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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知道我爹是誰嗎 勇士有公主來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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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知道我爹是誰嗎 勇士有公主來救……

身處學生會的顧莫猙收到了一條詭異的消息。

羅肆:【義母,您今晚還回得來嗎?】

顧莫猙:【什麽義母?】

羅肆:【主要是我剛才單方面認了個義父,現在沒位置給您了,只能把您當義母了,所以義母您今晚還能回橋牌社嗎】

顧莫猙:【……】

顧莫猙:【回不來】

原本他今晚計劃和羅肆一起去橋牌社,不料突然接到學生會的緊急會議通知,只能臨時改變安排。

為了籌備即將到來的學生音樂節,學校搞了一個校企聯合會,“企業負責人”平時忙於工作,只有這個點有空來給他們開會。

企業負責人一副精英範,講的卻都是毫無意義的空話,底下沒一個人在聽,全都在玩手機,大家都想走人,可惜走不了。

羅肆:【大少爺看您沒來,正大發雷霆呢,我感覺我要擋不住了……】

顧莫猙:【你讓他看學生會的群消息,今天是緊急會議】

羅肆:【來不及了,他沖出去了】

顧莫猙:【辛苦了】

最後一條消息還沒發出去,手上突然傳來一陣巨力。

顧莫猙一時大意沒攔住,只能眼睜睜看著手機從桌子邊緣掉了下去。

企業負責人李瑰成怒氣沖沖地對著顧莫猙嘶吼:

“你這個人怎麽回事,說了幾遍了別看手機聽我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必要重覆一次兩次三次嗎!”

顧莫猙慢吞吞地站起身,把掉在地上的手機撿了起來。

手機是正面朝下摔的,屏幕全碎了。

摩挲著屏幕上的裂紋,顧莫猙眸色驟暗。

李瑰成再次嘶吼:“你是哪個部門的,負責什麽的?說話!”

顧莫猙直起腰來,緩緩道:“我是秘書部部長顧莫猙,主要負責這次音樂節的場地布置和人員審核……”

“部長怎麽了,部長就能不懂規矩了?你給我坐到前面來!”

李瑰成伸手去拽顧莫猙的桌子。

學生會的場地和橋牌社差不多,所有的桌子都是可以移動的,開會的時候大家會手動把桌子排成一排,開完會再手動覆原。

而現在,李瑰成把顧莫猙的桌子往前拖出兩米,讓這張桌子突兀地出現在全場所有人的視野最中央。

仿佛小學生在課堂上亂動而被老師懲罰坐到第一排,比起體罰,這種心理上的施壓更能讓人尊嚴全無。

顧莫猙一點都沒反抗,任由李瑰成動作,活像是個唯唯諾諾的受氣包。

但是他伸手護住了兩邊的學生,防止李瑰成動作太粗魯,把別人的桌子也給撞開。

“顧哥,這……”

坐在顧莫猙旁邊的副部長南雪扯了扯顧莫猙的褲腿,緊皺的眉頭和慍怒的眸子裏蘊藏著“反抗”的暗示。

“沒事的,你繼續統計報名表。”

顧莫猙柔聲安慰了她,隨後跟著被拖走的桌子,朝著李瑰成走了過去。

一步,兩步,三步。

站到了所有學生會幹部的最前方。

顧莫猙的臉上全程掛著淡淡的笑意,仿佛完全不把這場公開的羞辱當一回事。

或許在旁人看來,顧莫猙只是在硬撐而已,但事實並非如此。

顧莫猙此刻的表情,完全就是心情的具象化。

如果有人問顧莫猙,他大學時期最惋惜的一件事是什麽,顧莫猙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給出答案——

是沒能組織好大二的學生音樂節。

學生音樂節是Z大特色活動,每年都會召開,籌劃方為學生會和校樂隊共同成立的音樂節委員會,校方不會參與,活動當天整個學校都會放假,每個班級、每個社團、每個樂隊都有屬於自己的花活,全校停課三天,所有學生自由活動。

然而,這樣一個每年都讓學生們滿懷期待且讚不絕口的活動,在顧莫猙大二這年,不幸遇上了校領導班子的大換血。

新上任的領導班子以“為學生謀求職業發展與擴大音樂節影響”為由,將音樂節進行了“規範化管理”。

看似升級優化的操作,最終卻讓這一屆音樂節成了歷史上辦得最差的一屆。

校樂隊的舞臺被讚助商請來的網紅樂隊霸占,大量學生以志願者的身份充當了讚助商的免費白工,至於眾人期待的音樂節晚會,在初賽階段淘汰了大量風格獨特但不夠商業化的學生表演後,“知名評委們”在互相恭維中,將晚會冠軍頒給了兩個不知道哪裏來的國外交流生……

