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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計劃打亂啦 再見啦,黑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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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計劃打亂啦 再見啦,黑貓先生……

李存後坦白了殺害陸勁的罪行, 吳豪坦白了殺害李翠彩的事實,而根據他的證詞,緝查組很快再次將王國誌傳喚到審訊室。

“再說說16號那天的行蹤。”

這話之前就已經問過了, 王國誌熟練道:“前一天我在朋友家過夜,你也知道了, 那人欠我點錢, 就睡他家門口了。16號那天早上我11點回了趟家, 洗完澡拿了簡歷。之後一整個白天我都在外面面試, 你們肯定也調查過了。然後, 大概傍晚6點的時候, 老陳叫我去打牌, 我就去了。”

“老陳說,是你叫他打的牌。”

“記錯了嘛, 就這點不要緊的小細節。”王國誌無所謂道。

“案發當晚, 你明明都要回家了, 卻在半路上突然改道去了陳家打牌,是不是故意留下你老婆在家裏遇害?”

“你胡說什麽?”

唐深冷笑,“殺死你妻子的人, 是吳豪, 你跟他認識吧。”

“認識啊, 偶爾一起打牌。”王國誌氣憤道,“你們都查到是他殺我老婆了,關我什麽事啊?”

“這要問你啊。”白逐道,“你都知道了吧, 你老婆跟他有一腿的事情。”

“什麽!”王國志楞住了。

“裝,繼續裝。”白逐指著他道,“你就是知道了你老婆跟他偷情, 一不做二不休,決定解決掉你老婆,順便嫁禍給他,兩個人都解決了,還能拿著保險金後半輩子逍遙快活,多完美的計劃。”

“你們說什麽,我不知道。”王國志嘴唇發顫,臉色開始煞白起來。

“吳豪可以作證,當時打電話的那個人就是你。”

“我打什麽電話了!”

“而且,案發當晚淩晨時分,你曾回過家,是不是去驗證你李翠彩死了沒的?你看到她死了之後,又回到老陳家。老陳證實,你曾去小洋房外上廁所,將近上了半個小時,如果騎電動車走小路的話,的確有這個可能性從你家到老陳家快速騎個來回。”

“不是,我拉屎而已……更何況不止我,我兒子也上廁所,他磨蹭了快一個小時。你說我好不容易拿了一副好牌,就指望著他給點建議,幫我多賺一點回來。好家夥,這死崽子跟爛在廁所裏一樣,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就是不想幫我。也不想想要是沒我每天累死累活地賺錢,他哪來的醫藥費治病。”

“你說的是賺賭資,還是賺買兇殺妻的雇傭費?”白逐看他一臉沒救的樣子,“你的銀行卡在16號的時候有取出過幾千塊錢,扣掉買兇器布置現場的,數額與吳豪收到的大差不差,這你怎麽解釋。”

“你們真的搞錯了,我怎麽可能殺她!”

“你發現你老婆偷情,於是寫下殺人計劃,誘騙她買保險,之後假裝陌生人,打電話給吳豪雇兇殺人。

“16號那天,你從銀行卡裏取走了幾千塊錢,並且從家裏拿了一把刀和錢一起放進袋子裏,所以水果刀上還有李存後殘留的指紋,之後錢和刀一起交給吳豪。

“之後,你假裝出去找工作,面試公司證實你當時精神恍惚,心不在焉。回去途中,你想起家裏即將發生的慘案,於是半路去了好友家,並且為了讓自己徹底從中擇出去,在陳家過了一夜,中途為了確保人真的死了,還特地假借上廁所的時機回家看了一趟。等到第二天,緝查員上門勘察完現場之後,你才帶著兒子現身。”

“簡直放你大爺的屁!”王國志臉紅到脖子根,怒目圓瞪,恨不得殺了眼前的兩人。

白逐道:“人證物證都在,你抵賴不掉。哼,哪個人在老婆一死就去找保險賠錢的,一點都不覺得傷心,那可是活生生的人!跟你同床共枕幾十年的妻子!”

“她都給我戴綠帽子了,我傷特麽的什麽心啊?”

