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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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修
送走最後一撥工人，盧卡斯關上“灰天使”大門，一路走到最裏面的隔間去。
羅曉澍正在那兒調試一套錄音設備，他們剛輾轉從朋友的朋友那兒淘換來的。其中最貴的當屬一只紐曼的錄音棚麥克風，當然聲音也很出色——用來錄新歌再合適不過了。
那天淩晨，羅曉澍在樂隊群發了demo（新歌小樣）之後，整個樂隊都沸騰了。這樣一首旋律優美悅耳的流行情歌，正是他們期待的原創，卻又是遠遠超出期待的高品質。
更令人驚喜的是，才過了兩天，羅曉澍竟又拿出了好幾首demo，全是詞曲編曲都已基本完成的，甚至可以直接出歌的那種，他們選來選去，一首也割舍不下，最後決定全部都要——
太他媽好聽了！不爆粗口不足以表達心情的那種好聽！
我說什麽來著，這家夥就是天才。
旋律都這麽棒，搞不好會大火呢！
群裏一片歡騰，見面排練的時候，個個都要把羅曉澍誇讚一番，奧托甚至興奮地想要讓大家把他擡起來往空中拋，被羅曉澍嚴詞拒絕了。
果然，愛情的力量就是不一般。盧卡斯多少有些得意。
“所以，是清霭給你的靈感嗎？”他故意這麽提示，果然讓眾人恍然大悟，全都樂顛顛地拿羅曉澍打趣起來。
羅曉澍呢，面不改色地，非常鎮定自若地，慢悠悠地說出一句：歡迎大家都來學寫她的名字哦——
這大殺器丟的，立馬讓所有人噤了聲，連盧卡斯也未能幸免，十分胸悶。
他本以為羅曉澍會向他請教怎麽追女生，要送什麽，要留意什麽，要準備什麽，何況慕城音樂節很快就到，他們要趕在那之前完成所有新歌的編曲、練習和錄制，還要準備舞臺演出的排練，時間很緊張，羅曉澍又是最主力最忙的一個，本以為他根本無暇分心他顧，可是看起來他的好友無師自通，做得相當好——
比如有天早上他開車來接羅曉澍，就看見這家夥拿著粉白玫瑰和滿天星紮成的花束，往自家信箱裏塞。那一捧新鮮的美麗花朵盛開在灰色大門上，當真是遠遠望見就讓人眼睛發亮。
羅曉澍說，今天可能沒法見面，但周清霭一來就能看見花，一定會有好心情。
盧卡斯發現他還往花束裏放了一張卡片，開頭的五個字他剛好都認得：
親愛的清霭：
冒號後面的中文，他沒來得及看清，心癢癢地想要問個究竟。
羅曉澍歪歪頭：“忘了，就是寫卡片當時的心情。”
也不知是不是不想告訴他。
隔了兩天，盧卡斯的好奇心終於在周清霭那兒得到滿足——他碰巧在大學遇到她，於是順口問了一句。周清霭就把新收到的兩張卡片給他看，一張簡單寫著：春天快樂！
另一張寫著：想到你時，每顆星星都在眨眼
眼見著周清霭微紅了臉，把卡片放進包包內袋裏收好，盧卡斯忽然覺得，這兩個人可真是又般配又可愛的一對兒。
此刻他走過去，見羅曉澍對著編曲軟件聚精會神，忍不住敲他耳機：“清霭呢，你怎麽不叫她過來？”
此前他們一直借用大學的音樂教室排練的，因為“灰天使”在整修，而現在，用盧卡斯的話說，這個“史上最酷的band房”終於可以用了，他覺得羅曉澍應該第一時間帶周清霭來看看才對。
“這不才弄好嗎？”羅曉澍摘下耳機，“我當然會帶她過來。”
聽著他的口氣，盧卡斯不知怎麽有點酸。
