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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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傻
金希和崔曉琳商量過後，一起去找了成勇匯報情況。
金希去的時候沒太當回事兒，因為這本就不是她的失誤，而且因為她及時發現了問題，嚴格來說她應該是有功的才對。
但出乎意料的，她被罵了。
成勇板著一張臉，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兩個分貝：“誰讓你去仿這塊兒了？這不是你的工作就不要多管閑事，人家6部好心給我們用的，怎麽會有問題？”
金希有些懵，她指著顯示器上的仿真報告給成勇解釋道：“可是您看，這裏原本的正弦波抖動劇烈，證明噪聲……”
“我不看。”成勇不耐煩道，“你要是這麽閑不如準備下你的轉正述職報告，怎麽？你就這麽自信一定能過嗎？”
什麽意思？這是威脅嗎？要卡我的轉正嗎？
金希這麽想著，還要再分辯幾句時，察覺到崔曉琳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她回頭，見崔曉琳微不可查地沖她搖了搖頭，上前一步道：“勇哥放心，我們知道了，應該是我們看錯了。”
然後拉著她就走。
回工位後，金希皺著眉道：“曉琳姐，他什麽意思？”
崔曉琳將聲音壓低道：“吃飯時再跟你仔細說。”
於是當天中午，金希就聽到了一套非常顛覆她認知的言論。
簡單來說就是成勇和研發6部的那位主管，長久以來都是面和心不和，而且最近正在競爭經理的職位。
是的，研發部在周總監之下，還有幾位經理，只是最近分管567三部的經理辭職了，一時間還沒找到合適的人選，據傳上面有意從幾位主管中提拔一位。
“也是我傻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才會拉著你去找他。”崔曉琳道。
金希道：“所以呢？勇哥是想借題發揮，利用這件事踩6部主管一腳？”
崔曉琳給她豎了個大拇指：“看來你也不是一竅不通嘛。”
金希仍舊困惑道：“那我提出問題來不是正好？他為什麽不順水推舟？”
崔曉琳嘆氣：“因為現在揭穿的話，那6部主管只要改過來就好，最多被批評幾句扣掉當月績效。哪裏比得上等產品真正流片回來，測試時再發現來得嚴重？”
金希懂了，也就是說必須要等到真正給公司帶來實際損失，這件事才會被嚴肅處理。
“雖然追根究底問題出在6部那邊，但畢竟是我們7部的項目，事發之後，勇哥……甚至你和我，難道一點責任都不用承擔嗎？怎麽找也算疏忽大意吧？”金希追問道。
“還真不用。”崔曉琳道，“研發流程就是這樣的……”
崔曉琳解釋了下，說白了就是每個人都是螺絲釘，需要保證的僅僅是自己的工作不出錯。7部沒有的模塊，向6部去借用，6部可以不給，但既然給了，出了問題就是百分百由6部承擔責任。
像金希這樣去懷疑對方的模塊出了問題就直接去仿真對方的東西，往嚴重了說算是違反規定的。
她的正確做法應該是百分百相信對方是正確的，如果有問題就在自己的外部電路基礎上去增添一些處理問題的邏輯，哪怕因此電路會變得臃腫，哪怕改之後的效果也無法令人滿意。
如果她實在想追根究底，那她也應該先寫分析報告給主管，再由主管匯報給經理，如今經理一職空缺，那就是匯報給總監，最後由總監牽頭叫上6部主管一起開會，確定問題大概率真的是6部的模塊造成的之後，由6部去做仿真並調試修改，哪怕因此會浪費很多時間。
