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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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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消失

不管試煉場外的蟲子們如何做想,入了試煉場的蟲子們,都得老老實實的繼續完成任務。

“護衛”全力守護新娘,“搶婚者”全力爭奪新娘,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雙方都有成功搶得新娘,或者守住新娘,可等來的不是勝利,而是重新開始。

守住新娘的蟲人,在滿心歡喜中,等到了一聲尖叫,緊接著就隨著眾人腳步,看到用一條白綾套脖掛在梁上蕩秋千的新娘,故事重開。

下次他們有了經驗,不讓新娘有自己帶待著的機會,不料新娘一個猛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投河,等他們將新娘撈出來時,新娘已經涼透了,繼續重開。

如此幾次,絕望的蟲子們發現,當一個人真的想死,辦法真是多種多樣,不帶重覆。

搶了新娘的蟲人也沒能好過,因為吉時一過,求死的變成了沒能順利成婚的新郎。

新郎的弄死自己的勁頭,比起新娘,不遑多讓。

如此,便到了第七日。

這是試煉結束的日子,也是安蜻薇要去救情郎的日子。

被契界籠罩的試煉場外,蟲衛比往日多了幾重,將觀象玉石附近的座椅圍得水洩不通,嚴陣以待。

安蜻薇需要支撐試煉場,必須身處於試煉場附近,也就坐在觀象玉石前看戲。

這一次,閉關多日的褚清鈺出來了,坐在了安蜻薇身邊。

褚清鈺不是自己來的,身邊還放著兩個大箱子,對外說是安蜻薇的行李,實際上裝著一個人,四只異獸。

在第七日出現,帶著安蜻薇的行李,來看試煉場外的觀象玉石,這目的非常明顯,就是沖著跑路來的。

明擺著是要在試煉結束的一瞬間逃跑,裝都不裝了。

其實褚清鈺和方淩仞可以選擇將壬子孝和四只異獸裝到陰陽交界處,亦或是乾坤袋裏。

可是,當著安蜻薇的面,褚清鈺只當自己沒有這種能藏人的東西,她給倆箱子,他就用箱子。

褚清鈺能感受到來自周圍蟲衛們的灼灼目光,似要將他盯穿一個洞。

安蜻薇一想到待會兒就有機會逃跑,實在難掩激動,整個蟲都處於亢奮之中,久久不能平靜。

看到褚清鈺閑適地靠坐在椅子上,似乎對接下來的一場硬仗胸有成竹,安蜻薇十分不安,“你確定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未免他們的談話被蟲人探聽到,他們現在是傳音交流。

褚清鈺:“雌主請放心。”這是安蜻薇第N次問這個問題了。

安蜻薇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利刃隨著她手腕的轉動,反射著從穹頂照落下來的銀光。

觀象玉石裏,重新來過的蟲子們,再一次吹拉彈唱,拋灑紅紙喜糖,護送新娘。

搶婚者們蹲在草叢裏,籌備著新的搶婚方式。

安蜻薇看著被風吹揚起的紅紙,和那搖搖晃晃的紅嬌,不住感嘆,“如果我能與武郎離開這裏,遠走高飛,我便同他成親。”

褚清鈺:“那我就提前祝二位,新婚快樂。”

安蜻薇笑得前仰後合,“你們呢?你們何時成親?”

褚清鈺和方淩仞:“啊?”

安蜻薇看向褚清鈺,“還是說,你倆早就自己籌辦過,只是沒有通知家裏人?”

若是家裏知曉,想來也不會有劫親這一茬。

安蜻薇滿眼好奇,卻不想眼前的一人一鬼都是一臉無所謂的擺擺手。

褚清鈺:“我們已經是道侶了。”

方淩仞:“成親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安蜻薇:“……”

方淩仞一臉認真:“大張旗鼓不好,會被搶的。”

褚清鈺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以他們這些年的經歷來看,不管是哪個時段搞這些,肯定都會牽扯上大事。

安蜻薇卻誤會了他們的意思:“渣男渣鬼,滾!”

一人一鬼:“……”

安蜻薇實在無法理解這一人一鬼的想法:“你們難道就不想看到對方身著紅衣,頭戴紅玉金冠,滿身珠翠寶飾,騎著威猛妖獸,向你們走來嗎?”

“……”

安蜻薇握拳:“你們難道就不想同對方一起拿著牽紅,邁入禮堂嗎?”

“……”

安蜻薇對拇指:“你們難道就不想與對方一起拜天拜地拜高堂嗎?”

每天詛咒老天一百遍的褚清鈺:“……”

安蜻薇手勢逐漸誇張:“你們難道就不想結發,飲合巹酒,入紅帳嗎?”

褚清鈺和方淩仞:“……”

沈默,許久的沈默。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

安蜻薇看著兩張表情不斷變化,隱隱有歪向其他方面的趨勢的臉,惱了:“夠了!都別想了,敢耽誤我的事,我饒不了你們!”

