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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調虎離山啦 不信的話,給你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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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調虎離山啦 不信的話,給你搜身……

滕察古鎮上只有一家信用社, 前幾年才更名為山谷銀行。

早上九點半,一個中年人挎著一個公文包,中分頭梳得瓦亮, 拿了號後,在大廳四周晃蕩。

他叫淩響, 一個職業偵探, 是個H國裔Y國人, 第一期節目的火爆程度他在Y國也有所耳聞。作為偵探, 這節目的各個環節簡直是為自己而設的, 毫不猶豫地報了名, 並且在重重選拔中脫穎而出。

他仔細觀察銀行內部的情況。

銀行櫃臺只有兩個櫃員, 保安目前就看到一個,主管人數暫時不知道。

這麽少人, 要是搶劫的話, 找個人少的時間有一定可行性, 但搶完還要在鎮子上安全度過剩下的14天,這太有難度了。

他們還都是被節目組騙來的,壓根沒有提前帶作案工具, 要是在小鎮裏買那種顯眼的東西的話, 不用說立刻被緝查組盯上。

思來想去間, 櫃臺那邊叫到了自己的號。

他拿著公文包起身,慢騰騰地挪過去。

銀行大門處進來一個人。

他不經意地瞟了一眼,頓時楞了下。

是蕭焚。

兩人唯一的交集就是昨晚加的那個群,連名字信息都沒透露, 所以就算打個照面對方也不認識自己。

這能大大減少罪犯嘉賓暴露的幾率,因為哪怕見面再自然,也防不住周圍有緝查員盯梢, 察覺到端倪。

蕭焚沒往他這處看,徑直去取了號。

周圍人都看著他,自己倒也不顯得突兀。

他收回目光,隨意開口取了十萬,拿了錢,一張一張清點完畢後,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櫃臺。

再待下去也沒理由了。

他看了眼狹窄的銀行大廳,走到保安面前,詢問能不能上個廁所。

小鎮上沒有公共廁所。

保安熱心地指了下大廳後面的廁所。

他感謝了兩句,拎著公文包進去了。

二十多分鐘後,他滿意地走了出來。

小鎮居民大多淳樸,壓根沒想太多,出來時還跟他笑笑點頭示好。

淩響心中有了底,目前只剩下一個問題,他想到蕭焚今天也去了銀行,有心想看他查看後能想出什麽好的犯罪點子,回到旅館,拿出手機,打開群聊。

“到現場看過了,完全沒有主意,剛才碰到了焚哥,不知道可不可以幫忙支個招。”

他想,要是蕭焚有更好的主意,他就用蕭焚的點子,順利完成任務了,認他做犯罪組的領袖也不丟人,以後繼續在他手底下混熱度。要是失敗了,那他可以說一切都是蕭焚出的主意。

參加這個節目,除了贏得大獎,還有就是出名。

要是蕭焚的主意還沒自己的好,那就更不用說了,第一期的犯罪天才想出的辦法還不如他,直播間看得一清二楚,他豈不是要名聲大噪了!

很快就有人回覆。

“不僅焚哥看過了,我也去踩點了,還以為是多嚴密的安保設施,結果就這,只能說鄉下不愧是鄉下。”

“你行不行啊,這麽簡單的犯罪任務都完不成,怎麽選進來的?”

群裏一堆嘲諷他能力的,把淩響氣得不行,手機啪啪地打字。

“銀行人少,搞定鎖鑰和警報系統沒人比我更專業。但是夜間街上有不停巡邏的緝查員,你們難道有辦法躲過去?”

小鎮居民作息時間早,一到夜間就沒什麽人,他一個人大晚上走在街上也太突兀了。

他曾做過一段時間世界級博物館的安保,這種鄉下銀行的保險措施,對他來說真的簡單。

這話引起了大家的共鳴。

“對啊,晚上大家都不出門,就你出門了,要是碰到,緝查組都不用審,直接把你抓起來,冤死了。”

“都怪鎮子裏的居民,完全沒有一點夜生活,太枯燥了。昨晚我竟然1點就睡了,這是我有史以來最早睡的一天。”

“你堂而皇之地走在大街上太容易被認出來了,要不然你藏在銀行裏,等晚上的時候直接行動。”

“什麽鬼主意。”

“我也是小鎮出身的人,從來沒見過晚上九點外面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的時候,何況現在還有游客,奇怪的是,他們也不出來。”

“你們沒收到旅館老板善意的提醒嗎?”

