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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你不是懷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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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你不是懷孕了嗎?

蘇鶴聲舒出一口氣, 本就因為休息不夠,趕飛機回來坐的經濟艙,舒適度不夠, 耳鳴聲震的他此時的耳朵都在嗡嗡作響。

室內三人皆疲憊不堪,蘇鶴聲先是單膝跪到床上,床沿一側隨著他的動作凹陷一部分。

他傾身過去,看了看沈硯之的模樣,這人臉色慘白, 緊緊咬著下唇, 蜷縮著身子, 不算薄的被子將他裹緊,額上布著怎麽也消散不掉的冷汗。

蘇鶴聲探了下他的額頭,涼涼的, 沒有發熱,但怎麽會這麽多汗?

“沒有發燒。”蘇鶴聲嘀咕一聲, 凝著沈硯之的慘白脆弱的臉龐,疼的心都扭曲。

蘇鶴聲捏了捏眉心, 頭疼不已,他詢問嚴義:“怎麽不好了, 他沒發燒, 這麽多汗,是哪兒出了問題?”

嚴義眼神幽深, 疲憊地看向蘇鶴聲, 這人的疲憊不是假的。

他頓了下, 說:“疼的。”

“疼的?”蘇鶴聲擰眉,“胃疼?”

他想起來三個小時之前,他跟沈硯之通的那通電話, 聽沈硯之那會兒聲音,恐怕就已經是疼的沒力氣說話了。

只是。

“疼成這樣不用去醫院嗎?”蘇鶴聲第一時間的反應便是帶著人去醫院。

但此時嚴義正在此處,在加上嚴義對這兩年沈硯之的身體了解更深,所以蘇鶴聲還是先問過了嚴義。

被問的人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這一說,他擔心一骨碌就講完了所有的事情。

蘇鶴聲皺著眉看他,眉目沾染化不開的愁緒,等他回答。

嚴義想了想,看了眼床上忍痛的人,心想:雖說這會兒沈硯之沒睡著,但疼的昏沈,即便他道出什麽蘇鶴聲不能知道的事情,沈硯之怕是也聽不著。

但這樣太不地道了,沈硯之費盡心思瞞著,他給一語道破算怎麽回事?

嚴義思忖著,半晌才說:“不是胃痛。”

“?”蘇鶴聲驟然清醒。

沈硯之胃不好不是一件新鮮事,自他們當年認識起,沈硯之就一直這般。

所以他胃痛的事情,對蘇鶴聲來說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可不是胃痛。

那是什麽能讓他疼成這副模樣?

嚴義沈住氣:“小腹疼,陰雨天就疼的狠一點。”

“怎麽會小腹疼?”

“傷的重。”

“?什麽意思?”蘇鶴聲壓根兒不知道沈硯之的這一新毛病是什麽時候添的。

說不定又是這兩年。

想到這兒,蘇鶴聲的眼神瞬間暗淡下來,整個人被若有似無的陰霾籠罩,肉眼可見的透露著些落寞。

嚴義避重就輕:“這兩年都這樣,陰雨天一受寒有時候疼的厲害,但能忍,這次也是少見的嚴重,這周他休息的不好,睡眠質量差,又操勞過度,身體熬不住。”

“這驟然一降溫,雨一來他就扛不住了。”

這兩年……

蘇鶴聲陷入無聲的緘默中,手指攥緊成拳頭,竭力壓抑即將外露的徹底的情緒。

良久,他才啞聲開口:“給吃止疼藥了麽?我給他打電話他就在疼……現在還在疼……”

“……”

輪到嚴義沈默了,止疼藥大概率是不能吃的。

他還懷著孩子,自然不能隨意吃藥。

按理說沒多久這孩子就要安排手術流掉,沈硯之自己不覺得,但嚴義看的明白,如今沈硯之明顯動了留下孩子的心思。

餵他吃中成藥,這人都抗拒的要死,問東問西的,何況是止疼藥。

“吃了,不頂用,止疼藥也不能說疼了就吃疼了就吃,會有耐藥性。

嚴義嘆息,撒了個謊,坐下來,伸展了一下酸乏的四肢,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才覺得身上松泛了一些。

他和蘇鶴聲分別坐在沈硯之的床側,兩人的目光齊齊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這人幾乎蜷成一團,小小一個躲在被子裏,外面只露出鼻子和上半張臉,眉目緊蹙,長睫正顫抖個不停。

嚴義忽然視線一轉,朝蘇鶴聲看去:“蘇導,聽說你帶硯之去見陶主任了?”