金希聽過後一時間心情覆雜，理智上她理解大公司就是要有一套標準化的管理流程，否則容易混亂。但感情上她還是無法接受明知道那個模塊有問題，甚至她都知道該如何去修改，只是沒有權限。
但現實卻在在逼迫她閉上眼睛裝看不見，要讓她苦等幾個月後等產品測試良率不過關，再回過頭處理。
崔曉琳勸她算了，反正浪費的也不是她的錢。
她也告訴自己算了，上班嘛，這麽較真兒做什麽？反正工資不少拿就行了。
但那天晚上她輾轉反側，始終不願意接受自己讀了那麽多年的書，最終只能在職場中隨波逐流。
而且如果真的要坐視不理，等到東窗事發，這件事的最終受害者真的只有6部主管嗎？模塊是他給的，但肯定不是他做的，因為主管不會做這麽簡單的東西，那屬於是殺雞用牛刀。
所以說不定就是6部某個和她一樣剛畢業的學生做的。
到時候6部主管大不了就是晚兩年再晉升經理，但那個年輕學生又要怎麽辦？
第二天，金希通過查詢確認過那個模塊的設計者確實如她所想是位應屆生，而且還是女孩子時，金希做了個可謂膽大妄為的決定——她通過公司群加了對方好友，將這件事告知了對方。
說實話，她這種行為或許在一些職場老油條眼中堪稱“傻帽兒”，畢竟她不知道對方的品行和業務能力，萬一對方不但不感激，還轉頭把她賣了呢？
但是，金希想，曉琳姐不也是悄悄告訴了自己很多職場“潛規則”嗎？曉琳姐可是工作多年了，又為什麽多管閑事呢？
或許就是總有一些人要犯傻，不然這冰冷的職場當真要一絲人情味兒都沒有了，她做不到像臺機器一樣去度過接下來的幾十年。
好在那位女生並沒有辜負她的期望，對方千恩萬謝之後悄悄地改掉了那個電路，還說要請金希喝奶茶，被金希拒絕了。
金希對成勇的說法是：“對方忽然發現了電路有問題，因此改掉後給了我一版新的。”
成勇非常懷疑是金希說了什麽，但沒有證據也只好作罷。
只是從那以後成勇對金希的態度更差了，如果說之前是冷暴力，那現在幾乎就升級為了暴力，凡是金希經手的模塊，他總要雞蛋裏挑骨頭似地挑些毛病出來。
金希已經不怎麽在乎了，她只求問心無愧。
*
春節前，金希和馮凱、陸浩渺三人一同進行了轉正述職報告，按理來說像這種底層員工的轉正，只需要人事alina和主管在場就好。
但成勇大概是想讓侄子在總監面前刷刷存在感，竟把周總也請來了。
成勇在臺下裝模作樣道：“你們三個誰有勇氣第一個上？”
馮凱緊接著起身笑道：“那我就先拋磚引玉吧。”
金希嘴角擒著一抹假笑給他鼓掌。
二十分鐘後，他講完ppt，又被總監問了些問題，他回答得不能說對答如流吧，倒也沒有磕磕絆絆。
總監不置可否地示意下一個。
於是陸浩渺又上了臺。
金希是最後一個，她的ppt寫得不同於馮凱和陸浩渺那樣只是把自己這幾個月做的工作羅列上去。
而是非常詳盡地分析了自己入職以來工作中遇到的每一個問題點，從思考對策到解決方案，還插入了一些excel列舉數據作為解釋說明。
又在“職業發展規劃”那條，非常大膽地表示自己有可以承擔更重要項目的能力，希望領導可以相信自己。
成勇的臉色當時就不好看了。
周總倒是笑了下道：“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兒，這樣吧，我問你些問題，你要是都能答得上來，明年我們有個全新的項目，會從各部門抽調人員組建搭建新的產品線，到時候可以加上你。”
金希眼睛亮了下，連忙點頭道：“好，謝謝周總，您請問。”
周總問她的問題不再像問馮凱和陸浩渺那樣流於表面形式，而是要深入得多，抓住某個細節打破砂鍋問到底。
金希甚至有種自己又回到了研究生畢業答辯現場的感覺。
好在她並未被難住，散會時周總監望向她的目光難掩欣賞。
*
順利轉正後，金希獎勵自己吃了頓海鮮自助，發了九宮格曬到朋友圈。
楊靜評論說：啊啊啊我也想吃。