“我住居民家裏,他是有說晚上不太平,別總出門,我沒當真,昨晚只是剛到,有點累,這才早睡了。”

“我聽旅館老板講,他們這裏晚上有臟東西,所以每一個入住的旅客都被提醒過。當然,我是不信的,但我想逛,鎮子就這麽點大,一到晚上所有店鋪都關門,外面烏漆麻黑的,還不如待在房間看電視。”

“別封建迷信了,能有什麽臟東西。”

“再說鬼故事,等會兒咱們的同夥該嚇得晚上不敢行動了。”

淩響對此沒太當真,群裏說了半天也沒見人出個有用的主意,到處都是巡查的緝查員,他到底該怎麽避開。

想了想,他直接@了蕭焚。

一個小時後,蕭焚給他回了一句,“建議晚上九點出發。”然後發來一張無比幼稚的路線圖,潦草簡略得像是幼兒園小朋友隨便畫的。

“這畫……”把群裏的人幹沈默了。

“為什麽晚上九點出發啊?這路線很普通啊,就是往小巷走,有什麽說法嗎?”

蕭焚回答:“哦,我是看群裏人說,晚上九點,街上除了緝查員都沒人了,這樣肯定沒目擊者,行動起來多方便。”

“哈?”

“你們要不要一起去幫忙?萬一碰到了緝查員,還能當目擊者指認罪犯,回頭輪到自己犯罪的時候嫌疑比較小。”

“哈?”

淩響:???

原來還能這樣嗎?

他趕緊道:“我一個人就行,其他人沒必要跟我一起冒險。”

這些人到底是敵是友他還不知道呢。

同一時間,彭瀟瀟這邊也同步了罪犯組的動向。

“把行動路線圖打印出來,通知下去,晚上九點,三隊人員待命。”唐深道。

“明白。”白逐轉身去招呼人馬。

唐深眼尖地看到方斯廷的身影在走廊外一閃而過,連忙追上去。

“頭兒,我們得到可靠消息,今晚有人會在素泰路行竊。”

“好消息,”方斯廷道,“今晚你負責這個案子,行動組發現隔壁村有個人行為可疑,我盯著那邊。”

“好。”

++

轉眼來到了下午。

趁著白天人來人往的時候,淩響準備好一些簡單的開鎖工具,放進垃圾桶裏,自己偽裝成收垃圾的,來到銀行後門。

這裏和後面的居民房只隔著一條破舊小巷,居民房前門是個小飯館,小巷路面飄著一層油,垃圾桶擺了一排。

他將自己的垃圾桶放到那一排垃圾桶旁邊,拿出螺絲刀。

銀行的大門有報警器,跟鎮上的緝查所相連,他要是破壞了報警器,不到兩分鐘,銀行就能被重重包圍。

經過上午的觀察,他發現這家銀行的門守得很嚴,報警措施很足,窗戶卻不然。

尤其是這一扇,在巷子最裏面,和垃圾桶挨著,內部連接的安保警報器不知道壞了多久,卻沒有修。

可能因為怕垃圾桶的惡臭吹進去,一直都是關著的狀態,無人理會。

窗戶是推拉的,剛才他趁著上廁所的空檔,已經給這扇的側面鎖扣處糊了一層不顯眼的口香糖,再輕輕地將窗戶邊緣推到鋁合金窗框處,假裝合上,實則留了條縫。就算有人下班時細心地檢查門窗,也不會鎖上。

窗外是那種不銹鋼空心管電焊出的防盜窗,這種零幾年在鄉鎮流行的款式比八九十年代那種防盜窗稍微美觀點,不會生銹。

它有個特點:螺絲釘都是在窗戶側面穿墻打進去的。

也就是說,即使他在銀行外面,也能給他卸了。

晚上他一個人出現在外面本來句突兀,不能長時間地暴露在外面。為了今晚盡早地進去,他有必要做一些前置準備工作。

眼見四下無人,他飛速在窗框外擰下一顆螺絲釘。

最珍貴的寶物,往往采用最樸素的盜竊方式。

為了防止有人看著窗戶螺絲釘不見了,他還特地帶了鐵灰色橡皮泥,擰下一顆螺絲釘收回口袋後,他就往螺絲打出的洞上黏一粒冒充螺絲帽,這樣從外觀上乍看之下和之前無二分別。

只剩下一顆時他收了手,從垃圾桶上下來,隨意把廚餘垃圾倒一些進去,推著桶神態自然地走出巷子,四下看看,街上人來人往,果然沒人註意到這裏。

躲在暗處的節目組工作人員都崩潰了。

他們本來還想著一上來就給犯罪組一個下馬威,出個難題,銀行算是這個鎮子上安保措施做得最嚴密的地方,這個盜竊珠寶的計劃怎麽也不可能完成。

他們想過無數種精密的手法,可看著淩響行雲流水又不動聲色的作案,他們發覺,自己這些人的智商,真不夠看的。

哪裏要多嚴密,這不就幾塊橡皮泥就解決的事情了嗎?