“嗯。”蘇鶴聲斂了神情,“硯之跟你說了嗎?”

“嗯。”

沈硯之在哪家醫院做個什麽檢查,拿到了什麽樣的診斷,機會都會事無巨細的告訴嚴義。

這一點蘇鶴聲也沒什麽意外的,反倒他現在更信任嚴義。

揚名的主任醫師的大名不是憑白得來的。

況且,嚴義還曾主動對他透露過沈硯之的身體狀況,這讓蘇鶴聲覺得,關於沈硯之的狀況,問嚴義似乎來的更快更有效一些。

嚴義問:“你那陶主任說什麽?”

“……說硯之貧血很嚴重。”

“嗯,我記得我跟你說過,需要時刻照看著,說不定會隨時眩暈。”

蘇鶴聲點頭,沈默片刻,又道:“還說了別的。”

“什麽別的?”嚴義與他對視,發現他眼裏的紅血絲又多了一些,隨即一怔,自己將話補充完整,“跟你說了新研究的事情?”

“是。”

蘇鶴聲直勾勾地盯著嚴義,試圖讓他說出否認的話來。

可等了許久,也不見嚴義往下說。

“怎、怎麽?”蘇鶴聲驀地慌張,心下一沈,張了張嘴,差點說不出話來。

“所以……”

蘇鶴聲瞳孔驟然緊縮:“所以,是真的嗎?”

嚴義移開視線,不大忍心看他這幅樣子,轉而將眼神落到沈硯之身上。

他坦然道:“那倒不是,你那之前的醫生既然能發現,我肯定也能。”

“只是硯之雖常年身體差,癥狀和數據上有些相似,但還不至於到那種程度。”

嚴義這番話仿佛是給了蘇鶴聲一劑安定,他瞧見蘇鶴聲的神色放松了不少。

可轉念一想,他還得給打個預防針,便笑著說:“剛發表出來的研究病癥,甚至都還沒研發出有效藥,要是硯之真是這病,我真得急死了!”

蘇鶴聲見他打趣,應該是松了口氣的,但不知為何,心底這塊兒總是沈悶不已,仿佛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嘆了聲,只將其歸咎於擔心如今沈硯之的身體。

這般想著,蘇鶴聲越發心慌,於是起身再去瞧了眼沈硯之,不放心地再次探了下他額頭。

第一次摸時糊手的冷汗已經沒了,沈硯之一直顫抖的睫毛也安穩下來,只是眉心還擰出一個小小的山峰,估摸著應該是徹底睡著了。

蘇鶴聲惦記著嚴義說的話,將手小心翼翼伸進被子裏,覆到沈硯之小腹上,竟覺得有些微凸。

他悵然地收回手坐下,心思卻繁瑣起來。

“他底子差成這樣,身上又消瘦的厲害,怎麽小腹上還長了些肉……”

蘇鶴聲呢喃著,聲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語。

卻沒瞧見聽見他嘀咕的嚴義身子一僵,眼睛瞬間瞪大,盯著蘇鶴聲的後背,便見他轉身,一臉緊張又疑惑地朝自己看過來。

隨後,聽見他問:“他身子單薄,小腹卻有些肉,為什麽會這樣?會不會是……”腫瘤什麽的?

這話他不敢說,這方面他格外忌諱,他甚至想都不敢想,倘若不是實際摸到了他身體上的異樣,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那兒去的。

嚴義也略顯慌張,誰能想到蘇鶴聲居然去摸沈硯之的肚子,他都還沒反應過來,嚇得站起身。

緩了緩,他才說:“腹內受寒,寒氣聚積在小腹,這也是陰雨天疼痛的緣故之一。”

蘇鶴聲擰著眉,覆又坐下,像是信了嚴義的說辭,隨即問道:“可以治療嗎?”

