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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要被抓到啦 重新梳理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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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要被抓到啦 重新梳理線索

“女人沒有那麽強的爆發力。”方斯廷道,“這是誤導信息。”

“這麽會偽裝,肯定是兇手沒跑了。”白逐錘了下掌心。

“靠證據說話。當務之急是找到他問話。”

酒店的工作人員已經全部盤問了個遍,蕭焚卻看到那些黑衣人卻沒有離開,而是繼續盯著身為保潔的他。

緝查組應該發現了,兇手進過更衣室,但是卻沒有換衣服。

那麽,只要盯著酒店的工作人員,就算行動組的緝查員查不出端倪,方斯廷來看的話,很輕易就能鎖定是他,一切只是時間問題。

蕭焚在他們有進一步動作之前,拎著水桶和抹布,去了餐廳外的衛生間。

果然有一個黑衣人跟了上來,裝模作樣地上了個廁所,看他在認真地洗水桶拖把和抹布,走出了衛生間,卻還是在走廊外面游蕩。

等五分鐘後他聽到裏面沒有流水聲,進去一看時,人早已不見,只剩下保潔的外套和褲子。

蕭焚早就將今天穿的西裝藏在了衛生間裏。

“三樓餐廳旁的衛生間發現可疑人物。”

許安沒睡醒的聲音傳到所有緝查員耳機裏,“那個人從廁所溜出去,進了樓梯。”

酒店的樓梯沒有監控,但蕭焚很快察覺到,樓上樓下都有急促的腳步聲,正朝他合圍而來。

他無奈再次打開安全門跑了出來,佯裝成一個普通賓客,走了出來。

可整棟樓會選擇走樓梯的人才幾個人,方斯廷已經鎖定了為數不多的他們。

蕭焚用偷來的總卡隨機刷了一間房,走了進去。

“頭兒,”許安很快查到了,“有一個穿西裝戴眼鏡的男人很可疑。也是住在19樓,曾和陸勁一起搭過電梯去餐廳,也去過後廚,後面莫名其妙出現在餐廳外,現在到了8樓。”

此時方斯廷的皮鞋已經踩上了8樓的地磚。

“哪一間?”

“不清楚,攝像頭偏了,就中間的幾間。”

方斯廷拿出證件和總卡,就在問許安哪一間時,視線註意到不遠處正在輕微搖晃的門掛。

走近一看,門合著,但沒鎖上。

他緩緩打開門,室內拉著窗簾,光線有些昏暗。

沒有人,但衛生間燈亮著。

緩緩靠近衛生間,沒人。

他走了進去,猛地拉開隔壁的桑拿房。

裏面的人倒吸一口涼氣,嗚咽一聲,連忙用毛巾遮住了臉。

方斯廷立刻關上了門。

“頭兒,你發現兇手了?”白逐跟著跑進來,看他神色有異,奇怪道,“怎麽了?”

方斯廷屈指在嘴邊咳了一聲。

白逐要闖進去,被他拉住了。

屋裏的人在蒸桑拿。

那個人光著身子,斜側坐著背對門口。白霧蒸騰間,濕汗浸得發亮的肩膀和雪白長臂渾圓勻稱,在驚嚇中微微縮起。

飽滿肥膩的兩瓣臀肉因為坐著而擠壓變形,奶白的後背單薄瘦削,兩扇脆弱的蝴蝶骨在光影中若隱若現。

腦袋低垂,脊骨彎成柔順的弧度,顆顆晶瑩發亮的汗順流而下,在緊窄的腰窩處聚集,流入密溝中。

朦朧的水汽模糊了視線,晦澀的光影喑啞了喉嚨,說不出的風光旖旎。

不慎唐突了一位女士。

往外走的腳步猛地頓住。

為什麽他會覺得是女人?