金希笑著回覆她：來找我玩兒，想吃什麽都請你。
過了會兒，楊靜發來私信：希希你春節回家嗎？
金希：不回。
這幾年除非姐姐回家，否則她都很少回去了。
楊靜：那正好，我也不想回，春節我去找你吧？
金希：好呀，[小貓快樂轉圈]
她知道楊靜最近兩年正被父母和親戚們瘋狂催婚，也是想躲個清凈才不想回去吧。
金希帶著幾分感同身受的同情回覆：那到時候帶你去爬長城吧。
但在放假之前，金希還有個入職以來最艱巨的任務要完成——她被趕鴨子上架地加入了幾位同事臨時組建的舞蹈隊，排練年會的節目。
她被崔曉琳拉著加入時倒也沒覺得怎樣，雖然她根本不會跳舞，但想著這又不是什麽專業表演，年會只是圖個開心，她們就算在臺上跳成廣播體操也不會怎樣。
只是她後來才知道，雖說公司要求每個部門都必須至少出一個節目，但往年研發一向是隨便搞個大合唱糊弄，今年是個例外。
是成勇某天吃飯時忽然提起說：“咱部門新來的金希腿長胳膊長的，不去跳舞可惜了，做研發真是浪費人才。”
馮凱緊跟著道：“確實，比我女朋友漂亮身材好，嘖，也算我女朋友運氣好，我要是先認識金希的話，可就沒她什麽事兒了。”
又有人道：“那要不年會讓金希跳個舞唄，咱公司這麽多大小夥子，要是能促成一段姻緣也是好事啊。”
成勇笑了，不鹹不淡說了句：“好主意，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
向來擅長體察上意的方工跟著溜須拍馬道：“不會也沒事兒，崔曉琳不是學過兩年拉丁嗎？讓她帶著咱部門所有女生一起上吧，正好也展現展現咱們研發的精神風貌，省的外人老覺得咱們都是一群不解風情的老學究。”
一群男人吃飯閑聊間就把這事兒定了下來，沒有一個人想起問問女生們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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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希和崔曉琳商量過後，一起去找了成勇匯報情況。
金希去的時候沒太當回事兒，因為這本就不是她的失誤，而且因為她及時發現了問題，嚴格來說她應該是有功的才對。
但出乎意料的，她被罵了。
成勇板著一張臉，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兩個分貝：“誰讓你去仿這塊兒了？這不是你的工作就不要多管閑事，人家6部好心給我們用的，怎麽會有問題？”
金希有些懵，她指著顯示器上的仿真報告給成勇解釋道：“可是您看，這裏原本的正弦波抖動劇烈，證明噪聲……”
“我不看。”成勇不耐煩道，“你要是這麽閑不如準備下你的轉正述職報告，怎麽？你就這麽自信一定能過嗎？”
什麽意思？這是威脅嗎？要卡我的轉正嗎？
金希這麽想著，還要再分辯幾句時，察覺到崔曉琳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她回頭，見崔曉琳微不可查地沖她搖了搖頭，上前一步道：“勇哥放心，我們知道了，應該是我們看錯了。”
然後拉著她就走。
回工位後，金希皺著眉道：“曉琳姐，他什麽意思？”
崔曉琳將聲音壓低道：“吃飯時再跟你仔細說。”
於是當天中午，金希就聽到了一套非常顛覆她認知的言論。
簡單來說就是成勇和研發6部的那位主管，長久以來都是面和心不和，而且最近正在競爭經理的職位。
是的，研發部在周總監之下，還有幾位經理，只是最近分管567三部的經理辭職了，一時間還沒找到合適的人選，據傳上面有意從幾位主管中提拔一位。
