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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希做飯的手藝一般，不管炒什麽菜都是同一套流程：先放油，油開放蒜末炒香，把菜倒進去，加醬油和鹽扒拉幾下，熟了就盛出來完事兒。
對於不那麽容易熟的菜，最多再加一步添水蓋上蓋子燜煮的過程。
她小時候在家做飯就是這麽被教的，那個時候的家裏有得吃就不錯了，什麽色香味的統統不講究。
這麽做出來的菜說不上多麽好吃，但也不算難吃，這麽多年金希也早就習慣成自然，一直沒想著去改進。
直到她今天吃到楊靜燒的菜。
“沒看出來啊。”金希道，“你什麽時候這麽會做飯了。”
說著又夾了一大塊紅燒魚。
楊靜笑著道：“工作後才開始學的，下了班閑著也是閑著，自己做還能省點錢。”
她做行政的，很少加班。
金希有些羨慕：“我也好想準點下班啊。”
“工作很忙嗎？”楊靜問。
“倒也沒有，但哪怕沒事做也要加班，因為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給領導看，風氣就這樣，我也沒辦法。”金希嘆氣。
“但你工資高呀，我要是能賺這麽多錢，能讓我爸媽滿意了，可能就不會被催婚了。”楊靜語氣低落道。
金希嘖了聲：“那你可想多了，我不是照樣在被催？你不去在意就好了。”
她有心想轉移下話題，便故意問道：“我是不是第一個吃到你做的飯的人呀？”
“不是。”楊靜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還給幾位同事帶過便當。”
金希第一反應是：“經常讓你帶？有給你錢嗎？”
她是真怕楊靜被欺負還不自知。
楊靜想了下：“帶過三四次吧，女同事會給我錢或者請我喝奶茶，但男同事總覺得我對他有意思，後來我就不帶了。”
金希惡狠狠地啃著排骨：“有些人就是這麽自信。”
*
這天晚上二人擠在一起睡的，關了燈後幾次說要睡覺，卻幾次又重新提起個話題，就這麽有說有笑地聊天聊到深夜，像是回到了學生時代。
楊靜有些懷念：“我們好多年沒有一起住啦。”
自從金希讀研後，雖然微信聊天一直沒斷，但因為距離遠了，只在二人都回老家時才能約出去一起吃個飯。
金希也有些感慨，陪著她一同懷念了會兒青春。
楊靜突然翻了個身，面向金希道：“要不我辭職來B市找工作吧？就能跟你一起住了。”
金希哭笑不得道：“別，你工作不是還挺好的嗎？領導也對你不錯。”
“也是。”楊靜有些沮喪。
“等國慶假期我去找你玩好不好？或者我們找個地方一塊兒旅游？”金希輕聲道。
“真的嗎？”楊靜雙眼瞬間亮了。
金希沒忍住笑了，點了點頭。
“但還要好久啊。”楊靜又耷拉下了腦袋。
金希在黑暗中瞪她一眼，又在她胳膊上輕拍了一巴掌道：“你差不多得了啊，今天怎麽這麽難哄。”
楊靜嘆氣：“我可能就是太無聊了……”
金希不太能理解：“你培養點興趣愛好啊，你不是在學做菜嗎？還不夠的話，再學點別的？”
“不是這個問題。”楊靜繼續嘆氣。
她和金希性格雖然都算是大眾眼中的“內向”，但有個很大的不同點在於——金希是真的能自得其樂，休息時看本書，練練字，去公園散個步，哪怕單純坐著發呆都可以，她是真正在享受一個人的時光。
但楊靜越來越覺得自己缺乏這種能力，她的“內向”像是被逼出來的，她不是不能自己找事情做，但很難從這些事情中找到足夠的快樂，因而常常覺得孤單。但她又很難去社交，無論是交朋友還是找對象，她很難去跨出第一步。
她不敢，她害怕，如果逼她去做，她會無限恐慌，生怕自己哪裏做的不夠好，並且在結束後瘋狂內耗，某種程度上，可以說她是為了避免這種內耗，才選擇把自己封閉。