正常女人看到陌生男人闖入,應該在驚叫中第一時間雙手護胸。

而剛才這個人,沒有女人的尖叫和男人應激的破口大罵,而是拿毛巾擋在臉龐前,似乎更怕別人看到他的樣子。

方斯廷心中一緊,轉身回房,再次打開衛生間門。

桑拿房門大開,地上一堆換下的西裝鞋襪,長排木椅底下塞著一個昏死過去的人,正是這間房的房客。

被耍了。

剛才那個人在換衣服,那時就是抓住他的最好時機!

水霧中彌漫著一股幾不可察的香氣,卻極具穿透感。

“什麽味道?”白逐抽抽鼻子,有點不適應。

“崖柏。”方斯廷的話音在桑拿房裏顯得有些悶重,能滴出水來。

他走到衛生間的窗邊往外看,早就沒了人影。

他不知道,在他的頭頂斜上方,蕭焚穿著浴袍,後背貼著墻面,光著腳站在窗戶外的空調機上。

他的直播間人數已經突破一百二十萬。

【沒有吊威亞,要是一個腳滑摔下去,這節目能封神。】

【閉上你的臭嘴。】

【別低頭看了,焚哥,我用你的第一視角,再看我要暈倒在屏幕前了。】

【沒人覺得剛才焚寶在故意引人進屋,進行色/誘嗎?】

【發什麽神經,純粹就是太著急,忘記關上房門了,差點就被找到,害得我心臟一直跳。】

【可是方閻王有房卡啊,就算不關門,人家也能進來。】

【這人運氣怎麽會這麽好。】

【什麽運氣,這叫實力。】

直播間吵得不可開交,接著統一發出驚叫。

蕭焚身體一個下墜,雙手牢牢抓住8樓陽臺邊緣,手臂肌肉線條鼓起,冷白的皮膚下青筋凸顯,猛地一個發力,利落地翻身回到了衛生間。

【這手臂,抱我肯定很輕松。】

【姐妹,你矜持點,我們都是焚寶的媽粉啊。】

【我是男的。】

【???】

【我家寶什麽時候這麽man了?】

【剛才桑拿房發生了什麽,方閻王看到了什麽,怎麽看了一眼就關門,放過焚哥了?】

【絕對色/誘了,誰蒸桑拿不脫的。】

【該死的攝像機,該死的節目組,給我拍出來啊啊啊啊。】

【滾滾滾,我家焚寶乖巧懂事,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吾家有寶初長成。】

“小火苗們,剛剛是危險動作,請勿模仿哈。”

【太看得起我們了。】

蕭焚抖抖睡袍領口,走出衛生間。

屋子已經沒有人,他打開衣櫃和行李箱,被他打暈的賓客帶來的衣服還在,他挑了一套不顯眼的穿在身上,走出了房間。

身影一出現在攝像頭下,方斯廷的耳機立刻傳來許安的臥槽聲,“剛剛都進房間搜了,你們竟然沒看到人?”

彼時他們剛將醒來的賓客送到樓下,聽到他們是節目組,被這人興奮的歡呼聲吵到耳鳴。

方斯廷讓許安盯緊了人,自己帶著人上下合圍。

耳機裏不斷傳來播報聲。

“嫌犯去了13樓。”

“嫌犯在17樓現身。”

“5樓出現嫌犯身影。”

“19樓也有嫌犯出沒,5樓5樓請確定嫌犯身份,怎麽同時出現兩個人?”

緝查員們不停地在樓上樓下奔跑著,始終抓不到人。

他們知道酒店裏有這麽個人,卻始終只能見到個影子,仿佛無處不在的幽靈一般,與他們同在,呼吸著相同的氣息,卻始終摸不著,碰不到。

方斯廷在耳機裏聽到新線索時,已經是6點26分。

節目組提醒他們,距離死者的死亡時間,已經過去了5個小時,緝查組只剩下不到2個小時的破案和追捕兇手的時間。

彭瀟瀟緊趕慢趕終於花三個半小時畫好了畫像,是一個長相幹凈漂亮的男孩子。

【真的神了,這和焚寶長得一模一樣!】

【瀟瀟,我的女神!】

【大美女,給我們焚寶留條底褲吧。】

【不過,是不是把焚寶畫兇了,我們焚寶很溫柔的哦。】

【這完全是按照殺人犯的神態畫的,眼神好瘋好可怕,焚寶才不是這樣的人。】

【你們是不是沒看過他殺陸勁時的場景?完全一模一樣好吧!】

【之前說倒立旋轉拉屎的仁兄,麻煩出來直播一下。】

“這個人什麽身份?”

