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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8長記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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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8長記性了嗎?

熱紅酒送到的時候,游弋的嘴巴已經被撐得有些酸了。

兩邊嘴角流出些狼狽的口水,烏亮的圓眼睛這會兒又無助又委屈地望著哥哥。

他頭頂正好有一盞壁燈,光暈朦朧地投下來,將他整個人都襯得如漢白玉雕琢般的清潤可憐。

“咚咚。”門外傳來小飛的敲門聲。

游弋立刻轉著眼睛往外撇,梁宵嚴邁開腿,他又轉著眼神撇回來。

本以為能通過門縫向小飛哥求救一下,雖然不一定管用,但總要走個流程。

結果誰知他哥壓根沒開門,讓小飛放在門口,等人走了再開門拿進來。

他小狗一樣的嗚嗚聲並沒有傳遞出去,梁宵嚴回來時拿著紅酒,一副“沒人能來救你”的表情看著他,游弋悻悻地垂下了腦瓜。

紅酒還冒著熱氣,梁宵嚴含了一口試溫度,先沒給弟弟喝,放在一邊晾著,繼續去綁他的腳。

依舊是手銬,但這次是兩幅。

游弋的腳腕被分開一左一右綁在了下方的立柱上,也不知道一面墻為什麽要釘這麽多立柱。

冷鐵觸上腳踝,冰得他躲了一下,被哥哥的大手抓回來銬牢。

之後哥哥又找來一些厚墩墩的布條,纏住他的手腕和腳踝,防止他掙紮時把自己勒痛。

其實到這一步時游弋就不怎麽怕了。

甚至有些有恃無恐。

綁個手銬都要給他裹布條,他不信他哥能多狠下心懲罰他。

“唔唔?”

他含著球叫喚,示意哥哥自己要講話

梁宵嚴看他一眼,紅酒也涼得差不多了,就把他嘴裏的球扯出來,沾著口水淫靡地搭在脖子上。

“呼……”游弋呼出一大口氣,剛要為自己求饒,一口紅酒就強勢地渡進口中。

梁宵嚴含著酒,嘴對嘴餵給他。

溫熱的酒液帶著橙子果香,香醇酸甜,是他最喜歡的味道。

他乖乖吞咽,紅嘴唇一開一合,梁宵嚴就這樣餵了他大半壺。

酒精舒緩了游弋緊繃的神經,哥哥的手掌在他後背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他在哥哥懷裏化成一灘水,軟塌塌地瞇起眼,去勾哥哥的舌尖。

梁宵嚴沒有躲開,慷慨地給他吻了,舌頭掃過他的舌尖,游弋登時舒服得嗚嗚直顫。

窗外有舒緩的風聲,保鏢拿著手電在下面巡邏,手電光幾次隔著玻璃晃過他們。

游弋纖細的一把腰被梁宵嚴結實的手臂摟著,整個人都被綁成任人為所欲為的模樣。

“哥哥。”游弋親夠了,開始小口小口地吸他舌尖。

兩人對視上時眼神都有些迷亂。

游弋眼中更多的是依戀,而梁宵嚴是不舍。

仿佛接下來要對他做很殘忍的事的那種不舍。

“你要幹嘛呀?”他仰起臉要哥哥親。

梁宵嚴捧著他的臉,吻他的嘴唇,吻他的鼻尖,眼瞼和眉心。

完全是強大的動物舔舐幼小的動物的吻法。

游弋心神蕩漾,一窩蜜從心腔裏流出來。

“哥不生我的氣了是不是?”

梁宵嚴沒答,神色覆雜地看著他,重新把他嘴巴塞住,轉身走了。

不一會兒游弋就聽到窸窸窣窣的鼓搗聲,貌似是在找收拾他的家夥。

他探著腦袋張望,看到哥哥拿著三樣東西回來,扯過一張桌子放在他面前,把東西放到桌上。

蠟燭?

他確實在小莊的酒吧見過別人玩滴.蠟,不過聽說都是低溫蠟燭,而且他有點怕火,所以對這個不怎麽感興趣。

不過這種普通的蠟燭也可以玩嗎?不會燙傷嗎?

不管了。

他把心放回肚子裏。

反正哥哥肯定不會傷害他就對了。

蠟燭旁邊,是一根黑漆漆的……電擊棍?

