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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 晚安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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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 晚安硯之

提及韓霽, 韓安總算能消停一會兒,但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一個度。

韓安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挑完事, 被韓霽的名頭一嚇,他才安分一些,轉念想起來他還帶了另一個人來。

“來,林理。”他朝身後招手。

林理笑了下,也不請自來的在餐桌邊坐下。

“大家好, 我是林理, 是一名藝人, 正參演蘇鶴聲蘇導的戲《松亭》。”

林理常年在熱搜上霸榜,在場的人中,除了溫明月, 其他人對林理幾乎都略有耳聞。

“所以你們倆誰是嘉賓?”渝歡挑眉,調笑地看著兩人。

今天要來兩個新嘉賓, 一個是溫明月,一個是溫明月的配偶, 可這一下子來了兩個人。

不過很明顯的是,韓安與溫明月是伴侶, 渝歡是故意這樣問的。

沈硯之看他一眼, 然後回頭,事不關己地繼續發呆。

他身體不舒服, 眼睛視力現在也還模糊著, 沒有一點想說話的心思。

尤其是這樣只需要聽兩句就知道十分難纏的人, 沈硯之實在不想結交。

韓安,林理絕不是什麽好善之人。

蘇鶴聲時刻關註著沈硯之,時不時給他夾一些淡口的蔬菜放到碗裏, 觀察他現在對哪個有胃口。

沈硯之很給面子又十分任性地把每一樣都夾了一下,可每一樣都沒吃,於是又回到了蘇鶴聲的碗裏。

蘇鶴聲無奈,卻也憂心,直到聽見渝歡問話,才擡眸,視線從林理身上掠過,眼中的不耐和厭惡毫不掩飾。

“韓總是嘉賓,他的伴侶是溫明月,不是我。”

林理能進演藝圈當藝人,樣貌自然是不容置疑的,必然高於尋常人太多,尤其講話時刻意放柔聲音,聽起來就感覺這人很溫柔。

在大眾眼裏出現,他也一直是這樣的人設。

只不過人設始終是人設,其他人不知道,蘇鶴聲與林理的經紀人接觸良多,且多數都是因為林理的一些無理要求。

林理人前裝著人畜無害,私底下死纏爛打,是整個行業內都知曉卻又不敢得罪的資源咖。

蘇鶴聲作為一個導演,看中的自然是演技,所以對他來說,藝人是否是資源咖並不是選角的標準,但林理這樣狗仗人勢,當眾跳腳的藝人,蘇鶴聲是不會用的。

渝歡看起來是個傻白甜,實則是個芝麻餡兒的湯圓兒。

他聽了林理的回答,笑了下:“啊?你怎麽會認為我在說你和韓安呢?”

“韓安的合法配偶是溫明月,這好像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吧。”

“溫韓兩家聯姻,我記得很轟動來著,韓家掌權人都親自打頭陣領婚車隊了,可見其重視程度。”

“這面子給足了溫家,林老師,您剛才是拿自己和溫明月比嗎?”

渝歡這意思,恐怕也就溫明月聽不明白了。

沈硯之喝了口清水,抿了下唇又放下,他明白渝歡意在說溫明月是韓家掌權人都認可的人,還輪不到林理來一較高下。

林理雖沒明說,可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哪兒能聽不出他言外意?

偏偏渝歡這樣懟他,再次提起韓霽,韓安也不敢幫腔。

這話說完,林理很難維持自己面上的表情,顯而易見的有些難看。

他來這裏本就是一個不速之客,恐怕連韓安都沒把他當人看,何況這些本就跟他不熟的人,何必要給他體面和臺階。

溫明月也被渝歡這話驚到了。

他不知道婚禮的時候,是小叔親自接的。

所以,辦婚禮的時候,是因為小叔在,原本逃婚的韓安才會被抓來正常舉行婚禮嗎?

