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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 多久沒體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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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 多久沒體檢了

無論用誰的那份來賠償給老板,總之,五百的資金,還剩四百五。

大夥兒拎著大包小包回屋時,神色都不是很好看。

沈硯之來不及跟大家打招呼,一聲不吭地往樓上臥室去。

“沈哥,你去幹啥?”渝歡歪著身子看他。

也不知道沈硯之沒聽到還是怎麽的,頭也沒回一下,徑直消失在換步臺。

沈硯之關上門,撐著墻壁深吸,腹中絞痛令他倒吸一口涼氣,喉結狠狠滾動一下後,才腳步虛浮的走到裏面行李箱的位置。

他沒帶多少止疼藥。

嚴義給他開藥的時候,本身就減量了開。

盡管他再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也不會把止疼藥當飯吃。

他不是現在就要死去,所以至少先不要把止疼藥吃出耐藥性。

只是有時候疼起來實在難熬,這才會猶豫著吃一片。

他單膝跪在敞開的行李箱側邊,剛一動作,胃裏驟然翻攪開來,像是緩慢啟動的攪拌機,令他翻江倒海。

沈硯之忍了忍,體內的疼痛使他的鬢角滿是冷汗。

頃刻間便渾身顫抖起來。

他一只手撐在地上忍了忍,將身體的重心盡數落在那只撐著的手上。

半分鐘後,他踉蹌著奔向衛生間,鎖上了門。

樓下,蘇鶴聲胸口的那顆心臟始終被吊著,下不來也上不去。

一口氣堵在胸口令他煩悶不已。

他心不在焉地處理手中的食材。

“嘶——”蘇鶴聲擰眉,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一旁的顧誠瞥了眼他,收回視線:“要處理一下嗎?”

“沈老師呢?怎麽一回來就沒見人呢?”鄭星端著杯水過來,左右看了看,詢問。

蘇鶴聲心神難安。

這會兒聽鄭星提起沈硯之,更是待不住了。

回來之前沈硯之的臉色就不好看,一定是身體不舒服,偏偏他又不說,蘇鶴聲就幹著急。

他放下菜刀,簡單沖洗了一下手指:“我去看看。”

語氣波瀾不驚,步履卻匆匆。

攝像頭底下,再怎麽掩藏,也藏不住本能。

蘇鶴聲敲了敲門,等了會兒沒人應,於是推門進去,疾步往前。

突如其來的聲響令沈硯之背脊發寒。

他一驚,眼皮擡起,看見窗戶上反射出來的人影,楞了楞。

接著,動作快過腦子,迅速將手中剛掰出來的止疼片塞進行李箱隔層。

腳步聲在身後停下,沈硯之正胡亂翻著行李箱的衣物。

像是在找什麽。

是一種看不出來的掩飾性的動作。

沈硯之平覆了一下慌亂的心情,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頭也不回地問道:“怎麽了?”

他的語氣很冷漠,只有對蘇鶴聲才會這樣。

蘇鶴聲莫名有些沮喪。

他放開呼吸,說:“你怎麽知道是我?”

“這個房間是我和你住的。”沈硯之關上行李箱起身,轉身,“其他人進來會敲門。”

蘇鶴聲沒做聲,靜靜凝視著他,眼神深邃,像是疑惑不解,又像是什麽別的情緒。

沈硯之感受到灼熱的視線猶如鉤子一般,牢牢的掛在自己身上。

他垂下頭,幹脆說:“走吧。”說著準備繞開蘇鶴聲出去。

“等等。”蘇鶴聲叫停他。

蘇鶴聲後退幾步,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慎重地問他:“哥,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

“撒謊。”

沈硯之不耐地揮開攔住自己的手,言語如刺刀:“你煩不煩?”

“不煩。”蘇鶴聲說,“嚴義不是醫生嗎?他沒讓你做檢查嗎?”

沈硯之沈默一會兒,忽然說:“嚴義?他為什麽要讓我做檢查?”

“突然莫名其妙的說這些幹什麽?”

沈硯之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差錯太多,容易露出破綻。

可他越是避開話題,蘇鶴聲越是想知道。

“怎麽不做檢查,你都多久沒有體檢了?”

“你說呢?”沈硯之擡眼看他,眼神淡然,另外的情緒,蘇鶴聲已經有些看不透了。

蘇鶴聲不做聲了。

世界仿佛按下暫停鍵,只有不同的呼吸頻率在對方的耳邊響起。

蘇鶴聲有些胸悶。

為什麽沒體檢?是沒體檢,還是他根本不知道?

倘若沈硯之按時做了體檢,那體檢報告上面的指標是否正常?

體檢時間,吃飯時間,休息時間,這兩年,關於沈硯之的一切,這一切蘇鶴聲都不知道。

沈硯之仍然定定地望著蘇鶴聲,只見他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什麽話來。

“行了,走吧。”沈硯之自嘲似的笑了下,“還是說你還有其它的事情要做?”

那笑看的蘇鶴聲疼痛,針紮似的,渾身疼痛。

仿若針灸,要將他身體裏堵塞的任督二脈都給強制性打開。

“……沒了,我是來叫你的。”蘇鶴聲擡起手指撫了撫眼皮,試圖趕走那點酸澀。

沈硯之剛想收回視線,眼尖地瞥見一抹鮮紅,他垂眼,說:“手記得處理一下。”

說完便自己一個人下樓。

他其實想問蘇鶴聲怎麽弄破了手指,想問他疼不疼,卻又覺得自己現在實在不該給他多餘的關心。

無論是出於什麽原因。

止疼藥沒吃上,卻因為蘇鶴聲突然的插曲,倒也令他短暫的忽略了部分疼痛。

沈硯之下樓,往廚房走。

蘇鶴聲還在樓上,腦子裏不知道想了些什麽,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許久沒撥通過的電話。

“餵,蘇先生。”那頭顯然記得這個號碼。

蘇鶴聲艱難地吞咽一下,說:“陶主任。”

**

“沈哥,我來的時候看了你的前采的,你是編劇是嗎?”

