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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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回去的路上，梁茵覺得有必要多了解謝恒這個人，否則難以靠近他。
而赫安那人看起來就兇神惡煞，若是自己不能接近謝恒，就沒有了利用價值，大概會被他滅口。
可葉家還沒有死之前，她又怎麽能死呢？她有什麽臉面去見阿父阿母。
若不是因為自己錯信了葉漓，或許梁家就不會遭此一劫。
梁茵緊緊捏著手帕，那絲滑的手帕被她捏得變形了也不知。
一旁的銀蓮問道：“姑娘有心事？”
梁茵手一頓，稍一思慮便點了點頭，“阿蓮，我的確有心事，母親和阿兄因我而生了嫌隙，我希望他們關系變好，也希望阿兄不要故意躲避著我，我很想親近阿兄，可阿兄似乎不喜歡我。”
說著梁茵握住了銀蓮的手，秀氣的烏眉微微蹙起，“阿蓮，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些阿兄的事情，我想了解他。”
這一晚上，梁茵從銀蓮口中得知，謝恒自小就文武雙全，明明很優秀，卻得不到謝夫人半點在意，而反過來，只要犯了一點錯，謝夫人就會重罰他，不是打戒尺，就是跪祠堂，而慢慢的，謝恒做什麽都要求做到最好，基本不會犯一點兒錯。
梁茵總覺得這對母子之間的關系有些異常，可她說不上來。
而她又得知，自從那位阿妤姑娘丟失後，謝恒就患了失眠癥，有時徹夜難眠。
梁茵想了想，決定給謝恒做一串藥珠，藥珠是能夠輔助睡眠的，而且她要用最名貴的藥材。
之前阿母身體一直不太好，因為身體緣故，有時會徹夜難眠，所以阿父每次外出，都會帶一些名貴稀有的藥材做成藥珠，母親的睡眠因此好了不少，而有些藥材甚至連皇宮都不會有，可謂千金難求。
而傅管家把那些名貴藥材從青州帶了過來，她打算在宴會之前做好，這樣就能送給謝恒，自次日起，梁茵便讓銀蓮買了研磨藥粉的器具回來，銀蓮要幫她，卻被她拒絕了。
這幾日，她緊趕慢趕，終於是在及笄日的前一日將藥珠給做好了，梁茵聞了聞，感覺身心都舒暢了不少，謝恒就算不喜歡她，看在這串藥珠的面上，應該也不會擺冷臉給她看吧。
若是能治療好他的失眠，說不定就會對她改變態度，梁茵微微緩出一口氣來，希望能如自己所願。
*
而這一日晚，謝恒又從夢境當中驚醒了過來。
他從床上起身，吩咐奴仆將床褥換掉，自己則是去了浴房，沖了一大桶涼水，涼水從他肌膚上劃過的那一刻，腦中卻不自覺閃過夢境裏的一幕。
馬車內，少女搖著他的衣袖，然後一點一點攀巖而上，她那截細膩白皙的手腕像是一塊無暇又通透的美玉，使人難以移開眼。
而她忽然就環住了他的脖頸，那股甜膩膩的花果香將他環繞住，仿佛帶著誘人的魅惑，他的肌肉在一瞬間繃緊，呼吸變得厚重。
而她那截細膩的肌膚觸碰著他的後脖頸，柔軟而順滑，像是綢緞輕輕劃了過去，卻讓肌膚升起一絲戰栗。
他的大掌將她作亂的手握住，眼底閃過一絲銳利，朝她警告地看了過去。
“阿兄，其實你也不討厭，對嗎？”說著少女的唇忽然擦過他的耳垂。
他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凝固，臉色變得異常蒼白，就好像多年的偽裝被人輕易識破。
而就在這一刻，少女忽然咬住了他的耳垂，那一剎那仿佛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理智告訴他，應該要推開她。
可不知為何，他遲疑了，就好像被定格了一樣，就好像多年隱忍壓抑的情緒下其實藏著瘋狂，而就是這一遲疑，少女溫熱的舌尖輕輕劃過了他的肌膚。
