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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禦駕出行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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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禦駕出行的隊伍……

禦駕出行的隊伍很快就出了京城的地界, 一路往北走。有時駐紮在城裏,有時在野外紮營,有時皇上又帶著太子和其他阿哥見了各地的官員和戍守的主官, 一路上太子很是忙碌, 宋攸寧都沒見上幾面。

“主子, 太陽快要落山了, 咱們今日怕是在這裏過夜了。”飛雪看向前面的馬車已經停了下了,看來是附近沒有城池了。

“在此紮營也行,這裏景色很不錯呢。”宋攸寧從馬車上下來, 正好看到昏黃的夕陽映照著大地,給附近的花草樹木都籠罩上一層朦朧的橙色,像是加了一層濾鏡一樣美, 不過在現代加了濾鏡的照片可沒有這裏的真實和令人震撼!

“主子,烏蘇格格又來了。”飛雪的聲音裏透出幾分無奈。

宋攸寧突然覺得夕陽都不好看了,她最近快被烏蘇氏煩死了, 烏蘇格格時不時就來她這裏,美其名是請安實際上是想打探太子的行蹤。

太子爺大多數時候都在皇上身邊伴駕,她哪裏知道皇上在哪?那豈不是窺探聖蹤?

“烏蘇格格, 我只是一個側福晉, 當不起你日日來請安,咱們在毓慶宮太子爺娘娘也只是初一十五讓咱們去請安而已,你非得天天來給我請安,是存心讓我犯錯還是沒把太子妃放在眼裏?”

“我沒有、我絕對沒有這個心思。”烏蘇氏能隨太子出行本來就是托了太子妃的福,她哪敢認這個指控, 萬一傳回到太子妃的耳朵裏她就慘了。

她眼珠子烏溜的轉了一圈,便有了借口:“我只是覺得出門在外自己什麽都不懂,側福晉您有經驗才想多親近您的。”

“竟是如此麽?”宋攸寧學著胤礽似笑非笑的模樣, 居高臨下看著烏蘇氏,“我覺得為了不引起誤會,烏蘇格格還是少一點請安,對你對我對太子妃都好,你說是不是?”

烏蘇氏像是被嚇著了,囁喏著嘴唇,“妾知道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宋攸寧臉上的表情立刻就破功了,狐假虎威的樣子可真好玩。

她裝模作樣的表情一下子就破功了,笑著問道:“飛雪,怎麽樣?我方才的模樣像不像太子爺?”

飛雪笑嘻嘻:“像,那氣勢、那模樣可真是太像了!主子,人家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奴婢看您是在太子爺身邊久了,這威嚴的模樣也是得了幾分精髓了。”

“有幾分也行了。”宋攸寧很容易滿足的,都說居移體養移氣她在皇宮裏生活了這麽久,有了幾分氣勢和威儀也是正常的。

“什麽有幾分就行?”胤礽騎著追風過來,他一身騎馬裝,高大威武的身姿穩穩地坐在栗色馬背上,韁繩輕輕搭在掌心,仿佛駕馭的不是追風而是旁的什麽,即使臉上帶著笑容可壓迫感還是十足!

【方才還以為自己學到幾分了,現在看來還差得遠呢,只能算是狐假虎威。】

胤礽翻身下馬,將手裏的韁繩遞給吳學林,“怎麽,方才發生什麽事了?”他一看寧兒心虛的表情就有事發生。

“是有那麽一點點事,”宋攸寧用食指和拇指比著手勢,語氣帶了點無辜,“方才烏蘇格格說來給我請安,我讓她回去了,您不會怪我吧?”