“……呃,可以。”個屁。

嚴義的困意都被驅散了。

小腹痛是當年失去孩子傷了底子,這才會陰雨天疼,哪兒是什麽受寒,這怎麽治?

嚴義挑了個中庸的說辭:“好好養著吧。”

“……好。”

蘇鶴聲只得應答,別無他法。

**

沈硯之醒時,蘇鶴聲正窩在他床邊的高椅上,高大的身子憋屈地倒在椅子上,脖頸窩著,眉眼緊闔,睡得不是很舒服。

他緩緩起身,緩過眩暈,才稍微坐直身子靠在床頭。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沈硯之朝外面望了一眼,天已經黑到看不見了。

他這才恍然驚醒,他的記憶停留於在餐桌前跟蘇鶴聲打電話,可眼下蘇鶴聲就在身邊?!

沈硯之掀開被子起身,雙腿搭在床沿緩了緩,躺了將近一天,身上沒力氣,腿軟的不行,一下子根本站不起來。

等過了幾分鐘,攢了點力氣,沈硯之才蹣跚著站起來。

他扶著床沿走到蘇鶴聲身邊,連綿的疼痛把他折騰的不輕,虛弱無比。

沈硯之走近蘇鶴聲,俯身細細瞧了他一眼,察覺他的臉色,隨即便嘆了口氣。

果然跟他想的一樣。

當真生了病。

唇色都幹澀泛白。

鐵打的身子在如此連軸的情況下也得倒下。

沈硯之站直身子,心口一陣抽痛,他擡手撫上心口,另一只手撐著墻,皺眉緩過這陣疼痛,才緩緩擡步走到書房。

他把常備藥都放到了書房裏,只好從書房去拿,再重新燒了壺水,待燒好後才回到房間。

沈硯之掰了兩顆藥出來,又沖了一杯沖劑,給放到床頭,這才去叫蘇鶴聲。

他輕輕拍了蘇鶴聲兩下,溫聲喊:“鶴聲,鶴聲?”

蘇鶴聲淺眠,沈硯之一叫他就醒了,睜開眼便瞧見面前離得十分近的沈硯之。

仿佛做夢一般,沈硯之這副模樣太溫柔了,一丁點兒冷然的感覺都沒有,令蘇鶴聲不知是在夢中還是現實。

“哥。”

沈硯之應了一聲,伸手摸了下他的臉,滾燙一片,又將手挪到他的脖頸處,溫度更高。

他皺眉,輕聲說:“鶴聲,到床上去睡。”

再次聽見聲音,蘇鶴聲才清醒過來,坐直身子,猛然掀起一陣咳嗽,他偏過頭咳完,才跟沈硯之講話。

“你什麽時候醒的?”

沈硯之伸手拉他:“剛醒,你去床上睡,你有點發燒,先吃藥。”

但蘇鶴聲沒應,而是先伸手撫上沈硯之的小腹,啞聲問:“還疼不疼?”

感受到蘇鶴聲手心的溫度,沈硯之下意識繃緊身子,僵了片刻,才道:“不疼了,你先吃藥。”

“不要吃藥。”蘇鶴聲搖頭,往前傾身子,埋在沈硯之單薄的胸膛,卻覺得安心異常。

“……”

他這副模樣真是令沈硯之哭笑不得,無奈地將手覆到他的後頸,溫聲哄:“別耍賴了,先起來,到床上睡著,快點!”

沈硯之聲音輕而清,鉆進蘇鶴聲的心理,激起一陣癢意。

忽然感覺懷裏的腦袋動了一下,蘇鶴聲偏了下頭,埋在沈硯之懷裏,嘴唇貼著沈硯之的心口吻了一下。

“不要鬧,快點起來。”沈硯之催促著,胸口又是一陣惡心抽痛,他抿緊唇,擡手摁住蘇鶴聲的肩膀。

“鶴聲,快起來,我不太舒服。”

他聲音中夾著細微的喘氣聲,蘇鶴聲聽出來異樣,從他懷裏他起頭,迅速起身扶住他。

“哪裏不舒服?”

