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關燈
第 28 章

梁茵看向那對母子,盡管他們平日裏的關系並不好,可畢竟他們才是真的母子,所以謝恒一定會找時機和謝夫人說明她的身份。

而謝恒定然瞧見謝夫人對她如此之好,終於沒忍住了,將真相說了出來。

梁茵下意識看了眼謝夫人,只見她神色凝重看著自己,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梁茵只覺得心口像是漏跳了一拍,砰砰直跳起來,她緊張地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她在原來的位置坐下,等待著他們母子的審判,謝夫人卻給她盛了一碗雞湯,放到了她面前。

她總覺得這母子倆之間的氣氛有些沈重,她看著雞湯,不由暗暗想著,這湯不會下毒吧?

又下意識朝著謝恒看了過去,謝恒像是知曉她心中在想什麽,唇角的諷刺冷冷地刺了下她。

她更加緊張了,既然他們沒有挑明,那麽她就不能慌張,此時這湯也不能喝,或許只要殺了謝恒,她就暫時能活下來。

謝夫人看著她的神色,看她頻繁看向謝恒的視線,顯然是怕極了他,她的心中更加升起了一股無名火。

但面對梁茵時卻總是好的,“妤兒,這是母親親手頓的雞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聽到這聲音,梁茵只覺得像是催命符一般,她為難地看著謝夫人,“母親,我身體有些不適,沒有胃口。”

說著她站了起來,“母親,我有點不舒服,就先回屋了。”

說完就朝外走去。

謝夫人瞪了眼謝恒,謝恒也站了起來朝外走,嘴角的諷刺卻越發深了。

而謝夫人忙讓丫頭跟了上去,深怕謝恒做些什麽,但謝恒又能做些什麽呢?他出來時,梁茵已經跑回了院落。

此時的梁茵怕是心虛的很,怕是想著怎麽逃出這梨園吧。

而梁茵一回到房間,整個身子就軟了下去,她大口大口喘著氣,果然,人不能做壞事,做了壞事,心就會難安,就會煎熬。

謝恒大概就是想要她煎熬至死吧!她甚至都不清楚,謝夫人到底知不知曉,就是這種猜測讓她煎熬至極。

她甚至想,要是此時和謝恒說明一切,他會放過自己嗎?謝家會放過她嗎?可隨即又搖了搖頭,怕是行不通的。

有誰被欺騙後,還會放過對方呢?況且他們那樣在乎那個阿妤,梁茵思緒極亂,心想著,或許趁著謝恒沒有挑明她身份之前,她可以先下手為強。

這一日,梨園忽然進了一夥盜賊,動靜鬧得很大,甚至出動了大理寺。

聽說這梨園丟了許多東西,還丟了件寶物,梁茵想到了那張假藏寶圖,謝恒忽然將事情鬧大,應當是故意的,那些黑衣人應當就是謝恒請來的,為的就是演上這一出戲,畢竟她確實將那假的藏寶圖盜取了。

他打的一手好算盤,傳聞這四大家族之首擁有一張藏寶圖,富可敵國,這是想將燙手山芋給扔出去,減輕聖上的戒心。

那盜取藏寶圖的背後之人得吃了這個啞巴虧,若是被查出來,就一定會被聖上猜忌,這一招是真高。

梁茵佩服他的同時,後背一陣發寒,既然他都開始對付她身後之人了,那麽就一定不會放過她。

如今他或許就是逗弄她,梁茵本來緊繃地神經,已經忍到了極致,她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她有種感覺,謝恒下一個要對付的一定會是她。

於是,梁茵準備了一盤有毒的點心,又備了暗器,遲疑過後來到了謝恒的書房。

謝恒正在處理事物,沒有想到梁茵主動找上門來,這人已經多日未來書房,此時忽然來此,又打著什麽主意?

她今日穿了件白色銀絲折枝繪紋樣百疊裙,褶皺的懸垂裙擺尤為凸顯女子的婀娜體態,行走時仿若搖曳生輝一般,讓人很難不註意到她。

她走近時,謝恒發現她臉上未施粉黛,可卻有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美。

美人向來不需要多餘的妝點,就能夠千嬌百媚,風華絕代。

謝恒忍著心底的那絲躁動,直直看著她。

迎著謝恒直勾勾的打量與審視,硬著頭皮上前,努力擠出來一個笑臉,“阿,阿兄,我給你做了些糕點,感謝你這些日子以來對我的照顧。”

謝恒不動聲色地看著她的唇一張一合著,他體內的燥熱更加難忍耐,可他討厭這樣不受控制的行為,若非那些不受控制的行為,此刻她絕找不到這裏來,她應該被他關進了某間小屋,會有人輪流審問她,會將她一點一點逼到崩潰的邊沿,最後再和盤托出。

謝恒平緩著呼吸,等著面前之人的行動,今日他們之間必定會有個了斷,而那些隱忍的情緒將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心底,他要徹底斬斷這些不可控制的欲念。

梁茵將雕花檀木盒打開,而後將那盤點心拿了出來,放在謝恒的面前,其實這盤點心不過就是個幌子,不過是想轉移他的註意力,或許這樣一來,她袖子的暗器才能有發揮的餘地。

而謝恒也確實如她所願,視線放在了那盤點心上,她暗暗捏著手裏的暗器,卻忽然撞上了謝恒那雙幽深的目光,而他的視線緩慢地移動起來。

她心裏一慌亂,行動也變得慌亂起來,便從盤中拿起一塊點心,送到了他的唇邊,來掩飾她心底的慌亂。

謝恒聞到了唇邊那淬了毒的帶著淡淡花香的糕點,還聞到了她身上的花香,似乎比這糕點要好聞的多,甚至讓人想要近身一探究竟。

謝恒微微屏住了呼吸,將她手中的糕點接了過來。

梁茵始料未及,心跳如鼓間,他卻忽然從她發顫的指尖奪走糕點,“阿妤辛苦了,理應先嘗嘗。”

梁茵只覺得那顆心不受控制跳動起來,可這有毒的糕點她又如何能吃呢?