游弋的心哆嗦了一下。

要用這個揍我啊,這個打人可疼的,還會放電。

他兩條眉毛耷拉下來,有那麽一點委屈了。

電擊棍旁邊,“當啷”一聲,梁宵嚴放下一把小刀。

游弋瞳孔驟縮,一張臉霎時慘白。

他知道哥哥要幹什麽了!

“唔!唔!”

他戴著手鏈瘋狂掙紮,鐵圈嘩嘩作響,額頭和下頜暴起猙獰的血管紋路。

梁宵嚴垂著眼,當著他的面,平靜地點燃蠟燭,燒出蠟油,伸出手臂將衣袖卷上去,把蠟油滴在自己手腕內側。

“滋——”

“啊!!!!”

高溫燒開皮肉的聲音和游弋的尖叫同時響起。

普通蠟燭蠟油的溫度約80-100度,足以造成燒傷。梁宵嚴蠟燭又拿得很低,故意讓它滴下來後連個被空氣冷卻的時間都沒有。

血紅的蠟油滴在冷白的皮膚上,凝固成血紅的一點,周圍一圈暗紅糜爛的肉。梁宵嚴只是輕輕皺了下眉頭,而游弋卻像瘋了一樣。

他不停地掙紮、尖叫、痛哭,像只正在經受慘無人道的折磨的幼獸,漆黑的眼球瞪得暴凸出來,眼底血紅可怖,死死地盯著哥哥手臂上那塊被燒爛的肉。

“不……唔……哥……疼……”

軟球塞滿嘴巴,讓他根本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發出一些破碎的音節。

但梁宵嚴還不放過他。

蠟燭還在燒,最外圈的火焰是淡藍色的。

淡藍色的火焰在游弋淚濕的瞳膜上灼燒出一個洞,所有痛苦哀怨生不如死都隨著焦糊的燒肉味道化作眼角兩行清淚滑下來,落到哥哥手上,又是兩點蠟油。

一滴、兩滴、五滴……數不過來有多少滴,凝固成一大片。

蠟燭歪倒後就沒有扶正過,源源不斷地往下滴油,那塊被灼燒的肉開始冒出白煙。梁宵嚴擰著眉,板著臉,若無其事地燒了自己大半截手臂。

游弋傻掉了。

心跳呼吸全都凝固,他癡傻地看著那塊爛皮,淚水成行,雙眼破碎。

仿佛那些滾燙的蠟油不是滴在哥哥的手上,而是滴在他裸露的被剖開的心上。

梁宵嚴終於熄滅蠟燭,放到一邊。

高挑的身影向後倚著桌子,雙手撐在桌面,冷冷地瞥了游弋一眼。

“疼嗎?”

“啊!!!”

“聞到燒焦的味道了嗎?”

“啊!!!”

“長記性了嗎?”

游弋哽咽地垂著腦袋,眼球被恨和愛充滿。

梁宵嚴沒聽到想要的答案,點點頭,擡起手臂,開始揭那層蠟油。

蠟油凝固成一整片,被他毫不憐惜地揭下來,帶起一層完整的皮,皮下殷紅發焦的肉血淋淋地擺在游弋眼前。

那足以像虎頭鍘一樣絞死他這個人。

游弋沒聲了。

連喊叫都發不出聲來。

放大無數倍的瞳孔驚懼地震顫了兩下,隨後他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嘴裏流出口水,又流出血水。

他不知道咬爛了哪裏的肉,竟然硬生生地把那顆球擠了出來,身子猛地往前沖去,又被手銬粗暴地帶回來,歇斯底裏地怒吼:“梁宵嚴!!!我恨死你了!!!”

他付出那麽多努力,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就是想保護哥哥不受傷害。

結果哥哥自己傷害自己。

“我也恨死你了。”

梁宵嚴站在那裏,就像一場永遠下不盡的灰蒙蒙的雨。

他頭頂永遠蒙著烏雲,他心底永遠潮濕陰翳,他血管裏灌的是淚,眼睛裏流的是血,他的人生從出生起就是凜冽寒冬,只有一縷微弱的陽光願意照在他身上。

他依賴著這縷陽光茍活至今,長出了柔軟的心臟和堅韌的骨骼。

現在這縷陽光說走就走,還打算走得悄無聲息。

蠻蠻,蠻蠻……

早就有人和他說過,名字是最短的詛咒。

你給他取名蠻蠻的那一刻,就意味著他要一輩子霸占你了。

他不介意游弋一輩子霸占他,他巴不得游弋一輩子霸占他,但他接受不了游弋霸占了他的所有時間,到頭來和他說時間能治愈一切。

時間什麽都治愈不了。

能被治愈的不用時間也能自己愈合,不能被治愈的就是拖到老拖到死拖到變成森森白骨消亡於天地時,回望過去的一生也只有漫長到怎麽都耗不盡的痛苦。

“你太傷我的心了……”