褚清鈺和方淩仞:“……”不是你讓我們想的嗎!

不過現在確實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試煉結束期限將至,放在觀象玉石上的沙漏裏,細沙已經堆出了一個小尖,眼看著上方的流沙便要全數落光。

安蜓霍早就算好了時間,才特地擺上了流沙,好叫大家都能看見。

試煉結束的時候,正是流沙落盡之時,亦是活捉安蜻薇之時。

幾乎所有蟲的目光都擊中到了流沙上,不在管那觀象玉石裏的景象。

對於那試煉場裏發生的事,他們已經毫無興趣了。

無數次的重覆,耗盡了試煉者的耐心,也耗盡了他們這些圍觀者的耐心。

看瞅著最後一些流沙即將落盡,四周已經安靜得落針可聞。

不知是誰忽道,“艹!原來這樣就算贏了?!”

贏?

誰贏了?

這樣的試煉,還能分得出勝負?

已經在七日裏見識過這場試煉規則,默認這就是安蜻薇對他們的報覆的蟲衛們,下意識地望向了觀象玉石。

只見,剛剛奪取了新娘的一行蟲人,被從天而降的金光籠罩於其中。

尤其是正抓著新娘的那兩個蟲人,落在他們身上的金光,更為刺眼奪目。

參與過試煉的修士都知道,這是勝者的勳章。

那兩個正抓著新娘的蟲人,奪得最後的勝利!

“為什麽?憑什麽?”

過於關註沙漏的情況,很多蟲衛都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特殊情況。

搶婚者到底做了什麽事,才終於結束了這一場試煉?

不過,很快就有蟲想明白了。

“原來如此!是因為試煉期限到了!”

“啊?什麽?”還有蟲沒能反應過來。

有蟲扼腕,“根本不需要做那些糟心事,在試煉期至之前,新娘在哪一方手中,哪一方獲勝,新娘在誰手上,誰就是魁首,就是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這一刻,比起在試煉場外觀戰的蟲衛們,身臨其境的試煉者們,一時半會兒還緩不過來。

他們愕然看著突然被金光籠罩的搶婚者們,一臉不可置信。

還不等他們問清楚,這群人到底做了什麽,他們已經被送離了試煉場。

這並不妨礙他們在試煉場外發洩憤怒。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們兩個做了什麽?”

負責摁住新娘的兩個蟲人,被所有試煉者團團圍住。

他們沒有觀戰者的上帝視角,還以為是這兩人對新娘做了什麽事。

直到有守在結界外的蟲衛們出聲提醒,他們才意識到這險些逼瘋他們的試煉有多簡單,一個個頓時捶胸頓足,懊惱不已。

“早知道試煉結束的一瞬間,新娘在誰手裏,就算誰贏,我們前七日根本就不比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只管在最後一天出手就好了!

等等!

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試煉結束?!

“一群蠢貨!試煉結束了!還被快拿下安蜻薇!”安蜓霍心下一驚,連忙喝道。

一眾視線轉向安蜻薇方才所在的地方。

距離最近的一群蟲衛早就撲了過去。

守在外圈的蟲衛們,只看得到無數同僚的背後,幾乎看不到安蜻薇和褚清鈺的身影。

蟲太多就有這點不好,前面的蟲擋住了視線,後面的蟲看不清具體情況,只能聽到一陣兵刃交接聲,由此判斷出裏面打起來了。

“啊!”離得近的蟲衛被挨個擊飛,後方蟲衛這才前仆後繼。

安蜓霍隱約感覺一陣冷風拂過後脖頸,一驚回頭,卻什麽都沒看到。

蟲衛們的驚呼聲傳來,打消了安蜓霍這轉瞬消散的疑慮。

“不好了!葶安雌主不見了!”

“那個小白臉也不見了!”

只見一窩蜂往前撲的蟲衛們散開,翻騰起被壓在裏面的蟲衛,再拉開受傷倒地的蟲衛,扒拉來扒拉去,哪有安蜻薇和褚清鈺半個影子。

眾目睽睽,無數利刃之下,兩蟲竟然就這樣憑空消失,不見蹤影!

安蜓霍一腳踹開了擋路的蟲衛,來到了安蜻薇他們最後所在的地方,揪起一個趴在地上哀叫的蟲衛。

“怎麽回事?他們怎麽消散的?你們距離他們那麽近,都沒發現嗎?”

“蟲君息怒,我,我好像看到了,他們的身體忽然往下一沈,就消失了!”

安蜓霍:“什麽?”

蟲衛:“蟲君,千真萬確,就好似地上開了個洞,他們縱身一躍,跳進去了!我一看見,就趕緊撲上來了,卻沒能抓住。”

後來其他的蟲衛也撲了上來,一個疊著一個,場面瞬間就亂了。

安蜓霍看向了地面,用力跺了跺,分明就是實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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