市生人,滕察鎮前鎮長,五年前被下放到這裏鍛煉,家裏有一妻子和一個女兒,家住在演安路36號,一年前的8月18日失蹤。”

“前鎮長?”蕭焚楞了下,這才接過夾著資料的夾板。

他立刻想到了唐琴心。

那不是節目組NPC給他發的隱藏任務嗎?

竟然是真的!

該死,他以為節目組不可能這麽湊巧,錄個節目還能碰到現實中的犯罪,所以他都沒問王擇這事。

王擇組時時刻刻盯著他,估計也以為是什麽緝查組那邊的安排,也沒跟他說。

“你知道他?”彭瀟瀟好奇,結合這幾天行動組對蕭焚行蹤的跟蹤,立刻想到了人,“你是說唐琴心?”

蕭焚點點頭。

“原來你找她是為了這事?”她恍然,“之前我們組還有人以為她是罪犯嘉賓。”

一條想坑罪犯組的暗線就這麽猝不及防地暴露出來。不過,這些都是小事。

眼下最要緊的是破案。

“進去吧。”方斯廷拿了記錄板,推開門。

鎮上沒有殯儀館,緝查所也小,沒有停屍間,由於鎮子的封閉性,直到前幾年還流行土葬。鎮上修路後,去縣城時間大大縮短,加上做了很多思想工作,這才開始接受火葬。

目前只能從衛生院裏清出一間辦公室臨時當做停屍房和解剖室。

法醫已經準備好,停屍臺旁邊的銀色解剖箱打開,招呼先一步穿戴好防護的方斯廷拍照。

直播間畫面只剩下一片打碼。

觀眾們討論的熱情降了不少。

對於一條鮮活生命的流逝,誰看了心情都不好過。

屋裏有點悶,哪怕窗戶開著也吹不進一點風,蕭焚卻還覺得有點冷。

頭頂的燈光亮得他有些頭暈,眼前人在打擺子。

方斯廷戴著手套,拍完照後,拿出板夾和筆。

法醫捏著死者後腦勺和下巴,一絲不茍地轉動頭顱。

“死亡時間在10月24日晚上10點到淩晨12點之間。”

“後腦勺沒有鈍器傷,前額有磕碰傷,肩膀、手臂、後背均有摩擦性傷痕,均在死前發生。暫未發現明顯致死傷。”

“皮膚呈現雞皮狀,符合冷水刺激特征,表皮皺縮,整體呈現輕微水腫現象,肌肉無腐爛痕跡,符合死亡24小時以內特征。”

“口鼻咽喉處有細小均勻的白色泡沫,死因暫時可以確定為溺亡。”

“指甲處有黃綠色苔蘚碎屑。”

“……”

法醫將檢查情況詳細地說了出來,方斯廷記錄好,道:“從這些傷口來看,死者像是失足時磕破腦袋,昏迷跌入井裏才導致的溺亡?”

“可以這麽說,不過還需要提取胃液做藥檢,以及內傷鑒定,做進一步致死傷判定。”法醫道。

“沒有他人皮屑?或者別的DNA殘留?”

“很遺憾,沒有。”

“繼續。”

方斯廷苛峻的聲音回蕩在解剖室,和他這個人一樣,一板一眼地不近人情,眼珠子不住地在屍體上轉動著,思考著案子可能的線索。

他隨著法醫的動作低頭觀察屍體內部,突然,他掀開眼皮,自下而上看向對面的人。

“幹嘛?”蕭焚眼睛回神,有些茫然。

“你在聽嗎?”

“不然呢,還能幹什麽。”蕭焚道,“我從鎮民上聽到了關於替命井有意思的傳說。”

把之前從唐琴心那裏聽來的傳說講了一遍,又把昨晚在替命井裏邊看到的事情說出來,不過沒有提起歐柚相關的事情。

“你去那裏做什麽?”