此刻,A市電視臺裏,剛剛還在吹噓國內任何一家銀行網點安保措施都很嚴密的Y國銀行行長,此刻有些緊張地擦著汗。

“這期高手很多啊。”他訕訕道,臉色肉眼可見地慌張起來,“不過,就算進了大門,我們的各類密碼鎖和房間警報設施也能讓罪犯束手無策,此外,街上還有巡邏隊,他不可能逃走的。”

————

晚上九點。

淩響溜到街上,鬼鬼祟祟地沿著蕭焚給的路線在小巷裏走著。

從鎮子這頭走到那頭,竟然一路上沒有碰到任何人。

怎麽回事?

他昨晚和今天傍晚天黑的時候觀察過,行動組一晚會出動四個巡邏隊,兩兩輪班,每個巡邏隊十個人,一隊分兩組,其中鎮上一組,附近的幾個村子三組。

按理說現在鎮上就有五個緝查員在各街巡邏,鎮子就這麽點大,自己運氣還真好,竟然沒碰見。

他激動地在群裏分享,立刻引起群裏其他人的註意。

白逐和唐深親自帶著五個人,從即將實施犯罪的地點附近隱藏埋伏。

果然,九點剛過,他看到一個人鬼鬼祟祟地往這處走來。

“等人進去,來個人贓並獲。”

“收到。”

白逐瞅準了時機,一聲“動手”令下,幾個緝查員沖了進去。

“別動!”

“雙手舉起來!”

屋子裏坐著一個人,手電筒亂晃的燈光處,蕭焚明艷微笑的臉龐忽明忽暗,晃得白逐的心一晃一晃的。

“今天的任務是你做?”他現在一看到蕭焚笑就感覺哪裏不對勁。

“不是啊。”

“那你半夜來這裏幹什麽?”

“散步。”蕭焚坦然道。

“散步會散到別人家裏?你是來偷東西的吧?”

方斯廷高挑的身影出現在蕭焚拉開的窗戶旁。

“方督察,好久不見。”蕭焚朝他招手。

方斯廷側過身子,不想看他。

“你的手下懷疑我偷東西,你要不要來搜身?”

不知何時,蕭焚已經走到窗邊,兩手交叉架在窗框邊,笑吟吟地看著他。

“我什麽時候要求搜身了?”白逐納悶。

“你來這裏幹什麽?”方斯廷問。

“幫忙給小孩補課,這家嬸子把困難說到了我房東那裏。身為熱心市民,我當然出手幫助。”

“熱心市民走窗戶?”方斯廷話音剛落,突然感覺自己腰側被一根手指戳了戳。

腰間肌肉瞬間繃緊,淩厲的眼神掃向窗邊的人。

蕭焚雙手撐在窗邊,踮起腳尖。

一輪彎月刺破深藍夜空裏棉絮細雲,雪白的溫柔裝滿凹陷的鎖骨彎,也給他的眼睛蒙上一層水潤氤氳的光。

“不信的話,給你搜身。”他小聲調笑道。

濃長的睫毛顫了顫,生生別過了眼。

“走。”

“這就不管了?”白逐疑惑,但還是聽話離開。

【他害羞了,害羞了!】

【白逐你虎了,這都看不出來,你假裝給焚哥搜身,方閻王不就自己親自上了嗎!】

【天天色誘人家,再強大的冰塊臉也頂不住這麽釣啊。】

【回頭焚哥不釣你了,你又該不樂意了。】

方斯廷看人都出來了,這個時間段的緝查員都在這裏,問:“有另外派人巡邏嗎?”

