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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晉江獨家·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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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晉江獨家·82

他似乎腦子不太好使.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目前處於同職位, 但只要萩原研二在辦公室,機動隊長官就絕對不會找松田陣平。

原因無他,這兩個家夥還沒從警校畢業時, 試圖挖人的機動隊長官就被松田陣平的壞脾氣和惡人顏給震懾住過。三年多的相處, 也愈發加深長官對松田陣平的刻板印象——是個脾氣和能力一樣可怕的家夥。

雖然有長官說過松田陣平兩次,但會因為他人的目光而強迫自己做出改變, 那他就不是松田陣平了。

萩原研二自然也知道這個理, 所以每次長官找到他,希望他能代為傳話,勸松田陣平能好好收一收脾氣。萩原研二都會笑著向長官說盡好話,完全尊重並理解松田陣平。

機動隊長官雖然不滿於松田陣平的脾氣,但也是個尊重人才的人,見勸不動, 便也不再勸。

但人心都是肉長的, 再公正的人難免也會有私心。比起直來直去的松田陣平, 說話做事更圓滑的萩原研二顯然更被長官們偏愛。

一來,萩原研二每次都能笑臉相迎。不會阿諛奉承, 但會給足長官該有的尊重。二來, 他情商高, 也足夠機敏,能聽懂所有深層含義,不需要長官們把話說得太直白。

機動隊警視正有意為萩原研二升職, 把他從辦公室喊了出去。

萩原研二一走,被他藏在抽屜裏的賴川黃泉便哼哼唧唧地扒著抽屜邊緣, 艱難地探出頭來。爪子撓個不停, 小短腿一蹦一跳, 卻怎麽都跳不出來。

她扭頭看向松田陣平:“嗚嗷~!”

松田陣平轉著筆, 視線從手裏的文件轉向萩原研二桌面後方探出的小腦袋。賴川黃泉搖著尾巴,眼巴巴盯著松田陣平看。

松田陣平原本沒打算多搭理的,但賴川黃泉一雙圓溜溜的狗狗眼不停向外發射小星星,可憐又期冀的目光盯得松田陣平頭發都麻了。

他咂嘴,站起身把賴川黃泉從抽屜裏提出來。

松田陣平握住賴川黃泉,讓她四腳朝天地趴在自己掌心。他用手指戳在賴川黃泉的小肚皮上:“萩那家夥護你還真是護得緊。”

“嗷!嗚嗷!”

賴川黃泉扭個不停,氣得把肉墊頂端的小指頭分開,嗷嗚一口就咬在松田陣平大拇指。

潛入杯戶市立酒店那天,松田陣平拇指指甲的地方受了傷。賴川黃泉的小乳牙按理來說是咬不痛人的,但她牙尖的位置不偏不倚剛好落在松田陣平傷口處。手指神經發出信號,牽引肌肉做出無意識的躲避動作。扭動個不停的賴川黃泉也因此從松田陣平掌心滑落,吧唧一下摔在了地上。

奶團子落在地上時發出一聲慘叫。她滾了幾圈,隨即扭著身子發出嗚嗚的聲音,明顯是摔疼了。

松田陣平瞬間慌了神,手忙腳亂地蹲下身.子,雙手捧著賴川黃泉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來。

換做平時,賴川黃泉絕對已經沖著松田陣平呲牙。但現在她如同被霜打過的茄子,蔫蔫地趴在松田陣平掌心。

“摔疼了嗎,”松田陣平把賴川黃泉放在桌面上,用手指扒拉兩下她的爪子,“有沒有哪裏受傷。”

賴川黃泉像條被釣上岸、已經失去活力的魚,趴在桌子上小聲哼唧,委屈極了。

“疼嗎,”松田陣平用手指輕輕推著賴川黃泉的背,“我請假送你去醫院?”

賴川黃泉“嗚”了一聲,尾巴從左邊掃到右邊,隨即再次沒了動靜。

……

萩原研二和身為警視正的機動隊長官聊了將近兩個小時,才握著一沓文件回到辦公室。他擰開辦公室房門,剛推開半截,就似被雷劈到般定在原地。

辦公室裏,松田陣平正握著黑色碳素筆在新型炸.彈拆解圖上做批註。他眉頭微蹙,專註工作時一雙蔚藍的眸子泛起神采奕奕的光芒,似璀璨星辰。

如果忽略掉坐在他頭頂搖尾巴的奶團子,一定會是非常養眼的一幕。

賴川黃泉在松田陣平頭頂坐的端正,被蓬松的卷發掩住爪子。她吐著舌頭,模仿貓貓踩奶的姿勢不停用前足的肉墊踩松田陣平的腦袋。

不僅如此,松田陣平本就蓬松的卷發被賴川黃泉用爪縫抓出兩個小揪揪,歪七扭八地豎在頭頂。

長這麽大,這是萩原研二第一次見松田陣平雙馬尾的樣子,雖然這個雙馬尾不太標準,甚至過分滑稽。

眼前一幕太過震撼,萩原研二稍作沈默,維持開門的姿勢掏出手機對準松田陣平。

“哢嚓——”