“心情不好,去那散步,不行麽。”

“今天你參加節目任務了?”方斯廷眼裏閃過一抹思慮,“不,今天兩起任務案子的手法不像你。”

“真的謀殺案還等著你破呢,管那些假的做什麽。”蕭焚道。

他這才想起了什麽,昨晚不舒服,不到十二點就睡了過去,此刻拿起手機一看,沒有人發任務給他。

罪犯群裏也安安靜靜。

有點反常。

趁著他劃拉手機的時間,法醫已經將死者躺平,抽出刀,劃開屍體的肚子,很快檢查了身體內部損傷,提取了胃液。

“我把胃液拿去唐副組長那裏檢測,你要一起嗎?”方斯廷問。

蕭焚搖搖頭。

“既然這樣,那我去了,你好好看著屍體。”他脫下手套囑咐道。

蕭焚揪住他的大褂衣擺,借勢站了起來,“我一個人在這裏很無聊,先走了。”

方斯廷撕開他的手,“臟。”

蕭焚頓時不樂意了,嫌他手臟?不知道有多幹凈好嗎!

剛要說話,門外響起了吵鬧聲,一個女人的聲音尤為尖銳。

“他絕對是被鎮上的人害死的,別給我扯什麽鬼啊命格啊的,我不信這些,你們鎮上的人就是有毛病!癸午森林我都不怕,難道還怕他一個小小的水井。我要見緝查組的人,我要他們給我一個公道!”

蕭焚探出頭,看到一個撕心裂肺的憤怒女人被幾個緝查員攔著,不讓進來。

“焚哥!”唐琴心眼尖地看到了他。

這聲呼喊尖銳得讓人心頭一顫。

蕭焚下意識抓住了身後方斯廷的手臂,馬上意識到他不樂意自己碰,又縮了手。

方斯廷什麽也沒說,他已經脫了防護服,洗完手,身上帶著消毒水的味道。

女人一看到他倆,立刻崩潰地大哭起來,“我老公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還需要進一步屍檢確定。”方斯廷謹慎道。

井邊的物檢,還有胃液,都沒有得出結果,是被害死還是意外之類的,都不好說。

所長攔住唐琴心,道:“方督察,你不清楚我們這邊,那替命井已經造成五六個人……”

“是啊,都死好幾個人了,所長,你把之前在井裏遇害的那些人檔案資料拿來給我們看看唄。”蕭焚對所長道。

所長臉色有點難看,“都是大幾十年前的事情了,找不到了。”

“那一年前的那個人呢?”蕭焚道,“根據替命井原理,一年前傳聞郭鎮長被替命井害死,找不到屍體。那麽,之前‘死亡’的那個人會出現在井裏。”

“那個人啊。”所長長舒了一口氣,“有的,當時我們請了市裏的專家過來看過,確認是意外死亡,當時當做無名屍拉到市裏了。”

接著他又道:“但有人指證,那是八九十年前的鎮民。”

女人冷笑,“你也知道是八九十年前,那老太太都一百零四歲了,早就老糊塗了,能辨認得了誰。”

“你不要亂講,萬一被詛咒……”

“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冷靜一下。”方斯廷對所長道,“你有點激動。”

所長深呼吸幾口氣,眼裏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慌張不安。

“我們進屋說。”方斯廷邀請唐琴心進了隔壁辦公室。

蕭焚拉住他,“你這哪裏找來的法醫,看起來這麽年輕,卻好專業 。”

“曾在M國辦案時資助的留學生,叫秦問素,回國後意外碰面,之後偶爾有聯系。”

“人脈挺廣的嘛。你去建議一下,讓節目組來個真殺人活動,你們剛好把這個真法醫配上,現成的多好,都不用再去找。”假的畢竟是假的,無聊的很。

方斯廷看著他,“你之前23年的人生都在幹什麽?”

“方督察懈怠了啊,竟然沒將我查個底朝天。”蕭焚朝他眨了眨眼睛。

該查的早就在熱身活動那會兒查過了,除了身材外貌,其餘和本人完全不符。

毫無側寫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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