謝恒猛然回過神來，不讓自己繼續回憶夢裏的場景，他又倒了一桶涼水，似乎這樣就可以忘卻夢境裏發生的一切。
可越是想忘記，卻越是清晰地存在腦海中，甚至那溫熱舌尖劃過他肌膚的時刻，仿佛能擊潰他強裝鎮定的那顆心。
可為何偏偏是她，為何偏偏是他嫡親的妹妹，太荒唐了，荒唐到讓他覺得匪夷所思，他一定是瘋了。
許久過後，他裹著件單薄的寢衣走了出去，帶著渾身寒氣，剛做下喝了盞冷茶，棲雲便敲門後走了進來。
看著謝恒的模樣，棲雲想了想道：“大人要不要喝口酒暖暖身子？”
其實棲雲不過順口一提，只因謝恒這人向來節制，不沾滴酒，怕誤事，當然也和謝府的家規有關，但讓棲雲沒有想到的是，他破天荒將酒壺接了過去，喝了一口後忽然道：“棲雲，你說一個人會不會因為壓抑的太久，而產生出極為荒誕的想法？”
棲雲不太了解，下意識問道：“大人可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若不說出來，屬下或許能幫你解惑。”
謝恒一聽這話，顯然是又想到了什麽，眉頭緊緊蹙起，又飲了一口酒，似乎急於做些什麽事情，來壓制心底的情緒，忽然他自嘲一笑，那樣大逆不道的夢境，如何能說出口來，少女就好像忽然擠進了他的生活裏來，讓人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棲雲道：“想必是大人太過壓抑自己，其實偶爾也應當放松放松。”
謝恒扯了扯純，卻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苦澀笑容來。
棲雲看著，似乎又能夠理解他，因為他是一路跟著謝恒走過來的。
次日謝恒告了假，謝府派人過來，讓他提前回去，幫襯一下家裏。
其實是梁茵央求謝夫人整整一個下午，謝夫人才派人去了大理寺好幾趟。
但謝恒也拖到了戌時才回來，而梁茵時刻註意著府邸的動向，謝恒才回到院裏，梁茵就拿著做好的藥珠來了。
但謝恒早就吩咐了棲雲，說是染上了風寒，需要好好休息。
於是梁茵一去到雪院就吃了個閉門羹，但是她怎麽甘心，她至少也要將親手做的藥珠交給他。
於是她就站在那別院當中，其實自那日從梨園出來時，心底就隱隱憋著股氣，謝恒太難靠近了，就如她此是站在這寒風裏，他卻如此心硬一般。
看著緊閉的門，她的眼角逐漸耷拉下去，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看起來有些可憐巴巴的模樣。
就這樣過了一刻鐘，梁茵只覺得全身都冰冷了，又覺得謝恒這人還當真是高冷，連自己的親妹都這樣拒之門外，或許謝恒因為謝夫人的關系，所以討厭上了她。
梁茵當真是又委屈又惱怒，可又沒得任何法子，然而就在這時，院外又響起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來人正是二姑娘謝雲珊，她披著一件紫羅蘭花紋披風，發上別著紫色瓔珞步搖，碎步走過來之時，發上步搖叮鈴作響，端的是富貴清雅之態。
不愧是謝府養出來的小姐，這姿態姿容確實不凡。
謝雲珊一擡眸，視線裏映著一張蒼白的臉，但盡管她臉色蒼白，卻還是擋不住那股子清麗脫俗，謝夫人當年被評為第一才人兼美人，而面前之女子和謝夫人有八分相似，其餘三分甚至勝過謝夫人。
當年謝國公追求了謝夫人整整一年，才讓謝夫人松了口，謝雲珊不得不承認，這謝妤長了一張讓人艷羨的臉蛋，盡管她未施粉黛，就這麽素白著一張臉，連發上都只別了一枚玉簪，可偏偏清麗脫俗到不需要任何裝飾物來點綴。
自小，這位大房的嫡小姐便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這才剛回來，府上就要大肆給她操辦及笄禮，而謝雲珊想到自己的及笄禮，卻是草草辦了的，因此，心底總是有幾分不平衡。