“所以你們倆到底什麽時候在一起。”
羅曉澍眼睛盯著電腦：“你著什麽急。”
“你怎麽這麽沈得住氣呢？”盧卡斯是真的有點急，雖然他自己也覺得很莫名。
“我也不知道。”羅曉澍想了想，“好像我還挺喜歡這個追求的過程的。很單純地，就是想要為她做點什麽，希望她開心，不去期待回報和結果的那種感覺，有點像演奏一首曲子，不為了什麽，只為了音樂流淌出來的那種愉悅和美妙——”
他停下了，臉上有一種沈浸在溫柔情愫中的光亮。
盧卡斯看著，忍不住伸手揉揉他頭發。
“我說，你要不要考慮寫一首中文歌，或者，配一版中文詞——第一首怎麽樣？我覺得那首旋律應該適合中文歌詞。”
“為了什麽？”
“為了你的女孩啊。”
見羅曉澍轉過臉來，盧卡斯總算感覺到自己身為“法蘭師爺”的作用：“唱給她聽嘛，她一定會喜歡。”
羅曉澍遲疑：“我對我的中文有點沒信心。”
……沒信心個頭，小卡片寫得那麽溜！盧卡斯忍住沒懟他：“快寫，否則怎麽體現你的獨一無二呢？”
“我怎麽就不是獨一無二了？”
“因為德文英文的我都能唱啊，”盧卡斯很欠地提醒，“別忘啦，在這裏，只有中文才是唯有你能唱的。”
羅曉澍若有所思：“有道理。那要不我們換掉主唱吧，既然我比你能多唱一門語言——”
“靠——”
羅曉澍大笑起來。
--
周清霭這一周仿佛活在夢裏。
莎拉回來了，在家辦公，讓她每天都去幫忙整理資料。報酬挺豐厚的，因為工作量很大。為此羅曉澍說她可以不去參加樂隊的排練，他們會先排其他不需要伴唱的歌曲。這麽體恤的做法，結果卻是兩人幾乎見不到面。
雖然見不到面，可羅曉澍似乎很有辦法，不著痕跡地來刷一下存在感。
比如發來一段曲譜，讓她用口琴試試，錄下來發他。
她沒聽過這段曲子。
Ai：是你自己寫的嗎？
澍：嗯，不確定有些地方可以怎麽處理，想聽聽你的示範。
她居然可以給他示範。周清霭挺開心的，認認真真地練了好些遍，又錄了幾遍，選最滿意的發過去。
澍：謝謝周老師｛愉快｝
他這麽回答，只顯得又乖巧又可愛。周清霭望著那個有兩團紅暈的笑臉，莫名覺得那紅暈也浮在自己臉上。
沒一會兒，他又發消息來。
澍：需要你幫我個忙
澍：去莎拉那裏之前，先去下二樓的琴室，幫我理一下鋼琴上面的樂譜，行嗎
Ai：OK
本以為他又在幫她找事做，然而第二天去，琴室門一開，她立馬發現不對——
哪來的什麽樂譜，鋼琴上面幹幹凈凈，擺著一只白瓷花瓶，一束清雅的藍色風信子，還有一張卡片。
親愛的清霭：
像見到你一樣開心
一連幾天，花束不是在門口信箱裏，就是在鋼琴上的花瓶裏，不是很誇張的那種大捧紅玫瑰之類，而是小小的一束，雛菊、百合、郁金香……每次不重樣，看起來輕松可愛的一小捧，再配上手寫的卡片，是來自他的，每個早晨的美麗問候。
Ai：你一直在練字嗎？
澍：我還一直在上中文課呢。
Ai（吃了一驚）：你還要學中文？
澍：我8歲來德國的，這麽多年不學的話，可能漢字都認不了幾個了。
Ai：我完全沒意識到……
澍：所以我的中文保持得不錯，對不對？{得意}
Ai：嗯，超級好！{讚}
到了晚上，羅曉澍還會給她撥個視頻，簡單聊上幾句。周清霭發現他很喜歡視頻。但除非她同意，他是不會貿然撥過來的，就像許曉筱說的那樣，很有分寸。
他在追她，他一點兒也不含糊地讓她知道他喜歡她，這可真是把她搞得暈頭轉向，怎麽都回不過神來。
“你沒把花帶走？都不喜歡嗎？”他在屏幕上微笑著。
