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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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位於母巢科爾的翼之中庭（Atrium Alarum）是雄蟲權益保護協會的地盤，也是一座專為雄主們的集體娛樂活動而建造的璀璨行宮，被稱為“主人的游戲場”和“永樂園”。
有主的雌蟲就是雄主的私人財產，如何處置皆由雄主自行決定，因此永樂園還有另一種功能，就是舉辦大大小小的半公開聽證會，用以裁決某些犯了大錯的雌蟲，比如現在——
這座金碧輝煌的殿堂狀若胞宮，在建造之初就體現出了蟲群對生殖的狂熱崇拜。虛幻舒緩的雨聲白噪音中，一圈虹帶似的瑰麗魚缸環繞著整個環形大廳，隱約可見一群纖細嬌小的水生雌蟲在水中洄游，仿佛一小群色彩綺麗斑斕的熱帶魚。
這些被餵養的觀賞蟲類最初都是研究所故意挑破卵殼取出的早產兒，用藥物控制在最幼態的階段，再催熟他們的性器官，就能被握在手掌裏強制灌精，生出來更小更弱也更漂亮的幼崽，就這樣繁殖了數十代，圈養在這樽漂亮的水族缸裏，連擬態都是巴掌大的小精靈，從水裏撈出來就會撲騰撲騰地扯著細細的嗓子尖叫。
他們的脊背和四肢都長著艷麗的骨刺，所以只需往某些犯錯的雌蟲身體裏一塞，就成了純天然的刑具——⑸806四1⑸0⑸銠啊咦群
那些美艷的尖刺會將雌蟲的肉壁撕裂，絞爛濕軟的子宮和腸子，好讓這些小精靈鉆進雌蟲的腹腔裏，在暖融融的臟器間淒厲尖叫，活像一只畸形的幼胎。
無論受刑的雌蟲怎麽打滾求饒，也只是滿足雄蟲殘忍癖好的又一種方式而已。
雄蟲的生活過於豐富，豐富到甚至有些無聊，因此以折磨雌蟲為樂已然成為了常態。為了不時欣賞雌蟲被肚子裏的畸胎開膛破肚的淫態，他們引進了這些小精靈，將水族箱嵌入大廳的墻體，就像炫耀一樣——
奴隸主將極盡精美繁覆的刑具陳列在奴隸面前。
再珍貴的蟲卵，於雄蟲而言，也不過是可以取樂的玩具，因為蟲群永遠不可能判處雄蟲死刑，殺死蟲卵的罪過僅僅只會扣掉他們一點不痛不癢的資產。
生育，就是他們永遠尊貴的資本。
在永樂園，又一輪聽證會即將開始。
塞納舒服坐地紅絲絨沙發裏，看著蟲衛將那兩名犯罪的雌奴押至他跟前，而金的雄主也收到了消息，不緊不慢地來到了審判會的現場。
雄主蒞臨的時候，金正以標準跪姿伏趴在地上，那截殘疾的翅膀根卻在輕輕發抖，尾椎骨處的奴印被冷汗浸得濕透。
瑭則被蟲衛們強行按著頭跪下，兩只纖細的觸角在地板前搖搖晃晃。
距離他鼻尖幾厘米的地面正在震動。
不過幾天沒見，巨腹·坦格的身形又肥碩了不少。
他已經重達五百公斤，身軀如肉山般堆積在由四只雌奴物化而成的蟲轎上，腹部的肥肉松弛地攤開，幾根肥厚的指頭被鑲金嵌玉的雄主尊戒箍著，浮腫得像粗短的蘿蔔，連刀叉都拿不起來，進食都全靠雌奴嘴對嘴地哺餵。
此時，一名雌奴正扭著赤裸而裊娜的腰肢，替他扶著煙鬥，他只需要張張嘴，就能愜意地吞雲吐霧。
他正是金的雄主。
“真是膽大包天的雌奴，”巨腹吐出一口濁臭的煙氣，“難道我沒有滿足他麽？居然敢背著我偷偷跑出去私會情人。”
他鹹濕的聲音嗡嗡地悶在肥厚的肚腩裏，連臉上的橫肉被帶著顫動：“塞納，你怎麽也不好好管著自己的雌奴，竟然讓他倆有機會廝混在了一起。”