但金希就不會，對於一些無用社交，金希是單純的厭煩，但如果讓她不得不做的話，她也不會做的比任何人差。
楊靜如此這般仔細剖析解釋了下自己的心態。
金希聽過後沈默了很久，嘆氣道：“你為什麽非要向我看齊呢？我這樣挺好的，但你也不差呀，你不需要和任何人去比，想做什麽就去做，只要你能接受每個選擇帶來的後果就可以。”
楊靜猶猶豫豫道：“那如果……我想談個戀愛呢？”
金希：“？”
不是，話題是怎麽轉到這裏來的？
她哭笑不得道：“合著說了半天在這兒等著我呢？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有情況？看上誰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楊靜連忙擺手，“真有的話我怎麽可能瞞著你到現在。這不是聊到這兒了嘛，只是一個想法而已。”
她知道金希是堅定的單身主義者，問道：“如果我去談戀愛了，你會討厭我嗎？我還能是你的好朋友嗎？”
金希想說：我怎麽會討厭你，我們當然永遠都是好朋友。
但她有一瞬間想起了程慧，大學畢業後她們沒再見過面，只是從龔安琪那裏聽說對方去年生的孩子，正在打離婚官司。
金希當時還驚訝了下心道程慧總算想通了，沒成想龔安琪下一句就是：別誤會，離婚是蔚揚提的，她不同意。
金希頓時無話可說。
因此她謹慎起見，威脅道：“談戀愛可以，但你腦子給我清醒一點啊，不要什麽垃圾都收，做我的朋友眼光就不能那麽差。”
盡管經過程慧那個暴力狂男友的事，金希早就決定以後對戀愛腦敬而遠之。
但如果這個人是楊靜的話，她還是很難做到完全不管的，只好提前警告了。
楊靜笑了下說：“好。”
*
晚上聊天太晚，第二天倆人都將近十一點才爬起來，將昨晚的剩菜從冰箱裏拿出來熱了熱，吃完才出門。
B市的大多數景點都很大，又相距很遠，一天只能去一到兩個，七天下來正好逛得差不多了。
這幾天基本都是楊靜在做飯，等她走後，金希發現自己竟吃不習慣外賣了，她本想那自己也研究研究怎麽把菜做得好吃吧，但很快便沒了時間。
新項目時間緊任務重，忙碌程度比起去年翻了兩倍不止，金希也是真正過上了傳說中996的日子。
崔曉琳一臉郁悶地吐槽：“我就說這不是個好差事吧。”
金希這些日子雖說幹勁滿滿，但她漸漸地也看出來了，周總嘴上說這個項目如何如何重要，實際卻只調了四個人過來——她和曉琳姐，以及另外兩位三十歲左右的男同事。
加在一起屬於是說有經驗吧確實有，但資歷都不深，這樣一個團隊真的能從無到有搭建好一個全新的項目嗎？
往好聽點說這是周總對於她們的信任，往難聽了說這就是周總對於整個項目的不信任，挑幾個好欺負的到時候項目完不成推出去背鍋。
可惜金希真正認識到這一點時已經上了賊船，沒有回頭路了。
她原本還覺得奇怪，為什麽成勇這次沒把他侄子也推薦過來。
現在想來果然是老奸巨猾。
在四人勤勤懇懇連續加班一個月，仍然沒能把基本的流程跑通時，各項目組求援都被婉拒後，幾人不免都有些心灰意冷。
某天小組開會時，四人相顧無言了半晌，有位戴黑框眼鏡的男同事自暴自棄道：“要不算了吧，我們再怎麽折騰也不會有結果的。”
另外一位瘦高個兒男附和：“要我說啊，我們直接去找周總認個慫，就說自己盡力了幹不了，讓他另請高明吧。”
“估計不會有人願意接手的。”崔曉琳也跟著嘆氣，但轉念一想又道，“不過周總本來就不看好這個項目，但上邊交代下來了，他也不好直接拒絕，說不定就是在等我們認慫，他也好交差呢？”
金希皺眉道：“但那些大老板們，他們不是技術出身的，才不會管項目的難易程度如何，只要我們說自己做不了，免不了就得被打上‘能力差’‘推卸責任’的標簽，往輕了說被扣掉兩個月績效，往重了說……以後我們在公司的路要怎麽走？”
“怎麽走？用腳走唄。”瘦高男嗤笑一聲道，“能混一天算一天，你還指望升職加薪不成？快歇歇吧。”
