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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晉江獨家·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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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晉江獨家·37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曾經的警校五人組, 除了遠在地方警署的伊達航,其餘四人約了周二在諸伏景光的2013室見面。

但在那之前機動隊先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風見裕也。他捧著兩部手機找到萩原研二,道明了來意。

“降谷先生交代我把賴川小姐的手機還給您, 這部新手機則是作為賠禮一同贈予賴川小姐。”

萩原研二:“公安部的人?”

“是的 , ”風見裕也朝萩原欠身:“還請萩原警官幫忙把降谷先生的手機要回來,拜托了。”

“誒?軟面包居然搶走了小降谷的手機!?”

“是的。”

公安警察的手機被搶走是非常嚴肅的事, 如果是爆物處的隊長, 一定會意識到其中的嚴重性。

萩原研二確實露出個錯愕的表情,但旋即他眉開眼笑:“軟面包真厲害,難怪能把小降谷氣成那樣。”

語氣中帶著一股莫名的驕傲。

風見裕也噎住,欲言又止,最後選擇閉嘴。

萩原研二確實要回了降谷零的手機,只不過賴川黃泉早在管理員的幫助下繞開密碼系統, 把裏面的內容翻了個底朝天。

待約定那天, 降谷零早早到了諸伏景光的安全屋。他們等了十來分鐘, 松田陣平敲門第二個抵達。

松田陣平一身休閑裝,嘴裏叼著根抽到一半就被掐熄的煙, 滿臉不爽。哪怕和曾經的摯友久別重逢, 他也完全高興不起來。

“松田, ”諸伏景光沏好幾杯茶端上桌,“發生了什麽事嗎,萩原呢?”

松田把半截煙彈進垃圾桶:“在後面, 等會你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門再次被人敲響。姍姍來遲的兩個家夥一高一矮, 系著同一條圍巾。特意從網上購買的長圍巾幾乎遮住賴川黃泉小半張臉, 萩原研二握住賴川黃泉的手與她十指緊扣, 笑容明媚。

萩原研二:“嗨~!”

他臉上的笑燦爛到刺眼, 整個人閃閃發亮,甚至給人一種自帶背景燈光的錯覺。

進屋第一件事,萩原研二把試圖把自己藏起來的賴川黃泉拽到跟前,握著她的雙肩,笑容滿面:“雖然大家都已經見過面了,但還是正式介紹一下,賴川黃泉,異世界小魔女,現在是我女朋友。”

萩原研二挺著胸膛,語氣驕傲,活脫脫像個陷入熱戀的傻子。

在他身前,賴川黃泉默默拉高圍巾擋住已經開始泛紅的臉,低頭沒有說話。

萩原研二燦爛到能把尾巴搖擺成螺旋槳的模樣驚呆了降谷零和諸伏景光。

他們五個人裏看上去最像花花公子的萩原研二談起戀愛居然這麽膩歪!?突然就能理解松田陣平今天為什麽會滿臉不爽了。

松田陣平則翻了個白眼,已經習以為常。

五人圍著茶幾坐成一圈,對獨居者而言略顯寬敞的客廳擠著五個人,瞬時擁擠起來。沙發容納不下那麽多人,萩原研二牽著賴川黃泉試圖把人哄騙到他大腿上落座,被惱羞成怒的賴川黃泉捏住他臉往兩邊用力拉扯。松田陣平也握拳往他頭上來了一下:“萩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這幾天機動隊上下全被狗糧卡得快噎死了。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在房間回蕩,但發聲人卻不是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還沒來得及喊痛,沙發最右側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先不約而同地捂著臉倒吸一口冷氣——賴川黃泉揪萩原臉的動作勾起了他們糟糕的回憶。

諸伏景光是在昏迷狀態下被揪的臉,要不是有監控回放,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臉居然這麽有彈性。能被拉扯得這麽長,並在賴川黃泉松手的瞬間彈回去,在臉頰震出兩道布丁一樣的波紋。

降谷零就慘多了,他被揪臉時完全清醒,疼得流下了自成年以來掉的第一滴淚。當年和松田陣平互毆,被打得鼻青臉腫都沒這麽刺激淚囊。

此刻他們雙手捂臉,亮著眼睛看向賴川黃泉時只有一個想法:下手重點!用力!是不是沒吃飯!!