【這個烏蘇格格天天都說來給我請安,害得我剛才欣賞夕陽的心情都沒有,人家太子妃都沒有讓我們去天天請安,這不是給我麻煩嗎。】

“寧兒不想見她不見就是,何必擾了自己的心情。”一提烏蘇格格,胤礽也對烏蘇氏的性子很是頭疼,可她又沒犯什麽大錯,他只希望把人好吃好喝養在後院,不來煩擾他或者寧兒即可。

沒想到太子妃把人提了出來,這是瓜爾佳氏第一次對他提請求,他總不好駁了她的意見,畢竟是太子妃他的嫡福晉,總要給幾分薄面。

“走,今日帶你去跑馬!”他轉移話題,也想讓她換一換心情。

“太好了,我都想丹朱了!”宋攸寧接過韁繩,用手指輕輕的梳了一下它頸側的鬃毛,丹朱用頭溫順地蹭著她的胳膊,發出輕軟的嘶鳴。

她驕傲的轉身同胤礽炫耀:“您看,丹朱多親近我。”

胤礽輕笑:“和上駟院養馬的人學的?”

“你怎麽知道?”宋攸寧驚訝得連敬稱都不喊了,她前幾日餵丹朱時特意學的呢,丹朱可喜歡別人給他梳毛了。

“孤自什麽都知道!”胤礽臉上帶著笑容,眼裏是洞悉一切的了然。

胤礽騎著追風,她騎著丹朱,兩人並排沿著林間的小路走去,身後還跟著許多侍衛和奴才。

烏蘇氏遠遠的就看到這一幕,手裏的繡都快被擰爛了,“顯得她了,就她會騎馬了不是?”

“格格,可您確實不會騎馬啊。”宮女小聲嘀咕,滿人的女子的約束不多,許多貴女都精通騎術,可自家格格不喜歡騎馬,自小就沒有學過。

烏蘇氏:“……”

她氣得用力點了點侍女的額頭:“你到底是誰的奴才,就你會說話,就你長了嘴?”

“奴婢知錯了,格格您別生氣。”宮女急忙認錯臉上卻沒有害怕的神色,烏蘇格格雖然性子不討好,可對身邊的宮女太監還不錯,生氣了挺多罵幾句。

“早知道我也學騎馬了。”烏蘇氏小聲的嘀咕,轉頭就看到了一旁的人,問道:“程姐姐,你會騎馬嗎?”

程氏搖搖頭,“我也不會。”

烏蘇氏失望的眼神裏帶著幾分慰藉,總算有人和她一樣不會騎的,可是她心裏著急啊,太子妃好不容易才讓她們能隨太子爺出行,就是為了延綿子嗣,可如今太子爺都被宋氏霸占了,她什麽時候才能懷上小阿哥啊。

她滿心都是小阿哥,太子妃可是承諾了如果她們生了小阿哥就能晉位的,先晉升庶福晉,將來再晉升側福晉。想想方才宋側福晉頭上精美的首飾,那對瑩潤光澤的東珠耳環……想到這裏,她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更生氣了。

程氏看著烏蘇格格離開的身影,即使看背影都能感受到烏蘇氏的落寞。其實程氏並沒有太難過,太子爺寵愛宋氏是人盡皆知的,這麽長時間她已經習慣了。

這次她能跟著出來就覺得是有機會的,宋氏總有不方便的時候。就算沒有機會,能見見外頭的世界也是好的,總比在高高的宮墻裏看著四方天地的好。

同樣郁悶的還有大福晉,她在馬車上遠遠就看到了太子和宋氏騎馬出去了,心裏不得勁。

看到胤禔回來,急忙迎了上去,等他坐下又親手服侍他凈臉:“爺,明日休整時,咱們去騎馬吧。”

“休整時不休息騎什麽馬,”胤禔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大福晉,“一路上騎馬就夠嗆的了,得了騎馬的癮了?”

他們這些皇阿哥時常騎馬,腿上已經磨出繭子不會紅腫了,可整日騎馬也是累人的。

大福晉拿著熱棉布給大阿哥凈臉的手一頓,直接把棉布扔給一旁的小太監,她不伺候了!

宋氏只是一個側福晉,家世又不顯,人家太子都能帶著她去跑馬不嫌累。自己身為嫡福晉,難道還比不過宋氏麽,胤禔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大福晉自己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胤禔不知道大福晉為何好端端的突然生氣了,想了想說道:“要不,傳太醫過來給您診脈?是不是有身孕了?”

