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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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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合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的魂靈,被推了出來,壯著膽子尖聲道:

“兇什麽兇,我們會讓你過去的,不過,先給你看點好東西。”

話音剛落,幾個魂靈同時發力,濃郁的黑暗能量湧出。

原來,雖然墓園意識喊他們送走林思漩,但是大家一合計,都不甘心,還是決定給她一點小小的懲罰。

下一秒,林思漩發現自己“回”到了福利院。

但眼前的景象讓她血液瞬間凍結。

原本溫馨的院墻布滿裂痕,轟然倒塌了一角。

院子裏,孩子們喜歡的秋千架斷成兩截,滑梯扭曲變形。

更讓她目眥欲裂的是,主樓窗戶破碎,隱隱有黑煙冒出,而譚院長、顏護工和小李廚子都倒在院子裏,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

“不,這不可能。”林思漩心臟狂跳,一股怒火直沖頭頂。

她離開才多久,怎麽會這樣?

“是誰幹的?”她嘶吼著,沖進院子,想要查看譚院長的情況。

就在她觸碰到譚院長時,一絲極細微的能量波動被她敏銳地捕捉到了。

如果是從前,她可能不會註意到,但現在,她的五感顯然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系統?”林思漩試圖呼叫系統,卻沒反應。

那就對了。

這不是真的,是幻象!

她怕是還在墓園裏吧。

意識到這一點,林思漩的恐懼瞬間被暴怒所取代。

竟然敢用她的家人來戲弄她。

“給我碎!”

她不再試圖去扶起院長,而是將力量凝聚在雙拳,對著眼前的幻象狠狠砸了下去。

沒有章法,只有最原始的力量宣洩。

“轟,哢嚓,嘶啦——”

幻象被強行破除的反噬,幾個操控幻境的石像鬼魂靈慘叫著現出身形。

它們的靈體變得明滅不定,顯然受了重創。

“月杉在哪裏?快說,”林思漩目光鎖定那幾個嚇傻了的魂靈,“不說就把你們徹底打散。”

魂靈們魂飛魄散,哪裏還敢有半點捉弄的心思,哭爹喊娘地四散逃竄:

“不關我們的事啊。”

“是上面讓我們引你去糖果屋的。”

“別打,別打,我們帶路。”

林思漩正在氣頭上,根本不管那麽多,追著幾個魂靈就要揍,所到之處,雞飛狗跳。

“住手,快住手!”一個帶著哭腔的無形意念終於忍無可忍地響起,正是欲哭無淚的墓園意識,“祖宗,我叫你祖宗行了嘛,別再拆了,我給你指路,給你寶貝,求求你趕緊去糖果屋吧!”

話音未落,幾道流光從空中落下,掉在林思漩面前。

赫然是一雙閃爍著微光的靴子,能增加移動速度。

還有一副看似普通卻異常堅韌的手套,效果是增強拳擊威力,順帶幾瓶散發著生命氣息的治療藥劑。

“穿上這個,戴上那個,沿著這條發光的路徑走,你要找的那個特別能哭的小丫頭就在盡頭!”

一條清晰的光標路徑在林思漩腳下亮起,直指遠方。

林思漩趕緊穿上了靴子,戴好手套,把藥劑塞進兜裏。

隨後,瞪了一眼那些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魂靈,又看了看腳下無比貼心的指引。

“哼,早這樣不就行了。”

她冷哼一聲,順著發光路徑沖了出去,留下身後一片狼藉。

墓園意識看著她的背影,默默流淚。

發光的路徑盡頭,正是楚鏡辭抱著有些疲憊的謝月杉。

終於抵達了最底層,一扇裝飾著扭曲笑臉的巨大糖果門前。

門後,想必就是副本的最終BOSS所在。

他正凝神觀察,評估著門上的能量波動,突然——

“轟隆!!”

旁邊一面畫著鮮艷蛋糕圖案的墻壁毫無征兆地炸開。

碎石和糖塊飛濺中,一個灰頭土臉的女人從破洞裏鉆了出來,還順手拍掉了頭發上的灰塵。

楚鏡辭反應極快,瞬間將謝月杉護在懷裏,匕首已然在手,眼神冰冷地鎖定不速之客:“什麽人?”

林思漩剛站穩,目光一掃,立刻精準地捕捉到了被楚鏡辭護在身後的那個小身影。

她眼睛一亮,松了口氣,但隨即看到楚鏡辭那副戒備森嚴的樣子,滿臉疑惑:“你誰啊?放開我家崽!”

而被楚鏡辭護著的謝月杉,在看到林思漩的瞬間,小臉上的困倦一掃而空,驚喜地伸出小手,帶著哭腔喊道:“林姐姐!”

聽到謝月杉的呼喊,楚鏡辭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收起了刀。

明白了眼前這個暴力破墻的女人,就是小哭包一直念叨的林姐姐。

林思漩已經快步上前,一把從還有些楞神的楚鏡辭身邊將謝月杉撈進自己懷裏,仔細檢查:“月杉,寶寶,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這個人有沒有欺負你?”

