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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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清算
一陣嗡鳴聲，在褚清鈺的識海裏響起。
那是他所設的結界被攻擊之後，傳達給他的訊息。
褚清鈺心下一驚，快步走出裏間，揭開了貼在門上的隔音符，就聽到外面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楚羽！你們還在裏面嗎？快出來，結界擊中，破碎了！”
姬兀寧的聲音傳來，褚清鈺正待撤下這屋中的結界，又聽等一聲巨響！
自腦海裏響起的嗡鳴聲，和從上方傳來的破碎聲，無一不在傳遞一個消息——他設在屋內的結界，也破碎了！
果然，下一刻，裏間的紅光更亮，褚清鈺顧不上開門，快步跑過去，就見一道紅的光柱，擊碎了屋頂和他設在屋內的結界，自上而下，照落在秦歲的身上。
秦歲身上的血翼還在層層疊疊的翻動著，紅光落在她身上時，並未損傷那些羽翼，也沒有傷到羽翼之下的無數。
褚清鈺和方淩仞站得近，不可避免的被這紅色光照到了身上，只覺得這光芒十分溫暖，似乎並沒有危險。
此前為了將秦歲身體裏的血人拉出來，褚清鈺將自己大量鮮血都註入到了秦歲的身體。
在血人出來之後，那些血便一點點的回流到褚清鈺身上。
自這紅光出現之後，回到到他體內的血液，也染上了紅光，沒入了他的體內。
他的身體，對此竟然完全不排斥。
“楚羽！你再不出來，我們就進去咯。”姬兀寧的聲音再次傳來。
褚清鈺回過神，道：“我們沒事，等等，這就來了。”
姬兀寧：“沒事你好歹應一聲啊！”
方淩仞和褚清鈺對視一眼，飄到門邊，打開房門。
褚清鈺也在此時，關上了身後的裏間門。
正在敲門的姬兀寧一時不備，從外面摔進來，被方淩仞眼疾手快地拉住。
姬兀爭就站在姬兀寧身後，看到門開了，便朝裏看，“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好大陣仗。”
褚清鈺走出屋門，往上空一看，瞬間理解了姬兀爭此言何意。
一道金色與紅色交疊的光芒，來自遠方，在空中劃過一條長長的弧線，打入了他們所藏身的院子，擊碎了褚清鈺撐起結界，落入秦歲所在的裏間。
姬兀寧他們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只看到忽然又一束紅光從遠處沖來，落地點還這樣精準，只當是有誰的攻擊擊中了此地。
褚清鈺：“我想取出我娘體內的血人，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也不知秦家主到底做了些什麽。”
褚清鈺並未解釋得太過仔細，只說這事與秦家主有關。
姬兀爭：“莫非，是秦家主發現了？”
褚清鈺：“肯定發現了，你看看天上這紅光，只要不是眼瞎之人都能看得到，這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姬兀寧：“那還等什麽？趕緊走啊！”
褚清鈺：“你們帶著秦承霽走，我與方兄帶著我娘走，袁清韻呢？”
袁清韻這會兒正好從遠處跑來，“快走！感覺到有一股很強的靈力正在朝這邊靠近！”
褚清鈺：“兵分三路，他們現在需要的是秦承霽，你，和我娘，我們分別往不同的方向走，分散他們。”
袁清韻：“可是，這樣也很危險。”
褚清鈺：“我們待在一起，他們能一網打盡，才是遂了他們的意。”
他看向了姬兀爭，“你倆的身份特殊，若是被發現了，就要改換計劃，切記提防秦承霽，試探他是否真的失憶。”
姬兀爭點頭，“我知道，不過，若是離開了這個院子，只怕我們此前欺瞞他的那些話，就要被推翻了。”
之前他們扯謊告訴秦承霽，他們現在是在關外，不在皇城。
褚清鈺：“那你們就別讓他豎著出這個院子，打暈了扔進箱子裏，那個禮箱不是還在嗎？那玩意兒和他最般配了。”
姬兀爭：“……”
確實，打暈了能省去許多事。
“再說了，”褚清鈺湊到姬兀爭耳邊，“若是你在與他同行之時，暴露身份，別人會怎麽想？”
姬兀爭心念一轉瞬間了然。
