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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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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怎麽是你?”

沈淮川攥緊手裏的劍,他那張冷峻臉龐,因著眉毛往上輕翹,沒有那麽鋒利,此刻眼神中卻十分冰涼,渾身散發著冷氣,語氣帶著慍怒,質問道。

“是我。”

站在他對面的,正是前兩日傷了楚昱寒的沈珍,沈淮川一時心軟,沒將兇手殺了。

後來,無盡後悔,楚昱寒養傷那段時間常有避諱,從不肯讓他看傷口,那道傷疤現在仍在,沈淮川沒想到她竟然還敢來約見他。

“你的膽子很大啊,還敢來找我。”

沈淮川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提起來,又憎惡地將人扔到地上,冷眼看她。

他輕笑道。

“看來你這條命真的是很不想要了。”

沈珍眼神輕蔑,帶著深深的恨意,她嗤笑,然後嘲諷道。

“真正該反思的人不該是你嗎?楚昱寒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你之前不是一心想要逃離這兒,說起來,你利用過我,我對你有一信之恩,如今你又怎麽心甘情願的留下來跟個女人一樣甘願雌伏在他的身下,做他的禁臠?”

沈淮川抽出手裏劍,劍鋒一閃,指著她:“我有我的原則,不對女子出劍,但你觸碰了我的底線,原以為宋仁會帶著你再出現在我的眼前那便也罷了,可你不自量力還敢以宋仁的名義約見我。”

“宋仁呢?你殺了他?”

沈珍低頭吐了一口血,伏在地上,另一只手護住胸前,大口喘氣,“要殺就殺,哪來那麽多廢話。”

說完,她趁沈淮川楞神,朝他扔出一把白色粉末來。

沈淮川屏住呼吸,用內力一掌將揚起的那些粉塵聚成一團,然後震飛。

“死吧。”

是時,沈淮川毫不留情地取了她的性命。

信中約的地點在陽山,懷京城的一個坡上,沈淮川是瞞著楚昱寒出來,還沒走多遠,就聽見背後響了一道聲音。

宋仁磕絆著摔到沈淮川跟前,攔著要走的沈淮川。

他剛才就被沈珍安置在稍遠處的石頭處,沈珍交代,必須沈淮川走後,他才能出來,他沒想到等來的是沈珍的屍體。

是沈淮川一劍殺了她。

宋仁無能地咆哮道:“沈淮川,沈珍小姐已經答應我,她對你道完歉,我們就一起離開這裏,從此離京,一輩子不回來,你為何非要趕盡殺絕?”

沈淮川目光看向沈珍屍體的方向,像是終於明白她的苦心,輕笑道:“我一直以為,那天他要殺的人是楚昱寒,但如今看來,他的目標一直是我。”

“看在往日情份上,我不會拔劍,此後,山高路遠,望自珍重。”

宋仁目眥欲裂,他從地上爬起來,質問:“淮川公子,你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你之前分明是清風霽月的良善之人!能對我我施以援手,為何現在雙手會充滿鮮血,變成一個是非不分的惡人?”

“良善?惡人?”沈淮川暗哂,嘴角壓成一條線:“隨你。

“我要殺了你!”宋仁掏出懷裏沈珍前日送他的劍,對準沈淮川的胸膛就要刺去。

沈淮川揮臂一震,將他的劍震碎,宋仁一連後退幾步,沈淮川慢慢踱步上前,還未出手,忽然從林子裏又傳出一個焦急的聲音。

“景王殿下,不要,求你饒了哥哥,哥哥只是一時激憤,求你饒了他。”

宋仁的妹妹飛奔出來,不顧刀光劍影,擋在宋仁面前,撲通一下跪在沈淮川面前,淚眼婆娑地懇求。

沈淮川將劍收回劍鞘中,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宋仁,攔在前面的女子渾身明顯的顫抖。

“與其被人利用,不如珍惜眼前人。”

沈淮川最後扔出一句話,來結束今天的鬧劇。

“這是最後一次,過往種種,譬如昨日死,我與你不再是朋友了。”話盡,沒再看宋仁一眼,轉身離開。

宋仁突然推開她的妹妹,發瘋似的對著沈淮川的背影吼叫。

“什麽狗屁朋友,你就是想要報仇,裝出一副寬宏仁善的樣子,讓所有人對你感激戴德,你很享受吧?”

沈淮川的腳步沒因為他的汙言穢語和詆毀而停下。

“誰稀罕!誰稀罕!你的虛偽簡直令人作嘔,惡心。”

“你現在分明跟那個暴君一樣,陰狠毒辣,眼裏容不下沙子,不得好…”

死字還未出,沈淮川閃身至人前,眼神陰鷙,一劍取了他的性命。

“哥…”

沈淮川冷聲道:“我確實眼裏容不下沙子。”

回到楚宮,噴香的飯菜大老遠就聞到了,沈淮川大馬金刀地坐下,邊吃邊跟楚昱寒講今天發生的事情,某些地方自然一筆帶過。

“那為什麽不幹脆如他所願?”