梁宵嚴眼眶紅了,側頭看著游弋,脖頸繃出青筋,聲音很啞很低:“你要和我離婚時,我都沒有這麽難過,你說你要離開我跟你媽媽時,我也沒有這麽難過。”

因為那樣他起碼能找到游弋。

他能確定他親手養大的孩子還好好地活在世上。

而不是像游弋計劃的那樣,孤零零地死在不為人知的角落,連個像樣的埋骨地都沒有,等到幾年甚至幾十年後,他發現弟弟早已經沒了時,恐怕小孩兒連埋在地下的骨頭都被螞蟻啃光了。

“你怎麽這麽渾?”

“你沒長心嗎?”

他用那只燒爛的手擡起游弋的下巴,擡起那張濕漉漉的臉。

游弋已經哭得不像樣子,一哽一哽地蹭他的手,想看他的傷,又像被刺到似的不敢睜開眼。

“我恨死你了。”梁宵嚴說恨說得像在求救。

“恨到想掐死你又下不了手。”

但他總能找到下得了手的。

蠟燭,電擊棍,小刀,他本來想輪番在自己身上試個遍。

但游弋剛才的樣子實在太可憐,他堵住他的嘴也忍不下那個心,怕又把人嚇到失聲。

梁宵嚴把他勒進懷裏,面對面死死地盯著,一個鼻息炙熱,一個淚水滾燙。

“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你,這種事,沒下次了,犧牲你自己換我活命這種事,再有一次,你再敢做一次,我就死在你面前。”

“聽懂了嗎?”

游弋點頭,哭到抽搐。

“說話,我問你聽懂了嗎?”

“聽懂了!”

“我死了,你要怎麽辦?”

“一起死!”

“你死了呢?”

游弋張著嘴,啞然。

梁宵嚴轉頭就去拿刀。

游弋嚇得魂飛魄散:“讓你一起死!讓你和我一起死!同生共死我記住了!我真的記住了!求求你求求你……別動刀子……”

“我要你發誓。”

“我發誓!”

“如果我死了,”梁宵嚴帶著他念。

“如果我死了……”

“卻妄想給梁宵嚴留活路。”

“卻妄想給梁宵嚴留活路……”

“那就讓梁宵嚴當場暴斃不得好死。”

“不……”游弋嚎叫慟哭,把嘴裏咬破了血順著嘴角流出來也說不出這種詛咒的話。

梁宵嚴知道他疼,知道他受不了,二十年來他從沒有把弟弟逼成這樣過。

但他再也賭不起了,一次都受夠了,血腥的吻侵上弟弟的唇,“你非要我劃一刀是嗎?”

懷裏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

樓下的手電光在他們身上晃過來又晃過去,門外有人敲門,有人走動,有人忍不住出聲勸。

游弋的意識漸漸模糊,快要哭昏過去之前,終於把那句話說了出來。

窗外的手電光停了,院子裏燈如流水。

夜色寂靜,鳥叫蟲鳴。

游弋的手銬被解開,雙手放下來。

還好有布條裹著,只是手腕那裏勒得有點紅。

兩人怔怔地望著彼此,用力抱在一起,游弋跌進哥哥懷裏,梁宵嚴跌到地上。

誰都不好受,誰都沒贏過誰。

溫熱的淚一股一股地滑到哥哥的頸窩,游弋摟著他,一只手抓著他燙爛的那條手臂。

想給他吹吹,不敢吹,想問他疼不疼,又心知肚明。

這輩子沒有這麽難受過。

梁宵嚴都翻篇了,他還在那一字一句地保證:“我學乖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別這麽嚇唬我,我真的受不了……我疼死了……”

他邊說還邊發抖,應激似的停不下來。

梁宵嚴心疼地闔上眼,拍拍他的背:“好了,乖孩子,都過去了。”

-

包紮傷口的時候,游弋被戳在一邊不準看。

梁宵嚴讓他背對著自己,快速消毒上藥用紗布裹住。

其實只是看著嚇人,蠟油燒得再嚴重還能嚴重到哪去。

但游弋受不了,一想起來就哭。

單薄的身子面對墻壁,伶仃的背在顫,長發哭濕了挽在一邊,肩膀一抖一抖地,忒嘍忒嘍流淚。

梁宵嚴從後面將他擁進懷裏,手臂擡起來給他看。

“行了大哭包,沒多疼。”

他不這麽說還好,他一說不疼游弋簡直就像一顆水球被紮破了似的哀嚎大哭。

“放屁!怎麽可能不疼,我真想打死你!”

