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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晉江獨家·49(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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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晉江獨家·49(加更)

黑暗裏的罪惡.

松田陣平蒼白著臉在病床上躺屍, 腋下還夾著溫度計。不停向血管輸送藥水的點滴已經掛到最後一瓶,這次經歷是他離靈魂出竅最近的一次。

意識似乎發生了斷片,松田陣平只記得昨晚自己被賴川黃泉親手餵著吃下了她的黃泉便當。眼前的畫面隨時間逐漸模糊, 最後甚至出現了重影。

再後面的事他全都想不起來了, 只隱約記得自家幼馴染和那位咋咋呼呼的癡漢小姐用驚恐的聲音不停喊著他的名字,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個沒完, 吵得很。

等再睜開眼, 松田陣平已經被醫生洗過胃,虛弱地躺在病房裏戴著氧氣機,插著針管輸液。

毫不誇張地說,這是松田陣平從小到大第一次陷入昏迷。不管是高中時和人打架還是在警校和降谷零互毆,他都僅僅是受了一點皮肉傷。就連前晚被槍托重擊頸部也只是讓松田陣平在當時軟下了身子,沒能讓他徹底失去意識。

從某種意義上講, 賴川黃泉確實是第一個把松田陣平徹底放倒的人, 這大概夠她吹一輩子了。

雖然這場本可以避免的的災難會發生, 松田陣平的縱容默許也占有一定的責任。

“松田先生,”主治醫生在門口禮貌地敲響三下, 推門進來, “現在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松田陣平費力地咽下一口唾沫, 喉嚨隨之收緊發幹。他啞聲道:“沒有。”

“我看看。……體溫正常,藥水也快掛完了。松田先生你今天早點休息,我一會讓護士來給你拔針。”

“嗯。”

至於放倒機動隊王牌惡犬的罪魁禍首, 賴川黃泉已經踩著月色下的晃動的樹影,挽著萩原研二的胳膊踏進諸伏景光所說的別墅。

諸伏景光, 或者說綠川光已經先一步進入別墅。降谷零也以拍賣會工作人員的身份早早游走了別墅區。

賴川黃泉用白色醫用口罩遮住自己下半張臉, 散落的長發微卷——為了不引人註目, 她刻意抹去極具個人特征的牛角包揪揪。

她身上穿著的冬裙設計簡單大方但做工精細, 領口還印著某國際服裝大牌的Logo,暗暗傳遞出她坐擁一定資產的信號。腳下踩著的高跟鞋不方便跑動,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減輕她的嫌疑。

就像美國那位因為過度肥胖而被套上“他腦子肯定不靈光”的臥底,賴川黃泉這身打扮像極了驕縱蠻橫的二代。

被她挽著的萩原研二則一身黑西裝,高挺的鼻梁上戴著從松田陣平那裏薅來的墨鏡。他左半邊劉海捋至耳後,冷冷沈下臉時,倒真給人一種黑.勢力小頭目的壓迫感。

擺滿軟沙發的大廳已經聚集了好些人,室內燈光被壓暗,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被刻意模糊。

眼瞅著離拍賣開始還有些時間,萩原研二帶著賴川黃泉依靠在墻邊,隱在黑暗中低聲耳語。

況且賴川黃泉他們此行的任務也不是拍賣,而是偽裝成參與者,等待暗中行動的諸伏景光他們的信號。

賴川黃泉被萩原研二攬住腰,暧昧地倚靠在他懷裏。即便穿了細長的高跟鞋,萩原研二還是比她高出好一截。

賴川黃泉單手拽住萩原研二的領帶,強迫他彎腰貼近自己。

萩原研二挑眉,笑著在賴川黃泉耳邊低語:“如果不是場合不對,我差點以為軟面包要親我。”

賴川黃泉瞪了萩原研二一眼:“不要貧嘴,我有問題要問你。”

“什麽?”

賴川黃泉背著人群把口罩拉下來半截,她踮起腳尖湊到萩原研二耳邊:“為什麽沒有人戴面具,就是那種類似兔子或者狐貍一類的半面面具。我看電視上都是那樣演的。”

“你說這個呀,面具其實不能很好的遮擋面部特征,不過我臉上的墨鏡也不太行就是了。”

賴川黃泉繼續追問:“但在昏暗的光線環境下,面具和墨鏡都足以徹底模糊臉上的特征,不是嗎。”

“確實,”萩原研二輕笑幾聲,“不過面具其實還存在另一種弊端,軟面包要不要猜猜看。”

賴川黃泉低頭略微思索,很快就給出了答案:“因為麻煩。”

“如果面具是參與者自己選購,現場可能會出現各式各樣的面具。如果不能統一,臉上的面具反倒會成為追蹤身份的突破口。”

“答對嘍,”萩原研二笑笑,“但如果面具由主辦方準備,就會出現戴上去不合適的情況,畢竟各個人臉型、眼間距各不同。這樣做費時費力,佩戴者的體驗感也不夠好。”

“而且如果由主辦方來發放,那參與者在收到面具前又該用什麽遮住臉呢。所以類似現在這種純交易型的場所,比起面具,還是口罩之類的更合適。一般也只有涉及社交、情.色的場所才會選擇半面式面具。”

賴川黃泉忍不住低聲驚嘆,她拉回口罩好奇道:“你們學校居然還教這些東西嗎,好厲害的感覺。要是有機會,我也好想去逛逛。”