“好啦，誰叫我是只善良的蟲子呢，”塞納癟著嘴，聳了聳肩，“愷只是求了我幾句，就讓我心軟了。我讓這只螳螂跟他撿來的幼蟲團聚，以為這就能軟化他的態度，誰知道——他居然敢背叛我。”
他俏皮地朝瑭眨了眨眼睛：
“你瞧，我們該怎麽處置這對娼婦呢？”
每個雄蟲都擁有數量龐大的雌奴和雌侍，他們只會為自己的雄主服務，也只能為自己的雄主服務。
在未獲得雄主授意的情況下，與其他蟲族通奸就是侮辱雄主的大罪，嚴重的會被處死並融成肉蜜，不嚴重的則會被發配到含有高濃度核輻射的礦區勞作至死。
於是旁觀席裏自然而然地傳來雄蟲的聲音，他們玩笑似的說：送去軍隊慰問，送去閹割掉陰莖、陰蒂和陰唇，或者送去研究所，剝離掉全部感官，成為一只沒有任何自我意識的濕熱孕床，只要往上播種就能懷孕產卵。
“金嘛…活該，已經殘廢的軍雌，做什麽都做不成。”
巨腹將煙灰抖進一只雌蟲諂媚張開的嘴裏，將後者舌頭燙開猩紅的血泡，然後看向瑭：“就是這只漂亮的螳螂，有點可惜嘍——”
“可別被他的外貌蒙騙啦，”塞納嘻嘻笑起來，“這家夥可兇了呢。”
他可愛地搖晃著那雙纖細的小腿：“當然，讓我把他送給你也不是不行，但是就怕這樣的包庇會讓其他雌蟲心寒呢。這些笨腦袋恐怕會以為，就算是通奸這樣的大罪，只要擁有了雄蟲喜愛就能逃過一劫——”
說到這裏，他的笑容越發柔弱甜膩，柔美的金色鬈發如聖光般映著他的臉頰，透出一派天真爛漫：
“不如…我們來玩一場懲罰游戲吧？”
塞納打了個響指，一名相貌陰柔的雌奴便跪在了他身邊，呈上了一只托盤。
只見那只金屬托盤上擺放著一把黃銅左輪手槍，三只白玉般晶瑩的骰盅，還有三只顏色各異的骰子，一看就是由蟲子的骨骼制成的小玩意。
“聽說過俄羅斯轉盤麽？”
塞納微笑著，露出兩顆尖銳的虎牙：“這是古人類發明的玩法，那些家夥雖然都是戰場上的廢物，卻給我提供了不少靈感呢。”
他拿起那把左輪手槍，搖了搖，便仿佛能聽見子彈在彈巢裏嗡嗡震顫。
“這把手槍有六個彈巢，我不想玩太久，所以往裏面隨機裝填了三枚子彈。”
“游戲規則很簡單，這裏有紅黃藍三只骰子，你們需要猜出每個骰子對應的點數。將每顆骰子的猜測點數與實際點數的差值相加，差值更多的就是這一輪的輸家，更少的則是贏家。”
塞納露出了狐貍般狡黠的笑容：
“贏家的獎勵麽——就是拿到這把手槍，朝對方的腦袋開一槍。”
六個彈巢，三枚子彈，二分之一的死亡概率。
這樣兇惡的一槍要是爆在蟲族的腦袋上，再強悍的軍雌也會當場腦死亡，只不過軀幹還會活著，殘留著少許本能的意識——這樣的斷頭蟲軀在戰場上屢見不鮮，以至於不少軍雌的屍體流落至黑市，被大量改造成了性愛玩具也無人過問。
“如果不巧被子彈打爆了腦袋，就會被送去融成肉蜜哦。”
塞納歪著頭笑道：“如果瑭成功活了下來，我就把瑭賠償給巨腹做寵物，如果是金活了下來，我就不再追究金犯下的通奸罪——”
“怎麽樣？我是不是很寬容？”
在群蟲嗡嗡的笑聲中，擔任荷官的雌奴微笑著搖起了骰盅。
他維持著半人半蟲的狀態，八只柔軟肥潤的手臂柔柔曼曼地搖晃著，更襯得他面容姣好，貌若觀音，掌中骰盅叮當作響，活像幼蟲的小乳牙在裏頭胡亂嗑碰。
塞納好整以暇地翹起腿來：“猜點數吧。”
但金和瑭都沒動。
金沈默著、謙卑地低垂著腦袋，瑭則微笑著看向他，從那張明艷的、淩厲而漂亮的笑臉底下透出的笑意，卻如冰霜般稀薄。