“喜歡的，但是——”周清霭沒帶花回宿舍，本來是不想讓祝歆看到了一堆話，被他這麽一問，又覺得自己過分在意了，只好說是宿舍沒地方放，也不想看到花枯萎……
於是第二天，擺在鋼琴上的就換成了一盒Lauenstein城堡手工巧克力。誰讓她說最喜歡可可的味道呢？
是夾心巧克力，周清霭甚至沒聽過這個牌子，然而只嘗了一顆，立馬被驚艷到。一共十八顆，每顆造型和味道都是不一樣的精致和美味，她差點忍不住一整盒都吃光。
澍：喜歡嗎？
Ai：超級喜歡！不過你不要再送啦
澍：為什麽呢？
Ai：會胖的:(
澍：你可以每天吃一顆
Ai：吃一顆就想到你一次嗎
會寫這句話，實在是因為她很開心，可是一發出，她立馬覺得不好，連忙撤回，心裏連叫：沒看見沒看見沒看見！
然而手機輕快一響。
澍：我是不是應該裝作沒看見
Ai：{對！}
澍：可是我喜歡這句話，不想裝作沒看見呢
啊啊啊。周清霭鴕鳥式鉆進被窩去。
手機連響。她只好抓過來。
澍：可以視頻嗎？
Ai：不可以！
澍：那語音好不好
Ai：不好
澍：那就再吃一顆巧克力{愉快}
Ai：……沒有了
澍：明天再買給你
第二天再看這段對話，周清霭還是想把頭埋進枕頭裏。不知怎麽，她覺得只要看著這對話，好像就能聽到他輕快的笑聲……
而她去了紫藤街，毫無意外地再次在鋼琴上發現了城堡巧克力——六盒！旁邊豎著一張新的卡片：
親愛的清霭：
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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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最後一撥工人，盧卡斯關上“灰天使”大門，一路走到最裏面的隔間去。
羅曉澍正在那兒調試一套錄音設備，他們剛輾轉從朋友的朋友那兒淘換來的。其中最貴的當屬一只紐曼的錄音棚麥克風，當然聲音也很出色——用來錄新歌再合適不過了。
那天淩晨，羅曉澍在樂隊群發了demo（新歌小樣）之後，整個樂隊都沸騰了。這樣一首旋律優美悅耳的流行情歌，正是他們期待的原創，卻又是遠遠超出期待的高品質。
更令人驚喜的是，才過了兩天，羅曉澍竟又拿出了好幾首demo，全是詞曲編曲都已基本完成的，甚至可以直接出歌的那種，他們選來選去，一首也割舍不下，最後決定全部都要——
太他媽好聽了！不爆粗口不足以表達心情的那種好聽！
我說什麽來著，這家夥就是天才。
旋律都這麽棒，搞不好會大火呢！
群裏一片歡騰，見面排練的時候，個個都要把羅曉澍誇讚一番，奧托甚至興奮地想要讓大家把他擡起來往空中拋，被羅曉澍嚴詞拒絕了。
果然，愛情的力量就是不一般。盧卡斯多少有些得意。
“所以，是清霭給你的靈感嗎？”他故意這麽提示，果然讓眾人恍然大悟，全都樂顛顛地拿羅曉澍打趣起來。
羅曉澍呢，面不改色地，非常鎮定自若地，慢悠悠地說出一句：歡迎大家都來學寫她的名字哦——
這大殺器丟的，立馬讓所有人噤了聲，連盧卡斯也未能幸免，十分胸悶。
他本以為羅曉澍會向他請教怎麽追女生，要送什麽，要留意什麽，要準備什麽，何況慕城音樂節很快就到，他們要趕在那之前完成所有新歌的編曲、練習和錄制，還要準備舞臺演出的排練，時間很緊張，羅曉澍又是最主力最忙的一個，本以為他根本無暇分心他顧，可是看起來他的好友無師自通，做得相當好——