賴川黃泉指的是萩原研二大學畢業後曾就讀的警校。

萩原研二笑笑:“很可惜,除非能隱身,不然你可能進不去。不過這些可不是別人教我的,是我基於所學知識做出的小小分析。”

“嗒——”

電源被接通後,儀器設備的開關被按下的聲音。

萩原研二扭頭看了眼遠處突然亮起的燈光。幾束光柱傾斜著聚焦於拍賣臺,在深棕色地毯上散開幾道淺淺的光暈。

“拍賣好像快開始了,我們走吧。”

整個買方區域錯落擺放著二三十張坐席,單人座的軟沙發間隔著一米寬的距離,燈光被特意調暗。對買主隱私方面的照顧讓買主可以無後顧之憂的出價參與競拍。

賴川黃泉原本以為自己會看到些更大尺度的東西,比如被盜走的國寶、殺傷性武器甚至是漂亮但受盡苦難的女人——她在末世的時候是真的見到過公然拍賣女人的惡徒。

雖然拍賣的也不是什麽合法的東西,但頂多也只能算是些能滿足虛榮心和獵奇心的玩意,遠比賴川黃泉以為的要溫和的多。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這塊地盤的主人用這場處於灰色地帶的拍賣會做掩護,隱藏他更危險、更黑暗的交易。而參與這場拍賣會的達官貴族們雖然不知道自己腳底下踩著怎樣的黑暗,但當他們踏上這片土地,參與進來的這一刻,就成為了同一條船上的螞蚱。

只要這塊地被查了,地盤的主人出事了,他們就一定會像拔蘿蔔般被一連串揪出來。哪怕不會作為案件的重心,也一定會成為醜聞在社會上引起一系列連鎖反應。

況且用一場灰色的交易做掩護,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暫時規避警察廳的註意。畢竟一場僅僅是為了滿足有錢人的貪婪和虛榮心才進行的交易,目前而言尚且不會對社會穩定造成什麽傷害。

比起冒著得罪權勢的風險去調查這麽一起威脅性不大的非法競拍,不如花更多精力去打擊犯罪。

就在賴川黃泉雙手托腮思考著要不要舉手參與競拍好讓自己看上去更符合人設一些時,管理員倏然出聲:

——「1107,琴酒出現了。」

賴川黃泉先是下意識看了眼身邊的萩原研二,而後才轉動眼珠悄悄打量起四周。大廳最角落,穿著一身黑的銀發男人跟在安室透身後,被他引導著拐向暗不見光的走廊。

今早聊電話時降谷零和賴川黃泉提過,他打算借此機會和組織產生交集並就此打入內部。賴川黃泉不知道降谷零打算怎麽做,但當萩原研二知道這件事時,只是笑著安撫她要她別擔心。

“小降谷那家夥可是我們那一屆永遠的第一名,可不能因為他個頭是我們幾個裏最小的就因此小看他。”

萩原研二是這麽向握著電話的賴川黃泉解釋的,然後被聽見他這番言論的降谷零隔著電話一字一句重讀名字。

“萩原研二!”

如果殺意能順著網絡爬過去,那萩原研二在早上說完上面那番話時,可能已經被降谷零給幹掉了。

賴川黃泉托著下巴又坐了會,終於忍不住擡手參與了競拍。

太過高調又會引人註意,完全不參與競拍可能會被人懷疑。賴川黃泉舉著牌子跟叫了兩次一顆鵝卵石大小、據說是歐洲某皇室王冠上被偷走的寶石,便徹底躺平,默默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她倒是不怕對方不加價,就算真的被迫買下那顆鵝卵石大小的寶石,她也可以找管理局報銷。

賴川黃泉就這麽和萩原研二一起又等了二十來分鐘,綠川光才終於出現。他銥譁拉高帽兜罩住頭,黑色醫用口罩遮住下半張臉。

在從萩原研二他們身後經過時,諸伏景光假裝不經意地扶了下沙發背,食指趁機在沙發表面兩長一短地敲擊幾下。

沙發背和萩原研二的身體遮擋住了綠川光敲擊手指的動作,綠川光近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起碼在拍賣師的講解聲掩護下,除了身子緊貼著椅子背的萩原研二,沒人註意到綠川光的小動作。

兩分鐘後,萩原研二起身走出大廳,倚著過道貼著精美墻紙的墻壁開始打電話。他一手夾著點燃的名貴香煙,一手握著已經被接通的手機絮絮叨叨抱怨個不停。

“感覺這次都沒有什麽我想要的。……不知道,不過看到就知道我會不會想買了。一會要是還不行,我就直接去找你,記得給我開個黑桃A。”

萩原研二不時對著電話那頭嗤笑幾聲,從嘴裏吐出口白煙。他背脊微駝,迎著清冽的月光有說有笑,似乎真的只是沒看上去這次的拍賣品。甚至打算隨時提前離開,去找酒肉兄弟在酒吧開瓶價格昂貴的洋酒。

一個打著領結的招待生原本還不時探出頭來打量他幾眼,後來也幹脆不管了。來參加拍賣的哪個不是有錢人,他可不想把任何一位買主給得罪了。更何況萩原研二給人的感覺真的就只是一位沒看上拍賣品的公子哥。

無人註意到萩原研二抽完煙後沒有折回拍賣會現場,而是順著窗戶翻出去,再繞到別墅南邊,幹凈利落地爬上了二樓的陽臺,翻身入內。

行動,開始。

【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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