崔曉琳瞪他一眼：“不會說話就閉嘴。”
又轉頭對金希苦笑道：“你也別怪他說話難聽，情況就是這樣，大家也是沒辦法了……”
金希低下頭沒說話。
當天下班時間，金希還在工位上寫寫畫畫地計算公式，餘光瞥見小組中的兩位男生已經關了電腦往外走了，崔曉琳也在收拾東西。
金希抿著唇，作為小組中最新的新人，她並沒有任何資格去勸阻，但她實在不甘心，打算自己死磕到底。
崔曉琳背著包包路過，沒忍住道：“希希啊，你……唉。”
金希擡起頭笑了下，認真道：“曉琳姐，我想再試試。”
“行吧，那我……”
“沒關系，你有事就先走吧。”
……
最近其他項目組的同事都不算忙，晚上七點半時，辦公室只剩下了金希一個。
安靜的辦公室中突然“咕嚕”一聲，金希摸了摸肚子，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沒吃晚飯，她神色疲憊地起身揉了把臉，溜達到休閑區，隨意拿了袋餅幹，站在落地窗前看向外面的燈火通明。馬路對面46層的寫字樓有一多半的燈還都亮著。
“果然加班是許許多多打工人的日常。”金希心裏這麽想著，感覺自己好受了許多。
她吃完了那袋餅幹，又去茶水間借了杯水，打算奮戰到十一點，坐最後一班地鐵回家。
她剛回到工位就聽到門鈴聲響，瞬間回頭，發現崔曉琳去而覆返。
詫異道：“曉琳姐，你這是……”
崔曉琳快步走過來，將手中提著的一份盒飯放在金希面前，溫聲道：“我本來都快到家了，但心裏怎麽都不踏實，我們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兒實在不是人幹的事兒，就又回來了，還沒吃飯吧？給你帶的，青椒牛肉蓋飯，趁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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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希做飯的手藝一般，不管炒什麽菜都是同一套流程：先放油，油開放蒜末炒香，把菜倒進去，加醬油和鹽扒拉幾下，熟了就盛出來完事兒。
對於不那麽容易熟的菜，最多再加一步添水蓋上蓋子燜煮的過程。
她小時候在家做飯就是這麽被教的，那個時候的家裏有得吃就不錯了，什麽色香味的統統不講究。
這麽做出來的菜說不上多麽好吃，但也不算難吃，這麽多年金希也早就習慣成自然，一直沒想著去改進。
直到她今天吃到楊靜燒的菜。
“沒看出來啊。”金希道，“你什麽時候這麽會做飯了。”
說著又夾了一大塊紅燒魚。
楊靜笑著道：“工作後才開始學的，下了班閑著也是閑著，自己做還能省點錢。”
她做行政的，很少加班。
金希有些羨慕：“我也好想準點下班啊。”
“工作很忙嗎？”楊靜問。
“倒也沒有，但哪怕沒事做也要加班，因為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給領導看，風氣就這樣，我也沒辦法。”金希嘆氣。
“但你工資高呀，我要是能賺這麽多錢，能讓我爸媽滿意了，可能就不會被催婚了。”楊靜語氣低落道。
金希嘖了聲：“那你可想多了，我不是照樣在被催？你不去在意就好了。”
她有心想轉移下話題，便故意問道：“我是不是第一個吃到你做的飯的人呀？”
“不是。”楊靜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還給幾位同事帶過便當。”
金希第一反應是：“經常讓你帶？有給你錢嗎？”
她是真怕楊靜被欺負還不自知。
楊靜想了下：“帶過三四次吧，女同事會給我錢或者請我喝奶茶，但男同事總覺得我對他有意思，後來我就不帶了。”
