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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人家委屈啦 你倆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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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人家委屈啦 你倆什麽情況

許諾本來還想鉆進觀察室裏, 欣賞一下方斯廷的審訊風采,然後,就被他拽上了審訊桌。

等方斯廷松開手時, 他看到那鋪面粉底的精致面龐上露出害羞的表情,臉色頓時有些崩裂。

真是越來越放飛自我了, 一點都不顧忌著旁人的目光。

方斯廷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 “乖乖坐好, 否則出去。”

“哦。”許諾這才願意坐下來。

不到三秒, 挪了挪椅子, 離自己偶像又近了一點, 兩只手拘謹地夾在兩腿之間。

偷偷瞄一眼, 幸福地抿嘴笑了。

傻裏傻氣的。

王國誌一臉莫名,接著恍然, “你們緝查員這麽開放。”

對方眼裏的鄙夷和嘲笑如同一把把刀子在將人淩遲, 仿佛做錯了什麽事情一般, 被剝光扔到大街上,受到別人最惡毒的指指點點。

“你先出去,換個人來。”方斯廷命令道。

許諾茫然而委屈地擡頭, 接著默默地將椅子挪遠了點。

“出去。”

許諾沒動。

他的手指在左右身側牢牢抓著椅子坐墊邊緣, 倔強地不想出去。

方斯廷沒再管他, 十指曲起,指節敲了敲桌子,吸引王國誌回神的同時,頗有幾分不耐煩的意味。

“姓名。”

王國誌回答了他幾個問題後, 也終於開始意識到緊張。

“保險單是怎麽回事?”就在上午,他們收到消息,王國誌從酒店偷跑出來, 溜進了家裏。

他們本來以為他會藏匿或者銷毀什麽線索,沒想到拿著一份文件跑去了保險公司鬧起來。

“我跟我老婆都投了人身意外險,就這樣啊,大家不都投了,夫妻之間互寫對方名字為受益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但你嗜賭成性,前段時間還因為挪用公款,私吞農民工的年薪,被公司解聘和狀告,還不上錢,將面臨牢獄之災。這份保單如果生效,對你而言,那是救命。”許諾道,“我們懷疑你故意投保,然後殺害自己的妻子,借以騙保。”

“你哪只眼睛看見了,別給老子血口噴人!”王國志激動地拍桌跳起來,伸手要去揪許諾的衣服。

一只手更快地在半空中截住他。

許諾嚇得將文件夾擋在身前,上身縮在椅子裏。

等睫毛顫抖著掀開,看到的是方斯廷手背青筋凸顯,指節泛白,牢牢地抓著面前的手臂。

他驚訝地仰頭,看著他。

方斯廷將手臂掀開,王國志整個人被帶到地上,抱著手臂嗷嗷大叫。

“你身為執法人員,公然毆打人,我要舉報!”

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上衣口袋裏拿出方巾,將剛才抓過人的手裏外擦了個幹凈。

“王先生,這裏有審訊監控記錄,你盡管舉報,你企圖襲警在先,不尊重執法人員,我們是在做正當的防衛。必要的情況下,我可以送你去醫院,出具傷情報告。”

王國志不撒潑耍賴了,從地上跳起來。

“看來王先生已經痊愈了。”

他惡狠狠地瞪著他們兩個,隨後指著明顯更弱勢的許諾,“是你先汙蔑我的。”

“我們只是根據現有的證據做出合理的推測,王先生如此害怕和憤怒,只會讓我們更加覺得你可疑。”方斯廷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紙。

“你有殺害李翠彩的充分動機,並且已經有了計劃。”

“我、我、我……”看到那張紙起,王國志整張臉就開始煞白起來,“你們怎麽找到它的,我明明把它丟……”

他不敢說了,說了就承認了。

“看來你還認得它。我們比對過,上面是你的字跡。”

揉皺的紙上潦草地寫著如何殺死李翠彩的一步步計劃,還有重複幾十個的“保險”和“500萬”字眼。

“我就寫著玩的。”王國志顫抖道,“喝醉酒的時候寫的,不能當真的,你看我筆跡,平常不是那樣的,誰都有喝醉酒生氣的時候。”

“但沒有人付諸實施。”

方斯廷揮開許諾,走出審訊桌,正要上前一步,男人嚇得屁股往後挪,直打哆嗦。

“我沒殺人,你聽我說,”王國志哽咽道,“我、我好人,天大的好人,長這麽大雞都沒殺過,更不可能殺人的。”

“道歉。”

“什麽?”

“剛才你欲恐嚇許緝查員,請道歉。”

王國志一臉匪夷所思,半晌吶吶地說了聲“對不起”。

“你還有什麽要問的?”方斯廷問一旁的許諾。

許諾呆呆地搖搖頭。

王國志幾乎要被嚇哭了,“你們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寫的,那晚我都不在家,完全沒有時間犯案啊。”

“你出去上了時間不短的廁所。”方斯廷道,“我們找你的朋友老陳證實過,當晚淩晨兩點左右,你曾離開半個小時,這時間足夠你開著電動車從家快速往返。”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兒子他出去更久,你怎麽不懷疑他?”王國志把王小軍推出來,“他殺人的嫌疑更大。”

“王小軍是比你早將近十五分鐘出去上廁所。”方斯廷道,“但你和老陳去叫他的時候,他都有應答。”

