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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承露軒裏,宋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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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承露軒裏,宋攸……

承露軒裏, 宋攸寧躺在貴妃椅上數錢數到手軟,雖然四千兩的銀票,但是她可以反覆數啊!

她本來是不信任“魚咬蓮花”這種事祥瑞之兆, 可是這樣的事情她親眼看見發生了兩回。在這之前她也沒見過、沒聽說誰見過魚咬蓮花, 就不由得她不信了。

況且, 她在這件事情是得了好處, 家裏從漢軍旗擡到滿軍旗,父親和哥哥的以後在仕途上只會更加順暢。

才過去沒多久九阿哥就送來了分紅,如此看來, 魚咬蓮花對她來說是大大的吉兆!

“主子,這銀票您都數了多少回了?”飛霜不太明白自家主子的想法,庫房裏還有太子爺送過來的奇珍異寶、真金白銀, 也不見主子這麽稀罕。

“你不懂!”這可是她自個賺到的錢啊,宋攸寧從銀票裏扯出一張一百兩,“你們兩個、何柱以及福嬤嬤每人二十兩, 剩下二十兩給下面的人平分了!”

服侍的人也分親疏遠近的,晉升側福晉後內務府補了幾個內侍和宮女過來,可貼身服侍她的一直是飛雪和飛霜, 其他人也就在外面服侍, 何柱算是臨華殿的外交小能手包打聽,每日人情往來的銀子是另外給他的。

福嬤嬤就更不用說,那是他們臨華殿的鎮山太歲。她們的待遇自然是高於其他人的。

“奴婢謝主子賞!”飛霜笑意盈盈的接過了,主子不僅善良可愛,對他們這些奴才還大方, 整個毓慶宮誰不羨慕他們臨華殿的人呢。

飛雪端了一個大的瓷盤從外頭進來,下面鋪著冰塊,上面裝著幾樣吃食點心, “主子,您嘗嘗這冰粉,九阿哥這醉月居的廚子果然厲害,鹹口的冰粉都做出來了!”

“可不是,奴婢雖然不能到去醉月居看看,可也時常聽到消息,醉月居一座難求呢。”

“不過九阿哥時不時就送吃食來暢春園,也不知道會不會誇本啊?”

虧什麽本啊,人家在刷皇上和其他人的好感呢,這樣一來其他人就算是知道醉月居是九阿哥的,也不好說什麽了。

想到昨日老九送來的四千分紅,宋攸寧不得不感嘆一句,老九果然有做生意的天賦。

暢春園避暑的日子過得極為愜意,還沒等宋攸寧玩夠宮裏一個壞消息傳來,太子便帶著毓慶宮的人都匆忙趕回宮了,承露軒外頭還有她曬的荷葉沒來得及收呢。

宮人來報,大格格生病了,前幾日只是略有咳嗽,可幾日過去大格格病情愈發嚴重,昨日還起了高熱,太醫說病情兇險。

胤礽對這個女兒還是很在意的,畢竟血濃於水,他一聽到這個消息都顧不上責罵李佳氏,立刻趕回宮了。

瓜爾佳氏是大格格的嫡母,太子一走她也跟著回宮,太子和太子妃都回宮了,宋攸寧也不好留在暢春園了。

坐在馬車裏的李佳氏想起剛才太子爺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她心裏很是忐忑不安。

“大格格的奶奶是怎麽服侍的?一個小孩子都照顧不好,病了不知道找太醫麽,找太子爺有什麽用?”李佳氏越想越氣,為了大格格生病太子爺怕是要怪罪她了,都是那些奴才的錯!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全都毀了!”李佳也責怪大格格,什麽時候病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病了,大阿哥在暢春園裏時常被皇上接去,她心裏正是高興,現在大阿哥回宮就失去了培養祖孫感情的機會。

她生出來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女兒不貼心,病得真不是時候。

“主子,奴婢聽說大格格病的兇險,服侍的人也不敢拿註意,這才焦急出宮請示太子爺。”玉竹只覺得後背發涼,側福晉對待大格格尚且如此涼薄,他們這些服侍的奴才能有好下場麽?