金希惡狠狠地啃著排骨：“有些人就是這麽自信。”
*
這天晚上二人擠在一起睡的，關了燈後幾次說要睡覺，卻幾次又重新提起個話題，就這麽有說有笑地聊天聊到深夜，像是回到了學生時代。
楊靜有些懷念：“我們好多年沒有一起住啦。”
自從金希讀研後，雖然微信聊天一直沒斷，但因為距離遠了，只在二人都回老家時才能約出去一起吃個飯。
金希也有些感慨，陪著她一同懷念了會兒青春。
楊靜突然翻了個身，面向金希道：“要不我辭職來B市找工作吧？就能跟你一起住了。”
金希哭笑不得道：“別，你工作不是還挺好的嗎？領導也對你不錯。”
“也是。”楊靜有些沮喪。
“等國慶假期我去找你玩好不好？或者我們找個地方一塊兒旅游？”金希輕聲道。
“真的嗎？”楊靜雙眼瞬間亮了。
金希沒忍住笑了，點了點頭。
“但還要好久啊。”楊靜又耷拉下了腦袋。
金希在黑暗中瞪她一眼，又在她胳膊上輕拍了一巴掌道：“你差不多得了啊，今天怎麽這麽難哄。”
楊靜嘆氣：“我可能就是太無聊了……”
金希不太能理解：“你培養點興趣愛好啊，你不是在學做菜嗎？還不夠的話，再學點別的？”
“不是這個問題。”楊靜繼續嘆氣。
她和金希性格雖然都算是大眾眼中的“內向”，但有個很大的不同點在於——金希是真的能自得其樂，休息時看本書，練練字，去公園散個步，哪怕單純坐著發呆都可以，她是真正在享受一個人的時光。
但楊靜越來越覺得自己缺乏這種能力，她的“內向”像是被逼出來的，她不是不能自己找事情做，但很難從這些事情中找到足夠的快樂，因而常常覺得孤單。但她又很難去社交，無論是交朋友還是找對象，她很難去跨出第一步。
她不敢，她害怕，如果逼她去做，她會無限恐慌，生怕自己哪裏做的不夠好，並且在結束後瘋狂內耗，某種程度上，可以說她是為了避免這種內耗，才選擇把自己封閉。
但金希就不會，對於一些無用社交，金希是單純的厭煩，但如果讓她不得不做的話，她也不會做的比任何人差。
楊靜如此這般仔細剖析解釋了下自己的心態。
金希聽過後沈默了很久，嘆氣道：“你為什麽非要向我看齊呢？我這樣挺好的，但你也不差呀，你不需要和任何人去比，想做什麽就去做，只要你能接受每個選擇帶來的後果就可以。”
楊靜猶猶豫豫道：“那如果……我想談個戀愛呢？”
金希：“？”
不是，話題是怎麽轉到這裏來的？
她哭笑不得道：“合著說了半天在這兒等著我呢？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有情況？看上誰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楊靜連忙擺手，“真有的話我怎麽可能瞞著你到現在。這不是聊到這兒了嘛，只是一個想法而已。”
她知道金希是堅定的單身主義者，問道：“如果我去談戀愛了，你會討厭我嗎？我還能是你的好朋友嗎？”
金希想說：我怎麽會討厭你，我們當然永遠都是好朋友。
但她有一瞬間想起了程慧，大學畢業後她們沒再見過面，只是從龔安琪那裏聽說對方去年生的孩子，正在打離婚官司。
金希當時還驚訝了下心道程慧總算想通了，沒成想龔安琪下一句就是：別誤會，離婚是蔚揚提的，她不同意。
金希頓時無話可說。
因此她謹慎起見，威脅道：“談戀愛可以，但你腦子給我清醒一點啊，不要什麽垃圾都收，做我的朋友眼光就不能那麽差。”
盡管經過程慧那個暴力狂男友的事，金希早就決定以後對戀愛腦敬而遠之。
但如果這個人是楊靜的話，她還是很難做到完全不管的，只好提前警告了。
楊靜笑了下說：“好。”
*
晚上聊天太晚，第二天倆人都將近十一點才爬起來，將昨晚的剩菜從冰箱裏拿出來熱了熱，吃完才出門。
B市的大多數景點都很大，又相距很遠，一天只能去一到兩個，七天下來正好逛得差不多了。
這幾天基本都是楊靜在做飯，等她走後，金希發現自己竟吃不習慣外賣了，她本想那自己也研究研究怎麽把菜做得好吃吧，但很快便沒了時間。
