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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頂A他曾是被廢Omega 10.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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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頂A他曾是被廢Omega 10. 好……

Y77星時間上午九點, 兩人收拾好一切,沈霧去退房,齊平野沒露面, 徑自提著行李去街角等待。

九點四十五, 兩人乘境內低空公共飛行器抵達Y77星的三號航空港。

十點半, 低空公共飛船入港, 齊平野帶著沈霧登船。

過閘機時, 沈霧感受著掃在面部和假身份卡上的紅光, 心頭發緊。齊平野倒是坦然,站在他背後, 漫不經心地垂著眼。

“走了。”

齊平野輕輕攬了他一下, 儀器沒有任何反應,兩人順利過了閘機。

因為兩人的票是黑船票, 上不得明面,所以分配的座位也在三等艙, 人員混雜, 氣味渾濁, 還非常擁擠。幸好Y77到附二星也就幾個小時的事,這樣惡劣的環境不會持續太久。

再者, 兩人都是在佐羅星刨過食的人,也不怕什麽。

下午三點, 齊平野和沈霧抵達附二星。

在附二星換乘長途飛船需要去另外一個航空港, 中間可乘飛行器或空鐵,齊平野選擇了後者。

中途到某個站點時, 他帶沈霧下了車,讓沈霧等在一家便利店裏,自己則去附近的黑市, 買了些藥品。

“這些藥都是特供的,一般只能在中央星和邊境搞到,”齊平野回來後,蹲在角落裏,一邊將藥品拆開包裝,二次遮掩處理,一邊向沈霧講解,“這個,特供級醫用強力膠帶,裏面有一種價值很高的止血藥劑,只要不是傷口深到內臟都流出來了,一般來說,貼上沒多久就可以止血,促進愈合,能代替簡單的縫合治療。

“還有這個,可以代替腎上腺素的針劑,使用更方便,也更安全……”

齊平野有意多教沈霧一些東西,處理時壓低聲音,說得詳細。

沈霧知道齊平野的意思,聽得也極為認真,就像一塊幹癟的海綿,拼命汲取著一切可稱之為水分的東西。

只是這汲取到了一半時,沈霧忽然發現不對。

“為什麽分成兩份?”他問。

“一份給你,”齊平野微微擡眉,“多格行星雖然還算平靜安全,但這種救命的藥也是稀缺,你帶著,也是多份保障。”

沈霧看他一眼,沒再說話。

齊平野分好藥品,起身去買了兩桶泡面。

他不是不想帶沈霧去吃點好的,實在是買完藥,身上剩的錢真不多了,只能委屈一下。

吃完泡面,兩人離開便利店,去車站,重新搭乘空鐵。

立在空蕩的站臺等車時,齊平野望著對面巨大的征兵廣告,忽然開口道:“再不說,去多格行星的那張長途公共飛船票就改簽不了了。”

沈霧一怔,猛地轉頭看向他。

齊平野咬著一根棒棒糖,眉梢微挑:“‘一句我不想去多格行星了’,有這麽難說出口嗎?”

沈霧望著他,琥珀色的光在眼瞳裏輕輕晃動。

齊平野轉過身來,低頭看他:“你不想去多格行星了,想去哪兒?”

沈霧那雙顧盼生輝的眼輕輕眨動著,視線凝在齊平野臉上,同他對視。

“遠航星。”

沈霧開口。

齊平野猜到了,深黑的眼溢出笑來,但還是問:“為什麽?”

沈霧道:“多格行星是安全,但我過去,也只是一個人,無依無靠,在你我信任不足、不是朋友的時候,我會這樣選。但現在,我更想和值得信賴的人在一起,互相有個照應,只是……”

“只是正因為我們成了朋友,所以你就算想和我一起走,也很猶豫,怕在遠航星那樣的地方距離前線太近,不好生存,會拖累了我。

“對嗎?”

齊平野接道。

沈霧眼睫微擡:“就不能是我害怕那裏的危險,害怕你的身世牽扯和仇敵,所以猶豫嗎?”

齊平野挑眉:“昨天你不還說危險也意味著機遇嗎?”

沈霧瞥他一眼,又垂下視線,“我沒去過前線,聽說那裏又亂又危險,任何地方都有可能被異種襲擊,沒有絕對的安全地帶。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多格行星,但這不可能。你似乎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有自己的計劃。而我本來也無所謂哪裏落腳,遠航星還是多格行星,對我來說沒有太大差別,所以一定要選的話,我想和你一起去遠航星。”

齊平野手掌一擡,露出一根香草味的棒棒糖。

“獎勵,”他道,“朋友之間,坦誠一點,是美德。”

沈霧一頓,擡眼看他:“你還買了第二根?”

齊平野好笑:“不然我吃著,你看著?”