沈硯之胸口被惡心感窒悶住,不搭理他,指著床頭安置好的藥,皺眉道:“去喝藥。”

“哦哦,好!”蘇鶴聲不敢惹他,等他站穩後,動作十分快地吃了藥,然後躺到床上去。

沈硯之在床邊坐下,給他蓋上被子,拉到下巴處時,驟然與他的四目相對。

他噎了一下:“睡吧,我先出去。”

蘇鶴聲不答應,拉住他的手。

“我想你陪我睡。”

“……鶴聲。”

“哥,”蘇鶴聲吃了藥,加上燒的迷糊,叫人的時候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你還難受嗎?”

“……不難受了,你安心睡。”沈硯之拍拍他安撫道。

**

沈硯之給蘇鶴聲餵了退燒藥,這會兒本就已經到晚上了,他估計蘇鶴聲得一覺睡到明天。

他到客廳開了燈,心口還在時不時抽痛,拿出手機先回覆了郵件,之後才給嚴義和渝歡回微信。

嚴義把今天和蘇鶴聲的交談同沈硯之簡述了一番,也把蘇鶴聲發現他小腹異樣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簡直把他和蘇鶴聲之間的來回描述成了十分激烈的龍爭虎鬥,聽起來勞苦功高。

沈硯之聽完語音,靠在沙發上,又給渝歡回了一個,確定下一期綜藝的時間。

只不過,剛打好的字,又被他刪除。

他的手術迫在眉睫,無論下一期綜藝是什麽時候,他可能都參加不了。

做完手術身體差,很難不被人看出來。

尤其是現在網上還時不時鬧得腥風血雨。

沈硯之便挑了其他幾個問題回答,略過了這件事。

剛關上手機,準備到書房處理劇本,手機忽然想起一陣鈴聲。

他又打開,是一串來自外地的陌生的電話號碼,他皺了下眉,下意識掛斷,沒過幾秒,同一個號碼又打了過來。

沈硯之接起,那邊沈默了好半晌沒說話,沈硯之問了兩句,那邊仍舊沒講話,沈硯之剛想掛斷。

忽然聽見一道如同惡魔般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過來:“硯之,還記得我嗎?”

沈硯之猛地頓住,猶如被釘子定在原地,瞪大眼睛,分毫動彈不得。

**

這場雨一直下到了第二日。

雖說下的不大,卻淅淅瀝瀝地停也不停。

沈硯之一夜未睡,魂不守舍地在沙發上坐了一宿,直至天亮時,都沒有睡意。

眼睛睜到幹澀,手機一直亮著直到它自己關機。

蘇鶴聲出來時,見到的便是沈硯之一動不動的模樣,他眼眸一沈,返回臥室拿了件外套出來。

“硯之,你怎麽坐在這裏?”

聞言,沈硯之僵硬地望向他,眼神一眨不眨,反應遲鈍到仿佛沒聽見蘇鶴聲說話。

“哥?你怎麽了?”蘇鶴聲坐下來,捏了捏他的手。

沈硯之先是問了句:“你好些了嗎?”

“好多了,休息的也很好。”話匣子一打開,蘇鶴聲就抓住了機會,什麽都要跟沈硯之說,“硯之,我再劇組根本沒有睡好覺,你好香啊,床上有你的味道,要是能抱著你就更好了——”

“我們什麽時候去離婚?”

“……什、什麽?”蘇鶴聲驚愕地結巴起來,不可置信般定眼瞧著沈硯之。

沈硯之收回視線,昨晚的溫存仿佛從未出現過,又轉變成了那樣冷清冷情的樣子。

蘇鶴聲不會知道這一夜之間發生了什麽,即便沈硯之尚未原諒他,但根本不至於第二日一早就提醒他離婚的事情。

這很蹊蹺。

驟然的落差讓蘇鶴聲原本已經飄起來的內心瞬間跌入谷底。

沈硯之深吸一口氣,握著因為耗盡電量已經關機的手機,說:“你劇組是不是還有事情?”

“是,但這不——”

“昨天臨時趕回來的?”

