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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鼓勵小軍啦 有時候你以為你得到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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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鼓勵小軍啦 有時候你以為你得到了,其……

王國志幾人在市井撒潑時那叫一個如魚得水, 無往不利。可面對記者們明顯帶著坑的盤問,在鏡頭下,他們反倒無所適從。

“這、我……”王國志漲紅了臉。

“你曾對自己妻子寫下殺人計劃, 你妻子也曾袒露過買兇殺人的想法。你們夫妻二人都想置對方於死地,這是真的嗎?你們會離婚嗎?”

“不是, 怎麽可能, 都是蕭焚……”王國志急了。

“這麽說, 你們的一切行為都是蕭焚在你們不知情的情況下指使的, 是這樣嗎?”

“你們讓開點, 我要死了。”

記者狂轟濫炸的提問間, 突兀地冒出了這麽一句話, 瞬間安靜了片刻。

王小軍蠟黃的臉上帶著他父母都不曾有的鎮定自若,道:“我們事先都知道, 這是直播綜藝。”

記者們準備好的一堆問題突然就梗在了喉嚨裏。

“你們, 知道?”

這和節目組跟他們打招呼的時候說的不一樣啊。

“那節目組號稱說沒劇本……”

王小軍道:“節目組是沒有劇本, 但嘉賓在動手前會跟我們溝通。”

陸勁正皺眉,身側沙發凹陷,蕭焚姿態端方地坐在了旁邊, 目視著這一切鬧劇。

“王國志一家如果事先知道這是一檔綜藝節目, 那麽, 他們在鏡頭下所有的掙紮,對枕邊人的殺意,對兒子生病的冷血疏忽,對賭博的狂熱, 買兇殺人,殺妻騙保,這一切都可以說是節目組提前安排好的劇本。因為這檔直播綜藝, 他們一家已經在直播平臺火起來,有了流量,他們之後隨便帶帶貨都能賺錢。

“如果他們沒有提前知情,網友罵我的同時,他們也將面臨一場網暴,以及無數人的謾罵指點。”

蕭焚微笑地看著並排坐著的陸勁,“你覺得他們在鏡頭下怎麽說才對自己更有利?”

陸勁臉頰邊的肌肉抽動了下,猙獰了一剎那,又恢覆了正常。

他看向蕭焚,“他們其實不知道。”

“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這都不重要。”蕭焚道:“重要的是公眾覺得他們是不是提前知道的。”

現在夫妻雙方都知道了對方原來想置自己於死地,鬧離婚還是怎麽樣,都會對枕邊人防著一手。

只希望他們一個假死一回,一個體驗了一回被冤枉入獄,看清周圍人的嘴臉和涼薄,都知道珍惜自己剩下的人生。

這檔節目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麽多了。

“節目組故意事先沒有跟王國志一家打好招呼,你覺得網友罵我和王國志一家的同時,節目組能置身事外?”

“這是一場多敗的局面,還是一場多贏的局面,我們都做出了選擇,陸總,你不會這麽不識好歹吧?”

陸勁眉頭下壓,深邃的眼眶蒙上一層看不透的陰翳。

半晌,他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很好。”

請了王國志一家來,反倒給蕭焚做了嫁衣。

對節目,對王國志,對蕭焚都有利。

唯一不利的,是他心裏的怨氣。

他一口悶完酒杯裏搖晃的香檳,站起身,整了整身上西裝。

薛叢走了過來。

他的身後,是好幾名明星和素人嘉賓。

“陸總。”六七個人聚了過來,這聲勢頓時將記者和直播間鏡頭從王國志一家轉到了陸勁這邊。

“節目組讓蕭焚成功進入第二期,是不是有點不公平?”

陸勁想要離開的步伐一頓,“為什麽?”

“他靠坑害其他嘉賓來獲得第二期的名額,這種人品有問題的人憑什麽可以繼續待在節目組裏?”

“對啊,你不能因為他是你公司的藝人就這樣包庇他。”旁邊一個小明星幫腔道。

陸勁道:“你們憑什麽覺得他人品有問題?憑什麽覺得是因為我包庇他,才讓他能夠拿到第二期的資格?”

薛叢將剛剛從記者那邊聽來的話轉述給他。

“若不是他,我就不會被緝查組發現,你敢說,他不是故意將車開到棋盤山的嗎?”

“A市那麽大,棋盤山那麽大,他就非要往那條路走,這不是故意的是什麽?”一個嘉賓道。

“這個問題,你們要問緝查組的人。”陸勁道。

旁邊一個參加宴會的緝查員道:“當時雖然是晚上,但路上車輛還比較多,若一直在路上飆車,容易出現意外。棋盤山夜裏沒人,且是距離賭場最近的一座山,蕭焚選擇在那裏擺脫緝查組追蹤是一件很正常而事情。”

薛叢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半晌,他道:“那他依靠歐柚影帝和你的關系進組,這是不爭的事實吧?”

