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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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謝夫人走了以後，梁茵看向了謝恒，他眉宇間隱隱有股郁色，並不明顯，而看起來很是嚴肅而疏遠。
梁茵有種奇怪的感覺，面前之人明明離她很近，卻讓人覺得他身上蒙了一層霧，看不真切，像天邊漂浮的白雲。
而且梁茵能夠感覺到謝恒周身的壓迫感，是因為謝夫人吧，他們之間的隔閡很大，而謝恒習慣了壓抑而已，並不代表他沒有情緒。
梁茵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讓自己看起來盡量可憐一點兒，怯弱一點兒，“阿兄，你們是因為我才鬧了意見嗎？”
謝恒卻忽然朝她掃了過去，眼眸裏藏著一絲銳利與攻擊性，“為何不回謝府？”
這話來得突然，梁茵心裏頭不自覺縮了下，他的視線太過犀利，帶著審視，仿佛能看到她心底去，他或許還在懷疑她的身份。
她緊張地掐著手心，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又逼出來幾滴眼淚，卻又含在眼眶裏，“我是阿兄救出來的，想和阿兄待在一塊，要回去，自然也是與阿兄一同回去，阿兄在哪？我就在哪。”
少女眼眸裏閃爍著怯生生地恐懼，仿佛在大理寺中留下了後遺癥。
謝狠眼底還是帶著審視，按理來說，換作誰也會回謝府，可阿妤又確實與別人不同，自小就比較黏他，或許就算她失去記憶了，可本能還是在。
他頓了頓道：“當年你纏著我出門看花燈，我卻將你弄丟了，所以你也看到了，母親在怪我，你呢？如今知曉了，還想與我住在梨園麽？”
梁茵猜測的不錯，而謝恒破天荒和她說這麽多，又是什麽意思呢？試探嗎？不管是什麽意思，她都不能離開梨園。
梁茵沒有說話，她在思考，許久才道：“我早聽棲雲說了，是我纏著你出門，我想看花燈，阿兄便慣著我，那麽阿兄想看比武招親，為什麽又不可以呢？誰都想不到那臺面會倒塌，所以我又怎麽會怨恨阿兄。”
謝恒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仿佛在辨別她說的是真是假。
“我雖然遭受了慘痛的事情，可我遇到了很好的養父養母，他們教了我很多不一樣的東西，讓我多得到了一份父愛母愛。”說著梁茵神色暗淡下去，“他們還為我留了幾輩子也用不完的錢財，和獨特的經商之道，我不會怨恨阿兄。”
謝恒那雙清冷的眼眸裏微微動了動，卻沒說話。
梁茵隨即擡眸，“我只會感恩，世上還有我的親人，相同血脈的家人。”
謝恒眼眸裏倒映著一張笑臉，少女已經不是那個曾經跟在他身後的小姑娘，卻如從前一般依賴他。
梁茵眼底的笑容加深，“有這樣的阿兄，我覺得好幸運。”
謝恒迎著她的笑眼，少女那雙貍眼彎彎的，如月牙一般，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能讓人跌進去。
他沈默著移開了視線，長大的姑娘終究與小時不同，多了絲少女的柔媚。
梁茵摸不準他的心思，她思慮片刻後轉移了話題，“我聽棲雲說，阿兄正在找書童，我過目不忘，可以暫時做阿兄的書童。”
她期盼地看了過去。
謝恒微微驚詫道：“你過目不忘？”
梁茵點了點頭，微微垂睫時，眼底全是算計，她從棲雲那打聽到謝妤自小就過目不忘，而巧合的是，她打小也過目不忘，她和那位阿妤有著某種緣分。
她能感覺到謝恒的視線變得幽深起來，擡眸間，果然看到他古井一般的眼睛，眼裏透著某種覆雜的神色。
梁茵道：“我能替阿兄整理書籍案卷，研墨鋪紙，棲雲說你每日因為一些繁雜事物耽擱很久，我希望阿兄能輕松一點，在你找到合適的書童前。”
而之前跟著他的書童，因為伴讀長期積累的知識，決定參加今年的科舉考試。