“對……”

蘇鶴聲懊惱不已,他完全猜不到沈硯之想說什麽。

沈硯之閉著眼仰靠在沙發背上,緩緩說:“鶴聲,就這兩天,剛好趁你在,我們去領離婚證。”

“為什麽?”

蘇鶴聲瞬間紅了眼睛:“哥,你真的一點都不願意個給我機會嗎?”

“是不是怪我?”蘇鶴聲一把抱過沈硯之,“我會改的,我已經在改了!可不可以,求求你,好不好?”

沈硯之閉上眼,背著蘇鶴聲的臉上痛苦不已。

他怎麽可能沒感受到?

鶴聲的的確確在改了,這樣努力,他怎麽可能感受不到?

嚴義說的沒錯,他或許就是倔。

是了……他一直都是這樣,舒坦日子過久了,便容易忘了從前。

沈硯之推開他:“鶴聲,明天上午十點,咱們民政局見。”

他絲毫不松口,蘇鶴聲卻也不願放手。

沈硯之進了書房,情況緊急,蘇鶴聲立刻給嚴義打了電話,請他幫忙照看沈硯之,自己買了機票回劇組。

總而言之,他明天上午十點,不能出現在民政局,甚至不能出常城。

沈硯之無法和他面對面,他便不用面對什麽離婚的事情。

只是他想不明白,分明這段時間他和硯之之間的關系已經有了顯著的緩和,昨晚甚至那樣溫柔。

怎麽會在一夜之間回到解放前?!

蘇鶴聲想不通。

**

蘇鶴聲回了劇組,沈硯之便陷入無盡的黑暗中,他的視線又不好了。

就這樣模模糊糊過了兩天,沈硯之再次接到了那通電話。

沈硯之依靠模糊的視線,出門赴約。

他走到咖啡桌前坐下,對面的人戴著帽子,嘴裏叼著煙,胡渣不曾修理,仿佛有種茍延殘喘的狼狽。

“沈霖安。”沈硯之叫他,“出來了?”

男人哼笑一聲,鴨舌帽下壓著的眼睛陰冷:“沈硯之,真是好久不見啊。”

“是好久不見,你出來的早。”

“那怎麽辦呢,我命好,提前放出來了。”沈霖安吸了口煙,正朝著沈硯之吐出眼圈。

沈硯之瞧不清他的模樣,吹著眼睛,冷聲道:“說吧,想做什麽。”

“一千萬。”

“憑什麽?”沈硯之笑道。

“憑什麽?憑你上次在步行街命大,聽說那場車禍不小啊,你沒想過,怎麽會有車突然闖進步行街嗎?”沈霖安臉色陰險。

提到這件事,沈硯之忽然記起那天血光沖天的場景,令人後怕又恐懼。

沈硯之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手心發涼,他視線落到沈霖安身上,確認道:“那一次,是你?!”

“嗯哼,沒想到吧。你身邊那個,是你愛人?”

“哎喲,比你年輕吧?”

沈硯之壓制住胸口的起伏,狐疑道:“如果上次是你,你現在怎麽會在外面,警方沒有抓捕你?”

“抓了啊。”沈霖安聳聳肩,無所謂道,“我為什麽能在外面,你猜猜呢?”

無非是逃了出來,或者被買通了關系。

只是沈霖安在裏頭多年,怎麽會在外面突然有關系?

沈硯之瞇眼,冷然道:“你居然敢?”

“有什麽不敢的?”沈霖安敲了敲桌面,“無非都是亡命之徒,左右都得不到個好結果,還不如敲筆大的。”

沈硯之從口袋摸出手機,在撥電話前被沈霖安看出了意圖。

“喲,這是要報警啊,別急啊!”沈霖安拉起嘴角,“我能跑出來還怕你報警不成?!”

“只是你要考慮清楚,上次的車禍,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你愛人叫什麽?蘇鶴聲?”

沈硯之定眼看他,眼神倏然冷下來,道:“我已經離婚了,跟他沒有感情。”

“是嗎?”

沈霖安又點了根煙,意味深長地笑:“可你不是懷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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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進度加快!!謝謝之前寶貝們投的營養液[讓我康康]最近有時間,多半都是日六[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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