沈硯之點頭,把手裏的菜盤瀝在架子上:“嗯。”

渝歡拿著一片青菜葉子沖了又沖,然後被顧誠拿走,他手裏空了,嘴裏沒空。

“雖然說了你是很有名的編劇,但你一定還有筆名的吧?”

“嗯。”

渝歡眼睛發光:“能告訴我嗎?”

沈硯之不大願意在這麽多鏡頭下透露自己其它的筆名,但被那雙亮晶晶的眼神盯著,無奈道:“好,晚點告訴你。”

“太好啦太好啦!”

渝歡搖頭晃腦的繼續擇菜。

一頓飯磕磕絆絆做了三個小時,等到了開飯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

林導適時拿著本子出來,見大家都坐好後,開始宣布接下來的活動。

“等大家吃完晚飯後,我們會有一個獨處時間,考慮到大家關系的特殊性,所以我們只給到大家二十分鐘。”

“獨處完,各位嘉賓統一選擇一下明天的出行地,之後的時間,是屬於各位的私人時間,但攝像頭不會關閉。”

對節目組的安排,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意見。

蘇鶴聲坐在沈硯之身邊,至少在節目結束之前,他們都是夫夫關系。

只是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和陶主任的那通電話。

渝歡坐在沈硯之對面,顧誠旁邊。

桌面上的菜,全數由陳意一人完成,其他人只負責打下手。

顧誠看著上面紅層一片的彩色,挑了點綠色到渝歡碗裏,渝歡回頭瞪了他一眼,又還給顧誠。

“我不吃蔬菜!”渝歡一字一句喊,像個小孩子一樣。

顧誠頭一次擰眉:“不行。”

“我要吃肉!”

“……”

吃什麽不好,偏吃桌上沒有的。

顧誠笑了下,挑了塊辣椒給他:“允許吃辣。”

渝歡這才安靜下來。

只是渝歡滿意了,有人不滿意了。

陳意做飯時都沒摘掉他那副金邊的眼鏡,此時聽見渝歡說要吃肉,氣不打一處來:“肉多貴啊,菜又不是不好吃。”

聞言,渝歡覺得有點道理,畢竟資金有限,難得的不嗆他。

偏偏陳意不懂見好就收,以為渝歡被自己說的啞口無言,又把矛頭對準別的人。

“要不是賠了五十塊錢,我們都可以買肉。”

“……”

眾人一陣沈默。

渝歡本來都沒想理他,眼下克不住他自己那點兒脾氣,望著他,罵道:“餵!你別像個狗一樣亂咬人好伐!”

“要不是你踩了那些,我們需要賠嗎?”

“我都喊你了要你小心點,你還擱那兒踩,你是當誰眼瞎嗎?”

陳意拍了下筷子,不客氣地快速推卸責任:“沈硯之要是不把桌板弄翻我會踩到?況且,我對事不對人,你要是想狡辯,用不著跟我。”

見他還想繼續說,鄭星立刻制止:“好了,吃飯不行嗎?說那麽多你就有錢了?”

仿佛被戳到肺管子一樣,陳意驟然啞火,難堪地看了眼鄭星。

爭論中被談及的主人公沒有做出任何表達。

沈硯之安靜地挑著碗裏的米飯。

他胃裏還是有點不舒服,盡管已經吐空了,此刻仍翻江倒海。

仿佛但凡塞一口米飯進去,立刻就要反出來。

沈硯之揉了揉頭暈的額角,淡淡道:“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一直沈寂在自己思緒裏的蘇鶴聲回過神,也起身跟過去。

沈硯之往外走,蘇鶴聲亦步亦趨跟在後面,仔細凝望著沈硯之的背影。

【蘇先生,您說沈先生的體檢報告嗎?】

【哦,我不是沒給您,是沈先生後來沒來體檢啊!我以為您換醫院了呢?】

【最後一次什麽時候……大概是前年五月份,我看看啊……對,就是前年五月份。】

“一直跟著我做什麽?”沈硯之停住,對於現在蘇鶴聲的行為感到十分的困惑。

蘇鶴聲緩了緩,說:“出去走走?”

別墅外圈有一個小湖,很清澈,是人工的,裏面養著大片的金魚和各種觀賞魚。

圍欄上各處都放著飼料。

沈硯之抓了一把,緩緩撒入魚池。

今天天氣本就不好,湖邊更是風大,沈硯之披了件大衣出來,顯得人修長又脆弱。

蘇鶴聲現在再面對沈硯之,沒有一個多月前那樣沈不住氣。

雖然他現在不完全能理解沈硯之到底為什麽想和他離婚,但他至少已經能夠穩住情緒。

沈硯之呼出一口氣,凝出的冷氣散開,他率先開口:“鶴聲,你看魚池裏的魚。”

“漂亮嗎?”

蘇鶴聲點頭,嗯了一聲。

沈硯之繼續說:“魚池裏很清澈,沒有任何能夠餵養它們的自然生物,所以,主人才會在圍欄上放置很多飼料。”

“它們被圈養著,依靠主人生活,所以搖頭擺尾的很快樂,但如果忘記飼養了呢?”他緩緩說,語速很慢。

“一頓兩頓,一天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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