“咦？不聽話啊？”塞納故作驚訝地說，“看來咱們的賭註還不夠誘人呢。”
巨腹在一旁大笑起來，從鼻腔裏噴出幾股濃稠的煙草惡臭。
“那麽——我就來加點賭註吧！”
他肥厚的舌頭貪婪地舔過自己油亮的嘴唇，發出“嘖、嘖”的黏膩水聲：
“誰能活下來，我今天就會在大家的見證下，賜他受孕。”
被雄蟲珍貴的精液播種在子宮裏的殊榮，竟被如此輕易地給出——
但凡任何雌蟲聽了，都會嫉妒得紅了眼睛。
“你們聽清楚了麽？”
塞納用柔和又委屈的聲音說：“瑭，我同意讓你去見那只幼蟲都已經是寬宏大量了，你既然不心存感激，那麽我來收些報酬，讓大家找點樂子，不過分吧？”
巨腹也躺在蟲椅裏，瞇起眼睛說：“不要讓我失望，金。”
來自雄主的警告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逼得金終於艱澀地擠出聲音來：
“我猜……紅3，黃4和…藍4。”
瑭笑出聲來：“認真的？在軍校裏的時候，你就沒贏過我。”
“那是因為我們沒有數學課，”金低聲說，“不然我早就贏你幾百次了。”
不僅沒有數學課，連教他們認字的課程都沒有，像他們這種只需服從命令的殺戮機器，基礎課程只有一門名為“真理課”的課程。
真理課教他們認識蟲群，認識集體，認識帝國的榮耀，而軍雌就是帝國運作的關鍵性養料，只要蟲群需要他們，他們就該奮不顧身地獻身，為種群的繁衍獻上子宮，為種群的存續獻上生命。
瑭的數學底子差到了極點，完全隨機地跟了三個點數：“紅6，黃3，藍1。”
荷官的兩只手掌扶著桌面，其餘六只胳膊如花枝般婀娜地搖擺。他溫柔地淺笑著，將骰盅裏的骰子翻出來，露出了裏面的點數——
紅4，黃6，藍2。
糖糖媽咪：（痛苦地掰手指頭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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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主的雌蟲就是雄主的私人財產，如何處置皆由雄主自行決定，因此永樂園還有另一種功能，就是舉辦大大小小的半公開聽證會，用以裁決某些犯了大錯的雌蟲，比如現在——
這座金碧輝煌的殿堂狀若胞宮，在建造之初就體現出了蟲群對生殖的狂熱崇拜。虛幻舒緩的雨聲白噪音中，一圈虹帶似的瑰麗魚缸環繞著整個環形大廳，隱約可見一群纖細嬌小的水生雌蟲在水中洄游，仿佛一小群色彩綺麗斑斕的熱帶魚。
這些被餵養的觀賞蟲類最初都是研究所故意挑破卵殼取出的早產兒，用藥物控制在最幼態的階段，再催熟他們的性器官，就能被握在手掌裏強制灌精，生出來更小更弱也更漂亮的幼崽，就這樣繁殖了數十代，圈養在這樽漂亮的水族缸裏，連擬態都是巴掌大的小精靈，從水裏撈出來就會撲騰撲騰地扯著細細的嗓子尖叫。
他們的脊背和四肢都長著艷麗的骨刺，所以只需往某些犯錯的雌蟲身體裏一塞，就成了純天然的刑具——⑸806四1⑸0⑸銠啊咦群
那些美艷的尖刺會將雌蟲的肉壁撕裂，絞爛濕軟的子宮和腸子，好讓這些小精靈鉆進雌蟲的腹腔裏，在暖融融的臟器間淒厲尖叫，活像一只畸形的幼胎。
無論受刑的雌蟲怎麽打滾求饒，也只是滿足雄蟲殘忍癖好的又一種方式而已。
雄蟲的生活過於豐富，豐富到甚至有些無聊，因此以折磨雌蟲為樂已然成為了常態。為了不時欣賞雌蟲被肚子裏的畸胎開膛破肚的淫態，他們引進了這些小精靈，將水族箱嵌入大廳的墻體，就像炫耀一樣——