謝恒看向她，“你真的想做書童，這活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梁茵搖了搖他的衣袖，有股撒嬌的意味在裏頭，“阿兄，其實我只是想要和你多多相處，或許這樣一來，我就能想起之前的事了，棲雲說，小時候我總愛纏著你，阿兄一點也不會煩我，可是我覺得如今的阿兄很煩我。”
說到後面帶了絲委屈。
謝恒輕輕挑起眼來打量她，不知這話有幾分真假，但確實受用，便也輕輕點了點頭。
梁茵笑了，嘴角的梨渦使得她面容更加靈動起來，“那阿兄先去大理寺，我先幫阿兄整理書籍如何？”
說完梁茵卻忽而連連咳嗽起來，大概是因為受了那樣重的刑法，身子比以前弱了許多。
謝恒從衣架上取來一件薄披風，隨意給她披到了身上，“你先把身子養好，書童的事情再說。”
梁茵點了點頭，睜著一雙水盈盈的眼眸，又忽而喚道：“阿兄。”
謝恒下意識低頭，映入眼簾的是她濃密的卷翹睫毛，臉頰上那細茸的絨毛，微彎的唇角。
“阿兄是我見過最好的人。”梁茵眼眸幽深，瞳孔清亮，倒影著謝恒矜貴清冷的臉龐。
謝恒身形微頓，莫名有種若有若無的感覺，那種感覺似是暧昧，小時候的阿妤並不會帶給他這般感覺。
他微微退開來，淡淡掃了眼她後，眸色深沈了幾分。
她的行為似乎帶著某種目的，她沒有回謝府，而是要留在他身邊，做他的書童，似乎並沒有那樣簡單。
謝恒忽然想起來五皇子的話，難道這背後還真的藏了某些陰謀？
他不動聲色收回了視線，懷著一顆狐疑的心出了梨園。
*
次日梁茵一起床，便聽銀蓮說，葉漓帶著仆從和許多名貴物品來到了梨園。
這日恰好休沐，而葉漓明日要去大理寺報道，所以提前來梨園試探一下謝恒的態度。
要知道，五皇子那邊將他塞到大理寺，原本目的就是讓他趁機拉攏謝恒，卻沒想還沒有進這大理寺，卻搞砸了，如今他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只能夾著尾巴來謝恒這探探情況。
梁茵知曉時，扯了扯唇角，眼底閃過一絲算計，葉漓還真是心大，以為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任他忽悠。
今日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葉漓好過，她假裝要去園子裏散散步，消化消化食物，讓銀蓮不要跟著她。
實則等在葉漓出府的必經之路，這一等便是一個時辰，她左右來回踱步，又時不時看向路那邊，樣子稍微有些焦慮。
隨後聽到響動，梁茵餘角看到了葉漓的身影，便假裝踮起腳尖去摘樹上的那朵粉色薔薇，葉漓幾個跨步過來，將那薔薇花給摘了，送到了她面前。
梁茵一擡眸，果然看到了葉漓那張斯文俊秀的臉，從前梁茵就是被這張人畜無害的臉給欺騙了，如今只覺得惡心。
梁茵退後一步，眼底寫滿了疑惑，“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過來拜訪一下謝大人，沒想遇到了你。”葉漓看著面前女子，眼底痛苦萬分，又無比無奈，眼前女子只別了根白色玉簪，不像從前那樣穿金戴銀，卻又是另一種清麗脫俗的模樣，讓人移不開眼，要是早知道她是謝恒的妹妹，是不是所有一切都能挽回。
葉漓輕嘆了一聲道：“阿茵！”
梁茵聽到這個聲音只覺得反胃，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知道葉漓還對她存有幻想，他以為謝恒能饒過一個傷害過他妹妹的人嗎？以前是自己太傻罷了！他以為拿著這些物品來謝恒這裏，就想討好謝恒嗎？不管他手段多厲害，今日她都要想辦法搞砸，她怎麽能讓他心想事成的離開呢？
她深深吸了口氣，故作哀怨朝他看了過去，楚楚淒情地望著他，最後又直直低垂下頭去。
葉漓見她如此模樣，心如刀絞，他知曉，若非自己父母，他們會是一對人人艷羨的璧人，越想心越不甘。
葉漓上前一步道：“阿茵，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無用，讓你遭受了這樣的事情，我應當千刀萬剮，我應當下地獄。”
“是，你葉漓狼心狗肺，欺騙我的感情。”說著梁茵兩行清淚落下，雙眼充滿了怨恨。
葉漓痛心疾首，“你可以罵我，可以打我..”