秦承霽現在是獸皇面前的紅人，可是，被通緝的姬兀爭和姬兀寧出現在皇城裏，還與秦承霽同行，任憑秦承霽有一百張嘴，“勾結”二字也很難和秦承霽脫開關系。
姬兀爭：“我明白了，我會考慮。”
幾人很快行動起來，各自去自己的屋中取了東西，鉆入巷子裏。
褚清鈺看著他們離去，才與方淩仞返回屋中，合上門，對視一眼。
方淩仞：“我們也走？”
褚清鈺失笑，“淩仞這樣問，看來是與我想到了一處。”
走？
當然不用走！
他們就待在這裏，等著那群人自己過來。
離開的秦承霽和袁清韻，還有正在沒了血人操控，正在恢覆力量的秦歲，就是他們的籌碼。
這事情，是該做個了斷了。
裏屋。
紅光已經完全吞沒了屋中的景色，在門被拉開的一瞬間，幾對血翼當即湧了出來，拂過褚清鈺的身體。
柔軟的絨羽並未再將褚清鈺推開，還主動避讓了褚清鈺。
只是這間屋子到底扛不住這越來越多的血翼，正吱呀晃動，搖搖欲墜。
方淩仞虛化魂體，飄入屋中，就見秦歲已經睜開了雙眼，從已經破碎的床榻上站了起來。
包裹在她身上的布料早已破碎了，不過從她身上冒出的羽翼數量極多，遮擋身體，完全不是問題。
她的身體主動吸收著那些紅光，一手扶額，一頭長發披散下來。
晃眼看去，方淩仞一時分辨不清，秦歲的頭發，是因為沐浴在紅光之下，才隱隱泛紅，還是已經變成了一頭紅發。
似感覺到了方淩仞的目光，秦歲忽然擡眼，朝方淩仞所在的方向看過來，血翼層層翻開，讓秦歲得以直視方淩仞。
秦歲面露警惕，“你是何人？”
方淩仞：“娘！”
秦歲：“……”
褚清鈺也鉆入了血翼之中，來到方淩仞身邊，“阿娘！你不記得我們了嗎？”
秦歲雙手抱頭，有些痛苦的呻吟起來。
“娘！”一人一鬼齊齊出聲，朝秦歲走去。
秦歲一擡手，便有幾對血翼落下來，擋在他們面前。
褚清鈺心如刀絞，忍了又忍，才扯出一絲笑，“罷了，記不清也沒關系，現在情況有些覆雜，你先聽我說，有人偽裝成你的模樣，頂替了你的身份，占據你的家，成了秦家家主。
那冒名頂替你的家夥，想要將你趕盡殺絕，我們暫時藏身於此。
可是現在這落在你身上的紅色光柱，實在太過顯眼了，他們肯定已經發現我們藏在此地，正在趕來的路上。”
聞言，秦歲怔楞片刻，隨後忽然軟跪在地，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褚清鈺上前一步，又被血翼擋住。
“我在想了，在想了！”秦歲的聲音有些嘶啞，幾乎是吼了出來。
褚清鈺只好放緩聲音，“別著急，慢慢來，或許我們可以幫助你，你現在記憶最清晰的地方在何處，告訴我。”
秦歲目無焦距的看著一個方向，“我，我被我爹，帶到了一個陣法當中。
我的面前，坐著一個與我生得一模一樣的女子……”
褚清鈺：“就是她！就是她取代了你，現在她還想殺了你！”
秦歲的記憶混亂之處，果然是從那個地方開始的！
褚清鈺不由慶幸，自己方才在秦歲的記憶裏看到了那麽多，不然都沒法給秦歲梳理記憶。
不等秦歲再問，褚清鈺已經將她那位渣爹的所作所為，用最簡練的話告訴她。
換血，換命，催眠，送入靈溯界，長期的借運……
方淩仞方才還沒時間聽褚清鈺講述，在秦歲身體裏的血海中，到底看到了什麽。
現在聽了褚清鈺的話，才得知，事情的真相更令人氣憤。
秦歲一開始也有些不大相信，可是，隨著褚清鈺的講述，那些在她腦海中混亂不清的記憶，像是忽然找到了排序的方式，逐一呈現在她面前。
褚清鈺幾句話的時間，秦歲看到那些記憶，就像是又重新經歷了一遍。
待她終於從回憶中掙紮出來時，只覺得渾身發冷，汗濕了全身，好似剛從水裏撈出來。
歲月如梭，被迫忘記的過去，早已物是人非。
她終於不再抱頭呻吟，而是緩緩放下了手，一手搭著一旁的血翼，站起身，仰頭看著已經破了一個大洞的屋子。
血翼層層翻開，紅光之上，是一片空曠的蒼穹。
“我，回來了……”
落下的紅光消失了，沒入了秦歲的身體裏。
被擊碎的磚瓦搖搖欲墜，終是承受不住，轟隆一聲坍塌下來，又被秦歲那些揚起的血翼輕輕拂開。
之前在紅光之下，周圍的一切都被映紅，現在光散了，褚清鈺才發現，秦歲的一頭長發已經變成了深紅色，雙目亦是鮮紅一片。
褚清鈺再次試探，“娘？”
秦歲扭頭看向他，目光覆雜。
渾渾噩噩過了許多年，徹底清醒之後，兒子都這麽大了，身邊還跟著一個雄獸伴侶。
秦歲沈默地盯著褚清鈺許久，忽道：“我此前是沒能力管你們倆，現在好像有了。”