上輩子的顧莫猙到底是初出茅廬,被學生會會長委派了組織音樂節的重任後,在學生、校方和讚助商之間反覆徘徊,最終音樂節徹底失敗,學生哀聲載道,顧莫猙也因為沒能組織好音樂節活動引咎辭職,退出了學生會。

雖說這一遭也促使顧莫猙重新撿起橋牌、邂逅鳳璟,但這顯然不是顧莫猙真正想要的結局。

重來一世,當會長支支吾吾地讓顧莫猙承接這場音樂節的管理權時,顧莫猙一點都沒猶豫,一口答應了下來。

智者避戰,勇者應戰,而顧莫猙既不是智者,也不是勇者。

他是“勇士”。

他要主動對這場曾令他大敗而歸的音樂節,發起全新的挑戰。

“你就坐這兒聽,要是聽不明白,我看你這部長也別做了!”

李瑰成見顧莫猙這麽配合,頓時更加囂張了,自己給自己獎勵了一個“越過學生會直接處置顧莫猙”的權力。

事實上,李瑰成不僅和學生會毫無關系,甚至連Z大教職人員都不是,只是校企聯合會的企方負責人而已。

而這個所謂的“校企聯合會”,也是今年才有的新玩意,在這之前,主辦音樂節的機構,是學生會和音樂學院共同主導的“音樂節委員會”。

“沒必要吧。”

沈默了許久的顧莫猙終於開口了。

李瑰成把這句話當成了求饒,想當然地以為顧莫猙的意思是“沒必要做得這麽絕”,於是傲慢地揚起了頭,和比他高出半個頭的顧莫猙四目相對:

“不要以為上了個好學校就了不起,你們這些溫室裏的花朵在我看來還不如我們公司裏有三年工作經驗的大專生,比起學歷,我們公司更註重個人實力和適應環境的……”

“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莫猙淺笑著打斷了李瑰成的話,簡單明了地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你說的這些廢話,沒有聽明白的必要吧?”

宛如一滴水落入油鍋,炸開層層蒸汽。

原本鴉雀無聲的會議室,在這句話過後,突然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回應。

“顧哥說得對!聽不了一點!”

“什麽玩意啊這什麽傻逼公司啊,老子就是餓死都不會去這破公司!”

“所以我們能散了嗎,這都幾點了啊?”

“我剛才把錄音掛到校園墻了,大家給我點熱度唄。”

“傻逼滾啊!”

李瑰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氣得臉都青了,他狠狠拍向桌子,高聲喊了好幾聲“安靜”。

等現場稍稍平靜了一些後,李瑰成對著罪魁禍首發作了:

“和我放狠話是吧,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玩意了?你信不信我能讓你走不出學校,你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爹是誰嗎!”

叫嚷間,李瑰成伸手去拽顧莫猙的領口,以他們的身高和體重差距來看,顧莫猙很輕易就能躲過李瑰成的襲擊,但顧莫猙沒動。

他垂著眼眸,鴉羽般的睫毛在風中輕輕顫動,脆弱又無助地被李瑰成拽住領子,脆弱又無助地看著李瑰成飛了出去。

是的,李瑰成,飛了出去。

“哐當”、“哐當”、“哐當”。

接連不斷的幾聲巨響,仿佛過年放鞭炮。

那是桌子從李瑰成身上碾過去、砸到墻上、又把墻皮蹭破一大片的聲音。

李瑰成被摔得七暈八素,眼冒金星,好不容易清醒一點了,拼了命想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他的胸口,踩著一只純白色的球鞋。

某知名頂奢品牌的夏季新款限量球鞋,市場價一百二十萬,有價無市。

就是這雙球鞋的主人,一腳踹飛桌子,砸蒙李瑰成,又一腳踩在李瑰成的胸前,讓李瑰成爬不起來。

普通的有錢人就算買到了這雙鞋,就算舍得穿出來,也絕不會擡腳往桌子上踹,還踹得這麽狠。

能做出這種事的,放眼整個Z大,只有一個人。

一路從橋牌社殺到學生會的鳳璟居高臨下地看著李瑰成,一雙銀眸冷若冰霜,連九月的艷陽天都能凍結。

在顧莫猙絲毫不加掩飾的笑容中,大少爺冷冰冰地開口,一字一頓地問道:

“繼續說,你爹是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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