她暗暗捏緊手中暗器,心砰砰直跳,而他的視線忽然就朝著她袖口而去。

她慌亂到了極點,也做出了一個極為荒誕的行為,在他審視的目光下,看著面前英挺深邃的眉骨,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她心一橫便吻了上去。

而謝恒根本沒有想到面前之人居然會如此膽大包天,也沒有想到夢裏的場景居然成了現實。

此時此刻,夢中的場景仿佛重現了一般,讓他恍惚起來,讓他一時間失去了反應。

而他應該把面前這個蛇蠍心腸的人推開,然後將她手中的暗器拿出來,然後與她對峙,然後名正言順將她送往官府,欺騙朝臣,罪名不輕。

可他的身體就像是不聽他使喚般,甚至還生出了那些齷齪心思,希望她能更進一步。

像夢裏那樣,與他唇齒相依。

但梁茵一個未出閣的少女,又如何能懂這些,只是懵懵懂懂將唇覆蓋在他的唇上。

而真親上了以後,梁茵反而通紅著一張臉,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因為謝恒沒有動,她也不敢再動了,也不知道要怎麽辦?

於是兩人雙雙對望,氣氛卻是極為暧昧的。

謝恒因為心底的想法而厭恨起這樣的自己,可近在咫尺的女子連耳後根都紅了,那張俏臉紅得如胭脂一樣了,卻還不死心。

而梁茵哪裏肯輕易放手,忽然就記起來之前無意中看過的避火圖,有次阿父經商回來,無意中看到阿母的床邊有一本冊子,出於好奇,她便拿起來打開,直到看到裏面的畫面時,她又驚愕又羞澀。

可能是出於好奇,她通紅著一張臉,又翻了一夜,她又羞又怕,害怕阿母忽然回來,可著實好奇的很,又因阿父阿母對她的管教向來松散,於是她做任何事情時,都會少很多顧忌。

就如她此時做得事,她細細回憶了一下,突然想到了畫冊裏的一個畫面,於是伸出舌尖,模仿著那畫冊中的男子,舔舐了一下對方的唇瓣。

謝恒有一瞬間的怔楞,隨機才反應過來她做了什麽,而後他像是應激反應一般,要將她推開來。

可隨即他眼底閃過一絲銳利朝她看了過去,有個聲音在告訴他,決不能再這樣下去,於是他掐住了她的脖頸,讓她無法動彈。

那張美麗到像淬了毒的臉蛋瞬間變得通紅起來,只要那麽輕輕一捏,她就會失去呼吸,他也就再也不用受那些畫面的折磨。

梁茵雙手重重地掰著他雙手,卻紋絲不動,這一刻死亡離她很近,可她怎能甘心,於是她用拳打腳踢起來。

她使勁了踢,希望能踢到面前之人的軟肋上,但是讓她碰巧踢到了某處。

謝恒悶哼了一聲,倒不是因為疼痛,反而是因為某人恰好踢到了那處,而她那繡花般的拳打腳踢,就好像給他撓癢癢似的,倒是讓他忽然有了反應。

他猛然間退開來,眸色深沈地瞅了過去。

梁茵拼命咳嗽起來,仿佛要把那肺給咳出來,這時,眼淚嘩啦啦流了下來,怎麽也忍不住。

她忽然就想到了阿父阿母,心裏更是一陣心酸。

謝恒看著面前的眼淚,不知為何,心口會覺得悶。

梁茵此時明白過來,面前之人根本不是那用情色可以對付的,她抽泣著道:“我知曉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可我不是故意欺騙於你,是赫安找到了我,說只要我能扮演你的妹妹,就能夠獲救。”

“我沒有辦法,我會淪落至此,都是因為葉家,我不過是想要覆仇,我也沒有想到要欺騙你的,可我真的不想枉死,不想看著仇人瀟灑過一生。”梁茵眼淚直流。

“謝大人,我知道已經走投無路,要殺要剮隨你便。”梁茵抽抽搭搭看向了他。

謝恒卻是又氣又怒,她欺騙了人還有理了,才對他拳打腳踢,此時又說什麽要殺要剮的話來,這人可當真是很會狡辯。

謝恒頓了頓便道:“你可知曉阿妤在不在他們手上?”

梁茵搖頭,將與赫安之間發生的一切,都細細道了出來,說完後,她又道:“大人之前答應過,會替我阿父阿母申冤,我死不足惜,可大人說的話還算話嗎?”

謝恒沒有回答她,轉而道:“先回你的房間,不要隨便出來,待我查清楚一切之後,再來說你的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