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這些高門大院的仆人，眼睛都比天高，小方拉著盛滿工具的板車，左出右進，一路尾隨。

這院子都走出一條街了，還沒到地方，一定賊有錢！

想著賞錢不會少，她腳步輕快了許多，為了這份工作還特意買了小醜的面具增加喜劇效果，討個好彩頭。

再穿過一個月亮門，終於到了。

她被安排在一群雜耍、戲曲演員中間，等待叫場。

人人都埋頭忙自己的，她也只好又檢查了一遍。

然後……發呆。

終於有人被喊走了，她趕緊整了整衣襟，“祝老爺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說著搖起腦袋打了個揖，紅紅醜醜的面具看上去非常惹人好笑。

顧自練習了一番，又有一隊人馬被叫上了臺。

她趕緊喝口水清清嗓子，時刻準備著。

就這樣一隊一隊的人被叫走了，最後只剩下了她。

她又等候片刻，還不見人來喚，便朝月亮門邊守衛的兩個丫鬟走去，塞了碎銀子，“勞煩姑娘跑一趟，為何還不到我上場？”

那丫頭一翻白眼，小方趕緊又塞了一顆碎銀，看在錢的份上，“等著吧。”說著便向前院走去。

不一會兒丫鬟回來了，又在門邊站定，小方只好再次塞銀子，“你還是回去吧，前面已經開宴了，所有演出都結束了。”說完不再理她。

難道把她落下了？

“還磨蹭什麽？還不快走！”另一個丫鬟喊到。

小方心頭升起一股無名火，錢還沒掙到，怎麽可能走，想著眼珠子一轉，推起板車，趁著二人不註意，一下順著月亮門穿了過去，直奔那丫頭剛才去的方向。

“欸？你這人怎麽回事……？”見她頭也不回，便大喊起來，“快來人啊，有人硬闖啦！”

可這間隙，小方已經沖到了會場地點。

一個大戲臺子下坐滿了賓客，正舉酒言歡，好不熱鬧。

幾個膀大腰圓的侍衛看見她攔了過來，她扔下板車一貓腰，鉆了過去，麻利地爬上了臺子。

這邊的混亂終於引起了主席的註意。

人們齊齊看向臺上，一個嬌小的個子帶著一張滑稽的面具，……“哈哈哈！”席位正中央一老者（應該就是今日壽星），嗓音蒼老如鴉，“節目還沒完嗎？怎麽上來這麽個醜東西。”

話落，人群一片大笑，連丫鬟仆子都東倒西歪。

小方（我忍）見吸引了主角的目光，清了清嗓子喝道，“獻醜了，我今天給大家帶來的節目叫——笑口常開！”

“祝老壽星福如……”她話剛說到一半，就被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打斷，“演出早就結束了，來人啊！”

說著幾個壯漢就撲了上來，她靈巧地一閃身，直奔自己的板車，看來好好說話是不行了，直接亮“家夥”！

她如今的力氣也是非比尋常，單肩扛著“大炮”再次上了臺，順便將幾個撲過來的人擠下臺。

放置在臺子中央，填充玉米粒，關蓋子，使勁搖……那邊方又舉杯暢飲起來，無一人看她。

小方冷笑一聲，開鍋！

砰！！

……一片寂靜後，突然有人大喊一聲，“不好啦！老太爺薨了！”

她隱約聽見……快去通知小姐……那小姐，好似，叫……吳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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