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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一次傳教 “你需要向偉大的主獻上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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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一次傳教 “你需要向偉大的主獻上金……

第十五章

都郁沸騰的思緒冷靜下來, 跨越兩個世界並非易事,這裏也只是一個灰霧構成的幻境而非現實,不能如此武斷地做出結論。

但是, 陳星之的出現絕對和廢土世界有關。

這裏是靈界,是物質界的扭曲投射, 是物質界超凡因素源頭, 在這裏出現和廢土世界相似的事物, 足以證明小說世界和廢土世界的關聯非常深!

慘綠色溶液被抽出,打開樣品罐, 名為“天心”的樣品被小心地擺放在一旁的儀器臺上, 兩顆腦袋都帶上了頭盔式樣的儀器,頭盔頂端有十幾根線與一旁的儀器相連。

“好了, 這裏沒你們的事了, 你們記得把樣品罐帶走,出去後會有人拿去銷毀的。”

秦良平著迷地看著一旁屏幕上跳出的曲線,背對著一行人揮了揮手。

老菜看了眼實驗臺上的天心,搓搓手,斟酌著語氣就要開口。

“滴——”

“閉眼!”

“咚——”

屏幕中間一條鮮紅的線陡然升高, 堪堪達到屏幕頂端時又驟然下降,方向變化也毫無規律可言, 在儀器尖銳的警告聲中,紅線在屏幕裏橫沖直撞,竟隱隱構成一個心形。

在那顆“心”出現的一瞬間,陳星之眼部肌肉僵硬, 果斷開口,但還是晚了一步——

站在“天心”身邊,包括秦良平一眾在內的白袍研究員們, 眼神都像是被磁石粘住了般,死死釘在屏幕上,所有人右手整齊擡起,齊刷刷插進胸膛,剜出一顆顆仿佛還在跳動的心臟。

“不,不可能……”

都郁在異變開始的一瞬就開啟了“靈視”,在剜出心臟的一瞬間,這些倒下的研究院們的顏色加深,由淺灰轉變成和環境一般暗沈的黑灰色。

在秦良平喃喃著向後倒下的那一刻,他右手捧著的心臟,在一瞬間變成了熱烈如熊熊燃燒的紅色!

“心,心臟!”

剩下研究員裏,有人指著倒下的屍體,語無倫次地開口:“灰蛾吃掉了他們的心臟!”

在屍體倒下的那一刻,它們右手緊緊攥著的心臟好像燃盡的木頭般,化為空氣中緩緩崩逝的灰燼。

灰燼消失前,一只只拳頭大小的灰蛾從中飛出,繞著屍體盤旋了七圈,密密麻麻地湧上試驗臺,爭先恐後地擠入天心“下半身”的空洞中,如同一顆不斷蠕動著的灰色心臟。

一個大膽上前的研究員驚叫一聲,用來檢測數據的頭盔並不是全封閉的,在面部有一個用來觀察的透明方形條。

此時透過透明材料,天心閉著眼,安詳宛如睡去的臉部,嘴角竟緩緩勾起,宛如吃到了什麽大補之物。

老菜心裏一緊,一時都不知道要不要繼續留在夢境核心周邊,一旁的陳星之掏出口袋裏的筆記本,唰唰寫了起來,似乎完全忘了她們這一行人。

“陳博士,你們這個研究到底是在研究什麽?”

佑時跳過地上的屍體,順手拿了把鑷子掀起秦良平死死閉著的眼皮,盯了半晌,像是在找到新玩具後跳到陳星之旁邊。

老菜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熟知她隊伍裏的“小然”更是大膽,直接把腦袋湊了過去,看了一會兒甚至一把奪過陳星之手裏的筆記本!

“你這是在幹什麽?!”

老菜差點被實習生嚇得心梗,在充滿即死陷阱的深層夢境裏,得罪這種看上去背景就不凡的高級NPC,這和找死沒有區別。

甚至找死可能都會死得更安詳一點!