“那你承認了,你之前就知道李翠彩和吳豪有奸情的事實了。”

“我沒說,剛才你們說了我才知道這事的。”

“現在你狡辯也沒有用。”唐深站了起來,揮手,讓門外的緝查員將他的手銬住,帶了出去。

“現在水落石出了。”白逐伸了個懶腰,“許諾猜的不錯啊,妻子遇害,丈夫首先是嫌疑人。”

“基本上是這樣的,接觸案件多了就知道了,夫妻之間是最熟悉對方的,也是最容易反目成仇的,更是最好下手的。”唐深收拾桌上的案件資料,道,“李存後跟這件案子沒關系,可惜啊,也提供不了多少陸勁案的線索。”

兩人把李翠彩的案件材料整理整理,交給方斯廷。

彼時方斯廷正在許安的辦公室裏。

“沒有任何可疑人物?”

“是啊。”許安揉了揉眼睛,“這幾天的錄像我親眼盯著,來來回回看了三遍,還用編的最新智能程序將一年以來進出的人臉識別了幾百回,完全沒有什麽可疑人物。”

“拷貝一份給我。”方斯廷道。

“不用,你直接用我的看。”許安讓出位子,他這電腦屏幕可是全緝查組最大、分辨率最高的,他還真不信了,自己的肉眼和最強程序都看過好幾回了,還能找出什麽破綻不成。

打了個呵欠,許安先去吃晚飯,回來的時候,也給方斯廷帶了一份盒飯。

“什麽味道?”他嘗了一口直皺眉。

“都是樓下大廈食堂飯菜,怎麽,許諾帶的跟我帶的味道還會不一樣?”許安道。

方斯廷沒說話了,沈默地將飯菜大口大口往嘴裏送。

“找到什麽沒有?”許安癱在一旁問。

“嗯。”

許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坐直,“真找到了?”

“你看。”方斯廷先是調出16號早上12:43分的錄像,一個身穿黃馬甲的騎手拎著一袋子飯菜進了小區。

他又調出了13:36分的錄像,還是剛才那人,戴著口罩和頭盔,拿著手臂上的袖套擦了擦汗,急匆匆地快步走了出去。

這中間間隔的時間,未免太久了。

“他在踩點。”方斯廷道,“就在李存後打算動手的前幾個小時。”

甚至,李氏姐弟買剪刀、對陸勁下手,很有可能是被他蠱惑利用的。

許安半晌說不出話來。

外賣騎手一到飯點就很多出入小區,進進出出的,衣服一樣,身材又差不多,他還真沒註意這些人什麽時候進什麽時候出的。

“你覺得這人是誰?”包裹得這麽嚴實,找出來也不知道是誰。

“蕭焚。”方斯廷冷冷吐出兩個字,目光深沈地盯著屏幕上那道纖瘦的人影。

“這麽肯定?”許安一臉茫然疑惑,這哪兒看得出來啊?

方斯廷面露譏諷,“他以為設計了這兩樁案子,讓我們忙得焦頭爛額的,他就可以和歐柚高枕無憂了?”

許安沒接話,剛好碰到唐深和白逐來送結案材料。

方斯廷翻完之後,起身吩咐道:“唐副組長,麻煩你繼續盯著陸勁案子,我和白隊長去抓蕭焚。”

明天中午就是截止時間,除了破案,他們還要抓人,時間很緊湊。

唐深搖搖頭,嘴裏幽怨地碎碎念,“錄制節目跟我平常上班有什麽兩樣?被我領導給忽悠了,說什麽就當放假。”

“頭兒,你可算註意我這邊了,蕭焚和歐柚這幾天都很安分啊,抓又抓不到,偏偏以為看不見了,又總能找到蹤跡,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唐深煩惱,白逐這邊卻開心,“你再不來,案件就算破了我也抓不到人。你總不能老偏心唐深,不管我的死活吧。”

“出息。”唐深笑罵了一句,抱著材料走出審訊室,看見許諾盯著屏幕墻上的信息發呆。

“這案子都結束了,還有什麽好看的。”

“從中汲取經驗,這樣才能趕上方督察。”許諾一臉志氣道,馬上又滿是困惑,“我有幾個疑問,越想越迷糊。”

