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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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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冰山一角

可能是手機太久沒用過, 解鎖界面,頁面有點卡頓,低電量提醒剛一彈出來, 蘇鶴聲還沒來得及點掉,手機就自動關機了。

這部手機太久沒用,蘇鶴聲已經不知道將原裝的充電器放到哪兒了,只能回書房,從儲物櫃裏重新找了一個接口匹配的充電器, 先勉強救急。

做完了這些, 蘇鶴聲才往臥室走去, 靠近門邊,剛剛擡起手想敲門,剎那間又收回來。

他現在還在生氣呢, 不能跟他說話。

蘇鶴聲沈吟片刻,果斷出門, 攝影師嘩啦一聲都跟上去。

他眉心一擰,看向那些戴工牌的人:“不要都跟我走, 我哥還在家裏,你們看著點, 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會立刻趕回來。”

“好。”

其實即使他不說,也是必須要留一個在這裏的, 畢竟這裏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嘉賓。

只是既然蘇鶴聲都提了, 於是從人群中又分散出幾個來, 留給沈硯之。

跟著蘇鶴聲的只有三人。

但這樣情況,節目組突然頭疼起來。

沈硯之不從臥室裏出來,門又一直被反鎖, 關於沈硯之的看點,就少了許多。

這一對只能從蘇鶴聲那裏入手。

節目組跟著蘇鶴聲出門,見他輕車熟路地上了節目組的車後座,等攝影師都上車後,幾人面面相覷。

蘇鶴聲看了眼空著的駕駛座,左右看了看:“這是……無人駕駛?”

“呃……會開車的司機被留在樓上了。”

“……”

蘇鶴聲無奈,於是下車自己上了駕駛座。

正好,他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蘇鶴聲開車趕去了醫院,相比郭仲講的火燒眉毛的事情來說,還是陶主任的約談更重要。

他驅車徑直入了地下停車場,拉手剎,熄火,然後從後視鏡裏看向後面的兩個攝影師:“我要上去醫院,你們確定要跟著去嗎?”

“……要去的。”

“不怕引起轟動?這是在醫院。”蘇鶴聲提醒強調。

“我們不會影響醫院正常工作。”

節目組自然也知道醫院秩序較嚴,三個攝影師放下了自己的大鏡頭,都換上了備用的小一些的移動設備。

見他們好像是鐵了心,只好說:“……行。”

末了,他下車,直接從地下車庫上到八樓陶主任的辦公室。

蘇鶴聲身上沒帶手機,也沒法掛號,想到這兒,蘇鶴聲倏然意識到什麽,懊惱似的扭頭,叮囑攝影師。

“我沒帶手機,麻煩你們和跟著我哥的同事說一聲,有事跟你們聯系。”

“他們說沈老師把門反鎖了,進不去,也看不著。”

“……”

蘇鶴聲沈默,片刻後輕聲說:“麻煩他們敲敲門,不要說是我讓敲的。”

緊接著又補充:“只敲門,不要講話。”

“好。”

攝影師莫名感到心酸,陡然覺得蘇鶴聲竟然有些可憐起來。

介於他們這樣不切實際的想法,留在公寓的攝影師當真去敲了敲門,一次沒人應,便敲第二次。

直到門被什麽東西砸的一響。

工作人員一驚:“!!”

接著,裏頭傳出來一道聲音:“手不要剁了。”

“……”

攝影師收回手,安安靜靜將鏡頭對準廚房,對準島臺,對準沙發,對準除了臥室門以外的所有室內場景。

不論如何,至少確保了沈硯之這個嘉賓還是活著的。

不過,攝影師忽然反應過來什麽,難怪蘇老師不讓講話。

很顯然沈老師是把他們認成了蘇導,畢竟二十分鐘前,蘇導就是這樣對待沈老師的。

不講話,只動作。

醫院裏,得逞的蘇鶴聲心情好了不少,讓開候診的長椅,靠邊站著。

即使幾個攝影師已經將自己的設備藏的很好,可這三人不遠不近的,一直拿著東西拍蘇鶴聲,而蘇鶴聲又生的格外出眾,眉眼鋒利,鼻梁高挺,五官十分鋒利又深邃,很難讓人不察覺他們是不是在拍攝什麽視頻。

“誒,那是蘇導嗎?”

“蘇導?……什麽?那個背靠天河集團的導演嗎?”

蘇鶴聲耳朵不聾,幾位路過的病人和護士討論的有關他的話題,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可他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得來的成績,在旁人眼中,竟然是背靠天河集團。

“是啊!他和他的伴侶參加了離婚綜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我想起來了,是叫沈硯之吧?是個很有名的編劇!”

“就是那個,節目叫《破鏡》,我昨晚值夜班的時候都在等直播呢!”

“什麽?!這個節目有直播嗎?”

“當然啦!”

交談聲漸行漸遠,蘇鶴聲雙手環抱,長腿交叉著,微微低垂著頭,利落的短發竟然都意外地耷拉下來,

不知等了多久,直到分針走過一圈,診室門口的病人換了一批又一批,蘇鶴聲保持這個動作直到腿沒有知覺。

這才聽到陶主任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來了?”