他記得剛成婚時,大福晉的性子還是很溫柔了,可自從懷了身孕就變得容易生氣,生的孩子越多就越容易生氣,莫不是又有了?

大福晉聲音陰陽怪氣:“爺您多慮了,妾的小日子幾天才過了。”

她不打一出去,這個男人就不會哄哄她麽,都怪宋氏,要不是她勾引太子陪她騎馬,自己也不會想著讓胤禔這個木頭陪,也不會生悶氣了。

宋攸寧可不知道她又在大福晉這裏招仇恨了,她騎著馬兒在林間小路穿梭,心情輕快的林間的小鹿一樣。

“你許久沒騎馬了,先走幾圈適應適應。”胤礽側頭看她,昏黃的陽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他按捺住手癢的沖動。

宋攸寧點點頭,坐在丹朱的馬背上,帶著涼意的微風拂過臉頰有點癢癢的卻很舒服,她連聲音都懶洋洋的:“比坐在馬車裏舒服多了!”

胤礽搖頭:“你騎馬的時間不過,自是覺得舒服,要是讓你長時間騎馬,你就不願意了。長時間騎馬不僅坐著難受,兩邊腿上的肌肉也會和馬的兩側摩擦,紅腫疼痛都是常有的。”

“也是哦。”宋攸寧很快就感同身受,雖然她沒有長時間騎過馬,但是她坐小電驢半個小時就覺得不舒服了,怎麽不算是感同身受。

追風和丹朱並排走,一路很安靜,他們沿著林間的小路走,路的盡頭有一片被夕陽染成紅色的草地,遠遠的便能看到草地旁邊的溪流和潺潺的水聲。

許是這裏水源充沛,岸邊長滿了齊人高的野蘆葦。

宋攸寧翻身下馬,解開韁繩後丹朱立刻打了個響鼻,前蹄在地上刨了兩下,似乎對這片草地的嫩草很有興趣。

她就朝著那片蘆葦跑去:“哇,這裏怎麽會有蘆葦?會不會還有野鴨子和野鴨蛋?”

整個人都被夕陽籠罩,像是畫裏的人一樣朦朧,和那片齊人高的蘆葦融為一體,仿佛一伸手觸碰就會消失不見。

胤礽上前一步,把人拉回來才覺得心裏安定了下來,笑著說道:“哪來的野鴨子和鴨蛋,你這腦瓜子在想什麽呢?”

“書上說的呀,我看的書只要有蘆葦地方,肯定有野鴨子和野鴨蛋。”她還想去蘆葦看看有沒有野鴨蛋呢,不過還沒行動就被胤礽組織了。

侍衛和小太監們在旁邊鋪了一塊布,他們坐在蘆葦邊,聽著潺潺的水生、感受微風習習,看著夕陽慢慢落下,感覺整個人都放松了,兩人誰也不說話靜靜坐了許久,聆聽自然的聲音。

過了許久,夕陽都落山了,宋攸寧輕聲說:“天都快黑了,咱們還不回去嗎?”

“再坐一會兒,”這裏沒有朝政也沒有懸在頭頂的刀,在這裏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人,不是一國太子也不是未來的廢太子,胤礽感覺很放松,

“有螢火蟲唉,你看,這裏竟然有螢火蟲!”

“孤看看,真的是螢火蟲!”

“咱們捉幾只回去了,古代有個書生把螢火蟲放在袋子裏,然後看書的故事,咱們也試試!”

“那是囊螢夜讀,出自《晉書·車胤傳》的成語,晉人車胤捉螢成燈、晚上仍舊勤學不輟、勤奮好學的故事。寧兒你該多看些正經書了。”[1]

話雖然是這麽說,胤礽還是命侍衛去捉了一些螢火蟲帶回去。

“很晚了,咱們回去了。”世外桃源適合偶爾出來放松,他還是喜歡紫禁城,喜歡手握大權、禦極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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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1:囊螢夜讀的故事來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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