新項目時間緊任務重，忙碌程度比起去年翻了兩倍不止，金希也是真正過上了傳說中996的日子。
崔曉琳一臉郁悶地吐槽：“我就說這不是個好差事吧。”
金希這些日子雖說幹勁滿滿，但她漸漸地也看出來了，周總嘴上說這個項目如何如何重要，實際卻只調了四個人過來——她和曉琳姐，以及另外兩位三十歲左右的男同事。
加在一起屬於是說有經驗吧確實有，但資歷都不深，這樣一個團隊真的能從無到有搭建好一個全新的項目嗎？
往好聽點說這是周總對於她們的信任，往難聽了說這就是周總對於整個項目的不信任，挑幾個好欺負的到時候項目完不成推出去背鍋。
可惜金希真正認識到這一點時已經上了賊船，沒有回頭路了。
她原本還覺得奇怪，為什麽成勇這次沒把他侄子也推薦過來。
現在想來果然是老奸巨猾。
在四人勤勤懇懇連續加班一個月，仍然沒能把基本的流程跑通時，各項目組求援都被婉拒後，幾人不免都有些心灰意冷。
某天小組開會時，四人相顧無言了半晌，有位戴黑框眼鏡的男同事自暴自棄道：“要不算了吧，我們再怎麽折騰也不會有結果的。”
另外一位瘦高個兒男附和：“要我說啊，我們直接去找周總認個慫，就說自己盡力了幹不了，讓他另請高明吧。”
“估計不會有人願意接手的。”崔曉琳也跟著嘆氣，但轉念一想又道，“不過周總本來就不看好這個項目，但上邊交代下來了，他也不好直接拒絕，說不定就是在等我們認慫，他也好交差呢？”
金希皺眉道：“但那些大老板們，他們不是技術出身的，才不會管項目的難易程度如何，只要我們說自己做不了，免不了就得被打上‘能力差’‘推卸責任’的標簽，往輕了說被扣掉兩個月績效，往重了說……以後我們在公司的路要怎麽走？”
“怎麽走？用腳走唄。”瘦高男嗤笑一聲道，“能混一天算一天，你還指望升職加薪不成？快歇歇吧。”
崔曉琳瞪他一眼：“不會說話就閉嘴。”
又轉頭對金希苦笑道：“你也別怪他說話難聽，情況就是這樣，大家也是沒辦法了……”
金希低下頭沒說話。
當天下班時間，金希還在工位上寫寫畫畫地計算公式，餘光瞥見小組中的兩位男生已經關了電腦往外走了，崔曉琳也在收拾東西。
金希抿著唇，作為小組中最新的新人，她並沒有任何資格去勸阻，但她實在不甘心，打算自己死磕到底。
崔曉琳背著包包路過，沒忍住道：“希希啊，你……唉。”
金希擡起頭笑了下，認真道：“曉琳姐，我想再試試。”
“行吧，那我……”
“沒關系，你有事就先走吧。”
……
最近其他項目組的同事都不算忙，晚上七點半時，辦公室只剩下了金希一個。
安靜的辦公室中突然“咕嚕”一聲，金希摸了摸肚子，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沒吃晚飯，她神色疲憊地起身揉了把臉，溜達到休閑區，隨意拿了袋餅幹，站在落地窗前看向外面的燈火通明。馬路對面46層的寫字樓有一多半的燈還都亮著。
“果然加班是許許多多打工人的日常。”金希心裏這麽想著，感覺自己好受了許多。
她吃完了那袋餅幹，又去茶水間借了杯水，打算奮戰到十一點，坐最後一班地鐵回家。
她剛回到工位就聽到門鈴聲響，瞬間回頭，發現崔曉琳去而覆返。
詫異道：“曉琳姐，你這是……”
崔曉琳快步走過來，將手中提著的一份盒飯放在金希面前，溫聲道：“我本來都快到家了，但心裏怎麽都不踏實，我們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兒實在不是人幹的事兒，就又回來了，還沒吃飯吧？給你帶的，青椒牛肉蓋飯，趁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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