“沒有,我本來以為今晚這裏會有犯罪。”唐深懊惱道,“輕敵了。”

剛才方斯廷去了附近的村子,已經將今天的另一個罪犯抓到了。

“重新分配下去巡邏。”方斯廷話剛說完,山谷銀行的警報器就響了起來。

他們匆匆趕過去一看,一扇窗戶外的窗框被卸下,早一步趕過來的緝查員匯報道:“二樓保險箱大開,暫時不知道丟了什麽。”

“中計了,你們幾個立刻堵死通往銀行的各個路口。”方斯廷轉身問白逐,“你們怎麽集中去追蕭焚?”

“不是追他,是昨天我們加了個群,裏面大多數都是罪犯,一個人分享了今天的任務,節目組要求該罪犯今晚在這戶人家裏施行盜竊。”

要不然他們哪裏會在這裏蹲守。

“看看。”

剛好一個緝查員有進這個群,當場拿出了手機點開。

裏面全都是熱火朝天討論該怎麽實行犯罪的話。

陸勁三人也在群裏,蕭焚還說今晚九點就開始實施,連路線圖都準備好了。

乍看之下,的確沒毛病。

“他們拉的群為什麽就剛好30個人?”

“什麽意思?”

“那些罪犯就一定喜歡紮堆,沒有幾個喜歡單獨行動的?”方斯廷道。

唐深咋舌,“你是說,這個群是假的!”

“人都跑了,你說呢?”

++

蕭焚回到浩哥家裏,點開群聊,果然看到淩響的最新進展,他已經成功偷出了寶石。

他還在各種好奇,今晚他這麽大個人在街上走,來來回回的,怎麽都沒碰到一個人影。

歐柚立刻在群裏回覆道:“因為緝查員都被調虎離山了。”

隨即附上一張蕭焚拍的照片,緝查員們正往山谷銀行反方向的鎮西邊而去。

“焚哥怎麽辦到的?”

“之前在線看,也不知道緝查員這麽容易被耍啊。”

“可惜不能看直播,開啟不了上帝視角,好可惜。”

“我收到節目組的消息,另一個人已經失敗了,唉,失去1積分,也不知道是什麽任務,才第一天就這麽難。”

“要不是焚哥幫忙謀劃,咱們這位能不能成還不一定。”

“還是跟著焚哥混好啊。”

“以後就靠焚哥帶領我們與緝查組鬥智鬥勇了。”

歐柚看著手機,不由發笑。

頁面上有兩個群。

一個是罪犯群,目前包括他們只有24名成員,今天被抓的那名罪犯不在這個群裏。

而另一個,是蕭焚隨便拉人進來的群,為了確保裏面有一個是緝查組的人,蕭焚還特地拉了一位能正確填寫出方斯廷手機號的人。

建立這個假群,就是為了在必要的時候,能夠誤導緝查組,從而做出錯誤的判斷。

之前第一個問題,蕭焚問方斯廷手機號。他的號碼雖然平常人不易得到,但唐深他們還是知道的,為了混進群裏,他們在一堆胡亂填的答案中不可能不給出正確答案,只要出現兩個及以上相同和相似號碼,那個就是方斯廷的手機號。

確定了手機號是多少,也就知道了哪些人是緝查員。

之後第二個問題,是為了篩選哪些人是真正的罪犯。

歐柚看他那樣操作,還是一直不理解,蕭焚是依靠什麽分辨出哪些是罪犯,那些是緝查員,哪些又是普通人。

蕭焚反問他,“如果你加我好友時,遇到你回答不上來的問題,但又很想讓我加你的時候,一般會怎麽回答?”

歐柚理所當然道:“我會說,我是罪……”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恍然。

蕭焚點點頭,拿出罪犯發給他的驗證信息。

“他們不會扯什麽不知道,或者亂填號碼,因為就算無意中刮彩票般11位數全對,給出了正確答案,他們怎麽能保證我會通過好友驗證呢?最好的辦法是,拋棄問題,直接開門見山地坦白身份,說‘我是個罪犯,你的同夥’之類的答案。

“如果有普通人第一次碰巧也這樣回答了,當他發現周圍人不管是什麽答案都能通過驗證時,在第二次遇到不會的問題時,不會再執著於此,反而會抱著樂子心態隨便回答——大多數人不會在兩個不會且不同的問題下給出相同的答案,反正這種也是碰運氣。從心理學角度來說,‘罪犯’這一類的詞帶著強烈的負面色彩,能引起潛意識的反感,一般人不會重覆給自己冠上這樣的名號。只有迫切希望加上我的真正罪犯,才會不厭其煩地重覆,自己是個罪犯。”

思維最覆雜的同類,往往采用最樸素的辨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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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胡扯的[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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