“還不是奶娘沒用,一個小孩子都照顧不好,當初潘嬤嬤看顧大阿哥,何曾生過這樣的嚴重的病?”

玉竹低頭不語,他們主子怎麽會變成這樣了?

眾人一回到毓慶宮就直接去了猗蘭殿,看望生病的大格格。

李佳氏看著大格格這副模樣,想到之前太子爺可怕的眼神,生怕自己被怪罪,急於找一個替罪羊,留守毓慶宮的林氏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林氏,你是怎麽管理毓慶宮的,我們才出去一個月的時間,大格格就已經病成這幅模樣了,你對得起太子爺、對得起我嗎?”

宋攸寧擔心的看向林姐姐,她直覺林姐姐絕對不會害一個大格格的,李佳氏真是無力鬧三分,當初自己不肯帶大格格去暢春園,出事了就知道甩鍋。

林氏心裏有些懊惱,但面對咄咄逼人的李佳氏她也不是吃素的,“側福晉說笑了,我記得你出門前同我說過,猗蘭殿的事自有猗蘭殿的管事處理,讓我不必插手。”

“你……”李佳氏語塞,當初她怕猗蘭殿的人會被林氏滲透和收買才有此一說,不曾今日被林氏拿出來說事。

林氏又繼續說道:“太子爺,太子妃,妾也曾派人詢問大格格的情況,可猗蘭殿的管事太監說大格格一切正常,昨日才來人稟報說大格格生病了,妾也是第一時間派人去請太醫的!”

這可怪不到她頭上。

李佳氏還是不服氣:“你倒是伶牙俐齒……”

“夠了,”瓜爾佳氏打斷她的話,“大格格尚且病著,你們就不能安生一些嗎?”

胤礽目光沈沈的盯著床上的女兒,這是他第一個女兒,他也是盼著這個女兒平安長大無災無難的,可如今悄無聲息的躺在嬰兒床上。

因著生病的緣故,大格格小臉燒的通紅,小眼睛緊緊閉著,像是睡過去了但睡得不安穩,她的小手小腳時不時抽搐,兩個擅長兒科的太醫在一旁給大格格推拿和按摩,減少大格格的痛苦。

過了好一會兒,大格格才停止抽搐。

【這麽小的孩子生這麽重的病,太受罪了,看看書上有沒有關於大格格的記載。】

【第一子,沒有名字也沒有其他記載,難道大阿哥也?長女,早夭……怎麽會如此?】

宋攸寧臉上煞白,繼續往下看,越看臉色越蒼白。

【太子爺夭折了好幾個兒子和女兒,怎麽皇家孩子總是多災多難?老三和老四的孩子也是夭折得多……】

胤礽本來看著大格格已經平靜下來,以為病情穩定了,可如今看到宋攸寧蒼白的臉色和書上的內容,他的雙手緊緊攥著,指關節用力到發白。

他夭折了好幾個兒子和女兒?!!

現在的一子一女也保不住了麽?

胤礽滿腔怒火無處發洩,握拳的手咯咯作響,克制自己的怒氣問道:“大格格的病情如何了?”

“回稟太子爺,大格格是寒邪入體又兼之暑濕入侵,惡寒與發熱交替,邪入半表半裏,樞機不利而致……”太醫的回答也是字斟句酌,生怕說錯了話。

胤礽的眼神像刀子一樣的掃過跪了一地的人,“寒邪入體?暑濕入侵?來人,把這些不盡心服侍的狗奴才拖出去,通通杖斃!”

暑濕入侵尚能理解,畢竟現在是三伏天,宮裏悶熱的很,可寒邪入體他不能理解,何來的寒邪?

皇家的孩子養得艱難他認了,但如果是服侍的人不盡心,他總要他們付出代價!