所以,自己才沒有被眾人嘲笑。

溫明月抿唇,兩邊臉頰的酒窩露出來,酒窩略深,仿佛那裏頭已經開始藏心事了。

沈硯之猶如一個局外人,不存在於這場席面,視力模糊的時候,他的耳朵便開始用功。

即便他不想聽,這些話仍然不斷地入耳。

林理勉強穩了穩心神,不經意間瞥了眼不動聲色的沈硯之,笑道:“我知道,只是今天是韓總帶我過來,我怕旁人誤會,所以才特意解釋,沒有別的意思。”

“你大可不必這樣質問我。”

沈硯之原本無心參與他們爭執,但知道渝歡是在為自己說話,所以還是終於給了林理一個視線。

剛巧,他一擡頭,林理就看了過來。

似乎正等著他。

果不其然,林理迅速抓住了這個對話的機會,先說話:“沈先生,您應該見過我,上次蘇導去病房看我,帶的應該是您。”

沈硯之看了他一會兒,不明白林理怎麽把誰都當作假想敵。

他沈聲開口:“林理,這裏沒有人跟你有仇有怨。”

“天河如果能給你撐腰,那可以去找天河,但鶴聲的劇,至少《松亭》這部劇,不會再給你機會參演。”

說到了正點上,一個有關蘇鶴聲,一個有關目前停滯的新劇《松亭》。

《松亭》在剛開始拍攝時,天寶就花了大價錢去做劇宣,如果現在停滯,一定會帶來負面影響。

甚至說不定會造成一大筆虧損。

當劇宣過量時,一旦劇的拍攝出了問題,就一定會引起過度的關註。

天河有自己的劇組團隊,用自己的團隊來頂替蘇鶴聲這話也只是放出來威脅他而已。

蘇鶴聲這些年雖是同天河合作,但積攢的人脈和聲譽都是靠他的個人一手撐起來的。

天河自己的本子改的怎麽樣,天河旗下的編劇自己心知肚明,換人來導戲,他們還當真要謹慎考慮一下。

一是虧損的事情,二是蘇鶴聲現今的聲譽已經足以讓天河對換導演之後有可能發生的問題產生一系列顧慮。

所以,天河才一直不肯放蘇鶴聲,卻又要威脅他,威逼利誘都用上,說到底也是清楚自己內部都是些什麽不堪入流的東西。

林理靠著天河上位,知道這些事情,對蘇鶴聲的糾纏就更甚。

他背靠天河,非蘇鶴聲所能比,他的確對蘇鶴聲感興趣,但利益才是一切,所以糾纏蘇鶴聲,不過是想利用自己的樣貌,保住他《松亭》的角色才是他的最終目的。

林理斂了神色,對沈硯之問的話避而不談:“沈老師,現在不適合談工作,我們可以私下談這個話題。”

沈硯之不再跟他分說。

他自有猜測,估計也是剛好戳到了林理的心窩子。

林理是韓安帶來的人,節目組沒有明確規定不能帶朋友,所以林理和韓安一並在這張餐桌上吃了飯。

每一個人都吃的食不知味。

**

晚上九點,錄制別墅內燈火通明,樓下玩游戲的吵鬧聲不絕於耳,吵得人頭疼。

沈硯之從采訪室出來,穿過客廳的一眾人,徑直上樓。

客廳被圍在人群中央的人的視線從手機上擡起,越過重重人頭,落在了沈硯之身上,沈硯之並未察覺到稍縱即逝的視線。

沈硯之開門進臥室,蘇鶴聲剛洗好澡出來,頭發濕透,正用毛巾擦著,就看見沈硯之進來了。

他放下毛巾走過去:“采訪完了?”

“嗯。”沈硯之揉了揉脹痛的眼睛和眼眶,聲音有點疲憊,“樓下韓安帶了朋友過來,你別下去。”

“我知道。”蘇鶴聲點頭。

吃完晚飯,韓安就叫了他的一堆狐朋狗友過來,美其名曰來做客,實則是砸場子。

物以類聚時,韓安的那些朋友,性子與他一般無二。

都是沒什麽實心兒的二世祖,肚子裏沒貨,講起話來實在不入耳。

蘇鶴聲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笑起來,跟沈硯之說:“這麽說起來,我還是書香世家?”