所謂摯友,就是我淋過雨,所以我要撕爛你的傘。

賴川黃泉揪著萩原研二的臉用力撕扯,她把萩原臉皮拉得越長,沙發另一側的兩個人眼睛就越亮。他們雙手握拳,已經開始暗暗為賴川黃泉加油。

但賴川黃泉扯了一會就直接松手,萩原研二極富彈性的臉蛋彈回去的瞬間,降谷零他們唏噓一聲,露出個失望的表情——明明還可以把萩原的臉再拉長一點的。

賴川黃泉:?

她維持著松手的姿勢,一雙杏眼轉向沙發最角落的兩人。剛剛那聲遺憾的嘆息絕對不是她的錯覺,但她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值得嘆息的事。

今天四位同期相互約見是為了兩件事。

一是兩位日本公安向松田陣平他們交代組織的事。雖然不合規矩,但如果能從這兩位被稱讚為王牌的同期手裏獲得幫助,一定能如虎添翼。

二是王牌們向降谷零他們交代有關賴川黃泉的事。包括賴川黃泉來自時空管理局、她手中兩項能更改規則的技能,和她此行的目的。

諸伏景光沈下臉色:“你的意思是……我會在四年後因身份暴露,開.槍自.殺?”

賴川黃泉點頭。

降谷零也面色不佳:“知道怎麽暴露的嗎。”

賴川黃泉用力拍開萩原研二探過來試圖揉她頭頂兩只小揪揪的手:“就是因為不知道,我才會去接近諸伏景光,想要搞清楚。”

降谷零心情沈重,他知道警察這條路不好走,前方註定是荊棘深淵,但他從未想過五片櫻花會迅速雕零四片。

他甚至沒機會喝上一口他們的喜酒,沒能互相錘著對方肩膀暢談往事。

他們甚至沒能來得及好好品味大好年華。

人生不過才剛剛開始,就被草草踩下剎車,荒廢在無人註意的角落,被落葉與灰塵掩埋,成為滾滾洪流中一件不起眼的舊物。

物是人非。

降谷零雙手十指交叉,他低下頭,指背撐著額頭。垂落的金發遮住發酸的眼眶,連呼吸都刺得肺葉密密麻麻的痛。

賴川黃泉沒有看沙發上失落的男人,她見不得這種孤寂似秋風掃落葉的悲涼景象。她翻出降谷零作為賠禮送給她的新手機開始給管理員發送訊息。

——「管理員,現在已經有四個人知道我身份了,再算上伊達航就是五個人,真的沒關系嗎。」

半分鐘後,管理員才從異時空傳來回覆:

——「無礙,只要把人數控制在這五個人之內就行。」

——「不過你居然這麽輕易就同意了,我以為你起碼會先訓我一頓,比如不要總想著靠別人這類的。」

——「如果你一味依靠別人,我一定會訓斥你。但拯救,本就不是一個人可以完成的事。被救者若不自救,誰來都沒用。你過去無數次任務,不管是虐渣還是改變人生,甚至險些慘敗的末世,都不是你一個人在努力,是目標對象和你一起努力。沒理由這個世界就該你一個人來承擔。」

過去失敗的三次經驗也讓管理員清晰意識到,他們從來不需要某個人單方面的默默犧牲。

自顧自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去保護、去付出、去犧牲,卻從未問過這是不是他們想要的。

而且和松田陣平他們不得不為之的殉職不同,這種自我感動式犧牲是可以避免的——他們有能力自救,有機會選擇,為什麽要選擇瞞著他們。這麽做到底是為了感動自己,還是感動他們。