葉漓也滿含淚水地看著她，又忍不住朝她靠近了一步，他的人生沒有選擇，被父母壓迫，他悔恨沒有將所有一切告訴她，她就出了事情，於是一步錯步步錯，直到再也不能挽回。
梁茵的後面就是一處小水池，這梨園很大，假山流水，碧蓮花池，應有盡有。
梁茵又往後退了一步，葉漓看到她後面的水池，忽而就起了心思，若是她掉落於水池內，他正好可以順勢救下她，為了女子名譽，他可以順勢提親，這是唯一能和她在一起的法子。
所以葉漓步步緊逼，梁茵退無可退之時，忽而朝著旁邊走了一步，毫無防備的葉漓卻一個大跨步，掉入了水池內。
只聽見砰地一聲響，水花四濺，梁茵不屑地看向了水池，隨後才高聲驚呼道：“來人啊！有人掉水裏了。”
這麽一喊，梨園就熱鬧了起來。
梁茵先前就知道這水池很深，但葉漓這麽一跳，她才知曉，似乎比想象中更深，這池面上根本見不到葉漓的半片衣角，而葉漓帶來的那些仆人接二連三跳了下去。
梁茵嘴角升起一絲陰狠與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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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夫人走了以後，梁茵看向了謝恒，他眉宇間隱隱有股郁色，並不明顯，而看起來很是嚴肅而疏遠。
梁茵有種奇怪的感覺，面前之人明明離她很近，卻讓人覺得他身上蒙了一層霧，看不真切，像天邊漂浮的白雲。
而且梁茵能夠感覺到謝恒周身的壓迫感，是因為謝夫人吧，他們之間的隔閡很大，而謝恒習慣了壓抑而已，並不代表他沒有情緒。
梁茵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讓自己看起來盡量可憐一點兒，怯弱一點兒，“阿兄，你們是因為我才鬧了意見嗎？”
謝恒卻忽然朝她掃了過去，眼眸裏藏著一絲銳利與攻擊性，“為何不回謝府？”
這話來得突然，梁茵心裏頭不自覺縮了下，他的視線太過犀利，帶著審視，仿佛能看到她心底去，他或許還在懷疑她的身份。
她緊張地掐著手心，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又逼出來幾滴眼淚，卻又含在眼眶裏，“我是阿兄救出來的，想和阿兄待在一塊，要回去，自然也是與阿兄一同回去，阿兄在哪？我就在哪。”
少女眼眸裏閃爍著怯生生地恐懼，仿佛在大理寺中留下了後遺癥。
謝狠眼底還是帶著審視，按理來說，換作誰也會回謝府，可阿妤又確實與別人不同，自小就比較黏他，或許就算她失去記憶了，可本能還是在。
他頓了頓道：“當年你纏著我出門看花燈，我卻將你弄丟了，所以你也看到了，母親在怪我，你呢？如今知曉了，還想與我住在梨園麽？”
梁茵猜測的不錯，而謝恒破天荒和她說這麽多，又是什麽意思呢？試探嗎？不管是什麽意思，她都不能離開梨園。
梁茵沒有說話，她在思考，許久才道：“我早聽棲雲說了，是我纏著你出門，我想看花燈，阿兄便慣著我，那麽阿兄想看比武招親，為什麽又不可以呢？誰都想不到那臺面會倒塌，所以我又怎麽會怨恨阿兄。”
謝恒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仿佛在辨別她說的是真是假。
“我雖然遭受了慘痛的事情，可我遇到了很好的養父養母，他們教了我很多不一樣的東西，讓我多得到了一份父愛母愛。”說著梁茵神色暗淡下去，“他們還為我留了幾輩子也用不完的錢財，和獨特的經商之道，我不會怨恨阿兄。”