褚清鈺：O·O？！
方淩仞不解：“管什麽？”
褚清鈺：“等等！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和他是真心相愛的！”
秦歲：“你和他才在一起多久？如何能下此定論！”
方淩仞：“……”好久遠的話題，你們這是在考哪門子古？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褚清鈺也道：“娘，你之前不是已經同意了嗎？這事兒應該翻篇了！”
秦歲：“我那是沒力氣管你們！現在我要與你們好好掰扯掰扯！”
褚清鈺只覺兩眼一黑，“娘啊！你怎麽能這樣！”
話音剛落，秦歲已經揚起一對血翼，卷住了褚清鈺，要將褚清鈺拉過去，“你先跟我走！”
方淩仞也已經反應過來，長尾一伸，也纏住了褚清鈺，朝秦歲齜牙，“不行！他是我的！”
褚清鈺：“……”
與此同時，上方傳來了一陣氣勢洶洶地怒喝，“裏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我們包圍了，識相的就都給我老實點，自己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下手沒輕重！”
秦歲和方淩仞同時拉扯著褚清鈺，聞言，齊刷刷擡頭，怒道：“滾！”
兩道聲音裹挾著駭人的氣勢，還夾雜著渾厚的獸吼聲，直沖雲霄，將圍聚到上方的一群獸人盡數震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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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所設的結界被攻擊之後，傳達給他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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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羽！你們還在裏面嗎？快出來，結界擊中，破碎了！”
姬兀寧的聲音傳來，褚清鈺正待撤下這屋中的結界，又聽等一聲巨響！
自腦海裏響起的嗡鳴聲，和從上方傳來的破碎聲，無一不在傳遞一個消息——他設在屋內的結界，也破碎了！
果然，下一刻，裏間的紅光更亮，褚清鈺顧不上開門，快步跑過去，就見一道紅的光柱，擊碎了屋頂和他設在屋內的結界，自上而下，照落在秦歲的身上。
秦歲身上的血翼還在層層疊疊的翻動著，紅光落在她身上時，並未損傷那些羽翼，也沒有傷到羽翼之下的無數。
褚清鈺和方淩仞站得近，不可避免的被這紅色光照到了身上，只覺得這光芒十分溫暖，似乎並沒有危險。
此前為了將秦歲身體裏的血人拉出來，褚清鈺將自己大量鮮血都註入到了秦歲的身體。
在血人出來之後，那些血便一點點的回流到褚清鈺身上。
自這紅光出現之後，回到到他體內的血液，也染上了紅光，沒入了他的體內。
他的身體，對此竟然完全不排斥。
“楚羽！你再不出來，我們就進去咯。”姬兀寧的聲音再次傳來。
褚清鈺回過神，道：“我們沒事，等等，這就來了。”
姬兀寧：“沒事你好歹應一聲啊！”
方淩仞和褚清鈺對視一眼，飄到門邊，打開房門。
褚清鈺也在此時，關上了身後的裏間門。
正在敲門的姬兀寧一時不備，從外面摔進來，被方淩仞眼疾手快地拉住。
姬兀爭就站在姬兀寧身後，看到門開了，便朝裏看，“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好大陣仗。”
褚清鈺走出屋門，往上空一看，瞬間理解了姬兀爭此言何意。
一道金色與紅色交疊的光芒，來自遠方，在空中劃過一條長長的弧線，打入了他們所藏身的院子，擊碎了褚清鈺撐起結界，落入秦歲所在的裏間。
姬兀寧他們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只看到忽然又一束紅光從遠處沖來，落地點還這樣精準，只當是有誰的攻擊擊中了此地。