“太子爺饒命,”大格格的奶娘腿一下子就軟了,跪在地上抓著李佳氏的衣角:“側福晉您救救奴婢啊,奴婢照顧大格格盡心盡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您救救奴婢。”

李佳氏剛才被林氏噎得難受,正是有氣沒有地方發,奶娘撞上來被她一腳踢開,“你還好意思提什麽功勞苦勞,現在大格格生死未蔔,還都是你們這些奴才不盡心!”

奶娘被一腳踢中心窩,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側福晉不救她也難逃一死。

既然主子不仁,就別怪她們當奴才的不義!

奶娘轉身跪在太子爺太子妃跟前:“啟稟太子爺、太子妃,奴婢有事稟報,大格格被側福晉送到逼仄陰冷的後罩房才導致寒邪入體的!”

“什麽?”

“側福晉嫌棄大格格哭鬧吵得慌,便命人把大格格轉移到後罩房,太子爺來了才把大格格抱過來。奴婢勸過側福晉了,可側福晉鐵心如此奴婢也沒法子……”

眾人不可置信看向李佳氏,這是她親生的女兒啊,怎麽有如此狠心的人。

李佳氏怎麽也想不到這個狗奴才竟然敢反水,這狗奴才就不擔心家裏的人嗎?

“你這狗奴才血口噴人!來人,把她拖下去杖斃了!

“慢著,”瓜爾佳氏更快一步阻止,“讓奶娘把話說完,是非曲折太子爺自有判斷。”

如果奶娘說的都是真的,那李佳氏真是作死啊,旁人盼星星盼月亮都盼不來一個孩子,李佳氏竟敢如此對待皇嗣,她算是沒救了。

奶娘壯著膽子繼續說道:“出暢春園前大格格已經有不舒服的癥狀了,側福晉怕不能去暢春園,不讓奴才上報、也不給大格格請太醫。”

“奴婢沒有能阻止側福晉,自知有罪,可奴婢的家人並不知道此事!太子爺和太子妃饒命,求寬恕了奴婢的家人吧!”大格格的奶娘說著就在大理石地板上不停的磕頭,地板慢慢變了顏色!

“李佳氏,您好樣的!”胤礽怒不可遏,直接揮手一掃,桌子上的瓷器朝著李佳氏的身上甩去。

“啊——”李佳氏一聲尖叫響徹猗蘭殿。

眾人擡頭看去,只見李佳氏的額頭已經冒出了殷紅的血液。

宋攸寧不自覺環手抱住自己微微顫抖的身子,李佳氏總歸是大阿哥的生母,可大格格的奶娘和服侍的人怕是活不成了……

大格格的手腳抽搐是停了下來,可高熱仍舊不退,太醫也發愁了,太子爺如今正是震怒,他們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一位須發發白的太子上前:“太子爺,大格格如今高燒不退,甚是危險!”

“就沒有法子讓大格格退熱麽?”

“老臣等已經用盡畢生所學,臣等無能。”幾個太醫跪了一地。

胤礽閉上眼睛,臉上的悲傷不可印制,難道命運真的不能更改,他要失去這個女兒了麽?

【金雞納霜呢?之前傳教士送來的金雞納霜還有沒有,不知道對大格格的病癥有沒有用】

宋攸寧看著出氣多進氣少的大格格,終是不忍心,剛冒險提了一句,可有人的嘴比她搶先一步。

“曹德海,你去繼德堂把金雞納霜取過來。”

傳教士帶來的金雞納霜不少,皇上病愈後自己留了一些,給毓慶宮也賞賜了幾顆當做救命藥。

胤礽轉身看著幾個太醫:“金雞納霜可有用?”

幾個太醫你看我我看你,“或可一試,效果如何也為可知。”

“那就試試!”胤礽果斷下決定,試一試總比看著大格格咽氣的好。

曹德海立刻去繼德堂取藥來,太醫根據皇上服用的藥量按比例給減少,餵大格格服下。

眾人坐在外頭焦急等待,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直到後半夜大格格終於退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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