蘇鶴聲循聲看過去,點了下頭。

陶主任瞥了眼他身後的幾位工作人員,一邊進辦公室一邊說:“剛下手術,你進來說。”

“好。”蘇鶴聲了然,伸手朝後面一擋,示意工作人員在外面等,不要進辦公室。

幸好工作人員比較理智講理,並沒有想對嘉賓的隱私一探究竟,便在門外等著。

只不過,這樣一來,蘇鶴聲和沈硯之這一對,唯一的看點都沒了。

**

陶主任坐下來喘了口氣,喝幹凈了一杯茶,才緩過來氣。

他深吸了一下,撩起眼皮掃了眼蘇鶴聲,問道:“沈先生呢?”

“在家裏。”

“最近身體情況怎麽樣啊?”

“……”

蘇鶴聲沈默一番,而後道:“不好。”雖說他沒有看到沈硯之的體檢報告,可沈硯之頻繁的阻攔以及肉眼可見的消瘦的身體狀況,都被蘇鶴聲看進眼裏。

可他知道,以沈硯之現在對他的信任度來看,他逼得越近,沈硯之藏的越深。

他索性只用觀察,少問。

陶主任點頭:“最近有沒有發現他的視力或者聽力出現什麽問題?”

蘇鶴聲一時想不起來,可腦子裏卻執拗地閃過幾個片段,他斟酌著答:“硯之,自小就有很嚴重的夜盲癥。”

“……嗯。”陶主任頓了一下,又說,“根據以前的體檢報告來看,因為沈先生體質差,腸胃弱,所以我們一直都只是針對性檢查。”

“其它指標,當時並沒有發現有什麽問題。”

陶主任擡了擡眼鏡,眉目疲倦地盯著蘇鶴聲,蘇鶴聲驟然察覺自己背脊發涼,心臟瞬間便被提到了嗓子眼,胸腔的跳動在整個腦子裏回響。

他聽見自己問:“所以,其實,是有問題的?嚴重嗎?”

陶主任搖頭,蘇鶴聲那口氣尚未松下去,在聽到陶主任說下一句時,如過山車般,沈到了谷底。

陶主任說:“不知道。”

“什麽意思?”

陶主任嘆了口氣,解釋道:“現在有一種可能,沈先生的夜盲癥並不止是缺少元素那麽簡單,有可能是天生的,也就是說,很可能不是夜盲癥,而是一種近似於夜盲癥癥狀的目盲。”

“。”

蘇鶴聲扶著桌角,忽然覺得自己的胸腔仿佛被什麽重力在使勁擠壓,意圖排空他肺部的空氣,使他窒息,難以喘氣。

單單只是陶主任的猜測,他便已經能聽明白這話裏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他,他晚上其實是看不見的,並不是視力變差,是……是嗎?”蘇鶴聲的聲音喑啞,猶似悶聲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

陶主任也不敢說真真切切就是這樣,見蘇鶴聲這副模樣,他難免有些於心不忍,倘若接下來的猜測一同告知他,他不知道蘇鶴聲會怎麽樣。

於是,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委婉一點:“也不一定是完全看不見的,有時候說不定能看見。”

蘇鶴聲安靜了半晌,辦公室內沈寂的要命,甚至聽不見蘇鶴聲的呼吸。

良久,他才問:“那白天呢?”

“如果不是夜盲,那看不見的情況,就不一定發生在光線暗的時段,是這樣嗎?”

聞言,陶主任一驚,沒想到蘇鶴聲反應這麽快,但對於這方面,他的確沒法明說,只是簡單提一嘴:“有可能,不過我也說了,這個癥狀是一種類似夜盲的,所以,如果控制的好的話,白天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那什麽才叫控制好?”蘇鶴聲問著就開始著急起來。

如果沒控制好呢?

如果不知道怎麽控制呢?

更可怕的是,如果沈硯之從前一直都這樣,甚至在白天某些時段突然就看不見了呢?

前幾年沈硯之幾乎等同於一個人生活,他忙著和天河打交道,忙著工作,萬一呢?萬一沈硯之真的是這樣一個人過了好些年呢?

蘇鶴聲越想越膽戰心驚,一股巨大的恐懼不由分說地湧上心頭,占據他的整個靈魂和身體。

所以,如果是真的是這樣,他放任病中的沈硯之獨自生活了這幾年,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工作,甚至在他得知要上離婚綜那天,從劇組趕回來時,沈硯之都是摸黑進的廚房。

那麽的輕車熟路,那麽的平靜淡然。

到底是看得見,還是習慣了?!

所以沈硯之要和他離婚,不是他活該嗎?

蘇鶴聲喘氣聲漸重,心臟緊縮,揪成一團,無法呼吸。陶主任看他眼眶陡然猩紅,也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可他還得說。

“最後一次檢查報告,雖然顯示沒什麽問題,但體檢沈先生是提前了半個月來做的,那會兒血脂低,血壓低,只以為是因為腸胃弱引起的營養不良,但現在看來,應該已經中度貧血。”

他補充道:“從那時候就開始了。”

蘇鶴聲猛然擡頭,魂不守舍到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的陶主任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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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冰山已露一角,越到後面病弱會越多,雷萌自鑒[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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