謝雲珊壓了壓心中情緒道：“咦！這麽晚了，六妹妹怎地還在大哥哥這裏。”
梁茵本就憋著氣，聽到這話，自然更加不舒服，她收斂情緒道：“我找阿兄有點兒事，倒是二姐姐，這麽晚找我阿兄有事？”
若論親情，這位二姑娘又如何比得上她和謝恒之間的關系，既然她說話如此不客氣，那麽梁茵也自然不會給她留面子，不管她安的是什麽心思。
謝雲珊微微頓了頓，沒想到面前之人說話溫溫柔柔的，言語中卻極為犀利，“大哥哥每次回謝府，我都會給他熬上一碗藥膳湯，他容易失眠，這湯是專門治療失眠的。”
梁茵很快就了解了面前這位的心思，大概和自己一樣，想著靠這些小手段獲取謝恒的信任，畢竟謝恒這樣有權有勢的人最好做靠山了。
而且面前這一位應該做了許多年，已經在謝恒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存在吧！
果然，丫鬟將食盒直接遞給了棲雲，棲雲看著梁茵道：“姑娘，這兒風大，要不您先回去，別凍著了，大人還不知什麽時候會醒來。”
梁茵知道謝恒根本就沒睡，不過是怕自己纏著他，所以避而不見。
見她沒說話，棲雲便提著食盒走了進去。
而謝雲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甚至有一絲看戲的得意神情。
謝雲珊笑著看向梁茵，“六妹妹，你知道大哥哥為何不想見你嗎？”
梁茵看著她不安好心的神情，卻還是問道：“為何？”
謝雲珊壓低了聲音，靠近她的耳畔，低低道：“因為大夫人一直冤枉他，說你丟失，是他故意為之。”
梁茵一聽這話，臉色一變，臉色更加蒼白了起來。
這話是真還是假？梁茵覺得謝恒為人不至於做出來這樣的事情，可謝夫人這樣看待自己的孩子，謝恒要怎麽想呢？難怪謝恒不願意見她，也不願意回謝府，他們之間的隔閡似乎比想象中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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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赫安那人看起來就兇神惡煞，若是自己不能接近謝恒，就沒有了利用價值，大概會被他滅口。
可葉家還沒有死之前，她又怎麽能死呢？她有什麽臉面去見阿父阿母。
若不是因為自己錯信了葉漓，或許梁家就不會遭此一劫。
梁茵緊緊捏著手帕，那絲滑的手帕被她捏得變形了也不知。
一旁的銀蓮問道：“姑娘有心事？”
梁茵手一頓，稍一思慮便點了點頭，“阿蓮，我的確有心事，母親和阿兄因我而生了嫌隙，我希望他們關系變好，也希望阿兄不要故意躲避著我，我很想親近阿兄，可阿兄似乎不喜歡我。”
說著梁茵握住了銀蓮的手，秀氣的烏眉微微蹙起，“阿蓮，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些阿兄的事情，我想了解他。”
這一晚上，梁茵從銀蓮口中得知，謝恒自小就文武雙全，明明很優秀，卻得不到謝夫人半點在意，而反過來，只要犯了一點錯，謝夫人就會重罰他，不是打戒尺，就是跪祠堂，而慢慢的，謝恒做什麽都要求做到最好，基本不會犯一點兒錯。
梁茵總覺得這對母子之間的關系有些異常，可她說不上來。
而她又得知，自從那位阿妤姑娘丟失後，謝恒就患了失眠癥，有時徹夜難眠。
梁茵想了想，決定給謝恒做一串藥珠，藥珠是能夠輔助睡眠的，而且她要用最名貴的藥材。
之前阿母身體一直不太好，因為身體緣故，有時會徹夜難眠，所以阿父每次外出，都會帶一些名貴稀有的藥材做成藥珠，母親的睡眠因此好了不少，而有些藥材甚至連皇宮都不會有，可謂千金難求。
而傅管家把那些名貴藥材從青州帶了過來，她打算在宴會之前做好，這樣就能送給謝恒，自次日起，梁茵便讓銀蓮買了研磨藥粉的器具回來，銀蓮要幫她，卻被她拒絕了。