都郁隨手翻了一下,沒在實驗記錄之外找到可疑的,失望地把本子重新塞回陳星之的胸口口袋。

陳星之倒也沒生氣,她用那雙眼白比眼黑多的死魚眼看了都郁一會兒,轉頭看向另一個大膽的女孩,說出口的卻是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

“為什麽叫我陳博士?”

姐姐這麽年輕卻掌管著這麽大的一間實驗室,學歷一定很高吧。”

陳星之抽出筆記本,隨手塗改了幾下,越過眼神亂飄的佑時,在實驗臺前站定。

她打量了天心片刻,重新把筆記本塞到兜裏,撕開塑料包裝,一絲不茍地戴好膠質手套,突然開口:“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為什麽?”

佑時好像根本不知道情商為何物,老菜帶著隊友不動聲色地離她遠了點,以防一會兒血濺在自己身上。

重新變成女童模樣的貓胡子臉蓋在聞人秋肩上,臉上胡須一般的黑線又少了一道。

“滋滋……”

特制的手套伸進那團不停蠕動著的灰蛾,接觸面竟傳出了濃酸物質腐蝕般的聲音。

手套堅持不到三秒就腐蝕出破洞,緊接著消失的是皮膚,血管,肌肉……陳星之神情不變,肩膀一沈,掏出一團不斷蠕動、不停低落灰黑色腐蝕液體的肉團。

與此同時,一道陌生又柔和,夾雜著戲謔的聲音突然出現:

“因為那會讓她想起,星星只能是月亮陪襯的過去——我說的對嗎,親愛的陳博士?”

胸膛中隆起的灰色肉塊被挖出,天心高舉著雙手的下半身抽搐幾下,一只蒼白的手緊緊攥住陳星之的手腕,一只手熟練拍了幾下摘開頭盔,整個“人”扶著腦袋坐了起來!

是天心在說話!沈奚靜在天心抽搐的時候就嚇得後退了好幾步。

可當聽到那道柔和得如春風撲面,親切得就像是母親低語的聲音時,她不禁恍惚了一瞬,目光不自覺擡起,追隨天心的動作。

沈奚靜看著她緩緩扭頭,粲然一笑,兩只手臂撫在心口,兩只手臂做出向外擁抱的姿態,豐潤的嘴唇顫動,鮮紅的舌尖若隱若現……

唇角弧度擴大,女人捂住心口的手垂落,露出一張唇色暗紅的嘴。那同樣柔軟的唇瓣開合間,光明遠去,嘖嘖的水聲如潮汐,在昏暗中蠶食理智的沙灘……她又聽到了母親的聲音。

祂在說,來……

來……共游這夢中樂園……

來……齊饗這心靈盛宴……

來……同墮這無盡之鄉……

沈奚靜目光有些癡了,她嘴唇不由抽動,就在她要下意識念出那三句話時,一道狂亂的紫色身影驟然闖入,占據了全部的心靈空間。

那道身影沒有固定的形狀,好似跨越無盡時空而來,周邊的空間扭曲、坍塌,最後歸於狂亂的紫。

沈奚靜很難描繪那紫色,那顏色聖潔又扭曲,狂亂又安寧,輕盈如燃燒著的羽翼,明亮如黎明將醒的夢境。

那顏色剛一出現,就毫無道理、毫不客氣地占據了全部的空間,眼前只剩霸道的紫色!

一道毫不親切,卻非常令人幸福的隆隆巨響在那狂亂的紫色中震蕩:

“不想死就跟著我念——侵蝕裂隙中的時空行者……”

“……侵蝕裂隙中的時空行者……”

“——吞噬時間謎語的六翼白鴿……”

“……吞噬時間謎語的六翼白鴿……”

“——諦聽兩端的聆聽之主,我請求您的庇佑!庇佑這顆迷失的心靈!”

