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危機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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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主,你的午膳。”調整好呼吸,碧玉再次踏入炎居。

“放那吧。”正忙得不可開交的炎軒冷冷吩咐。

“谷主,昨晚我……”碧玉開口,卻不知道如何才能說清楚自己的無辜。

“既然你說起這個話題,那麽我就告訴你。如果你想呆在炎火谷,我沒有意見,但是如果你逾越了身份,那麽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對於敵人,我向來不會手下留情。最重要的一點,我已經心有所屬。而且,在我這裏你要認清楚誰是主子,誰是下人。昨晚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希望你以後好好做事,下去吧。”不知是故意這樣說,還是真的不當回事,炎軒第一次對碧玉說了這麽多的話,是警告還是奉勸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谷主,我……是,奴婢知道了。”他的話讓她忐忑不安的心稍微平靜了些,可是他的態度卻也深深的傷害了她。有些事情勉強未必能有結果,她明白,但事在人為。

金井梧桐秋葉黃,珠簾不卷夜來霜。谷外是寒風呼嘯,谷內是溫暖如春。然而讓人寒冷的不是天氣,而是人心。

一行數人,鬼鬼祟祟的潛伏到炎室之外,走路無聲,個個是頂尖高手。

一行數人,戰戰兢兢的潛入到炎居之內,踏路無音,個個是上等高手。

兩個不同的地方,遭遇的卻是同一樣的情景,一樣無色無味的迷霧吹入房內。不一樣的是兩人的應對……

“炎火谷內景色向來宜人,可是要欣賞也應該選擇白天,這大晚上的,能看見什麽呢?”炎室內,淩月點燃火燭,悠閑的坐在椅上,手裏還捧著一杯熱呼呼的蓮子羹。

“你,沒有迷倒?”人群中發出了驚異的聲音。

“不好意思啊,我雖然不是百毒不侵,這種迷霧雖然也屬上上之列,但對於我,還是稍微差了那麽點。”那抱歉的神態怎麽瞧都像是嘲笑。

“那這個呢?”聲未到,手段卻已經施出,立時,碗破,人倒。

“主人英明。”所有的人在瞬間屈膝在地,隆重迎接黑衣男子的到來。

“將她帶回總部。”發下命令,黑衣男飛躍離開。

“各位說來就來,是不是也該跟我這個主人打一下招呼呢?”炎居內,炎軒好整以睱的望著那些在黑暗中實施詭計的人。

“你……”怕是黑衣人並不知道之前就發生過的暗殺,不然哪會有人這麽笨還用那老套的招呢?

“各位,現在我們來好好的算算賬吧。”冰冷的聲音在眾人的頭頂響起,炎軒出招,快!準!狠!不待著地,黑衣人已經倒地一片。

“慢,炎谷主,這是給你的。”爆炸聲響起,一枚暗器在煙霧中襲來,炎軒伸手接住,跳躍開來。煙霧散盡,房間裏空空如也。

想要你女人的命,明日午時,大板坡見。

短短的十幾字,卻如同千萬的鑼鼓敲擊炎軒的胸口,他扔下紙條,發狂的飛至炎室,可迎接他的不再有那溫婉的笑容,芳香的身影,只有滿室的冷清徒留淒涼。

“月兒……”炎軒一遍又一遍的在房間裏大吼,他無比的自責,無比的懊悔……

大板坡,顧名思義就是一個小山坡。大板坡地處兩方懸崖峭壁的中間,因坡勢平坦而得名,坡裏是處處殺機,易守難攻,入坡之人似甕中之鱉無處可逃。黑衣人想是早有預謀,先是派人潛入府內,做為內應:再接著打聽出炎軒的弱點:最好雙管齊下,要脅炎軒。

這個計劃看似簡單,放在以前,那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因為一向對人冷漠的炎軒,根本就沒有弱點,對於任何人他都可以很無情,可是有些事情就是那麽巧,淩月的出現正好就是計劃中的東風。炎軒對她的重視,谷內眾人皆知,卻沒想到會讓對手鉆了空子。

“炎谷主,你早到了,看來你非常緊張這個女人。”大白天的,男子仍是一身黑衣,蒙面,只露出兩只不懷好意的眼睛。

“少廢話,你到底是誰?”一身深灰色長袍,頭發微亂,十足的男人魄力。

“我是誰你終會知道,還是先關心一下你的女人吧。”男子一示意,被兩個男子押著的淩月立刻出現在前方,她的衣服完好,臉色略有些蒼白,一身紫衣因為她的昏迷而變得暗淡無關。

“你想怎麽樣?”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炎軒的心在吶喊,在吼叫,他不愛她這樣的毫無生氣,他希望看到她笑著走來。這樣的她,好脆弱,仿佛一碰就會碎。好痛,心好痛,簡直就是痛得無法呼吸。

