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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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門突然從外打開,黑暗中的屋子裏進了幾束光。

“你是誰?”

周庭一醒來就被綁在高架上,避著光,試著慢慢睜開了眼。

一個陌生男人出現在他的面前,那人年齡不小,身上有種沈穩淩冽的氣度,衣服顯然和過往幾個來送飯的也都不一樣。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給你思考的時間夠長了,可想好了?”男人悠悠地問。

周庭咬牙回道:“我是恨楚昱寒,恨不得殺了他,但憑什麽幫你?”

“你很久沒見你的師父了吧?”男人輕笑一聲,似乎是沒聽到他的話,問道。

周庭突然激動起來,一瞬間似乎忘了手臂上綁著的鐵鏈,扯著手臂,也不管手臂與鐵鏈重重的撞擊聲,恨不得伸出手來一拳打上那人的臉上。

他雙眼猩紅,咬牙,猶如一頭困獸想要撲上去撕咬,他試圖揮舞著被鐵鏈鎖著的手臂,憤聲吼道:“你想做什麽?”

“不過是個廢人,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男人露出不解的神色,氣定神閑地站著,任憑那掙紮聲響起和那人陰狠想要殺他的眼神。

他唏噓地說道:“他中了毒,連我都不忍再傷他。”

“你要是敢動我師父,我定會殺了你!”周庭惡狠狠地瞪著楚昱寒。

“不,我不是楚昱寒,我沒有折磨人的愛好,我們是要合作,只要你答應,我不僅不會殺你,還會將你和你師父奉為上座,想辦法為你師父尋找解藥。”

男人搖了搖頭,笑著,“楚昱寒想要殺你,剛好你也恨他,我們兩個剛好聯手,雖然我關了你這些天,可我並沒有對你動刑,說起來,我的誠意也不差。”

“閣下的誠意,就是將我綁著?”周庭嗤笑,男人用劍砍掉捆著的繩子,直截了當,“你還有一個師弟。”

“你休想動他!”周庭被剛被放下來,雙腳發麻,一把攥著那人的衣服,威脅道。

“那可是楚昱寒心尖上的人,可寶貝這呢?你還不知道吧,他馬上就要成為楚國的楚景王了。”

“他一個人留在楚宮已是不易,不管他做出什麽抉擇,你休想挑撥我和他的關系!”

周庭身上一股悶疼,盯著那人,臉色鐵青,沈聲道:“你想殺的人是楚昱寒,我們或許還能合作,若是你敢動沈淮川,那你不妨現在就殺了我。”

“對,說起來你這個師弟也不算是沒良心,至少楚昱寒一直在調查你們兩個人…”男人笑了,又覺無趣,反問:“你不妨試著猜猜我是誰?”

“你不是楚國人,是……燕國人?”

周庭不明白面前人抓他的理由,要對付的人是楚昱寒,楚國上下,前朝後宮,大多沒這個膽子,只能是敵國。

聽聞前些日子,楚昱寒給燕國的皇帝送了一份大禮,想來不會是什麽好東西,站在他面前的,最大可能就是燕國派來的,至於具體是誰,他尚不清楚。

其實,楚國實力強悍,比燕國強過數十倍,楚昱寒若想動手,燕國又怎會留到這個時候?

……

“你要攻打燕國?”沈淮川看著奏折,皺眉,“怎麽這麽突然?”

沈淮川被楚昱寒封為楚景王,這個詔書是在他受傷昏迷時候下的,只是正式冊封時間擬訂在月底。

然詔書下後,雙王並立,楚王和楚景王共治天下。

奏折原是宮人要再謄抄一份送進楚景宮的,楚昱寒嫌麻煩,幹脆讓宮人直接將奏折搬進楚景宮。

“嗯。”楚昱寒伺候他,將他坦露著胸膛的衣服穿好,“留著他們也沒用,無用的人總愛瞎折騰。”

“隨你,不過,今天找個時間,我要去見見那些土匪,我看奏折上並沒有朝臣商量這件事,想必是早安排妥當了?”

楚昱寒嗯了聲,只說:“傷養好再去,不急於一時。”

沈淮川搖了搖頭,放下手裏的奏折,辯道:“早沒事了,我也該出去晃悠晃悠了,免得整天呆著,悶在這屋裏,好吃好喝養著,記憶都要退化,快成個傻子了。”

楚昱寒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最後放棄,堅持道:“那我陪你去。”

“我是樂意你去的,這對我來說倒是沒什麽,畢竟,我是不怕你的,可你若是冷著一張臉進去見他們,他們是待罪身,他們恐怕會懷疑你是去殺他們的。”

沈淮川說罷,揉了揉眉心,又指著桌上的奏疏,“還有我困了,這些奏折就交給你了。”說著拍了下楚昱寒的肩膀,就要去床上。

楚昱寒感受到肩膀上那股力量,沈淮川似乎又回到了剛進楚宮的張揚性子。

他說:“見他們就安排到下午,我看宋仁還沒返家,就讓他陪我一起去吧。”

“需要陪睡嗎?”

“啊?”沈淮川轉身看著那人,楚昱寒突然的一句話,猶如一個石子扔進巨浪,掀起陣陣漣漪。

楚昱寒站了起來,大步走到人的跟前,他盯著沈淮川,一本正經地說道。

“白日獨枕難眠,景王陛下、能否給在下一個機會?在下一定拼盡全力,保證……讓景王陛下滿意的。”

楚昱寒其中一只手摁在床邊,沈淮川尚未坐下,他的身體就刻意傾靠在距離沈淮川臉很近的位置,悠悠地說,中間某些地方還故意停頓……

他嗓音低沈,眼神希冀,此刻就猶如一個忠誠的信徒在等待回信。

“要爬我床的人,也要看他的本事。”

沈淮川穩住心神,回望著他,用手指挑著他的下巴,慢慢地撩摸,若有若無地撥動著他的情欲。

於是,他坐下輕笑,用眼神示意道:“床太小,容不下大佛。”

“我不占地。”楚昱寒順著他的手掌,攥住沈淮川纖細的胳膊,笑道。

沈淮川還真沒想到他能厚顏至此,瞪著他,楚昱寒緩緩松開了手,笑容依舊。

那笑容是得意的,燦爛的,可在沈淮川那兒就像是挑釁的,刻意的。

他咬牙道:“我沒有寵幸男寵的習慣!尤其是在白天!我要睡覺,字面意思的睡覺。”

楚昱寒微笑:“你最近不是睡的不安穩?我想著抽出空陪著你,或許會夢魘沒有那麽嚴重。”

沈淮川怒氣頓起:“我又沒服用安睡的藥物!”

楚昱寒淡淡地笑著:“你說什麽?”

“我的意思是,我的傷已經好了,不用再吃藥了,自然能睡個安穩覺,夢魘也是這次意外帶來的,傷口不疼了,養好了,怎麽可能還有?”

沈淮川喉嚨滾了滾,他心中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楚昱寒或許……知道些什麽。

他突然又想到了宋仁一頭紗布的樣子,他受傷昏迷,醒來,宋仁就成了那樣。

沈淮川隨即問道:“對了,宋仁頭上怎麽了?問他也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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