謝恒那雙清冷的眼眸裏微微動了動，卻沒說話。
梁茵隨即擡眸，“我只會感恩，世上還有我的親人，相同血脈的家人。”
謝恒眼眸裏倒映著一張笑臉，少女已經不是那個曾經跟在他身後的小姑娘，卻如從前一般依賴他。
梁茵眼底的笑容加深，“有這樣的阿兄，我覺得好幸運。”
謝恒迎著她的笑眼，少女那雙貍眼彎彎的，如月牙一般，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能讓人跌進去。
他沈默著移開了視線，長大的姑娘終究與小時不同，多了絲少女的柔媚。
梁茵摸不準他的心思，她思慮片刻後轉移了話題，“我聽棲雲說，阿兄正在找書童，我過目不忘，可以暫時做阿兄的書童。”
她期盼地看了過去。
謝恒微微驚詫道：“你過目不忘？”
梁茵點了點頭，微微垂睫時，眼底全是算計，她從棲雲那打聽到謝妤自小就過目不忘，而巧合的是，她打小也過目不忘，她和那位阿妤有著某種緣分。
她能感覺到謝恒的視線變得幽深起來，擡眸間，果然看到他古井一般的眼睛，眼裏透著某種覆雜的神色。
梁茵道：“我能替阿兄整理書籍案卷，研墨鋪紙，棲雲說你每日因為一些繁雜事物耽擱很久，我希望阿兄能輕松一點，在你找到合適的書童前。”
而之前跟著他的書童，因為伴讀長期積累的知識，決定參加今年的科舉考試。
謝恒看向她，“你真的想做書童，這活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梁茵搖了搖他的衣袖，有股撒嬌的意味在裏頭，“阿兄，其實我只是想要和你多多相處，或許這樣一來，我就能想起之前的事了，棲雲說，小時候我總愛纏著你，阿兄一點也不會煩我，可是我覺得如今的阿兄很煩我。”
說到後面帶了絲委屈。
謝恒輕輕挑起眼來打量她，不知這話有幾分真假，但確實受用，便也輕輕點了點頭。
梁茵笑了，嘴角的梨渦使得她面容更加靈動起來，“那阿兄先去大理寺，我先幫阿兄整理書籍如何？”
說完梁茵卻忽而連連咳嗽起來，大概是因為受了那樣重的刑法，身子比以前弱了許多。
謝恒從衣架上取來一件薄披風，隨意給她披到了身上，“你先把身子養好，書童的事情再說。”
梁茵點了點頭，睜著一雙水盈盈的眼眸，又忽而喚道：“阿兄。”
謝恒下意識低頭，映入眼簾的是她濃密的卷翹睫毛，臉頰上那細茸的絨毛，微彎的唇角。
“阿兄是我見過最好的人。”梁茵眼眸幽深，瞳孔清亮，倒影著謝恒矜貴清冷的臉龐。
謝恒身形微頓，莫名有種若有若無的感覺，那種感覺似是暧昧，小時候的阿妤並不會帶給他這般感覺。
他微微退開來，淡淡掃了眼她後，眸色深沈了幾分。
她的行為似乎帶著某種目的，她沒有回謝府，而是要留在他身邊，做他的書童，似乎並沒有那樣簡單。
謝恒忽然想起來五皇子的話，難道這背後還真的藏了某些陰謀？
他不動聲色收回了視線，懷著一顆狐疑的心出了梨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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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梁茵一起床，便聽銀蓮說，葉漓帶著仆從和許多名貴物品來到了梨園。
這日恰好休沐，而葉漓明日要去大理寺報道，所以提前來梨園試探一下謝恒的態度。
要知道，五皇子那邊將他塞到大理寺，原本目的就是讓他趁機拉攏謝恒，卻沒想還沒有進這大理寺，卻搞砸了，如今他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只能夾著尾巴來謝恒這探探情況。