“既然你們有意捧蕭焚,為什麽還要浪費這麽多時間選拔我們呢?”嘉賓道。

“我們從來沒有要捧誰的想法。”導演站在一旁道,“給你們和緝查員的機會都是公平的。”

“我不信,蕭焚怎麽可能那麽厲害。”

“一定是你們放水了。”

“你們這些人吃相真惡心,浪費我們時間。”

“沒錯,誰不知道姓蕭的什麽德性,之前完全查無此人,演過的電視劇一個比一個爛,要捧自家藝人直說。”

陸勁把要當好好先生的導演推到一邊,“他演電視劇爛,不代表他別的方面不行,你對他的了解又有多少?”

直播間立馬沸騰了。

【這是什麽真愛啊,我刀老板兩次,老板待我一如往昔,還為我出頭說話。】

【之前說陸總和焚哥關系不好的,現在看到了吧,人家私底下關系好著呢,所以才能玩得這麽開。瞎操心的大爺大媽可以歇歇了。】

【那人說的沒錯啊,我現在就只知道之前焚寶演了幾部影視劇和小短劇,每次就出現一兩個鏡頭,還唱過一兩首歌,其他情況我一概不知。有之前的粉絲出來說說嗎?】

【按理說這麽厲害,早就在娛樂圈出名了啊,怎麽之前查無此人,我是失憶了嗎?】

【之前也作妖過,不過記不清是什麽事了。】

【就這些哦,全靠臉撐起了我對他的愛。】

【……】

“既然你們不服氣,第二期節目推遲開拍,我們錄制一期覆活賽。”陸勁道,“包括我,還有第一期所有淘汰的人,再來一場為期三天的大逃亡,勝者覆活,參加之後第二期的錄制。”

此話一出,嘉賓們紛紛喝彩。

反倒是那些小明星興致不高。

他們是想靠這節目出名的,不是來受罪的。

在一片或歡呼或尷尬中,陸勁這才發覺,蕭焚一句話都沒有說。

打眼一看,人家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

難得在公眾面前幫他說句話,竟然沒聽到。

陸勁臉色陰了陰,手機鈴聲響動,他走到一旁接電話。

“陸大哥。”

是江胥。

“有事?”

手機那頭過了許久才輕聲道:“恭喜,親自操刀的第一期節目獲得巨大成功。”

“嫌我屍體當得還不夠格?笑話還不夠多?”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江胥心急地想要解釋,卻不知該怎麽開口。

陸勁聽著他慌張的話音,不禁有些恍惚。

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張人臉,此時此刻,必定也會急得滿臉通紅,一點都不禁逗。

“好了,我是那種小氣的人嗎?跟你開玩笑的。屍體什麽的,當的也算有經驗了。”

手機裏傳出“噗嗤”一聲笑音。

也很好哄。

“那你……今晚……要過來麽?”江胥好容易鼓足了勇氣,忐忑地問出口。

手機那頭半晌沒傳來一句話,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拿著手機的手心慢慢沁出了汗。

“是我、我錯、我就隨便問問……”

“我今晚有事。”陸勁聽到他快哭的聲調,這才回過神,斷然回絕道。

他本來打算找個僻靜點的地方接電話,剛走幾步,他就看到陽臺欄桿邊站著的兩人。

蕭焚一拳錘在王小軍的心口,歪著腦袋,笑道“少來”。

王小軍單薄的身子晃了晃,目光釘在他臉上,從始至終都沒挪過一寸。

“都忘了你病了。”蕭焚臉上閃過一絲抱歉,揉揉他的心口,“痛不痛?”

話音剛落,王小軍眼神閃了閃,欺身抱住了他。

陽臺外,陸勁攥緊了手機。

“等會兒去你那吃宵夜。”他道,“準備好。”

他之前從來不吃宵夜,不是說他要吃宵夜麽,那他就嘗嘗看。

手機那頭的忐忑變成了嬌羞的興奮,陸勁毫不留戀地掛斷了電話,轉身往宴會廳外走去。

陽臺上,蕭焚有些不適應這個擁抱,動了動身子,反被抱得更緊。

“謝謝。”

“有什麽好謝的。”蕭焚失笑。

“那天晚上……”

“沒什麽好提的。”

吳豪動手殺害李翠彩的那天晚上,王小軍曾回到了家裏。

他無意間從別人那裏看到了直播,知道了蕭焚對李翠彩說出的計劃。

一個邪惡的念頭在心中萌生。

讓吳豪的謀殺,徹底坐實。

他們一家本來和和美美的,爸爸當了工地的包工頭,一年也有十幾萬的收入。但有一天,他看到他媽媽和吳豪廝混在一起,之後沒多久,這人帶著他媽媽開始流連於各大賭場之中。又過了幾年,他爸爸也無心工作,夫妻倆成日做著天降橫財的美夢,頻頻出入賭場,最終家財輸了個精光。