“也是我傻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才會拉著你去找他。”崔曉琳道。
金希道：“所以呢？勇哥是想借題發揮，利用這件事踩6部主管一腳？”
崔曉琳給她豎了個大拇指：“看來你也不是一竅不通嘛。”
金希仍舊困惑道：“那我提出問題來不是正好？他為什麽不順水推舟？”
崔曉琳嘆氣：“因為現在揭穿的話，那6部主管只要改過來就好，最多被批評幾句扣掉當月績效。哪裏比得上等產品真正流片回來，測試時再發現來得嚴重？”
金希懂了，也就是說必須要等到真正給公司帶來實際損失，這件事才會被嚴肅處理。
“雖然追根究底問題出在6部那邊，但畢竟是我們7部的項目，事發之後，勇哥……甚至你和我，難道一點責任都不用承擔嗎？怎麽找也算疏忽大意吧？”金希追問道。
“還真不用。”崔曉琳道，“研發流程就是這樣的……”
崔曉琳解釋了下，說白了就是每個人都是螺絲釘，需要保證的僅僅是自己的工作不出錯。7部沒有的模塊，向6部去借用，6部可以不給，但既然給了，出了問題就是百分百由6部承擔責任。
像金希這樣去懷疑對方的模塊出了問題就直接去仿真對方的東西，往嚴重了說算是違反規定的。
她的正確做法應該是百分百相信對方是正確的，如果有問題就在自己的外部電路基礎上去增添一些處理問題的邏輯，哪怕因此電路會變得臃腫，哪怕改之後的效果也無法令人滿意。
如果她實在想追根究底，那她也應該先寫分析報告給主管，再由主管匯報給經理，如今經理一職空缺，那就是匯報給總監，最後由總監牽頭叫上6部主管一起開會，確定問題大概率真的是6部的模塊造成的之後，由6部去做仿真並調試修改，哪怕因此會浪費很多時間。
金希聽過後一時間心情覆雜，理智上她理解大公司就是要有一套標準化的管理流程，否則容易混亂。但感情上她還是無法接受明知道那個模塊有問題，甚至她都知道該如何去修改，只是沒有權限。
但現實卻在在逼迫她閉上眼睛裝看不見，要讓她苦等幾個月後等產品測試良率不過關，再回過頭處理。
崔曉琳勸她算了，反正浪費的也不是她的錢。
她也告訴自己算了，上班嘛，這麽較真兒做什麽？反正工資不少拿就行了。
但那天晚上她輾轉反側，始終不願意接受自己讀了那麽多年的書，最終只能在職場中隨波逐流。
而且如果真的要坐視不理，等到東窗事發，這件事的最終受害者真的只有6部主管嗎？模塊是他給的，但肯定不是他做的，因為主管不會做這麽簡單的東西，那屬於是殺雞用牛刀。
所以說不定就是6部某個和她一樣剛畢業的學生做的。
到時候6部主管大不了就是晚兩年再晉升經理，但那個年輕學生又要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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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金希想，曉琳姐不也是悄悄告訴了自己很多職場“潛規則”嗎？曉琳姐可是工作多年了，又為什麽多管閑事呢？
或許就是總有一些人要犯傻，不然這冰冷的職場當真要一絲人情味兒都沒有了，她做不到像臺機器一樣去度過接下來的幾十年。
好在那位女生並沒有辜負她的期望，對方千恩萬謝之後悄悄地改掉了那個電路，還說要請金希喝奶茶，被金希拒絕了。
金希對成勇的說法是：“對方忽然發現了電路有問題，因此改掉後給了我一版新的。”
成勇非常懷疑是金希說了什麽，但沒有證據也只好作罷。
只是從那以後成勇對金希的態度更差了，如果說之前是冷暴力，那現在幾乎就升級為了暴力，凡是金希經手的模塊，他總要雞蛋裏挑骨頭似地挑些毛病出來。
金希已經不怎麽在乎了，她只求問心無愧。