梁茵知曉時，扯了扯唇角，眼底閃過一絲算計，葉漓還真是心大，以為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任他忽悠。
今日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葉漓好過，她假裝要去園子裏散散步，消化消化食物，讓銀蓮不要跟著她。
實則等在葉漓出府的必經之路，這一等便是一個時辰，她左右來回踱步，又時不時看向路那邊，樣子稍微有些焦慮。
隨後聽到響動，梁茵餘角看到了葉漓的身影，便假裝踮起腳尖去摘樹上的那朵粉色薔薇，葉漓幾個跨步過來，將那薔薇花給摘了，送到了她面前。
梁茵一擡眸，果然看到了葉漓那張斯文俊秀的臉，從前梁茵就是被這張人畜無害的臉給欺騙了，如今只覺得惡心。
梁茵退後一步，眼底寫滿了疑惑，“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過來拜訪一下謝大人，沒想遇到了你。”葉漓看著面前女子，眼底痛苦萬分，又無比無奈，眼前女子只別了根白色玉簪，不像從前那樣穿金戴銀，卻又是另一種清麗脫俗的模樣，讓人移不開眼，要是早知道她是謝恒的妹妹，是不是所有一切都能挽回。
葉漓輕嘆了一聲道：“阿茵！”
梁茵聽到這個聲音只覺得反胃，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知道葉漓還對她存有幻想，他以為謝恒能饒過一個傷害過他妹妹的人嗎？以前是自己太傻罷了！他以為拿著這些物品來謝恒這裏，就想討好謝恒嗎？不管他手段多厲害，今日她都要想辦法搞砸，她怎麽能讓他心想事成的離開呢？
她深深吸了口氣，故作哀怨朝他看了過去，楚楚淒情地望著他，最後又直直低垂下頭去。
葉漓見她如此模樣，心如刀絞，他知曉，若非自己父母，他們會是一對人人艷羨的璧人，越想心越不甘。
葉漓上前一步道：“阿茵，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無用，讓你遭受了這樣的事情，我應當千刀萬剮，我應當下地獄。”
“是，你葉漓狼心狗肺，欺騙我的感情。”說著梁茵兩行清淚落下，雙眼充滿了怨恨。
葉漓痛心疾首，“你可以罵我，可以打我..”
葉漓也滿含淚水地看著她，又忍不住朝她靠近了一步，他的人生沒有選擇，被父母壓迫，他悔恨沒有將所有一切告訴她，她就出了事情，於是一步錯步步錯，直到再也不能挽回。
梁茵的後面就是一處小水池，這梨園很大，假山流水，碧蓮花池，應有盡有。
梁茵又往後退了一步，葉漓看到她後面的水池，忽而就起了心思，若是她掉落於水池內，他正好可以順勢救下她，為了女子名譽，他可以順勢提親，這是唯一能和她在一起的法子。
所以葉漓步步緊逼，梁茵退無可退之時，忽而朝著旁邊走了一步，毫無防備的葉漓卻一個大跨步，掉入了水池內。
只聽見砰地一聲響，水花四濺，梁茵不屑地看向了水池，隨後才高聲驚呼道：“來人啊！有人掉水裏了。”
這麽一喊，梨園就熱鬧了起來。
梁茵先前就知道這水池很深，但葉漓這麽一跳，她才知曉，似乎比想象中更深，這池面上根本見不到葉漓的半片衣角，而葉漓帶來的那些仆人接二連三跳了下去。
梁茵嘴角升起一絲陰狠與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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