讓他們肉.體活著,心卻撕心裂肺,這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毀滅。

況且。

拯救,本就該由拯救者與被拯救者共同完成。

漫長的沈默讓氣氛變得壓抑又尷尬。萩原和松田早就知道死亡的事,兩人一個看天花板,一個看向窗外蔚藍的天,異常淡定。時間一秒秒過去,賴川黃泉縮在沙發座裏發呆,肚子卻咕嚕嚕響起來。

萩原研二盤腿坐在地上,他睨了眼賴川黃泉,倏然挺直背,握拳擊掌:“差點忘了!”

他拎過被塞得鼓鼓的雙肩包,眉開眼笑:“我帶了好東西哦~”

下一秒,萩原研二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從書包裏倒出各種口味的小熊餅幹。多到能把雙肩包撐高的小熊餅幹掉落在桌子上時嘩啦啦響個不停。

……?

餅幹瀑布實在太過震撼,兩位見多識廣的日本公安楞在原地,一副長見識了的表情。瞪圓的瞳孔倒映著源源不斷往下掉落的餅幹包裝,半天沒能回神。

松田陣平冷哼一聲,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降谷零露出個被酸到牙的表情,和諸伏景光一起默默扭開了視線。

一想到等會談話結束,他和諸伏景光可以先行告退,松田陣平卻還要被萩原研二的狗糧反覆折磨……降谷零抿緊雙唇,用力壓住不停往上翹的嘴角,悄悄幸災樂禍起來。

客廳裏的五人又交談了會,互相交換了聯系方式後,降谷零起身就打算告辭。

松田陣平睨了眼已經站起身的降谷零,從包裏翻出個拳套丟給賴川黃泉。

“餵黃泉,還記得怎麽戴拳套嗎,我昨天才教過你。”

賴川黃泉丟下手裏的餅幹:“記得~!”

她興匆匆撿起拳套,看向松田陣平時眼睛亮晶晶的。

降谷零沈默了一瞬,一種不詳的預感在他心底生根發芽。

松田陣平站起身繞到降谷零身側,拍了拍他的肩,繼而從身後一把架住降谷零。

降谷零:……?

降谷零扭頭看了眼身後把他牢牢固定住的松田陣平,又看了眼跟前的賴川黃泉。雖然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但他還是下意識用力咽下一口唾沫。

松田陣平笑得惡劣:“說了要帶你去揍這家夥,就一定會帶你去揍。快,我幫你把人架好了,咱們一次性揍個爽!”

賴川黃泉已經把拳套戴好,她上下打量降谷零,又開始面露猶豫:“我真的可以這麽做嗎?”

松田陣平理直氣壯:“這家夥對你做出那麽過分的事,我們不過是揍他一頓出氣,為什麽不可以。當初我和降谷零互看不順眼的時候,我可是把他打得滿地亂爬。”

降谷零:??

嘴角抽動兩下,降谷零從錯愕轉為憤怒,他咬緊牙關:“你剛剛說你把誰打得滿地亂爬!?明明是我把你揍得爬不起來!”

松田陣平沒有搭理降谷零,他鼓勵地看向賴川黃泉:“放心,這家夥身子骨硬挺得很,挨我一頓揍都沒事。而且管理局不是給了他‘猩猩’的標簽嗎,那你還怕什麽。”

降谷零:???

什麽猩猩?

誰是猩猩?

我們剛剛的談話可沒提到這一趴!!

賴川黃泉原本還怕傷到降谷零,回想起降谷零一拳洞穿木板的畫面,她突然覺得松田陣平說得很有道理:“那我要上嘍?”

松田陣平揚起嘴角,躍躍欲試:“上吧。”

降谷零:???

笑容徹底從降谷零臉上消失。

“松田陣平你這個混蛋!我和你拼——嘶——”

這一刻,笑容在松田陣平臉上燦爛綻放。

【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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