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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 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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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 轉移

安蜻薇帶來的消息著實有些突然,也由此可見,她現在的處境並不好。

身為雌主,她的權利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剝削,處處受限,不但失去了自由,還要被轉移到更不易逃脫的地方。

不過,這對於褚清鈺來說,反倒更好。

但凡安蜻薇還有更適合助她脫困的幫手,都不至於選擇同他們合作。

絕境同心,患難與共,卸磨殺驢的重點是先卸磨,兔死狗烹的前提是先死了兔子!

褚清鈺視線落在安蜻薇所指的箱子上。

兩個大箱,足以裝下他們所有人。

“戴上這個,能掩蓋你們身上的氣息。”安蜻薇拿出了幾串手鏈,遞給褚清鈺。

黑色的繩子上串著一枚墨綠色的珠子,珠子兩邊串著兩顆白色的尖牙。

見褚清鈺面露猶豫,安蜻薇哼了一聲,“我現在自身難保,只能以這種方式藏著你們。

你若是不信,那就等著被他們察覺吧,兄長暫時奈何不了我,對於你們,他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褚清鈺先將手鏈戴上,頓覺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全身。

他看向虎象獸,虎象獸心領神會,上前仔細嗅了嗅褚清鈺,“真的沒有人氣的,也沒有仙氣……啊嘁!”

虎象獸退了幾步,探出舌頭連連舔著鼻尖,“但是有冷氣!你的身體怎麽那麽冷!”

剛從陰陽交界處出來的褚清鈺:“……”

安蜻薇抱臂打量著褚清鈺,意味深長,“你,克制一點吧。”

褚清鈺:?

安蜻薇拿出了一面鏡子,對準了褚清鈺的臉。

鏡中人靜立在黯淡的光線裏,那皮膚近乎透明,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也襯得那眉眼漆黑更甚,眼低和耳根還泛著一抹未散的紅。

蒼白之下的鮮紅薄唇,像是抿了血色,尤其顯眼。

壬子孝也是現在才有時間看清褚清鈺的模樣,也看到了顯露在衣服之外的皮膚上,留下的一些紅印。

他想起褚清鈺昨晚明明說過要好好慶祝一番,結果進了那黑球通道,就一直沒出來。

他和四只異獸都睡了一覺,被安蜻薇的敲門聲吵醒,才發現褚清鈺依舊不在屋內。

平時褚清鈺待在屋內入定,安蜻薇進來時能看到人,他們還能解釋一番。

褚清鈺和方淩仞一起“失蹤”,他們根本沒法給安蜻薇解釋,只能趕緊對著黑球呼喚。

至於為何每次呼喚的都是壬子孝,壬子孝表示,四只異獸看碟下菜,並不覺得“保護他”、“關照他”和“使喚他”是有沖突的。

將褚清鈺喚出來之後,壬子孝就一直憂心忡忡,擔心安蜻薇發現他們還藏著一個這樣的空間。

現在看來,這個擔心多餘了。

沒能及時開門這件事,似乎有了另一個更好的解釋。

安蜻薇往屋內瞧了一眼,“那只鬼魂呢?”

話音剛落,一抹灰色的魂魄,從褚清鈺的身體裏飄了出來,從後方還過一臂,輕勾著褚清鈺的脖子,灰色長發絲絲縷縷落在褚清鈺肩頭。

“我會盡量克制的。”方淩仞打了個哈欠,慢悠悠道。

褚清鈺:“……”

安蜻薇戲謔的看著方淩仞:“他這樣子,看起來比雄蟲更像雄蟲。”

褚清鈺:“……”這是好詞?

方淩仞:“雄蟲們都長得很漂亮?”

安蜻薇詫異:“你難道沒發現嗎?雄蟲們都是個頂個的美人。”

方淩仞:“那你方才那句說得對。”

褚清鈺:???

說話間,大家都戴上了手鏈。

方淩仞做了個戴手鏈的動作,虛晃了一下,將手鏈扔進了黑球裏。

灰色的魂魄,重新鉆入了褚清鈺的身體。

一體雙魂,魂魄在狹窄的軀體裏緊密貼合,引起一陣顫栗,或許是因為冷的,還是別的緣故。

總之,褚清鈺很好的掩飾了,面不改色的緩緩呼出一口冷氣,微笑解釋,“沒有身體保護的鬼魂太脆弱了,我打算先讓他待在我的身體裏。”

安蜻薇理解的點點頭,“我懂的,除了心愛之人,我也不會讓任何魂魄分享我的身體。”

這等同於給了別人奪舍的機會。

壬子孝:突破到煉魂期的鬼修,脆弱?這修為,就算到了陰曹地府,也是個能占據一方的鬼王了。

他不知道方淩仞的魂體是真出了一些問題,只當這是他倆之間的情趣。

壬子孝、虎象獸和刺骨蟒先進入了安蜻薇帶來的其中一個箱子,褚清鈺和安蜻薇一起將箱子扣上。

凝祈和蒼靈鉆入另一個箱子,褚清鈺剛要踏進去時,安蜻薇身後的門傳來一身巨響!

沖擊伴隨著一股熱浪一並沖入屋內,褚清鈺一腳踢上了箱子的蓋子。

“安蜻薇!”低啞的男聲傳來,透著濃濃的怒火,“你果然不安分!”