這幾日，她緊趕慢趕，終於是在及笄日的前一日將藥珠給做好了，梁茵聞了聞，感覺身心都舒暢了不少，謝恒就算不喜歡她，看在這串藥珠的面上，應該也不會擺冷臉給她看吧。
若是能治療好他的失眠，說不定就會對她改變態度，梁茵微微緩出一口氣來，希望能如自己所願。
*
而這一日晚，謝恒又從夢境當中驚醒了過來。
他從床上起身，吩咐奴仆將床褥換掉，自己則是去了浴房，沖了一大桶涼水，涼水從他肌膚上劃過的那一刻，腦中卻不自覺閃過夢境裏的一幕。
馬車內，少女搖著他的衣袖，然後一點一點攀巖而上，她那截細膩白皙的手腕像是一塊無暇又通透的美玉，使人難以移開眼。
而她忽然就環住了他的脖頸，那股甜膩膩的花果香將他環繞住，仿佛帶著誘人的魅惑，他的肌肉在一瞬間繃緊，呼吸變得厚重。
而她那截細膩的肌膚觸碰著他的後脖頸，柔軟而順滑，像是綢緞輕輕劃了過去，卻讓肌膚升起一絲戰栗。
他的大掌將她作亂的手握住，眼底閃過一絲銳利，朝她警告地看了過去。
“阿兄，其實你也不討厭，對嗎？”說著少女的唇忽然擦過他的耳垂。
他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凝固，臉色變得異常蒼白，就好像多年的偽裝被人輕易識破。
而就在這一刻，少女忽然咬住了他的耳垂，那一剎那仿佛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理智告訴他，應該要推開她。
可不知為何，他遲疑了，就好像被定格了一樣，就好像多年隱忍壓抑的情緒下其實藏著瘋狂，而就是這一遲疑，少女溫熱的舌尖輕輕劃過了他的肌膚。
謝恒猛然回過神來，不讓自己繼續回憶夢裏的場景，他又倒了一桶涼水，似乎這樣就可以忘卻夢境裏發生的一切。
可越是想忘記，卻越是清晰地存在腦海中，甚至那溫熱舌尖劃過他肌膚的時刻，仿佛能擊潰他強裝鎮定的那顆心。
可為何偏偏是她，為何偏偏是他嫡親的妹妹，太荒唐了，荒唐到讓他覺得匪夷所思，他一定是瘋了。
許久過後，他裹著件單薄的寢衣走了出去，帶著渾身寒氣，剛做下喝了盞冷茶，棲雲便敲門後走了進來。
看著謝恒的模樣，棲雲想了想道：“大人要不要喝口酒暖暖身子？”
其實棲雲不過順口一提，只因謝恒這人向來節制，不沾滴酒，怕誤事，當然也和謝府的家規有關，但讓棲雲沒有想到的是，他破天荒將酒壺接了過去，喝了一口後忽然道：“棲雲，你說一個人會不會因為壓抑的太久，而產生出極為荒誕的想法？”
棲雲不太了解，下意識問道：“大人可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若不說出來，屬下或許能幫你解惑。”
謝恒一聽這話，顯然是又想到了什麽，眉頭緊緊蹙起，又飲了一口酒，似乎急於做些什麽事情，來壓制心底的情緒，忽然他自嘲一笑，那樣大逆不道的夢境，如何能說出口來，少女就好像忽然擠進了他的生活裏來，讓人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棲雲道：“想必是大人太過壓抑自己，其實偶爾也應當放松放松。”
謝恒扯了扯純，卻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苦澀笑容來。
棲雲看著，似乎又能夠理解他，因為他是一路跟著謝恒走過來的。
次日謝恒告了假，謝府派人過來，讓他提前回去，幫襯一下家裏。
其實是梁茵央求謝夫人整整一個下午，謝夫人才派人去了大理寺好幾趟。
但謝恒也拖到了戌時才回來，而梁茵時刻註意著府邸的動向，謝恒才回到院裏，梁茵就拿著做好的藥珠來了。
但謝恒早就吩咐了棲雲，說是染上了風寒，需要好好休息。
於是梁茵一去到雪院就吃了個閉門羹，但是她怎麽甘心，她至少也要將親手做的藥珠交給他。