許安把轉椅調了個頭轉過來,整個人縮在轉椅裏,臉龐藏在電腦屏幕後,道:“蕭焚,23歲,陸氏集團旗下一家娛樂公司的藝人,出道兩年多,幾乎沒有接什麽活動。性格老實,甚至懦弱,不擅交際,網上已經半年多沒有他的消息。他本人也不怎麽上網,深居簡出,線上線下活動痕跡很少,去年年底被網/暴過,不過沒名氣,也就沒幾個人知道這事。”

“完全像人格分裂一樣,演技這麽精湛的話,早該火了啊。”唐深咋舌。

“也許,本來就是兩個人。難道說,”彭瀟瀟猶疑道,“我們的方向錯了?演技精湛的,是另外一個人?”

1樓瑜伽冥想室,聽到耳機裏彭瀟瀟提出的質疑,方斯廷的腳步頓住,看著行動組的緝查員跑進一間教室裏,沒多久抓出來個中年人。

這個保潔總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溜走,身手很不錯,行為特別可疑。但最開始的初衷,他們只是想要找到這個人問話。

萬一這人只是個拖延時間的煙霧彈呢。

他揮揮手,讓人把中年人放了。

“那張房卡查得怎麽樣?”方斯廷問。

唐深搖搖頭,“不是這家酒店的房卡,是瑪瑙酒店的。打了電話過去,這幾天住在那裏的人是一個外國人,和陸總,蕭焚,歐柚,乃至整個節目組的人都沒有任何關系。所以,我就繼續查現場物證的指紋了,現在還沒查完。”

“你剛才說的新線索?”

唐深立刻興奮地把手裏的檢測報告傳到他手機裏,“捆綁歐柚的黑色膠帶上,發現了歐柚自己的指紋。”

陸勁作為死者,已經去了主直播間坐著,看到屏幕上緝查組的分析,慍怒道:“有指紋怎麽了,這是栽贓陷害!”

“他不是說自己昏迷過去了嗎?怎麽自己扯膠帶?”其他人也很驚訝。

“重新梳理一遍。”方斯廷道,突然警醒,沖進瑜伽教室,方才那個中年人已經消失不見。

再冷靜克制的目光也不由沈了沈。

樓上,唐深幾人搬來了黑板。

“1點18分,保潔,也就是蕭焚,進了房間;25分,歐柚敲門進屋;29分,前臺接到電話,讓他們一個小時後送兩套衣服進房間;31分,蕭焚走了出來,之後除了那名服務員,再也沒有人進出過。”

“假設是那個保潔作的案,他殺死陸勁,為什麽不殺歐柚?這只是順帶手的事情。撇開監控畫像和現實人物性格不談,根據犯罪現場人物側寫,這人殺人不眨眼,手法幹凈利落,不存在任何心慈手軟,對自己的行為有十足的信心,是個自負驕傲的人。這樣的人,不可能不會殺歐柚。”彭瀟瀟道。

“我有另外一個想法。”唐深走到黑板前,拿著馬克筆比劃道:“保潔進陸勁的房間,真的就只是被叫來打掃的。你們想過沒有,歐柚進入房間後沒幾分鐘,為什麽陸勁會叫服務員一個小時後送兩套他們倆尺寸的衣服?”

彭瀟瀟瞪大了眼睛。

白逐嘴快道:“他倆不會有一腿吧?”

主直播間的陸勁臉色漲紅,逐漸變得鐵青起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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