奴隸主將極盡精美繁覆的刑具陳列在奴隸面前。
再珍貴的蟲卵，於雄蟲而言，也不過是可以取樂的玩具，因為蟲群永遠不可能判處雄蟲死刑，殺死蟲卵的罪過僅僅只會扣掉他們一點不痛不癢的資產。
生育，就是他們永遠尊貴的資本。
在永樂園，又一輪聽證會即將開始。
塞納舒服坐地紅絲絨沙發裏，看著蟲衛將那兩名犯罪的雌奴押至他跟前，而金的雄主也收到了消息，不緊不慢地來到了審判會的現場。
雄主蒞臨的時候，金正以標準跪姿伏趴在地上，那截殘疾的翅膀根卻在輕輕發抖，尾椎骨處的奴印被冷汗浸得濕透。
瑭則被蟲衛們強行按著頭跪下，兩只纖細的觸角在地板前搖搖晃晃。
距離他鼻尖幾厘米的地面正在震動。
不過幾天沒見，巨腹·坦格的身形又肥碩了不少。
他已經重達五百公斤，身軀如肉山般堆積在由四只雌奴物化而成的蟲轎上，腹部的肥肉松弛地攤開，幾根肥厚的指頭被鑲金嵌玉的雄主尊戒箍著，浮腫得像粗短的蘿蔔，連刀叉都拿不起來，進食都全靠雌奴嘴對嘴地哺餵。
此時，一名雌奴正扭著赤裸而裊娜的腰肢，替他扶著煙鬥，他只需要張張嘴，就能愜意地吞雲吐霧。
他正是金的雄主。
“真是膽大包天的雌奴，”巨腹吐出一口濁臭的煙氣，“難道我沒有滿足他麽？居然敢背著我偷偷跑出去私會情人。”
他鹹濕的聲音嗡嗡地悶在肥厚的肚腩裏，連臉上的橫肉被帶著顫動：“塞納，你怎麽也不好好管著自己的雌奴，竟然讓他倆有機會廝混在了一起。”
“好啦，誰叫我是只善良的蟲子呢，”塞納癟著嘴，聳了聳肩，“愷只是求了我幾句，就讓我心軟了。我讓這只螳螂跟他撿來的幼蟲團聚，以為這就能軟化他的態度，誰知道——他居然敢背叛我。”
他俏皮地朝瑭眨了眨眼睛：
“你瞧，我們該怎麽處置這對娼婦呢？”
每個雄蟲都擁有數量龐大的雌奴和雌侍，他們只會為自己的雄主服務，也只能為自己的雄主服務。
在未獲得雄主授意的情況下，與其他蟲族通奸就是侮辱雄主的大罪，嚴重的會被處死並融成肉蜜，不嚴重的則會被發配到含有高濃度核輻射的礦區勞作至死。
於是旁觀席裏自然而然地傳來雄蟲的聲音，他們玩笑似的說：送去軍隊慰問，送去閹割掉陰莖、陰蒂和陰唇，或者送去研究所，剝離掉全部感官，成為一只沒有任何自我意識的濕熱孕床，只要往上播種就能懷孕產卵。
“金嘛…活該，已經殘廢的軍雌，做什麽都做不成。”
巨腹將煙灰抖進一只雌蟲諂媚張開的嘴裏，將後者舌頭燙開猩紅的血泡，然後看向瑭：“就是這只漂亮的螳螂，有點可惜嘍——”
“可別被他的外貌蒙騙啦，”塞納嘻嘻笑起來，“這家夥可兇了呢。”
他可愛地搖晃著那雙纖細的小腿：“當然，讓我把他送給你也不是不行，但是就怕這樣的包庇會讓其他雌蟲心寒呢。這些笨腦袋恐怕會以為，就算是通奸這樣的大罪，只要擁有了雄蟲喜愛就能逃過一劫——”
說到這裏，他的笑容越發柔弱甜膩，柔美的金色鬈發如聖光般映著他的臉頰，透出一派天真爛漫：
“不如…我們來玩一場懲罰游戲吧？”
塞納打了個響指，一名相貌陰柔的雌奴便跪在了他身邊，呈上了一只托盤。
只見那只金屬托盤上擺放著一把黃銅左輪手槍，三只白玉般晶瑩的骰盅，還有三只顏色各異的骰子，一看就是由蟲子的骨骼制成的小玩意。
“聽說過俄羅斯轉盤麽？”
塞納微笑著，露出兩顆尖銳的虎牙：“這是古人類發明的玩法，那些家夥雖然都是戰場上的廢物，卻給我提供了不少靈感呢。”