褚清鈺：“我想取出我娘體內的血人，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也不知秦家主到底做了些什麽。”
褚清鈺並未解釋得太過仔細，只說這事與秦家主有關。
姬兀爭：“莫非，是秦家主發現了？”
褚清鈺：“肯定發現了，你看看天上這紅光，只要不是眼瞎之人都能看得到，這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姬兀寧：“那還等什麽？趕緊走啊！”
褚清鈺：“你們帶著秦承霽走，我與方兄帶著我娘走，袁清韻呢？”
袁清韻這會兒正好從遠處跑來，“快走！感覺到有一股很強的靈力正在朝這邊靠近！”
褚清鈺：“兵分三路，他們現在需要的是秦承霽，你，和我娘，我們分別往不同的方向走，分散他們。”
袁清韻：“可是，這樣也很危險。”
褚清鈺：“我們待在一起，他們能一網打盡，才是遂了他們的意。”
他看向了姬兀爭，“你倆的身份特殊，若是被發現了，就要改換計劃，切記提防秦承霽，試探他是否真的失憶。”
姬兀爭點頭，“我知道，不過，若是離開了這個院子，只怕我們此前欺瞞他的那些話，就要被推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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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清鈺：“那你們就別讓他豎著出這個院子，打暈了扔進箱子裏，那個禮箱不是還在嗎？那玩意兒和他最般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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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承霽現在是獸皇面前的紅人，可是，被通緝的姬兀爭和姬兀寧出現在皇城裏，還與秦承霽同行，任憑秦承霽有一百張嘴，“勾結”二字也很難和秦承霽脫開關系。
姬兀爭：“我明白了，我會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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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清鈺看著他們離去，才與方淩仞返回屋中，合上門，對視一眼。
方淩仞：“我們也走？”
褚清鈺失笑，“淩仞這樣問，看來是與我想到了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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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秦承霽和袁清韻，還有正在沒了血人操控，正在恢覆力量的秦歲，就是他們的籌碼。
這事情，是該做個了斷了。
裏屋。
紅光已經完全吞沒了屋中的景色，在門被拉開的一瞬間，幾對血翼當即湧了出來，拂過褚清鈺的身體。
柔軟的絨羽並未再將褚清鈺推開，還主動避讓了褚清鈺。
只是這間屋子到底扛不住這越來越多的血翼，正吱呀晃動，搖搖欲墜。
方淩仞虛化魂體，飄入屋中，就見秦歲已經睜開了雙眼，從已經破碎的床榻上站了起來。
包裹在她身上的布料早已破碎了，不過從她身上冒出的羽翼數量極多，遮擋身體，完全不是問題。
她的身體主動吸收著那些紅光，一手扶額，一頭長發披散下來。
晃眼看去，方淩仞一時分辨不清，秦歲的頭發，是因為沐浴在紅光之下，才隱隱泛紅，還是已經變成了一頭紅發。
似感覺到了方淩仞的目光，秦歲忽然擡眼，朝方淩仞所在的方向看過來，血翼層層翻開，讓秦歲得以直視方淩仞。
秦歲面露警惕，“你是何人？”
方淩仞：“娘！”
秦歲：“……”
褚清鈺也鉆入了血翼之中，來到方淩仞身邊，“阿娘！你不記得我們了嗎？”
秦歲雙手抱頭，有些痛苦的呻吟起來。