那道巨聲沒有之前的母親、不,之前的女聲親切,在心靈震蕩中卻似乎帶著清醒的效果。

沈奚靜大腦驟然一清,原本機械重覆著的聲音一頓。即使她剛剛加入貓胡子不久,神志清醒後,她也立刻響起了兩道聲音讓她念的,內容不同但性質完全一樣的詞語是什麽。

是指向不可知邪神的祈禱詞!

那巨聲似乎察覺到了沈奚靜遲疑,竟然頗為好說話地接著開口:“你要不願意念也可以,不過我可擋不了那東西多久。”

那巨聲聽上去竟有幾分遺憾——打住,不要再揣測邪神的心思了!會發瘋的!

沈奚靜精神高度緊繃,在崩潰的邊緣徘徊……她何德何能,能讓兩個邪神搶著要收為信徒!

沈奚靜不知道她遲疑了多久,那狂亂的紫色說完後沒有催促,像是在給自己留緩沖的時間——停,沈奚靜!清醒!神明是不會有人類的情感的!

此時沒有可以隨時提問的前輩同伴,沈奚靜倉皇擡頭,那狂亂的紫色像是受到什麽沖擊般搖晃,邊緣變得虛幻透明,沒有紫色的遮掩,沈奚靜似乎又能看見那張豐腴柔軟的紅唇……

不,清醒!……比起強買強賣的女聲,這道還會給人留考慮餘地的紫色似乎更好一點……誰能知道這會不會是一場幻覺,根本沒有母親、沒有嘴唇,那道紫色在騙人……不,你只是個普通人,神明不屑於欺騙凡人……

都郁前一刻發現沈奚靜靈魂和身體間產生縫隙,看著艷麗的粉色變得黯淡,當機立斷地選擇進入沈奚靜的精神空間,和那未知存在爭奪起了沈奚靜!

此時她在沈奚靜面前看似體貼地保持沈默,實際上是在不斷燃燒精神力阻擋那發瘋的未知存在!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的位格似乎要比對方高,即使遲一點也能先占據沈奚靜的精神空間,將對方拒之門外。

但她知道,雖然有她的加持,但沈奚靜再猶豫下去,她脆弱的精神屏障將被擊穿!

雖然信徒的數量她有了打算,她也不想放棄沈奚靜這個優質信徒。

就在都郁想著要不要加點火時,她終於聽到了沈奚靜的回應: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獲得了聆聽之主的庇佑,我需要付出什麽?”

都郁差點要說什麽都不要,但考慮到這個世界的同行慣例,她大腦飛速運轉,想出了獻祭物的內容——

沈奚靜幾乎在說出口的一瞬間就有些後悔,可看著空中逐漸明晰的另一道聲音,焦慮和緊張瞬間驅散了後悔,可能還有些瘋狂。

她可能真的瘋了,她竟然在考慮邪神的承諾,為了妹妹,她必須要活下去,只要祭品不涉及到他人,能讓她活著離開,她就願意——

“你需要向偉大的主獻上金錢!”

語氣高昂的巨聲打碎了沈奚靜腦中的設想,她意識空白一瞬,那巨聲卻沒給她反應的時間,接連催促道:

“你還猶豫什麽?命重要還是錢重要?命都沒了你要錢在哪花?如果你願意奉上獻祭物,就念出最後一段禱詞!我跟你說信仰聆聽之主真的很劃算的……”

“……諦聽兩端的聆聽之主,我祈求您的庇佑……”

沈奚靜神志恍惚地念出最後一段禱詞,一瞬間有些懷疑這是不是也是邪神迷惑人心智的一部分。

——不然哪有邪神信徒傳教的話術會像那群瘋狂賣保險的推銷員一樣啊!甚至比他們還煩!至少保險推銷員的聲音不會震得腦袋嗡嗡響!

你這邪神正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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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嘟嘟:?我們是正經的教會。請讓神和人之間保持純潔的金錢關系,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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