於是她就站在那別院當中，其實自那日從梨園出來時，心底就隱隱憋著股氣，謝恒太難靠近了，就如她此是站在這寒風裏，他卻如此心硬一般。
看著緊閉的門，她的眼角逐漸耷拉下去，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看起來有些可憐巴巴的模樣。
就這樣過了一刻鐘，梁茵只覺得全身都冰冷了，又覺得謝恒這人還當真是高冷，連自己的親妹都這樣拒之門外，或許謝恒因為謝夫人的關系，所以討厭上了她。
梁茵當真是又委屈又惱怒，可又沒得任何法子，然而就在這時，院外又響起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來人正是二姑娘謝雲珊，她披著一件紫羅蘭花紋披風，發上別著紫色瓔珞步搖，碎步走過來之時，發上步搖叮鈴作響，端的是富貴清雅之態。
不愧是謝府養出來的小姐，這姿態姿容確實不凡。
謝雲珊一擡眸，視線裏映著一張蒼白的臉，但盡管她臉色蒼白，卻還是擋不住那股子清麗脫俗，謝夫人當年被評為第一才人兼美人，而面前之女子和謝夫人有八分相似，其餘三分甚至勝過謝夫人。
當年謝國公追求了謝夫人整整一年，才讓謝夫人松了口，謝雲珊不得不承認，這謝妤長了一張讓人艷羨的臉蛋，盡管她未施粉黛，就這麽素白著一張臉，連發上都只別了一枚玉簪，可偏偏清麗脫俗到不需要任何裝飾物來點綴。
自小，這位大房的嫡小姐便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這才剛回來，府上就要大肆給她操辦及笄禮，而謝雲珊想到自己的及笄禮，卻是草草辦了的，因此，心底總是有幾分不平衡。
謝雲珊壓了壓心中情緒道：“咦！這麽晚了，六妹妹怎地還在大哥哥這裏。”
梁茵本就憋著氣，聽到這話，自然更加不舒服，她收斂情緒道：“我找阿兄有點兒事，倒是二姐姐，這麽晚找我阿兄有事？”
若論親情，這位二姑娘又如何比得上她和謝恒之間的關系，既然她說話如此不客氣，那麽梁茵也自然不會給她留面子，不管她安的是什麽心思。
謝雲珊微微頓了頓，沒想到面前之人說話溫溫柔柔的，言語中卻極為犀利，“大哥哥每次回謝府，我都會給他熬上一碗藥膳湯，他容易失眠，這湯是專門治療失眠的。”
梁茵很快就了解了面前這位的心思，大概和自己一樣，想著靠這些小手段獲取謝恒的信任，畢竟謝恒這樣有權有勢的人最好做靠山了。
而且面前這一位應該做了許多年，已經在謝恒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存在吧！
果然，丫鬟將食盒直接遞給了棲雲，棲雲看著梁茵道：“姑娘，這兒風大，要不您先回去，別凍著了，大人還不知什麽時候會醒來。”
梁茵知道謝恒根本就沒睡，不過是怕自己纏著他，所以避而不見。
見她沒說話，棲雲便提著食盒走了進去。
而謝雲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甚至有一絲看戲的得意神情。
謝雲珊笑著看向梁茵，“六妹妹，你知道大哥哥為何不想見你嗎？”
梁茵看著她不安好心的神情，卻還是問道：“為何？”
謝雲珊壓低了聲音，靠近她的耳畔，低低道：“因為大夫人一直冤枉他，說你丟失，是他故意為之。”
梁茵一聽這話，臉色一變，臉色更加蒼白了起來。
這話是真還是假？梁茵覺得謝恒為人不至於做出來這樣的事情，可謝夫人這樣看待自己的孩子，謝恒要怎麽想呢？難怪謝恒不願意見她，也不願意回謝府，他們之間的隔閡似乎比想象中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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