“娘！”一人一鬼齊齊出聲，朝秦歲走去。
秦歲一擡手，便有幾對血翼落下來，擋在他們面前。
褚清鈺心如刀絞，忍了又忍，才扯出一絲笑，“罷了，記不清也沒關系，現在情況有些覆雜，你先聽我說，有人偽裝成你的模樣，頂替了你的身份，占據你的家，成了秦家家主。
那冒名頂替你的家夥，想要將你趕盡殺絕，我們暫時藏身於此。
可是現在這落在你身上的紅色光柱，實在太過顯眼了，他們肯定已經發現我們藏在此地，正在趕來的路上。”
聞言，秦歲怔楞片刻，隨後忽然軟跪在地，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褚清鈺上前一步，又被血翼擋住。
“我在想了，在想了！”秦歲的聲音有些嘶啞，幾乎是吼了出來。
褚清鈺只好放緩聲音，“別著急，慢慢來，或許我們可以幫助你，你現在記憶最清晰的地方在何處，告訴我。”
秦歲目無焦距的看著一個方向，“我，我被我爹，帶到了一個陣法當中。
我的面前，坐著一個與我生得一模一樣的女子……”
褚清鈺：“就是她！就是她取代了你，現在她還想殺了你！”
秦歲的記憶混亂之處，果然是從那個地方開始的！
褚清鈺不由慶幸，自己方才在秦歲的記憶裏看到了那麽多，不然都沒法給秦歲梳理記憶。
不等秦歲再問，褚清鈺已經將她那位渣爹的所作所為，用最簡練的話告訴她。
換血，換命，催眠，送入靈溯界，長期的借運……
方淩仞方才還沒時間聽褚清鈺講述，在秦歲身體裏的血海中，到底看到了什麽。
現在聽了褚清鈺的話，才得知，事情的真相更令人氣憤。
秦歲一開始也有些不大相信，可是，隨著褚清鈺的講述，那些在她腦海中混亂不清的記憶，像是忽然找到了排序的方式，逐一呈現在她面前。
褚清鈺幾句話的時間，秦歲看到那些記憶，就像是又重新經歷了一遍。
待她終於從回憶中掙紮出來時，只覺得渾身發冷，汗濕了全身，好似剛從水裏撈出來。
歲月如梭，被迫忘記的過去，早已物是人非。
她終於不再抱頭呻吟，而是緩緩放下了手，一手搭著一旁的血翼，站起身，仰頭看著已經破了一個大洞的屋子。
血翼層層翻開，紅光之上，是一片空曠的蒼穹。
“我，回來了……”
落下的紅光消失了，沒入了秦歲的身體裏。
被擊碎的磚瓦搖搖欲墜，終是承受不住，轟隆一聲坍塌下來，又被秦歲那些揚起的血翼輕輕拂開。
之前在紅光之下，周圍的一切都被映紅，現在光散了，褚清鈺才發現，秦歲的一頭長發已經變成了深紅色，雙目亦是鮮紅一片。
褚清鈺再次試探，“娘？”
秦歲扭頭看向他，目光覆雜。
渾渾噩噩過了許多年，徹底清醒之後，兒子都這麽大了，身邊還跟著一個雄獸伴侶。
秦歲沈默地盯著褚清鈺許久，忽道：“我此前是沒能力管你們倆，現在好像有了。”
褚清鈺：O·O？！
方淩仞不解：“管什麽？”
褚清鈺：“等等！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和他是真心相愛的！”
秦歲：“你和他才在一起多久？如何能下此定論！”
方淩仞：“……”好久遠的話題，你們這是在考哪門子古？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褚清鈺也道：“娘，你之前不是已經同意了嗎？這事兒應該翻篇了！”
秦歲：“我那是沒力氣管你們！現在我要與你們好好掰扯掰扯！”
褚清鈺只覺兩眼一黑，“娘啊！你怎麽能這樣！”
話音剛落，秦歲已經揚起一對血翼，卷住了褚清鈺，要將褚清鈺拉過去，“你先跟我走！”
方淩仞也已經反應過來，長尾一伸，也纏住了褚清鈺，朝秦歲齜牙，“不行！他是我的！”
褚清鈺：“……”
與此同時，上方傳來了一陣氣勢洶洶地怒喝，“裏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我們包圍了，識相的就都給我老實點，自己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下手沒輕重！”
秦歲和方淩仞同時拉扯著褚清鈺，聞言，齊刷刷擡頭，怒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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