身著黑甲的男子站在破碎的房門外,冷眼看著安蜻薇,一指褚清鈺,“他是誰?為何會在你的屋裏!”

安蜻薇揮開撲面而來的熱浪,惱火不已,“安蜓霍!你不要欺人太甚!”

褚清鈺見男子連睜眼都不給自己一個,自顧自和安蜻薇吵了起來,轉身進了身後的屋子,隨意拿了幾樣東西出來。

他的淡定令兩只蟲都沈默了,吵架終止,齊刷刷瞪著褚清鈺。

安蜻薇無法理解褚清鈺的做法,剛才那一瞬間,她更希望褚清鈺趕緊鉆進箱子裏,而不是先將箱子合上。

看到褚清鈺居然大大咧咧的回屋收拾東西,她沖褚清鈺的眨眼速度已經快要趕上眼抽筋的程度。

安蜓霍當場氣笑了,“你好大的膽子!見了我,竟敢不行禮!”

褚清鈺將東西放在箱子上,右手輕覆在左月匈處,朝安蜻薇行了一禮,“我效忠與葶安雌主。”

這不是蟲衛們的行禮手勢,不過褚清鈺姿態優雅,雙目低垂,看得安蜻薇心花怒放。

她揮袖將一旁的東西掃向安蜓霍,在當當啷的碎響聲中譏諷道,“沒錯!他僅效忠與我!沒有我的允許,他不會像那群吃裏扒外的白眼狼那般,屁顛顛的朝你搖尾乞憐。”

立在安蜓霍身後的幾個蟲衛,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

安蜻薇罵的是誰,他們心裏很清楚。

曾經,他們都是安蜻薇的蟲衛,宣誓效忠於她。

現在,他們站在了安蜓霍的身後。

不,這根本不怪他們,分明是安蜻薇太過胡鬧,和一只狼妖糾纏不清,試圖抗拒蟲皇定下的婚事,妄想與蟲皇對著幹。

思及此,蟲衛們擡眼看向了褚清鈺,視線首先落在了褚清鈺臉上,滿腹疑惑。

這也是蟲衛的一員嗎?好像沒見過。

哼!肯定是哪個沒有實力,也沒有作為的低等蟲衛,想在這個節骨眼討雌主歡心,趁著輪班看守的機會,偷偷朝雌主示好!

不止是蟲衛,連安蜓霍也是這樣想的。

畢竟,在這個被蟲衛們裏三層外三層守得滴水不漏的地方,也只有巡視的蟲衛能靠近雌主的屋子。

趁機敲響雌主的窗,偷偷向雌主示好,讓雌主另眼相看什麽的,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

或許他們早就勾搭上了,只是今日突然要換地方,這狡詐的蟲衛沒來得及離開,被他們發現了!

褚清鈺頂著一雙雙冒火的視線,面對安蜻薇,“葶安雌主,東西都收拾好了,請讓我為您攜帶行禮。”

安蜓霍冷笑:“呵,用得著你?你們去!”

後一句是對他身後的那些蟲衛說的。

事實上,他們就是來給安蜻薇搬東西的。

安蜻薇:“誰允許你們動我東西了,滾!”

她一腳一個,將蟲衛踹飛了。

褚清鈺順勢將兩個箱子摞起來,單手托起,立在安蜻薇身後。

安蜻薇朝安蜓霍一揚下巴,“看什麽看,帶路啊!”

安蜓霍的拳頭攥得哢哢作響,卻沒有揮上來,視線從安蜻面上掃過,又紮在褚清鈺臉上。

最終,他狠狠一甩袖,大步往外走去。

這忍氣吞聲的樣子,和之前截然不同。

褚清鈺的視線在安蜻薇和安蜓霍身上游移,估摸著那安蜓霍是有什麽事需要安蜻薇去做。

安蜻薇盯著安蜓霍的背影嗤笑一聲,扭頭朝褚清鈺一揚眉,“你運氣真好,我現在可以確定,這一次轉移,是因為他遇上難事了。”

褚清鈺:“之前不能確定?”

安蜻薇:“我向誰確定,你嗎?我忠誠的蟲衛?”

褚清鈺:“我願意將我所知的一切都告訴您,他們蒙蔽您的雙眼,堵塞您的耳朵,束縛您的手腳,限制您的自由,那就讓我來充當您的耳目……”

安蜻薇:“……”有點過了。

被踢飛的蟲衛們灰頭土臉的回來,正好聽到褚清鈺的話,只覺酸得牙疼。

伶牙俐齒的小白臉!

褚清鈺在屋裏待了許久,終於得以走出這個地方,才發現,在那古色古香的房屋之外,還真是一個個被開拓出來的石洞。

他們是在一個個石洞裏建造的屋舍。

停在外面的轎子十分高大,造型別致,由幾條鎖鏈將轎子固定在一只巨大甲蟲的腦袋上。

由蟲衛走上來,想將安蜻薇的行李轉移到後方,被安蜻薇喝止,“別拿你們的臟手碰我的東西!”

蟲衛不敢和安蜻薇叫板,只能眼睜睜看著褚清鈺將東西搬上了安蜻薇的轎子,然後,不出來了。

他!不出來了!

“這不合適。”意識到安蜻薇要與那蟲衛同乘一轎,有蟲衛出聲提醒。

如此膽大包天,沒有眼見力的蟲衛,他們還真的第一次見!

雌主的轎子是蟲衛能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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