得病後,他也享受過幾天從前的關懷,他滿懷希望而歉疚地跟著他們去找親戚朋友借錢,得到的是他們又去賭場輸了個精光。

他才知道,那些所謂的好,都是在拿他做幌子。他的父母,已經麻木到自己親兒子的生死都不管了。

說不恨是假的。

他恨吳豪貪婪嫉妒,目的不純,恨他媽媽出軌,識人不清,也恨他爸爸心性不堅,愚蠢被蒙蔽,更恨生在這樣的家庭裏。

那天晚上,特地選在了後半夜人少的時候騎著電動車回家,看到倒在地上的李翠彩,心裏雖然驚訝為什麽不是王國志,但也無所謂了。

他爸還是他媽,誰死對他而言都一樣,吳豪必定要坐牢。

他拿起了一旁的搟面杖。

直播是始終跟著嘉賓畫面走的,吳豪動手的時候,沒有嘉賓在場。所以,沒有人看到,吳豪到底是真殺人還是假殺人。

他那時候不知道還有幕後節目組的存在。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手牢牢抓著他的手腕,阻止了落在李翠彩身上的搟面杖。

他驚恐地望去,一個年輕人站在他身側。

疏於打理的烏發垂在線條流暢的臉廓邊,雪白的手臂與他蠟黃纖瘦的手臂交疊,只是稍微用點力,他的手因吃痛而將搟面杖松開。

他似乎對自己的舉動毫不意外,幹邑色的琥珀眸子很平靜,撿起落在地上的搟面杖,隨手拿衣服擦了擦,隔著衣服放到了原本屬於它的位置。

“蕭老師。”剛做完這一切,王擇跑了上來。

看他胸前垂下的耳機線,王小軍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還有工作人員在附近。

他要是把這場假謀殺變成真謀殺,那麽就不是綜藝節目,而是現實。

他要坐牢的。

所以,剛才的一切,都直播出去了?!

冷汗,從他的額頭滑落,呼吸有些困難。

“蕭老師,您怎麽把攝像機給毀了?”王擇手忙腳亂地打開盒子,放出新的攝像機。

“那個啊。”蕭焚笑道,“剛才走在樓梯間,還以為是蚊子呢,隨手就給拍死了。這種老破小,蚊子是真多。”

王擇狐疑地看著他,“兩臺攝像機,都看成了蚊子?”

其中一臺還是隱藏在嘉賓領口身上,以嘉賓第一視角拍攝的。

“對啊,身上癢了,總愛動來動去的。”蕭焚露出小虎牙。

王擇也不好說什麽,只當是意外,現在這位可是流量擔當,還好是在後半夜直播間人少的時候出現這種意外,叮囑了他幾句後,就要離開。

“等等。”蕭焚道,“畢竟是路人,又不是皮糙肉厚的嘉賓,這麽晾在這一晚多不好。做成案發現場,人先扛下去休息吧。”

王擇一聽也有道理,給李翠彩的身形在地上描了邊,背著人下了樓。

蕭焚看著被嚇傻的王小軍,捏捏他的臉。

“沒事的。”

一切都會沒事的。

還有後悔的機會。

就如這夜風,溫柔地吹進了他的心。

陽臺上,蕭焚把人撕開,揉揉他的腦袋,道:“本來想把錢直接給你,但是想到你父母那德性,還是算了。我拜托歐柚哥成立了個基金,專門幫助有腎病的孩子,你是第一個能享受基金支持的人。現在他們已經在幫你找腎源了,相信過不了多久,你就能恢覆健康,參加高考了。等考上大學,我們基金還有助學金可以申請,到時候你選個遠點的大學,可以擺脫家庭,獨立生活了。”

王小軍喉頭哽咽,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蕭焚哥,謝謝你。”

“這有什麽,這錢來路本來就不正。”蕭焚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怎麽感覺這聲稱呼有點膩歪。

可能陽臺吹風有點冷了。

“那也是很多錢。”這要是屬於他的錢,憑心而論,他不可能輕易放手的。

“傻瓜,有時候你以為你得到了,其實是失去。”蕭焚手臂攬過他的肩膀,帶著他看向陽臺之外。

站在帝都酒店高層,A市的燈火繁華盡收眼底。

拍了拍他的肩膀,蕭焚感慨地笑道:“只是一個小小的跌倒,只要沒做不可挽回的錯事,一切都可以重新再來。等你病好了,高考結束了,我可以帶你出去看看。人生從一個小家庭開始,卻不會永遠受困於自己的家庭。”

清冷凜冽的木香浮動,只稍微微扭頭,他的唇就能碰到蕭焚瓷白和軟的臉龐。

王小軍的心已經快到要跳出嗓子眼。

萬千星火,都倒映在蕭焚的狐眸裏,溫暖而璀璨。

這一刻,他們離得那般近。

“好。”這一聲應答,幾乎毫無理智地脫口而出,不需要任何猶豫。

“一言為定。”

我等你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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