謝月杉用力搖頭,小手指著楚鏡辭:“哥哥好,保護月杉,打壞蛋。”

簡單幾句話,讓林思漩對楚鏡辭的敵意消減了大半,但她還是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楚鏡辭,嘀咕道:

“看著冷冰冰的,不像好人啊?不過,算你還有點良心。”

楚鏡辭:“……”

他決定保持沈默。

此時,眼前的糖果大門緩緩打開,內部卻完全不同於外面的美食世界。

他們三來到了一個名為“回憶回廊”的區域。

這裏不再是無生命的糖果,而是充滿了各種扭曲放大的舊物影像:

巨大的泛黃照片、緩慢旋轉的音樂盒齒輪、如同摩天輪般的懷表指針……

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的氣息。

沒走多遠,他們遇到了熟人,是江康和許歆。

兩人看起來比之前更加狼狽,江康的盾牌幾乎完全碎裂,許歆臉色蒼白,精神萎靡。

隊伍裏不見了白荷的身影,楚鏡辭眼神微動,但默契地沒有詢問。

江康和許歆也避而不談,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顯然,他們在此處也陷入了困境。

江康指著回廊盡頭一扇被白光籠罩的門,和他們分享線索,那門上刻滿了模糊的人臉浮雕。

“執念之門,需要找到共鳴之物才能打開。我們找到了一半線索……”

他展示了一塊破碎的水晶片,上面刻著半首樂譜。

“但剩下的關鍵線索,似乎藏在這些不斷變化的回憶影像裏,我們試了很多方法都捕捉不到。”

林思漩一聽就來了勁:“捕捉不到?砸開不就行了。”

她不等其他人反應,對著一個正在播放著模糊歡笑聲的巨大留聲機喇叭口就是一拳。

“轟!”留聲機影像劇烈晃動,然後像信號不良的電視一樣,閃爍了幾下,徹底消失了。

連同周圍幾個相關的回憶影像,也變得極其不穩定。

“你幹什麽呀,”許歆氣得跳腳,“這可能是唯一的線索來源,你幹嘛要把它毀了!”

“誰確定那破喇叭一定是關鍵的,磨磨唧唧的,等它自己放完要等到什麽時候?”林思漩準備暴力強拆。

“你簡直是強詞奪理,”許歆氣得沖上去掏出了爆炸豆,“信不信我炸你?”

“你來啊?”林思漩捏緊了拳頭。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江康連忙在旁邊勸架,但效果甚微。

大人們的爭吵聲在空曠的回廊裏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被這緊張氣氛嚇到,幼崽小嘴一癟,走到墻邊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一屁 股坐在地上,“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林思漩和許歆的爭吵戛然而止,兩人面面相覷,看向了小哭包。

“你搞哭的,你哄啊。”林思漩先發制人。

“?”許歆疑惑。

“明明是你搞哭的。”

“明明是你。”

“是你!”

兩個人開始小學雞吵架,一邊吵,一邊手足無措地走到謝月杉身邊。

“月杉不哭了啊,寶寶,來給你糖糖。”

林思漩掏出一堆糖糖,謝月杉不理,轉向右邊。

“好了好了,姐姐不吵了哦,對不起寶寶。”許歆在右邊道歉。

幼崽又轉向左邊。

哄了好幾句,兩人沒轍了,尷尬地對視。

“你快哄啊,快發力啊。”林思漩和她打眉眼官司。

“我沒辦法了呀。”許歆眼皮也回得快抽筋了。

看著兩人抽風的模樣,楚鏡辭嘆了口氣,推開兩個笨手笨腳的女人,彎腰輕輕把謝月杉抱了起來。

讓她坐在自己臂彎裏,用手掌穩穩地托住她,另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好了,不哭了,哥哥在。是姐姐們不對,我們不理她們。”

他的懷抱很有力,聲音也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沈穩。

謝月杉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變成小聲的抽噎,小臉埋在他肩膀上,委委屈屈地控訴:“姐姐吵架,好吵,月杉怕……”

“嗯,哥哥知道了。”楚鏡辭冷冷地瞥了林思漩和許歆一眼。

兩個女人頓時噤聲,臉上都有些訕訕的。

“不闊以再吵架了嗚嗚嗚。”謝月杉帶著濃重的鼻音要求。

“不吵了不吵了。”林思漩和許歆異口同聲,連忙保證。

氣氛暫時緩和,但線索斷裂的陰影依然籠罩。

許歆看著消失的留聲機影像,頹然地坐在地上,眼神失落:“這下怎麽辦。”

林思漩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也知道自己剛才沖動了。

她環顧四周,想了想,開始沿著謝月杉剛才的路徑找線索。

小錦鯉在此,怎麽也不會讓他們倒在這裏吧?

走到幼崽剛才坐下的地方,林思漩蹲下身,仔細查看那塊地面。

這一看,還真讓她發現了異常。

那塊地磚的顏色和磨損程度,與周圍有極其細微的差別,上面似乎刻著什麽模糊的圖案。

“快,快來看,”林思漩喊道,“這塊磚好像不太一樣。”

楚鏡辭抱著謝月杉走過去,許歆和江康也圍了過來。

楚鏡辭仔細辨認了一下那個凹陷的圖案,眉頭微蹙,確實不尋常。

林思漩來勁了,喊謝月杉:“寶寶來,太棒了寶,再給姐姐吸吸歐氣。”

謝月杉懵懵懂懂被她抱過去,親了又親。

“嘿嘿,林姐姐。”小崽被誇得害羞。

親了個夠本,林思漩把她放到地磚前:“崽,快,用你的小腦袋瓜想想,這玩意兒是幹嘛的,有什麽想法沒?”

謝月杉被問得懵了,睜著大眼睛看看林思漩,又看看地磚,茫然地搖了搖頭。

她一個小孩子,不懂這些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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