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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晉江獨家·102(慎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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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晉江獨家·102(慎買)

含賴川黃泉黑化情節.

“轟——!”

爆炸聲響起, 滾滾黑煙直上青天。摩天輪下,所有人一片嘩然,卻齊刷刷扭頭看向身後。

城東方向, 爆炸產生的濃霧格外顯眼, 被各大電視臺清晰精準捕捉。反觀72號吊艙,現在仍安然無恙地懸掛在空中, 無事發生。

“什麽!?”

男人瞪大眼睛, 甚至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錯愕驚悚的心情。他從包裏翻出遠程遙控,一次又一次按下引爆鍵。但碧空之下,依舊無事發生。

“這不可能!”

男人有些崩潰,不信邪地擡手把遙控對準72號吊艙。

天空傳來轟隆隆響聲,一架警用直升機緩緩向摩天輪靠近。

“媽的!”

男人泛黃的眼白裏布滿紅血絲,幾近崩潰。他不停調整呼吸, 正欲暫做撤離, 事後再細細思索下一步方案, 一個女人突然似鬼魅般湊到他身後。

只要賴川黃泉想,她就可以做到走路毫無聲息, 就像他們營救花島一朗時她從高墻上跳下來那樣。

對末日生存而言, 這是活下去的基本法則。從某種意義上來講, 賴川黃泉是最適合做竊取文件工作的人。

“心情從山峰跌倒谷底的感覺怎麽樣,”賴川黃泉站在男人身後,不急不緩道:“我的仇人。”

“什——!?”

男人只覺得驚恐又荒唐, 但他才來得及突出第一個音,就被什麽東西擊中後腦勺, 而後身子一軟, 順勢倒地。

男人栽倒的同時, 松田陣平已經順著直升飛機拋下來的繩梯爬上飛機, 被警視廳的人接走。埋藏在人群中的公安部的人壓低頭上棒球帽,在媒體註意到前,手腳利索地把失去意識的男人拖上停靠在一邊的面包車。

目暮警官目瞪口呆地仰頭看向72號吊艙,一頭霧水。多虧了風見裕也及時出現,向目暮做出自我介紹後,湊到他耳邊小聲道出了真相。

原來公安部的人這些天一直蹲守在可能被埋藏炸彈的地方,守株待兔。降谷零見組織那邊這幾天也沒給他安排新活,更是直接親自跟蹤起炸彈犯。

男人前腳剛把定時炸彈藏在米花中央醫院,後腳就有機動隊的人把炸彈秘密帶走。

第二枚炸彈早在昨晚被萩、松二人聯手拆除。

至於摩天輪上那枚……

賴川黃泉家裏堆滿了老爸和萩原研二買的各式各樣的小裙子,她明知今天意義特殊,還特意挑了條裙擺蓬松的洛麗塔,顯然是別有用心。

她挽著萩原研二的胳膊,在目睹炸彈犯登上摩天輪後,才等候在摩天輪底下,等待他離開。為了確保他們能成為繼炸彈犯之後第一批登上72號摩天輪的人,他們事先以警察的身份通知了摩天輪的工作人員。

寬大的裙擺底下大有文章,萩原研二借著摩天輪旋轉的半個小時,拆開炸彈外殼,挑斷連接水銀貢柱的細線——這能防止炸彈因晃動發生爆炸——就把炸彈藏在賴川黃泉裙底,和她一起把東西帶下了摩天輪。