比如有天早上他開車來接羅曉澍，就看見這家夥拿著粉白玫瑰和滿天星紮成的花束，往自家信箱裏塞。那一捧新鮮的美麗花朵盛開在灰色大門上，當真是遠遠望見就讓人眼睛發亮。
羅曉澍說，今天可能沒法見面，但周清霭一來就能看見花，一定會有好心情。
盧卡斯發現他還往花束裏放了一張卡片，開頭的五個字他剛好都認得：
親愛的清霭：
冒號後面的中文，他沒來得及看清，心癢癢地想要問個究竟。
羅曉澍歪歪頭：“忘了，就是寫卡片當時的心情。”
也不知是不是不想告訴他。
隔了兩天，盧卡斯的好奇心終於在周清霭那兒得到滿足——他碰巧在大學遇到她，於是順口問了一句。周清霭就把新收到的兩張卡片給他看，一張簡單寫著：春天快樂！
另一張寫著：想到你時，每顆星星都在眨眼
眼見著周清霭微紅了臉，把卡片放進包包內袋裏收好，盧卡斯忽然覺得，這兩個人可真是又般配又可愛的一對兒。
此刻他走過去，見羅曉澍對著編曲軟件聚精會神，忍不住敲他耳機：“清霭呢，你怎麽不叫她過來？”
此前他們一直借用大學的音樂教室排練的，因為“灰天使”在整修，而現在，用盧卡斯的話說，這個“史上最酷的band房”終於可以用了，他覺得羅曉澍應該第一時間帶周清霭來看看才對。
“這不才弄好嗎？”羅曉澍摘下耳機，“我當然會帶她過來。”
聽著他的口氣，盧卡斯不知怎麽有點酸。
“所以你們倆到底什麽時候在一起。”
羅曉澍眼睛盯著電腦：“你著什麽急。”
“你怎麽這麽沈得住氣呢？”盧卡斯是真的有點急，雖然他自己也覺得很莫名。
“我也不知道。”羅曉澍想了想，“好像我還挺喜歡這個追求的過程的。很單純地，就是想要為她做點什麽，希望她開心，不去期待回報和結果的那種感覺，有點像演奏一首曲子，不為了什麽，只為了音樂流淌出來的那種愉悅和美妙——”
他停下了，臉上有一種沈浸在溫柔情愫中的光亮。
盧卡斯看著，忍不住伸手揉揉他頭發。
“我說，你要不要考慮寫一首中文歌，或者，配一版中文詞——第一首怎麽樣？我覺得那首旋律應該適合中文歌詞。”
“為了什麽？”
“為了你的女孩啊。”
見羅曉澍轉過臉來，盧卡斯總算感覺到自己身為“法蘭師爺”的作用：“唱給她聽嘛，她一定會喜歡。”
羅曉澍遲疑：“我對我的中文有點沒信心。”
……沒信心個頭，小卡片寫得那麽溜！盧卡斯忍住沒懟他：“快寫，否則怎麽體現你的獨一無二呢？”
“我怎麽就不是獨一無二了？”
“因為德文英文的我都能唱啊，”盧卡斯很欠地提醒，“別忘啦，在這裏，只有中文才是唯有你能唱的。”
羅曉澍若有所思：“有道理。那要不我們換掉主唱吧，既然我比你能多唱一門語言——”
“靠——”
羅曉澍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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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霭這一周仿佛活在夢裏。
莎拉回來了，在家辦公，讓她每天都去幫忙整理資料。報酬挺豐厚的，因為工作量很大。為此羅曉澍說她可以不去參加樂隊的排練，他們會先排其他不需要伴唱的歌曲。這麽體恤的做法，結果卻是兩人幾乎見不到面。
雖然見不到面，可羅曉澍似乎很有辦法，不著痕跡地來刷一下存在感。