轉身劈頭蓋臉一頓小巴掌抽在哥哥臉上,抽沒幾下自己先心疼了,踮起腳巴巴地去親。

梁宵嚴安安靜靜地和他接吻,掌心一寸寸地摩挲他的脊背。

兩人現在都需要一些溫情的親密來緩沖刺激過度的心。

游弋哼哼哧哧地把哥哥撲到床上,扁著嘴看了他一眼,自己主動爬下來扣到床上。

“這麽乖啊。”梁宵嚴從後面罩著他,重重熱熱地摞在一起。

睡裙布料禁不住撕,從肩膀一路扯到後面,大半邊身子都露在外頭,濕熱的親吻蔓延後背,梁宵嚴吻著他,一只手緩緩下移。

前戲快做完了,游弋還沒什麽反應,軟趴趴地不肯擡頭。

梁宵嚴手嘴全上,把那裏玩開了,玩得很潤,小游哥依舊“處變不驚”。

他停下來,放松身體壓上去,親了親游弋的耳尖。

“睡吧,不做了。”

“不,我想做……”游弋把臉埋在他掌心,“我想哥抱我……”

“你這叫想?”

以前碰一碰就起立,現在哄半天也不昂個頭。

“它罷工了,我也沒辦法。”

“為什麽罷工?”

“我害怕,心裏打哆嗦。”

梁宵嚴心疼又無奈:“讓哥嚇成小太監了?”

“小太監也能做嗎?”游弋眨巴著清淩淩的眼。

“不知道,我就有過一個小混蛋。”

他把小混蛋抱起來,帶去浴室放水泡澡,精油按摩,把他全身上下從裏到外每一寸都吻遍了,小游哥終於大發慈悲地翹了兩翹。

這一場做得很慢。

沒有狂風驟雨,完全細水長流。

游弋舒服地哼哼個沒完,但突然看到哥哥的手臂還是會哭。

到後面都不知道是爽得哭還是疼得哭了。

月上中天時,梁宵嚴掐住他的後頸,要清空彈藥,鳴金收兵。

游弋不給他走,蠻橫地咬住:“哥弄我裏面。”

梁宵嚴本來也沒有要弄外面的意思。

除了第一次,他一直是在裏面。

但給了游弋還不滿足。

掌心捂著小腹熱熱的那處,撒嬌說沒飽。

“還要一點。”

梁宵嚴垂眼看他,饜足情態,嗓音性感:“沒了。”

游弋努了努嘴,探到他耳邊,小小聲說了句什麽。

話音剛落就被在後面抽了一巴掌。

“你還是沒被收拾夠。”

這樣說著,也還是給他了。

搞得兩人泡完澡又去沖了個澡。

-

等他們安安穩穩地躺到床上時已經是第二天淩晨了。

這一個月好像都沒怎麽按時按點地睡過覺。

游弋窩在哥哥懷裏,跟只受傷的小鳥似的。

一會兒蹬腿一會兒說夢話,一會兒閉著眼睛哭,哭著說別碰我哥,被叫醒了就往哥哥懷裏一埋,肩膀還抽抽著,表情倒是酷酷地裝睡著。

梁宵嚴一直看著他,半點睡意都沒有,果然,淩晨三點時,游弋不出他預料地發燒了。

不是做的,而是嚇的。

從小就這樣,嚇狠了就發高燒。

梁宵嚴把醫生叫來給他輸液,用熱毛巾擦身體和臉,唱蟲兒飛和小章魚賣傘。

折騰到六點多,液輸完了。

他昏沈地躺下,想抱著弟弟睡一覺。

剛闔上眼就夢到老家的院子,那棵楓樹根下,弟弟背對他,小小一團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梁宵嚴問他怎麽了。

他牙齒還漏風,抿著小雞嘴說我的寶貝把自己摔壞了,我修不好。

梁宵嚴從夢中驚醒,坐起身,去陽臺點了根煙。

紅日從東方升起,他披著單薄的睡袍,久久地站在風中,直到煙燒完了也沒抽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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