“很簡單,只要你的四肢。還有炎火谷的產業的一半。我保證你的女人安然無恙。”看著炎軒使命握拳的壓抑模樣,男子知道自己的寶押對了。

“你休想。”四肢全無就等於殘廢啊!有誰願意做這樣無能的殘廢,生不如死,那是最殘忍的酷刑。更何況把炎火谷交給這種人,那麽一定是化為虛燼。

“那麽,她的四肢也行!”男子伸手摸了摸淩月的臉龐,預料的見到了炎軒憤怒的視線。如果目光可以殺人,那麽男子此刻怕是早已經死得極慘了吧。

“不要碰她。”他的贓手怎麽可以碰月兒,不可以!炎軒暴吼出聲。

“行,可是我的條件呢?”男子離開淩月的臉,兩指卻已經扣在她的喉骨間,只要輕輕一捏,那個如花似玉的人兒就會香消玉殞。

“好,我答應你。但我想聽她說句話,我要確定她真的沒事。”她不能有事,不能!哪怕豁出一切,只要她平安。

“好。”男子使了一個眼色,他的手下立即拿出一個甁子放到她的鼻邊。馬上,淩月就緩緩睜眼開來。當她看見自己的處境和前方的炎軒時,表情立即由迷茫轉為冷靜。

“月兒,你有沒有受傷?”見她醒來,炎軒微笑著的望著她,擔心的問道,語氣都變得分外的溫柔。周圍的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軒,我沒事。我不管你答應了他什麽條件,現在我醒來,你就必須得反悔,因為如果你生我生,你死我便死。”一向就聰慧的淩月看到眼前的局面,她心裏十分明白,炎軒獨自一人,黑衣男子得意洋洋,自己必定成了炎軒的弱點,她不能讓他傷害自己。

“月兒,我愛你,所以不管發生什麽事,你一定要記得我愛你。”她的堅持,他知道,可是他不能讓自己最心愛的人有任何的危險,哪怕犧牲的是自己的命,也無謂!

“夠了,炎軒,該履行你的承諾了,你放心,我說到做到。”似乎是受了兩人的刺激,黑衣人扔給炎軒一把刀,打斷了兩人的濃情蜜意。

“月兒,活下去,好好活下去。我愛你。”最後再深深的望了淩月一眼,無視於她滿臉淚水的楚楚可憐,撿起大刀,揮手就往左臂砍去……

“當。”碰撞聲響起,大刀落地,炎軒睜開雙眼,在他面前的是笑吟吟的淩月。

“月兒……”懷疑,疑惑,不解,炎軒只得呆呆的看著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軒。”深深的投放他的懷報,淩月笑得很是開心,如果不是自己受制於人,依他的武功怎會接受威脅,依他的智慧又怎會分寸大亂?如果不是愛慘了自己,他又怎會願意犧牲性命?幸福的淚水就這樣流下眼眸……

掌風襲來,炎軒不再呆楞,懷抱住淩月飛躍退後,避開,穩穩落地。

“很不幸的,至今能夠迷昏我的人還未出現,如果我不故意稱你的意,又怎會知道你是怎樣的企圖,更別說知道軒對我的真情了。”擦掉臉上的淚水,再面對男子,淩月已經沒了被綁時的柔弱,她臉上的堅定神情,令黑衣人心一緊。

“怎麽可能?”男子不相信。

“小女子的師傅不巧正是七色七味毒的創始人,而你手上的不過是少了一色一味的下等毒氣,當年師傅一時大意被歹人所偷,沒想到你也有。你說我怎麽會中自己家的毒呢?”對向炎軒淩月笑語盈盈,可在對上男子的那瞬間她冷若冰霜。

“再告訴你一點,敢惹我的人,通常沒有好下場。所以小女子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不為過!”說到後來,淩月語調已經發狠。然而她的話還未落音,除了五人,所有的人都呻吟倒地,昏迷不醒。

這五個人是淩月、炎軒、黑衣男子,還有從草叢中走出來的碧玉,另一個黑色身影。

“影子,回來。”淩月大喊一聲,站在碧玉身邊的黑色身影沖天而起飛躍而來,停在炎軒的後面摘下面巾。

“你是黑成,你怎麽會?”碧玉沒有想到計劃會變成這樣,更沒有想到淩月只是裝昏,黑成叛變!

“不,他不是黑成,他是軒的影子,從他進谷的第一天起,他就是軒獨一無二的影子。對於軒,影子是他的兄弟,對於影子,軒是他的親人。對於親人,影子又怎會叛變呢?”微笑著望著炎軒、影子二人,淩月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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