離開摩天輪後,萩原研二獨自一人載著炸彈,以極限飆車的方式,從交通部借口道路維護、提前幾個小時封起來的無人公路趕往指定地點。

再之後,就是炸彈犯看到的一切。

搜查一課接到傳真,伊達航迅速解開謎題,再由松田陣平獨自登上72號吊艙,陪炸彈犯演了一出好戲。

紅色倒計時的數字跳轉到兩分三十秒時,萩原研二一個甩尾漂移,把車穩穩停進機動隊配合警察廳準備的引爆地點——轉移至安全點引爆也是排爆的一種常見方式。

為了方便攜帶炸彈,萩原研二的副駕被事先安裝了一個類似雞頭穩定器的東西,能最大幅度減少炸彈受到的外力。

這還是賴川黃泉在臺燈下通宵了一整晚設計出來的。

當時賴川黃泉興沖沖把圖紙塞進萩原研二懷裏,因睡眠嚴重不足而泛腫的杏眼亮起無數小星星,儼然一副想要誇讚和親親但又不肯明說的傲嬌樣。幾分鐘後,她就流著口水趴在萩原研二背上,睡得毫無形象可言。

倒計時還剩一分半,鑒識課已經完成指紋的采集。

機動隊早早架好了發信器,萩原研二挪來個固定在架子上的攝像頭,對準了炸彈表面的液晶顯示屏。

他撥通松田陣平的電話:“你那邊能接收到實時畫面嗎?”

坐在摩天輪裏的松田陣平調整了下臨時買的新設備:“能。”

萩原研二笑笑:“行,那我就先掛了,摩天輪那邊可就全靠你們了哦。”

松田陣平哼笑一聲:“都說了——”

萩原研二和他異口同聲:“——不要小看現役警察。”

他們是相識近二十年的幼馴染,是摯友,是兄弟,早已彼此融入對方生活的點滴。

松田陣平倚靠著摩天輪抽煙,在倒計時即將結束時,盯著液晶顯示屏裏的內容朝電話那頭念出下一個炸彈的埋藏地點。

紅色數字歸零,死神用力揮舞鐮刀,卻撲了個空。

無人傷亡。

72號吊艙仍完整無缺地懸掛在空中。

這是松田陣平他們為炸彈犯準備的禮物。

他們是警察,是無法對炸彈犯實施暴力的、必須公正執法的警察。但在合法且保證東京市民絕對安全的情況下,他們很樂意讓炸彈犯感受一下期望落空的感覺。

這種心情似過山車般從巔峰跌至谷底、從滿山燦爛摔進泥坑的感覺,一定不好受吧。

無法在肉.體上給予重擊,那就從心靈和情緒上略施小計。

不僅如此,這套計劃還能在保障東京市民安全的情況下,最大限度延長、加重炸彈犯的刑期。

既然無法被判死亡,那就讓他後半輩子都在監獄裏度過吧。

不過賴川黃泉似乎有其他想法,而且還得到了賴川先生和降谷零的許可。只是不管萩原研二怎麽問,她都癟著嘴都不肯說。

直升機在警視廳頂樓穩穩著陸,失去意識的炸彈犯也已經被帶回了公安部。

松田陣平回到機動隊時順手翻出手機看了眼伊達航發來的郵箱,立即給萩原研二打去個電話:“剛剛班長發來短信說黃泉情緒不太好,等你處理完那邊的事,最好馬不停蹄趕回來哄哄她。”

電話另一邊,萩原研二正踩著油門往警視廳趕。

半分鐘前,他好不容易才通過語音電話把帶著鼻音的小女朋友重新哄笑。雖然賴川黃泉不願意明說,但他已經隱約猜到黃泉突然哭泣的原因。

聞言,萩原研二故作驚嘆:“啊可惡,班長居然也發給你了,明明我才是正牌男友。看樣子我得趕緊求婚才行,把你們這些覬覦我女朋友的壞蟲子通通趕走。”

松田陣平嗤笑一聲,調侃道:“萩你這家夥,跟黃泉在一起後真是越來越欠揍了。行了,你專心開車,我掛了。”

“嗯。”

還要二十分鐘,萩原研二就能趕到警視廳,去抱抱他哭唧唧地軟面包了。

至於被機動隊王牌念了又念的賴川黃泉,此刻正抱著個尚留餘溫的便當盒跟隨在風見裕也身後,被他帶進了審訊室。

不過六七平米的狹仄的房間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以及一臺極其突兀的榨汁機和塑料漏鬥。