老陳家旁邊就是公共廁所,他為了省電水費,每次客人來了都讓上外面的公共廁所,久而久之,那個廁所幾乎被他家獨占。

男廁所有四個坑位,王小軍和王國志各占一個,後面老陳也去了廁所,當時叫了兩人一聲,王小軍應了一聲,而王國志沒有應答。

“我我我當時忙著拉屎,沒聽到。”王國志拿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我拉肚子了,大竄稀。”

方斯廷定定地盯著他。

半晌,他站起身,打開門,朝門口緝查員示意先將人帶走。

“許專家,你試著排查從老陳家到王家沿路有無監控,監控裏是否有拍到王家的電動車。”

“淩晨的車有什麽好查的?”都不是案發時間。

“一個殺人,一個清理和布置犯罪現場。”方斯廷想著想著,停下了腳步。

身後怯怯的小碎步聲也停了下來。

轉身,他看向身後的人。

許諾他看面無表情的臉色,鼻子吸了吸,委屈地眼淚慢慢從眼眶中湧起。

方斯廷嘴角僵住了。

左右看了看,門外到處都是看熱鬧的,趕緊把人拉進了辦公室。

剛關上門,許諾就主動將他的手撒開。

“我以為昨晚我們……原來你也惡心我,不喜歡我。”越說越委屈,他的眼淚就止不住往下掉。

“我沒有。”什麽時候討厭他了。

“你放心,以後我就遠遠地看著你,保證不湊到你面前。”他聲音嘶啞壓抑,隱忍得體,卻越發顯得可憐。

“被他們討厭就算了,現在連你也不喜歡我。”

“我一直都知道,我性格不討人喜歡,大家都笑我是娘娘腔。”

“別哭了。”方斯廷拿出方帕,突然發覺自己才剛擦過手,正想塞回去,被翹著蘭花指的手給半路截了回去。

放在鼻尖嘴畔聞了聞,終究舍不得用來擦眼淚,按著方斯廷疊好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塞進自己口袋,手指好不可憐地按走眼角的淚花。

對面遞過來一張面巾紙。

許諾擡眸,拿眼角餘光偷偷看他,濕漉漉的臉龐發了光一般地耀眼,特別是那雙眼睛,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特地修過的眉微微蹙起,對他是嬌羞帶怯,含嗔帶怨。

他猶豫了下,身子扭了下,矯情地扯過他手裏的面巾紙,低頭擦淚。

“今天是我不對,說話不經腦子,給你們添麻煩了。”他聲音悶重道,帶著濃濃鼻音,聽得人心也堵堵的。

“你之前都在出任務,沒接觸審訊。”方斯廷頓了頓,“也是他欺軟怕硬,故意找茬。”

“你真覺得是王國志清理的現場?”

“不確定,看證據。”方斯廷道,“以後路還長。先出去吧,這段時間跟大家好好學習。”

“嗯。”許諾拍拍哭僵了的臉,打開粉餅補了妝,看起來一切正常了,這才美美地開門離開。

沒過一會兒,彭瀟瀟送來晚餐的同時,也肩負著為組員打探八卦的艱巨任務。

方斯廷一看她玩味的表情就知道心裏憋著什麽招。

“你倆什麽情況?”

“沒情況。”方斯廷低頭批閱文件,冷淡回複。

“沒情況人家哭紅著眼睛從你辦公室出去?”

“隱私。”

彭瀟瀟咋舌道:“你不會真要把他調過來,當你的搭檔吧?”

“看情況。”

“就按現在這發展勢頭,”彭瀟瀟一臉揶揄,“這不就是遲早的事麽。”

“忙你的事去,別在這裏瞎猜。”方斯廷眉頭下壓,線條直厲的嘴唇更顯疏離冷漠。

彭瀟瀟心裏閃過一絲驚異,難道自己還有看錯的時候?

她像小學生在班主任面前自我檢討了三秒鐘,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看法。

這人就是嘴硬。

彭瀟瀟看他神色淡淡,也覺得沒意思,拍拍裙子起身,“許安查到了點東西,過去看看。”

兩人來到許安的辦公室,就聽他興奮道:“我就說忘了什麽,之前瀟瀟姐說左撇子,我突然想到最近調查過的一個人,雖然不是左撇子,但也符合條件。”

手中平板出現吳豪幹瘦的臉。

“之前李翠彩說他們不認識,只是好心送吳豪去醫院,說起左撇子,我覺得沒這麽巧合,於是,我恢覆了李翠彩已經刪除了的微信聊天記錄,果然兩人有往來。”

許安的電腦是一個超大的屏幕,四周還連接著五六個小屏幕,鍵盤一拍,五彩斑斕的光就從按鍵往鍵盤、桌面和地面墻面四周擴散,每次劈裏啪啦打字,整間辦公室跟酒吧蹦迪現場一樣。

“通過聊天記錄可以證實,李翠彩多年前曾秘密和吳豪交往過一段時間,後來李翠彩嫁給王國志,這才斷絕了往來。王國志靠著承包工地的活兒發達了,還小富過一段時間。”

“好家夥,竟然忘記了這麽個人。”唐深道,“當時我都去過醫院做筆錄了。”

“李翠彩的傷口左淺右深,且傷口斷面處理不利落,之前我們以為是左撇子新犯,其實還有一種,就是右利手的人右手受傷,不得不用左手來行兇。”許安道。

“厲害啊,小不點,這個人都能找出來。”唐深道。

“這才哪跟哪。”許安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先帶人來看看。”方斯廷道。

如果註意看,能看出他眼裏的幾分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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