他拿起那把左輪手槍，搖了搖，便仿佛能聽見子彈在彈巢裏嗡嗡震顫。
“這把手槍有六個彈巢，我不想玩太久，所以往裏面隨機裝填了三枚子彈。”
“游戲規則很簡單，這裏有紅黃藍三只骰子，你們需要猜出每個骰子對應的點數。將每顆骰子的猜測點數與實際點數的差值相加，差值更多的就是這一輪的輸家，更少的則是贏家。”
塞納露出了狐貍般狡黠的笑容：
“贏家的獎勵麽——就是拿到這把手槍，朝對方的腦袋開一槍。”
六個彈巢，三枚子彈，二分之一的死亡概率。
這樣兇惡的一槍要是爆在蟲族的腦袋上，再強悍的軍雌也會當場腦死亡，只不過軀幹還會活著，殘留著少許本能的意識——這樣的斷頭蟲軀在戰場上屢見不鮮，以至於不少軍雌的屍體流落至黑市，被大量改造成了性愛玩具也無人過問。
“如果不巧被子彈打爆了腦袋，就會被送去融成肉蜜哦。”
塞納歪著頭笑道：“如果瑭成功活了下來，我就把瑭賠償給巨腹做寵物，如果是金活了下來，我就不再追究金犯下的通奸罪——”
“怎麽樣？我是不是很寬容？”
在群蟲嗡嗡的笑聲中，擔任荷官的雌奴微笑著搖起了骰盅。
他維持著半人半蟲的狀態，八只柔軟肥潤的手臂柔柔曼曼地搖晃著，更襯得他面容姣好，貌若觀音，掌中骰盅叮當作響，活像幼蟲的小乳牙在裏頭胡亂嗑碰。
塞納好整以暇地翹起腿來：“猜點數吧。”
但金和瑭都沒動。
金沈默著、謙卑地低垂著腦袋，瑭則微笑著看向他，從那張明艷的、淩厲而漂亮的笑臉底下透出的笑意，卻如冰霜般稀薄。
“咦？不聽話啊？”塞納故作驚訝地說，“看來咱們的賭註還不夠誘人呢。”
巨腹在一旁大笑起來，從鼻腔裏噴出幾股濃稠的煙草惡臭。
“那麽——我就來加點賭註吧！”
他肥厚的舌頭貪婪地舔過自己油亮的嘴唇，發出“嘖、嘖”的黏膩水聲：
“誰能活下來，我今天就會在大家的見證下，賜他受孕。”
被雄蟲珍貴的精液播種在子宮裏的殊榮，竟被如此輕易地給出——
但凡任何雌蟲聽了，都會嫉妒得紅了眼睛。
“你們聽清楚了麽？”
塞納用柔和又委屈的聲音說：“瑭，我同意讓你去見那只幼蟲都已經是寬宏大量了，你既然不心存感激，那麽我來收些報酬，讓大家找點樂子，不過分吧？”
巨腹也躺在蟲椅裏，瞇起眼睛說：“不要讓我失望，金。”
來自雄主的警告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逼得金終於艱澀地擠出聲音來：
“我猜……紅3，黃4和…藍4。”
瑭笑出聲來：“認真的？在軍校裏的時候，你就沒贏過我。”
“那是因為我們沒有數學課，”金低聲說，“不然我早就贏你幾百次了。”
不僅沒有數學課，連教他們認字的課程都沒有，像他們這種只需服從命令的殺戮機器，基礎課程只有一門名為“真理課”的課程。
真理課教他們認識蟲群，認識集體，認識帝國的榮耀，而軍雌就是帝國運作的關鍵性養料，只要蟲群需要他們，他們就該奮不顧身地獻身，為種群的繁衍獻上子宮，為種群的存續獻上生命。
瑭的數學底子差到了極點，完全隨機地跟了三個點數：“紅6，黃3，藍1。”
荷官的兩只手掌扶著桌面，其餘六只胳膊如花枝般婀娜地搖擺。他溫柔地淺笑著，將骰盅裏的骰子翻出來，露出了裏面的點數——
紅4，黃6，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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