閃光燈亮起,萩原研二手機相冊又添一張幼馴染的黑歷史。辦公室裏專註於文件的男人和專註於抓雙馬尾的小狗終於被吸引走註意力,齊刷刷扭頭看向門口。

松田陣平臉色不佳:“你幹嘛。”

萩原研二反手合上身後的門,忍俊不禁:“小陣平,你們這是在幹嘛。”他把文件丟在桌子上,拉開座位坐下:“你居然能容忍軟面包坐在你頭上,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嗎。”

——當然是因為犯了錯,自知理虧才會容忍賴川黃泉在頭頂撒野。

但松田陣平只是頓住書寫的動作,抿唇:“什麽都沒發生。”

開玩笑,要是被萩原研二知道賴川黃泉被他摔在地上,疼得不停打滾。萩原研二指不定會不顧幼馴染情誼,把他按在地上暴揍一頓。

萩原那家夥本來就喜歡賴川黃泉喜歡得緊。賴川黃泉離開那三年,斷斷續續獲得曾經的記憶,萩原研二更是把賴川黃泉視作唯一的、珍貴的寶藏。

一定會被揍的,是晚上睡覺需要兩只眼睛輪流站崗才不會被暗殺的危險程度。

萩原研二意味深長地睨了松田陣平一眼,沒有拆穿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松田陣平真的不擅長掩藏心虛的情緒——他也很少心虛。

萩原研二估摸著,松田陣平一定又欺負賴川黃泉了。但看奶團子一副樂呵呵的樣子,應該不是什麽大事,起碼賴川黃泉已經不計較了。於是萩原研二聳肩,沒打算深究這其中的秘密。

萩原研二站起身朝賴川黃泉伸出手:“軟面包,過來?”

賴川黃泉搖著尾巴,踩著松田陣平的腦袋爬進萩原研二掌心。

頭頂的重量消失,松田陣平的頭頂被奶團子壓出個凹陷的坑。他指節夾著筆,擡手用力揉順被賴川黃泉玩得亂糟糟的烏發。

萩原研二抱住賴川黃泉,用臉蛋蹭弄她的小腦袋,嘴裏還不停說著“乖哦乖哦”的話。這期間,松田陣平一直死死盯著賴川黃泉,深怕她發出痛苦的叫喊。好在先前那一跤,賴川黃泉只是摔疼了,沒有傷到骨頭,現在又恢覆能蹦能跳的活力狀態。

見賴川黃泉沒有表現出不適,松田陣平暗自松一口氣,收回視線,重新專註於手頭的文件。

另一邊,萩原研把賴川黃泉放在肩頭,打算讓她像他離開前那樣趴在他肩膀上打瞌睡。但賴川黃泉輕輕晃悠起尾巴,仰頭眼巴巴看向萩原研二……的頭頂。

萩原研二挑眉:“嗯?軟面包想到我頭上來嗎?”

他倒是不太介意。

當初情人節,萩原研二甚至主動讓賴川黃泉騎到他脖子上。

聞言,賴川黃泉把尾巴搖得更激烈,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斷射出小星星。

“行吧,不過僅此一次哦。”

萩原研二笑著,把賴川黃泉抱到了頭頂。

被寵溺偏愛的感覺讓賴川黃泉興奮到把尾巴搖成個螺旋槳。她趴在萩原研二頭頂,用臉蛋蹭來蹭去,就差直接原地打滾。

“趴穩了嗎,我要松手了哦。”

“嗷~!”

得到應許,萩原研二緩緩松開手。賴川黃泉穩穩趴在萩原研二頭頂,宛若游戲裏可愛又古靈精怪的跟寵掛件。

同樣是騎頭,賴川黃泉踩在松田陣平頭上時,就是一副傲嬌女王踩著滿臉不情願的騎士的樣子。但趴在萩原研二頭頂,她就溫順得像只萌嘟嘟的小可愛。

松田陣平冷嗤一聲,不爽地收回打量的視線。

賴川黃泉變成奶團子後完全就是只還不足月的小狗,體重輕得可怕,掛在頭頂輕飄飄的,甚至還沒防暴頭盔重。

於是不管是松田陣平還是萩原研二,在把註意力專註於手上的工作後,他們自然而然地都暫時遺忘了頭頂上的生物。

正所謂風水輪流轉。

時鐘剛跨過一個格子,機動隊長官去而覆返,握著份資料推開爆.炸物處理一班的辦公室門。

“萩原,你……”

他維持推門的動作,才說出幾個字就匆匆止住聲音,僵在原地瞪大眼睛。

隔著反光的鏡片,機動隊長官看見他看好並賴以信任的兩位部下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齊刷刷扭頭看向他。

但……

誰能告訴他,萩原研二頭頂趴著的那團毛絨絨的白色生物是什麽鬼東西,哪有警官上班的時候會在頭頂掛上一條狗。

機動隊長官縱然見慣了大風大浪,也還是在推門的一瞬間陷入大腦停止運轉的狀況。喉結滾了又滾,他掏出手機。

“哢嚓——”

隨即緩緩合上辦公室門,當做什麽都沒看到地退了出去。

轉身離開時,機動隊長官心情覆雜。

萩原研二升職的事也許應該緩一緩。

雖然這小子性格不錯,技術精湛,是機動隊的雙王牌之一,還是職業組的人。

但他似乎……

腦子不太好使。

【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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