也是,沈霧想,要是其他人的話不一定,但齊平野不會這麽幹的。

他彎起唇角,接過棒棒糖,拆開了糖紙。

這類糖果,他只在很小的時候吃過,後來進嘴的東西,只為果腹,少有甜美滋味。

棒棒糖放進嘴裏,清甜的香草味立刻溢滿口鼻,沈霧的神色放松下來,卷著舌,珍惜而又專註地含吮著。

齊平野看了兩眼,忽然覺得沈霧吃糖的模樣有點熟悉,像極了三號綠洲那些纏著他討“軍餉”的鼻涕娃。

這個認知讓他後知後覺地想到了什麽,眼底笑意凝滯。

是了。

不管Omega長得再怎樣清貴明麗,細皮嫩肉,也仍舊是佐羅星長大的人。他在很小的時候,或許也曾像那些鼻涕娃一樣,心心念念想要一顆糖果,得到了,便雀躍許久,捧著藏著,舍不得吃掉,直到糖果化得再不成形狀,才心疼地取出來,珍愛地含吮。

一路過來,青年勇敢,聰慧,有算計,有主見,談吐得體,以至於讓齊平野忘了,他並不是什麽溫柔鄉裏生出來的花朵,而是垃圾堆裏遺存的明珠。

這顆明珠並沒有被精心地養護過。

到這時,齊平野才真有些後悔了。

後悔在黑市買藥時沒再多講講價,這樣省下來一點錢,就算沒法帶沈霧去吃什麽大餐,買些特色小吃也是可以的。好不容易來一次附二星這樣繁華的地方,竟然就吃桶泡面、吃根棒棒糖,真是寒酸透頂。

可現下,懊惱也晚了,他們的錢所剩不多,沒有半分浪費的餘地。

齊平野捏了下眉心,簡直想拍自己兩巴掌。

沈霧並不清楚他的想法。

Omega含著棒棒糖,還在想著船票的事:“票是在你那裏買的,你改簽吧,別過了時間。”

“已經改了,”齊平野放下手指,“在便利店的時候。”

哢的一聲輕響,沈霧一個不慎,咬碎了小半個糖果。

空鐵進站的播報聲響起。

齊平野望向自全息影像和巨大廣告牌間疾馳而來的列車,嗓音低沈散漫:“遠航星在前線,雖然是軍部在邊境的最大基地星球,但確實又亂又危險,所以,任何時候,無論是半路,還是到了之後,只要你想離開,都可以告訴我,我送你。

“不要覺得為難,朋友之間,這沒什麽。”

沈霧道:“那如果我就是不想離開呢?”

“我保護你,”齊平野道,“也會幫你,更好地自己保護自己。”

沈霧眼神微動,下意識看向身側。

男人身高腿長,面容在車燈迎面而來的強光下模糊不清,只有蕩起的發絲與寬闊的肩膀,被明了地勾勒出來,從黃昏落進暮夜,像羽毛,如山石,意氣飛揚,又沈穩堅定。

列車停止,車門滴滴開啟,在那扇一晃而過的玻璃門上,沈霧看到了自己的眼睛。

似林夜深潭,忽而遇風,起了漣漪。

……

齊平野對自己的運氣向來不抱希望,所以盡管在附二星一路還算順利,他也不敢多留,當夜就上了去往遠航星的飛船,生怕再遇見什麽意外。

但有時候,意外這種東西,就是命中註定,想躲都躲不掉。

晚上十一點左右登上飛船後,齊平野和沈霧便靠在舷窗附近,研究日後的打算。

研究到一半,沈霧擡頭去倒水,旋即便好似看到什麽般,傳來清越而好奇的聲音:“齊平野,你看,那些人是幹什麽的?”

齊平野擡頭。

Omega的手指點在舷窗上。

他視線轉動,順著那手指看去,目光落定的剎那,望見了幾張熟悉至極的臉孔。

齊平野眼神一厲。

好個冤家路窄!

視線盡頭,舷窗外,濃重的夜色被停艦坪過分明亮的燈光驅散了不少,遠遠地,一行人從廊橋上走下,朝著這艘飛船而來。

這行人大多都是士兵,荷槍實彈,警戒四周,中間三個年輕男人被他們簇擁著,漫步徐行,談笑風生,雖身著便裝,卻難掩周身貴氣,顯然不是一般人。

“你認識?”

沈霧察覺到了齊平野的反應,擡眼看來。

齊平野冷嗤:“何止認識。”

“正中央那個,A級Omega,叫齊明昭,就是我和你提過的齊家找回來的真少爺,砸了我一花瓶的,”他道,“他左邊的,A級Alpha,我以前的大哥,齊佑生,我的腺體就是他作主挖的。右邊的,也是A級Alpha,周乾,中央星周家的二兒子,我以前的未婚夫,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剛出佐羅星沒多久,就遇見了齊明昭和齊佑生,這很難說是幸運還是不幸。

幸運,是這裏是邊境,不是中央星,他們不能一手遮天,齊平野要做點什麽也方便。

不幸,就是他雖已恢覆且二次分化,但到底荒廢兩年,手上什麽都沒有,勢單力薄,要是一個不慎,暴露身份,原定的調查真相、積蓄力量的計劃,便都要泡湯。

齊平野盯著那三人,念頭紛繁。

沈霧聞言則是一楞。

他猜到了這裏面可能有哪個是齊平野的仇人,卻沒想到,不是有哪個,而是全都是。

尤其——

“未婚夫?”沈霧心口說不上怎麽,忽地一緊,“你以前……訂過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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