“有什麽問題嗎?”唐深將資料袋放進一旁的文件箱。

“你看,如果是王國志雇傭吳豪去的,那麽,他之前建議的殺人手法就有問題。”

“怎麽說?”唐深問。

剛才臨走前方斯廷還特地囑咐過,許諾看得細,多跟他交流交流,沒準有意外收獲。

“方督察之前審問王國志的時候我也在場,並且知道他們夫妻的日常活動路線和範圍。”

許諾從屏幕裏調出地圖,在上面做標記。

“吳豪說,王國志曾讓他去這條巷子裏埋伏,裝成路過搶劫的樣子。但是,那條巷子平日裏堆放樓棟住戶的生活垃圾,李翠彩平日裏出行都不會往那走,反而是王志國為了偷懶少走點路,經常從那裏經過。巷子這種事都知道,怎麽不知道李翠彩平日裏不往那走呢,幕後之人建議的計劃沒有可行性。”

“那也說明不了什麽,在外面作案太危險了。”

“那他說,幕後之人為了讓他能一刀斃命,建議他殺人的時候引誘李翠彩坐下來,這是什麽道理?”許諾的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唐深剎那間想到,“身高。”

為了不讓李翠彩發出聲音,驚擾到周圍鄰居,最保險的就是使用割喉的手法。

但是,身高是個嚴重的問題。

兇手,比受害者更矮。

而從犯罪現場看,李翠彩當時並沒有坐著,吳豪也輕松地將人割喉,因為他比李翠彩高一個頭。

犯罪前的計劃,是根據受害者推演出來的。

“他們原本的計劃,壓根不是為了殺李翠彩!”唐深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這幾天時間,他們一直圍繞李翠彩的人際關系來辦的,突然之間,這些心力全白費了。

現在,離第一期節目截止時間,只有16個小時了。

怎麽辦?

唐深將文件盒重新打開,馬上召集物證組組員,除了還在檢驗其他在逃嘉賓留下物證的幾個人外,剩下的三四個人全部再將這個案子的一切證據檢驗一遍。

許諾扶了扶彩虹眼鏡,將屏幕畫面恢覆正常,看了下時間,晚上7點。

他的方督察,至今沒下班。

也沒理他。

“方督察呢?”

唐深一扭頭就看到許諾巴巴的小眼神,從忙中抽空道:“他去追捕蕭焚了。對了,如果他去追捕人的話,陸勁的案子誰破?”

真是令人頭大。

他咽了咽口唾沫,拿出手機,期期艾艾地和電話那頭的方斯廷匯報了這邊的情況。

等通話結束,他長舒了一口氣。

“唐副組長看起來很怕頭兒啊。”許諾道。

“也不是怕,這是我們的工作失誤,頭兒又是個精益求精的人,我覺得愧疚,這次案子好多疑點細節都沒看出來,可能因為我一直把這個當成一檔綜藝節目看待,沒有看成真正的案子,在態度上出現了問題。”

唐深說著,眼裏的光芒卻更亮,“好就沒有碰到這麽有意思的案子了。”

你喜歡就好。

許諾扶了扶花哨的眼鏡,看著不遠處許安屏幕裏傳來的實時監控畫面。

在緝查員沖進會所的前20秒,歐柚推著輪椅上的人離開了房間。

意料之中的,又撲了個空。

方斯廷從人群中走來,和白逐說了幾句後,離開了畫面。

++

距離第一期節目結束,倒計時3小時。

方斯廷已經坐在廢棄別墅中超過15小時了。

陸勁的案子,除了知道李存後是兇手、還有一個人幫忙善後外,其他的他一無所知。

甚至這個人是不是蕭焚,除了零星的間接證據,他手上缺乏最有力的證據去證明。

假如自己是那個幕後之人的話,那麽我是怎麽做到,將陸勁的屍體移入密室中的?

他再一次推演了遍重覆無數次的犯罪過程。

腳印的方向是從別墅大門開始,而後開始在別墅內四處打轉,悠閑地亂逛。之後,他背著……

如果背著人四處走,蕭焚有這體力嗎?他為什麽不用更節省力氣的方式?