“…嗯?”沈硯之反應了一會兒,眼睛看著他眨了眨,忽然明白過來,蘇鶴聲的父母都是高知,“你是。”

“對!”蘇鶴聲點頭,“我爸媽是老師,你是編劇,我不被世俗汙染!”

越說越離譜,沈硯之迫不得已打斷他:“行了。”

“哦。”

沈硯之揉揉眉心,循著模糊的視線坐到椅子上,想著剛才在采訪室林理的身影,他問:“林理,跟天河是什麽關系?”

“不清楚。”

提起林理,蘇鶴聲有些意興闌珊,重新拿起毛巾擦頭發,耐心回答沈硯之:“只知道是天河的簽約藝人,跟著《松亭》一起來的,具體是什麽關系不清楚。”

他頓了頓,又說:“劇組裏有人說他跟楊瑞認識,或者跟楊瑞是戀人關系?——不知道,這些都是道聽途說,應該沒人在劇組親眼見過。”

“至少我和郭仲沒見過。”

否則以郭仲的性子,他但凡知道些什麽,必然會迫不及待地說給他聽。

沈硯之支著腦袋,剛才采訪的時候,既要應付節目組,又要猜測林理的心思,現在回到臥室,才感覺渾身疲乏。

“鶴聲,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林理是為了劇本來的?”

“很有可能。”蘇鶴聲點頭,兩步走到沈硯之跟前,仔仔細細打量了他一番,見他臉色有些倦怠,便也皺起眉,“我想過這個可能。”

“在劇組工作期間,他幾次三番的故意讓我和他一起上熱搜,是想給《松亭》拉熱度。”

沈硯之支著腦袋,沒做聲,但認同蘇鶴聲的觀點。

蘇鶴聲接著說:“但他低估了網友的好奇心,斷章取義的聊天記錄發出去,之後緊跟我這邊的澄清內容,網友更關心的是獵奇的潛規則關系,而不是《松亭》。”

“嗯……”

“再者,硯之,你應該也有想到,在我和天河提解約之前,我想換掉林理的事情,已經出了不少日子,但天河沒有任何表示。”

“說明天河是不想換掉林理的。”沈硯之聲音淡淡的,偶爾摻雜著一個細微的哈欠,“你跟天河之間,除了項目負責人之外,就是跟林理接觸比較多。”

沈硯之歪頭,困倦的有點頭疼,太陽穴突突的,仍然強撐著說:“他是個棋子,是個留住你的棋子。”

“應該是,林理或許也知道,只是他私心裏估計也是想要這個角色的。”

“嗯……”

蘇鶴聲細想著,他頭發蓬松,毛巾擦一會兒就差不多半幹了,等他把事情想完,才回神,腰間忽然被什麽撞了一下。

他怔了一瞬,低頭去看——是沈硯之倒在了他腰間。

蘇鶴聲看見這幕,呼吸一滯,伸手放到沈硯之頸間,感受到平緩而規律的跳動,心才落回肚子裏。

他靜靜看著沈硯之微蹙著眉,睡得沈沈的面龐,心裏癢得很,伸出一只手指扒了扒沈硯之的睫毛,直到沈硯之下意識地動了動腦袋,在他腰間蹭了蹭,他才停止動作。

好險……差點引火燒身……

蘇鶴聲深吸一口氣,頃刻間覺著周圍的空氣都是香甜的,蘇鶴聲輕笑出聲,俯身,一吻輕輕落在沈硯之的眼皮上。

沈硯之的眼皮被吻的顫動了一下。

蘇鶴聲抱起他,低聲說:“晚安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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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甜甜的一章,今日無作者有話說。

明天照例還有一章,會早一點,可能在中午十二點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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