已經恢覆意識的炸彈犯被銬在座位上,垂頭喪氣像只喪家之犬。

風見裕也反手鎖上門,隔絕開審訊室內外兩個世界。他瞟了眼賴川黃泉臉上陰沈的表情,有些擔心,總感覺下一秒面前這位降谷零指名的公安協助人就會在便當裏撒上一把老鼠藥,拌勻了給炸彈犯灌下去。

充滿活力的小姑娘板起臉時,即便是略帶嬰兒肥的可愛臉蛋也無法阻擋她從身上散發出可怕的威壓,同她父親一般殺氣十足。

管理員隔著屏幕看著眼前一幕,倏然想起賴川黃泉在末世廝殺時的表現。那時的她就跟現在一樣,渾身散發著可怕的低氣壓。

管理員驀地有些擔心,他心愛的小丫頭會不會再次陷入消極,恢覆成他願望生效前的樣子。

榨汁機運轉的聲音響起,炸彈犯擡頭睨了賴川黃泉一眼,雖然疑惑她的行為,但他此刻更多的是心有不甘。

賴川黃泉也沒有去管炸彈犯,只是自顧自把被碎成面糊一樣的東西重新倒回飯盒。

她全程冷著臉,像極了電視劇裏準備實施嚴刑逼供的冷血毒醫生。見狀,風見裕也再也忍不住了,他咽下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湊到賴川黃泉耳邊:“賴川小姐,沒問題吧,真的不會出事嗎?”

賴川黃泉瞥他一眼,不冷不熱道:“我協助公安部這麽多次,哪次出過事。”

風見裕也一想,也是謔。他們雖然沒吃過賴川黃泉的真言便當,但只消她出手,從未有過失誤。哪個犯人不是不出一分鐘就哭爹喊娘地把知道的事全都招了,最強的也不過撐了三分半。

從某種意義上講,能花十五分鐘被賴川黃泉餵著一口一口吃掉整盒黃泉便當的松田陣平才是當之無愧的地表最強。雖然代價是他的住院時間被延長了,還險些因此住進了ICU。

風見裕也剛想松一口氣,就見賴川黃泉從包裏掏出一個裝滿骨灰一樣的東西的玻璃罐,擺在桌子上。

做好一切準備工作,賴川黃泉擡頭,冷冷看向桌子對面的男人。她沈默片刻突然發難,隔著中間的桌子,一把揪住炸彈犯的頭發,用力到他整塊頭皮都在往上拉扯。

她沖對面疼到呲牙咧嘴的炸彈犯冷聲道:“臭蟲子,聽說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死掉的朋友?”

炸彈犯雙手被銬住固定在椅子上,他把手銬掙得哢哢作響,卻無法阻止賴川黃泉的暴力行徑。

“你瘋了嗎!居然敢虐待我!”隨即,他冷笑一聲,強忍同意勾嘴擠出個輕蔑地笑,“也是,畢竟你們警察也就這點伎倆,先是逼死我朋友,然後對我嚴刑拷——唔!”

賴川黃泉不做猶豫,用另一只手擒住炸彈犯的下顎。她做出一個類似托舉的動作,掌心托著炸彈犯的下顎,大拇指和另外四指則一左一右分別卡住炸彈犯的牙關,扼制死他下顎的活動。

賴川黃泉冷著臉向炸彈犯壓低身子,本該清甜的聲線透著滲人的寒意:“再敢多說一句我不愛聽的話,我就掰斷你的下顎。”

“唔!”