而且,別墅大門完全沒有動過的跡象,不可能從這裏進來的。

縱使他看過無數回,都是一樣的結果。

而另一個可能進到屋子裏的入口,就是衛生間。

但衛生間和客廳之間的門,和大門一樣,門鎖也沒有任何被撬動過的痕跡。

難道真有人會穿墻術,或者被鬼魂招到這裏,不斷鬼打墻,最後筋疲力竭地坐在客廳的凳子上,成為它們的祭品?

不,不可能,世上沒有這種離奇的術法,更沒有鬼。

他缺少的是思維,想到這種手法的思維。

如果是蕭焚,他最擅長的,是打破思維。

歡快,跳脫,看似大大咧咧,實則心思縝密,最喜歡不走尋常路。

這對一向循規蹈矩的他是一個挑戰。

假如替換成蕭焚的大腦,按照他的行事風格做事的話。

我肯定不會走大門。

落地窗?窗外屋檐下的水泥臺面布滿灰塵,毫無破壞痕跡,我也沒有選擇從這裏進來。

那麽仍然還是衛生間。

銳利的目光快速搜尋著目之所及的一切。

沙發,落地窗,大門,樓梯,窗戶。

不是,不是,統統都不是!

急促的呼吸下,他的鼻尖在厚重的粉塵、潮濕的黴味與滿是腥氣的血味中,捕捉到一絲新鮮的味道。

新鮮的、工業氣息。

腦海裏豁開一道光,飛快地想要從他的意識中溜走。

他緊緊地抓著這道光,來到衛生間門口。

果然。

他拿起手機,努力放緩呼吸。

“唐深,帶著工具,過來一趟。”

唐深這邊也才剛取得重大進展,聞言問:“在廢棄別墅那邊發現什麽了嗎?”

“嗯。”鼻音中帶著急促的呼吸。

他的眼裏難得迸發出興奮的光芒。

“我破解了謎題——如果猜想正確的話。”

一聽到這話,唐深立刻道:“我馬上來。”

彭瀟瀟眼神亮了亮,合上了文件夾,二話不說跟了過去。

方斯廷的直播間此刻已經有五千三百多萬人在等著了。

【緊張,比我期末考試還緊張。】

【早知道我就蹲在焚哥直播間不出來了,誰知道節目組這麽雞賊,竟然不讓觀眾錄屏,天知道這幾天我抓心撓肝,就是為了這一刻。】

【只能說陸氏太強大了,我拍了謀殺照上傳到網上,不到兩分鐘就被管理員給刪了。】

【方閻王,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這你不用擔心。如果蕭焚能布置出這個世界上最天才最離奇的案件的話,那麽我肯定,方斯廷一定是唯一能破解出它的那個人。】

半個小時後,他們抵達了廢棄別墅。

“頭兒,你這邊怎麽樣?”

“你們怎麽都來了。”方斯廷問,“李翠彩案查得怎麽樣?”

唐深鄭重匯報道:“查出來了。我和瀟瀟一致認為,此案真正的兇手,是李翠彩本人,雇兇殺人。”

方斯廷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不是吧,一個簡單的入室搶劫,審了一圈人,懷疑了所有人,最後卻是死者自己雇人幹的?】

【我讓情人殺了我自己,最後讓想殺我的丈夫背了鍋。】

【什麽消失的愛人狗血劇情。】

【話說回來,你們不覺得方閻王和焚哥兩個人,不就剛好組成‘消失的愛人’嗎hhhhhh】

【相愛相殺什麽的,好看,愛看,多看。】

“根據吳豪的證詞,那個匿名雇傭他的人跟他說的犯罪前的謀殺計劃,種種被害者條件都符合王國志的身份信息。

“後面瀟瀟查證過了兩人的保險,李翠彩的保險因為身體原因,當時並沒有生效,所以王國志才會去保險公司鬧,而王國志的保險是生效了的。王國志不可能根據一份自己早就知道無效的保險單而殺人,但是,李翠彩同樣作為賭鬼,很可能為了保單而殺人。