比如發來一段曲譜，讓她用口琴試試，錄下來發他。
她沒聽過這段曲子。
Ai：是你自己寫的嗎？
澍：嗯，不確定有些地方可以怎麽處理，想聽聽你的示範。
她居然可以給他示範。周清霭挺開心的，認認真真地練了好些遍，又錄了幾遍，選最滿意的發過去。
澍：謝謝周老師｛愉快｝
他這麽回答，只顯得又乖巧又可愛。周清霭望著那個有兩團紅暈的笑臉，莫名覺得那紅暈也浮在自己臉上。
沒一會兒，他又發消息來。
澍：需要你幫我個忙
澍：去莎拉那裏之前，先去下二樓的琴室，幫我理一下鋼琴上面的樂譜，行嗎
Ai：OK
本以為他又在幫她找事做，然而第二天去，琴室門一開，她立馬發現不對——
哪來的什麽樂譜，鋼琴上面幹幹凈凈，擺著一只白瓷花瓶，一束清雅的藍色風信子，還有一張卡片。
親愛的清霭：
像見到你一樣開心
一連幾天，花束不是在門口信箱裏，就是在鋼琴上的花瓶裏，不是很誇張的那種大捧紅玫瑰之類，而是小小的一束，雛菊、百合、郁金香……每次不重樣，看起來輕松可愛的一小捧，再配上手寫的卡片，是來自他的，每個早晨的美麗問候。
Ai：你一直在練字嗎？
澍：我還一直在上中文課呢。
Ai（吃了一驚）：你還要學中文？
澍：我8歲來德國的，這麽多年不學的話，可能漢字都認不了幾個了。
Ai：我完全沒意識到……
澍：所以我的中文保持得不錯，對不對？{得意}
Ai：嗯，超級好！{讚}
到了晚上，羅曉澍還會給她撥個視頻，簡單聊上幾句。周清霭發現他很喜歡視頻。但除非她同意，他是不會貿然撥過來的，就像許曉筱說的那樣，很有分寸。
他在追她，他一點兒也不含糊地讓她知道他喜歡她，這可真是把她搞得暈頭轉向，怎麽都回不過神來。
“你沒把花帶走？都不喜歡嗎？”他在屏幕上微笑著。
“喜歡的，但是——”周清霭沒帶花回宿舍，本來是不想讓祝歆看到了一堆話，被他這麽一問，又覺得自己過分在意了，只好說是宿舍沒地方放，也不想看到花枯萎……
於是第二天，擺在鋼琴上的就換成了一盒Lauenstein城堡手工巧克力。誰讓她說最喜歡可可的味道呢？
是夾心巧克力，周清霭甚至沒聽過這個牌子，然而只嘗了一顆，立馬被驚艷到。一共十八顆，每顆造型和味道都是不一樣的精致和美味，她差點忍不住一整盒都吃光。
澍：喜歡嗎？
Ai：超級喜歡！不過你不要再送啦
澍：為什麽呢？
Ai：會胖的:(
澍：你可以每天吃一顆
Ai：吃一顆就想到你一次嗎
會寫這句話，實在是因為她很開心，可是一發出，她立馬覺得不好，連忙撤回，心裏連叫：沒看見沒看見沒看見！
然而手機輕快一響。
澍：我是不是應該裝作沒看見
Ai：{對！}
澍：可是我喜歡這句話，不想裝作沒看見呢
啊啊啊。周清霭鴕鳥式鉆進被窩去。
手機連響。她只好抓過來。
澍：可以視頻嗎？
Ai：不可以！
澍：那語音好不好
Ai：不好
澍：那就再吃一顆巧克力{愉快}
Ai：……沒有了
澍：明天再買給你
第二天再看這段對話，周清霭還是想把頭埋進枕頭裏。不知怎麽，她覺得只要看著這對話，好像就能聽到他輕快的笑聲……
而她去了紫藤街，毫無意外地再次在鋼琴上發現了城堡巧克力——六盒！旁邊豎著一張新的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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