炸彈犯驚恐地瞪大雙眼,下意識縮了下脖子。冷汗匯集成一股股水柱,不停爬過背脊。

下顎關節處密密麻麻的酸痛感無不在告訴他,面前這個女人是真的非常擅長掰斷別人下顎,也真的會掰斷他的下顎。

賴川黃泉繼續道:“你一定很想他吧,所以我帶他來看你了哦。”

聞言,被迫張大嘴、只能從喉嚨裏擠出意味不明的嗚咽聲的炸彈犯似乎明白了什麽,驚恐地轉動眼珠瞪向桌子上的玻璃罐。

“看樣子你也意識到了,”賴川黃泉終於露出她進入審訊室後的第一個笑,“你的朋友就在這裏。”

說罷,她松開炸彈犯,當著他的面舉起裝滿骨灰的玻璃罐輕輕搖晃兩下:“你的朋友被火化後,就只剩這麽一點了呢。”

她彎著眉眼,笑得無辜,卻叫炸彈犯一陣頭皮發麻。

但其實賴川黃泉說的都是謊言。她知道四年前的事情經過,那位慌不擇路車禍死去的炸彈犯雖然有罪,但遠不及面前這位主犯深。

最起碼,當初在聽到新聞的錯誤播報時,他還曾主動跑到電話亭告知警視廳暫停炸彈的方法。

被賴川黃泉裝進玻璃罐裏的東西只是一頭突然竄出公路被車子撞死的公鹿的骨灰,她還沒喪心病狂到去挖別人的墳。

但炸彈犯不知道。

在他看來,被賴川黃泉握在手裏的就是他朋友的骨灰,是足以讓他發狂的東西。

“你這個女人!!”

炸彈犯咆哮出聲,甚至暫時忘了先前賴川黃泉的威脅。

但賴川黃泉只是勾嘴露出個輕蔑地笑——對付這種從根子裏爛到底的渣滓,和他們講道理是說不通的,也別妄想通過訓斥的方式讓對方清醒並內疚、慚愧。

不可能的。

社會蛆蟲這種生物就不存在良心。

懲戒他們的最好途徑就是捏他們七寸,痛擊他們短處。大刀闊斧,朝致命點瘋狂錘擊。

你不是最為自負嗎,那我們就揉碎你的驕傲,按下你的頭顱,逼你品嘗被警視廳當猴耍的滋味。

你不是最在乎死去的那位友人嗎,那我就挖他的墳,撬開裝著骨灰的方寸小盒,叫他永世不得安寧。再把他的骨灰放在你面前,要你好好看我是如何糟蹋你珍視之人的屍骨。

賴川黃泉擰開玻璃罐蓋子的動作在炸彈犯看來如同慢放,他扯開嗓子,拼命叫喊,卻無法阻止賴川黃泉的動作。

她朝炸彈犯露出個挑釁的笑,手腕轉動,滿罐骨灰便被盡數倒進便當盒中,被賴川黃泉把它和米糊糊攪拌均勻。

“風見。”

直到被點名,風見裕也才恍然回神。若不是事先知道賴川黃泉的計劃,他都要被她這番操作嚇一跳。

他不敢拖沓,連忙掰開男人下顎,把塑料漏鬥順著食道插進去。

女式小皮鞋踩在瓷磚聲的聲音步步靠近,在炸彈犯聽來卻如同惡魔的低語——哪怕他本身才是真正的惡魔。

賴川黃泉再次收斂了笑,冷著臉來到炸彈犯身旁。她舉高便當盒,故意放慢傾倒的動作,拉長折磨的過程,讓炸彈犯看清楚她是如何把拌有他朋友骨灰的便當倒進他嘴裏。

哪怕那份所謂的骨灰其實來自一頭健康無病的公鹿。

但在炸彈犯看來,他就是吃了他重要朋友的骨灰。

這是賴川黃泉給他的懲罰,是她一周目時所經歷的痛苦與絕望的反擊。

亦是為在一周目裏無辜枉死的機動隊警員,及他們的家人們,扇向炸彈犯的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這樣的人,永遠不會慚愧或者反省。

那我就把你在意的東西全部撕碎給你看。

給我下十八層地獄去吧!

該死的人渣!

【作話】

想了兩天才敲定的最終版報覆計劃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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