“王國志在16號那天突發奇想去了朋友家,而吳豪面對雇主似是而非的話語,來到王家後,又只看到李翠彩一個人在家,就自然而然地把她當成是謀殺對象。”

耳機裏傳來一聲節目組的提示:恭喜緝查組破解李翠彩案所有疑點,成功捉拿罪犯之一。

之一。

另外一個,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了。

【真的是這樣?節目組會不會搞錯了?】

【比熱身活動汙蔑歐柚殺人還扯。】

【然而從焚哥直播間過來的粉絲表示,這就是真的,李翠彩全程就是被焚哥當槍使了。】

【不過她也不冤,結束後節目組應該會放出焚哥的直播錄屏。當時焚哥找上她,姓李的一聽殺人有錢拿,提出除了要錢外,還要焚哥幫她謀劃一場殺夫騙保的局,當時那表情,我都不知道她是不是演的。如果她不知道這是一場節目,如果她找上了別人而不是焚哥,那可太可怕了,因為真的有可能有人死亡。】

【對啊,這女人非常壞,她一邊慫恿李存後去尊皇雲境殺人,一邊根據焚哥的計劃,偽裝成陌生人,故意壓低聲音,偽造成男音,讓吳豪去自己家殺王國志,想要給自己弟弟制造不在場證明。她是既賺焚哥買兇殺人的錢,又想假戲真做,趁機賺王國志保險的錢。誰能想到現實比電視劇還精彩,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把自己給作死了。】

【精彩,實在精彩!】

【我到底錯過了什麽!不行,下一期我一定要全程待在焚哥直播間,再也不反覆橫跳了。】

【這才哪跟哪啊,等會兒你們更震驚。】

【對啊,陸勁之死又是怎麽回事?】

唐深幾人也問到了方斯廷。

方斯廷道:“我們都知道,蕭焚提前打暈了維修工,弄來維修車,讓李存後假扮電力公司的維修工,於16號晚上8點左右在江胥別墅內動手。這樣,陸勁死亡時,他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之後,他第二次弄壞電閘,讓小區保安在12點多時又叫了工人。那時候他剛從棋盤山上下來,為了拖住江胥,用陸勁的手機打電話給他,讓他帶宵夜,這樣,他就有足夠的作案時間,將陸勁從別墅內搬到這裏。”

“那他從哪裏進別墅?”彭瀟瀟問,摸摸後頸,感覺涼颼颼的。

方斯廷環視一圈,最後來到衛生間門前。

“整棟別墅只有一個入口,那就是衛生間那裏早就破碎的窗戶,就算是蕭焚也必須從這裏進來別墅。”方斯廷道,“他背著陸勁進來,衛生間地板上必然留下他的腳印,這樣的話就太突兀了。所以,他穿上陸勁的鞋子,故意在別墅裏四處轉悠,制造從大門進來的假象,為的就是掩蓋這些腳印。”

“不可能,前幾天我們早就排查過了,衛生間的門完全沒有近期打開過的跡象。”唐深否認道。

“不開門,人也能進來。”

【什麽,蕭焚真的會穿墻術?】

【這是什麽魔法不成?】

【我更覺得是靈魂,只有這樣,才能穿過門進來。】

“我們都陷入了思維誤區,想要進出,必須開門,不是鑰匙打開,就是通過某種辦法將鎖撬開。但是在這案子裏我們知道,蕭焚完全沒有用這兩種辦法,所以才造成‘穿墻術’的錯覺。”

“所以到底是什麽辦法?”唐深的話問出了直播間裏大部分人的心聲。

“很簡單,蕭焚將整個門都拆了下來。”方斯廷道。

“什麽!”許安幾人都震驚了。

“就、就這麽簡單?”

“怎麽可能?”

“衛生間的門是老式的,只有上下兩個合頁。如果要拆門,也必須要先開門,因為合頁的螺絲是打在門框上的。”唐深道,“門鎖不可能沒有沒被動過的痕跡。”

“你們仔細聞一聞,這邊有什麽味道?”

唐深鼻尖湊近了衛生間門,頓時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

“拆開。”方斯廷命令道。

唐深拿來電鋸,其他緝查員幫忙扶著門,等到電鋸將門框割下,他們看到門框和墻面之間,還有專門用來粘合門框的膠水。

他摸了摸,又聞了一下,這才道:“果然,這是新的!”