楚昱寒挑眉:“不會是你那個狗屁原則?不殺女人?”

沈淮川搖了搖頭,“不,她那雙眼睛很澄澈,而且,她並不是江湖人,雖有怨但無仇,我餓了,懶得拔劍。”

楚昱寒打趣道:“餓了還跑出去打架,翅膀硬了,這種事都不用提前跟我知會一聲?”

沈淮川哦了聲,將胳膊放在桌上,眼睛盯著楚昱寒,不卑不亢地反問:“你不知道?”

楚昱寒目光回以溫情:“那能一樣嗎?”

楚昱寒悠悠道:“這分明是不老實,該罰。”

“哥,我不蠢。”

沈淮川左手伸了一個手指,搖了搖它,說道。

“這…可是你的地盤,那封信能傳進宮,第一個拿到的應該不是我,所以,除非你不愛我不關心我不在意我,否則,根本不會明知故問。”

“弟大不由哥。”

楚昱寒輕嘆一聲。

“哎,什麽時候我也能吃一頓我們淮川親手做的飯菜,我就算是…”

沈淮川飛快地站起來捂住對面楚昱寒的嘴,擋住楚昱寒要說出口的那個字,說了兩個字“避讖”隨後重新坐下。

楚昱寒心中一暖:“你原來沒打算殺宋仁,是因為最後的那句話,你才動怒了,是不是?”

沈淮川不置可否,又四處張望,欲蓋彌彰地飛速說了一通不沾邊的話。

“是他要挑釁的,我又不是他口中的善良大度的人,再者,他都那樣說了,我還念什麽舊情,留他一命,他反而心生憤恨。”

楚昱寒:“這種人,不該臟了你的手。”

沈淮川:“我想殺的你都幫我殺?”

楚昱寒眼神狠辣,他們應該慶幸的是沈淮川沒有受傷,否則就憑沈珍當時撒向沈淮川的毒藥粉末,楚昱寒絕不會讓他那麽簡單地死去。

“你若是想,我不會遲疑,包括他的那個妹妹,只是,我不會讓他們這麽死的這麽容易。”

“嘿,我就知道。”

沈淮川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裝作十分後悔,揚手倒了一杯酒,邊說邊想象那個畫面,企圖將楚昱寒也代入進去。

“哎,當時我就該把你一塊兒叫去,然後帶一壺酒,一屁股就坐在那樹根旁邊,一邊喝酒,一邊為你鼓掌。”

楚昱寒看穿了他的小動作,並沒被他帶跑,寵溺地笑著,大手覆在他的手上,握緊他的手,溫聲提醒道。

“一月之期還沒到呢。”

太醫回宮後重新檢查沈淮川的身體。

當時沈淮川中毒發作,會意外失明,楚昱寒就覺得奇怪。

太醫當時只是施針,壓制住毒性的蔓延,並未考慮到其他。

回宮後楚昱寒又讓他反覆診治。

楚昱寒向他說明情況,舊時曾受過蹉跎。

最後太醫提出可能是毒藥捱的時間太長,沒有及時得到治療,反而牽動了舊疾,引發如視,聽,嗅缺失等其他一系列的病癥。

那舊疾楚昱寒猜想,當是幼時淮川反覆浸水嗆水折磨留下的後遺癥。

致使他對有些東西的氣味異常敏感,比如迷香,可能是由於幼時經常聞到,身體產生了抵抗性,可還有些普通的氣味。

他卻很難嗅到,這就是他嗅覺喪失的時間最長的原因。

治療除了藥敷,還要在這個期間戒酒。

楚昱寒攥緊酒杯,一存不讓。

沈淮川眨巴眨巴眼睛,懇求道:“饞了,想喝,就抿一小口,你就當沒看見。”

楚昱寒笑了笑:“別撒嬌,再堅持三天。”

沈淮川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專政!心眼小,心胸狹隘的暴君!”

“哦?”

楚昱寒身體力行地讓沈淮川感受到暴君的力量和氣度,讓他今後不敢以下犯上,教他做個謙和有禮的景王殿下。

代價是沈淮川三天沒理他。

三天後,太醫來診治,沈淮川的身體已經恢覆。

不過,這種舊疾對身體造成的不可逆轉的傷害卻無法補償。

比如,每到冬日突然降溫,就他會咳嗽,被冷風吹,他的眼睛會無意識地流淚,吸入寒涼氣體,他的鼻子會打噴嚏等等,這些只能往後慢慢調養身體來漸漸恢覆。

太醫每說一句都是朝楚昱寒心口插刀,楚昱寒恨不得將他老窩囊重新挖出來鞭屍。

沈淮川倒是沒當一回事,這種冷了生病,才是正常人,百毒不侵才是神仙。

他反倒經常用這個來戲弄楚昱寒,楚昱寒每次都中招,讓沈淮川啼笑皆非。

楚昱寒心疼沈淮川,沈淮川亦然。

他無需哥因為過往事情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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