*
春節前，金希和馮凱、陸浩渺三人一同進行了轉正述職報告，按理來說像這種底層員工的轉正，只需要人事alina和主管在場就好。
但成勇大概是想讓侄子在總監面前刷刷存在感，竟把周總也請來了。
成勇在臺下裝模作樣道：“你們三個誰有勇氣第一個上？”
馮凱緊接著起身笑道：“那我就先拋磚引玉吧。”
金希嘴角擒著一抹假笑給他鼓掌。
二十分鐘後，他講完ppt，又被總監問了些問題，他回答得不能說對答如流吧，倒也沒有磕磕絆絆。
總監不置可否地示意下一個。
於是陸浩渺又上了臺。
金希是最後一個，她的ppt寫得不同於馮凱和陸浩渺那樣只是把自己這幾個月做的工作羅列上去。
而是非常詳盡地分析了自己入職以來工作中遇到的每一個問題點，從思考對策到解決方案，還插入了一些excel列舉數據作為解釋說明。
又在“職業發展規劃”那條，非常大膽地表示自己有可以承擔更重要項目的能力，希望領導可以相信自己。
成勇的臉色當時就不好看了。
周總倒是笑了下道：“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兒，這樣吧，我問你些問題，你要是都能答得上來，明年我們有個全新的項目，會從各部門抽調人員組建搭建新的產品線，到時候可以加上你。”
金希眼睛亮了下，連忙點頭道：“好，謝謝周總，您請問。”
周總問她的問題不再像問馮凱和陸浩渺那樣流於表面形式，而是要深入得多，抓住某個細節打破砂鍋問到底。
金希甚至有種自己又回到了研究生畢業答辯現場的感覺。
好在她並未被難住，散會時周總監望向她的目光難掩欣賞。
*
順利轉正後，金希獎勵自己吃了頓海鮮自助，發了九宮格曬到朋友圈。
楊靜評論說：啊啊啊我也想吃。
金希笑著回覆她：來找我玩兒，想吃什麽都請你。
過了會兒，楊靜發來私信：希希你春節回家嗎？
金希：不回。
這幾年除非姐姐回家，否則她都很少回去了。
楊靜：那正好，我也不想回，春節我去找你吧？
金希：好呀，[小貓快樂轉圈]
她知道楊靜最近兩年正被父母和親戚們瘋狂催婚，也是想躲個清凈才不想回去吧。
金希帶著幾分感同身受的同情回覆：那到時候帶你去爬長城吧。
但在放假之前，金希還有個入職以來最艱巨的任務要完成——她被趕鴨子上架地加入了幾位同事臨時組建的舞蹈隊，排練年會的節目。
她被崔曉琳拉著加入時倒也沒覺得怎樣，雖然她根本不會跳舞，但想著這又不是什麽專業表演，年會只是圖個開心，她們就算在臺上跳成廣播體操也不會怎樣。
只是她後來才知道，雖說公司要求每個部門都必須至少出一個節目，但往年研發一向是隨便搞個大合唱糊弄，今年是個例外。
是成勇某天吃飯時忽然提起說：“咱部門新來的金希腿長胳膊長的，不去跳舞可惜了，做研發真是浪費人才。”
馮凱緊跟著道：“確實，比我女朋友漂亮身材好，嘖，也算我女朋友運氣好，我要是先認識金希的話，可就沒她什麽事兒了。”
又有人道：“那要不年會讓金希跳個舞唄，咱公司這麽多大小夥子，要是能促成一段姻緣也是好事啊。”
成勇笑了，不鹹不淡說了句：“好主意，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
向來擅長體察上意的方工跟著溜須拍馬道：“不會也沒事兒，崔曉琳不是學過兩年拉丁嗎？讓她帶著咱部門所有女生一起上吧，正好也展現展現咱們研發的精神風貌，省的外人老覺得咱們都是一群不解風情的老學究。”
一群男人吃飯閑聊間就把這事兒定了下來，沒有一個人想起問問女生們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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