方斯廷道:“蕭焚沒有開鎖,而是將門框整個鋸開進來的。等到布置好現場,他再將門用膠水安上。”

“這些膠水雖然是新的,但氣味很淡,周圍又是血腥味又是黴味,那點味道很容易被掩蓋。如果門框搖動,我們也只會想到是年久失修的緣故。”唐深道,“而且別墅內因為漏水,不少墻面起皮脫落,前幾天我有註意到門框邊的膩子有脫落的痕跡,但是卻沒有往這方面想。”

“不對啊,”彭瀟瀟道,“如果要鋸開門,動靜很大的,小區裏的人我都問過,沒有聽說過有什麽異常。”

“周圍有三五棟別墅都在裝修,相隔比較近,平常人分不清具體是哪棟在裝修,又是非周末時間,在小區內閑逛的人很少。”方斯廷解釋道。

周圍一陣沈默。

“等等,整個別墅裏沒發現第二個人的痕跡,如果說進來的時候蕭焚可以穿陸勁的鞋,這說的過去,但是出去呢?我們發現陸勁的時候,他的鞋還穿在腳上。”

“你忘了案發現場的剪刀。”方斯廷道,“蕭焚故弄玄虛,將剪刀散落在整個客廳和衛生間當中,就是為了踩著剪刀離開。”

他拿出照片,“這種剪刀比較大,厚,只要兩三把放在一起,就足夠墊上成年人一只腳的大小。你們看照片,雖然地上的剪刀很亂,但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每隔一段成年人的步行距離,必然會有幾把剪刀湊在一起的情況。蕭焚只要穿著襪子從上面踩過,就不會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留下痕跡。”

“所以,這完全不是什麽儀式,這些電子拉住,香爐,電影海報剪成的紙錢,都是為了給現場出現剪刀制造不那麽突兀的假象。”彭瀟瀟恍然道。

唐深拿過那些照片觀察了下,地上的剪刀雜亂無章,如果沒有被方斯廷用紅色馬克筆圈出來,就連他這個資深專家也忽略了。

“太厲害了。”他驚嘆道,“也是我的過失。”

方斯廷的手機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頭兒,有一個驚悚的消息。”白逐的聲音通過電流傳來,連同一起的還有他的氣急敗壞。

“我們在歐柚的藏匿地點沒有找到他倆,反而找到另外一個人——許諾!”

“許諾去那裏幹什麽?”方斯廷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是那個娘娘腔許諾,而是真正的許諾!丫的,我們這幾天都被耍了!”

方斯廷腦袋“嗡”地一聲,突然一片空白。

他曾懷疑過,但是,因為後面的種種跡象,他又否定了。

大腦卡頓了十幾秒,他聯系還在聯合大廈的許安,讓他控制住許諾。

“找他幹什麽……頭兒,我沒看到人。”許安找了一圈,問了一圈,都沒看到人。

從他的口氣中,他察覺到許諾的不對勁,趕緊調開辦公室監控。

“幾點走的?”方斯廷問。

“頭兒,你看。”

方斯廷的手機震動了下,許安發來一段監控視頻。

早上10點半,也就是15分鐘前,許諾來到前臺值班室,似乎跟值班緝查員說了句什麽,對方轉身去找什麽東西。

就在那人轉身的瞬間,許諾突然擡頭。

那一瞬間,粗框眼鏡下的眼睛直直看著值班室裏的攝像頭,咧開嘴角,舌尖玩味地舔了舔小虎牙。

許諾的臉,蕭焚的笑。

他的手肘支在臺面上,舉起雙手,對著攝像頭,豎起中指。

嘲諷,不屑,戲謔,將整個緝查組玩弄於鼓掌之中的傲然。

做完這個挑釁的動作,他食指和中指並攏,抵在前額處,朝監控致敬。

再見啦,黑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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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消失的愛人》是部西班牙影片,有興趣的寶子們可以去看一下,根據它改編的還有一部日劇《我的危險妻子》超帶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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