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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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陳新羽作為今年本市的滿分狀元,除了一開始接受了媒體和政府的采訪,上了個新聞,生活依舊沒什麽變化。

雖然拿了政府和林氏集團的獎金有了一定存款,但那是給她底氣的東西,而不是能隨便她揮霍的東西,因此陳新羽暑假大部分時間依舊有在打工,只是比起原來減少了打工的時間,增加了學習各種技能,提升自我能力的時間。

這樣有存款有底氣,又充實的每一天,不算很輕松,但卻很舒服,陳新羽感覺自己生活上的壓力都少了許多,打工賺來的錢不再一直摳摳搜搜地存著,生怕遇到突發狀況沒錢用,而是可以用來買一些好吃的,改善自己的夥食,甚至買一些衣服一些自己喜歡的東西。

也不用將打工時間安排得那麽滿,能抽出時間跟朋友一起玩,這樣美好的生活,是一年前的陳新羽完全不敢想象的。

不再被家庭壓迫,不再受重男輕女的委屈,不再為生計發愁,不再缺錢。有了朋友,考上了好大學,陳新羽感覺自己真正獲得了新生。

“老板再見。”陳新羽收拾好東西主動跟老板打了招呼。

這也是以前的她不會做的,以前的她總是自卑沈默,努力學習著,害怕交友害怕與人交流,生怕別人知道了自己的窘迫。

現在陳新羽整個人都自信了許多,雖然性格依舊內向,但已經不會像以前那樣連基本的交流都逃避了,上下班也會主動跟老板同事打招呼了。

老板笑著擺擺手:“行,我也準備撤了,我看快要下暴雨了,趕快回家去吧小狀元。”

她自然是知道這個在自己店裏打工的孩子是今年的高考狀元,出高考成績的時候她都震驚了,高考滿分狀元竟在自己店裏打工!

而且考了高考狀元後這孩子也跟之前沒什麽變化,就是要求的排班沒那麽滿了,仿佛考了狀元的不是她一樣。

意外招到了高考狀元來打工,讓老板和其她員工都非常激動興奮,拉著陳新羽合影了好久,老板還給陳新羽包了個大紅包,說是要沾沾下凡文曲星的喜氣。

那之後老板和同事們就喜歡用小狀元來稱呼陳新羽,每次看著陳新羽不好意思的樣子她們就很樂呵。

即便到了現在,陳新羽也很不習慣“小狀元”這個稱呼,準確地說,她不習慣一切誇讚她的話,因此今天也是低低的嗯了一聲就連忙離開了店裏。

外面的天黑沈沈的,本來夏天這時候天色還很亮的,現在卻仿佛已經到了深夜。

陳新羽加快腳步往家裏趕,擔心還沒到家暴雨就下下來了。

天空中電閃雷鳴的,陳新羽莫名有種自己在末世逃亡的感覺。

陳新羽上下班路上會經過一個舊小區,那個舊小區的安保跟沒有一樣,外人可以隨意進入小區,小區的前後門也都是開著的,有不少人會直接橫穿小區抄近路。

陳新羽就是每天橫穿小區抄近路的一員,今天更是加快了腳步直接進了小區,往後門的方向狂沖。

然而已經憋了很久的暴雨已經沒辦法再憋下去了,隨著一聲仿佛炸彈引爆的雷聲,傾盆的大雨直接潑了下來,一瞬間就將街道上的路人澆了個透心涼,沒有任何預兆。

陳新羽撐開傘的時候已經晚了,看著被淋透的衣服,陳新羽嘆了一口氣,繼續往家裏趕。

反正都這樣了,暫時躲雨也沒什麽意義,還是趕緊回家洗澡吧。

“這麽好,你怎麽不嫁過去啊?”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也沒跟你商量!想賣我,沒門!”

“我是你媽,你敢不聽我的?”

“呵,原來你是我媽啊,我還以為你是我仇人呢!”

...

快到後門時,旁邊一樓的一戶人家傳來爭吵聲,在暴雨的嘩嘩聲中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聽清內容。

陳新羽不自覺放緩了腳步,心情不自覺的沈重。

從爭吵內容不難聽出是一個女孩子被自己媽媽逼著嫁人,陳新羽想,如果她沒有擺脫那一家人,那麽自己現在肯定也會面臨這樣的逼迫。

心裏同情了那個女生幾秒,陳新羽收拾好心情繼續加快腳步往家趕。

才剛走了幾步,身後就傳來比暴雨和雷聲還要大的關門聲,惹得陳新羽回頭看去,就見有一個人影從那個樓道口沖了出來,連傘都沒打。

陳新羽楞了一下,想了想決定過去幫她打個傘。

還沒走到那個女生身邊,就見樓道裏追出來三四個人,一個女人三個男人,而那個女生回頭看到他們追出來,頓時跑得更快了。

這場面,似乎在往違法犯罪的方向發展了,陳新羽一時呆住了,不知道該不該熱心地幫那個女生報警。

糾結著,那個女生已經跑到了她的面前,大雨中,陳新羽也終於看清了那個女生的樣貌。

“林心柔?!你,怎麽是你?!”陳新羽震驚到音調都提高了不少。

難怪,難怪她剛才總覺得女生的聲音很耳熟,難怪她看女生的身影很眼熟,原來真的是熟人。

林心柔一開始以為這就是個路人,聽到這聲仔細看去,才發現是陳新羽,臉上震驚了一瞬,林心柔沒有回應陳新羽,而是立刻跑開了。

陳新羽想要問林心柔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但看後面追上來的人也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只能先快步追上林心柔。

“先去我那裏,那個小區他們進不去。”陳新羽說道。

這麽久以來,她還是第一次知道林心柔住得離自己那麽近。

也才驚覺,當了這麽久朋友,林心柔從來沒有透露過自己的家庭情況,林心柔做任何事情也從來沒有需要家中長輩同意的時候。

林心柔卻有點崩潰:“那有兩站路!我們還沒跑到就被追上了!”

才跑這麽一小段,她已經喘得很厲害了。

陳新羽找的工作離家裏大概是三站公交的距離,因為沒有隔很遠,陳新羽每天都是走路上下班,順便鍛煉身體。

現在跟家裏還有兩站路的距離,其實也就一千米左右的距離,雖然跑過去很累,但堅持一下也是能做到的。

陳新羽以為林心柔只是單純的體力不好,幹脆收了傘拉住林心柔往前跑:“我拉著你,很快就能到的,堅持一下。”

總比被後面那幾個追上要來得強。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事情一下子就變成了這樣,也不知道林心柔跟自己家裏人到底鬧了什麽矛盾,但林心柔是她最重要的好朋友,她肯定是第一時間要先幫林心柔擺脫那些人,之後再去搞清楚事情原委的。

林心柔喘得說不出話,腳步也越來越慢,幾乎是被林心柔拖著走的。

陳新羽回頭,在朦朧的雨幕中看到那幾個人越追越近,心跳得仿佛要從喉嚨口跳出來一般,更加用力地拽林心柔:“快點,要被追上了!堅持一下,我們跑進小區就沒事了。”

林心柔卻突然甩開了陳新羽的手,喘著氣艱難說道:“這事,你,你,你不用管了。”

說著就要往另一個方向跑去,被陳新羽一把拽住,拖著往原來的方向跑。

“我們是朋友,你現在遇上事了,我怎麽可能不管!”陳新羽第一次說話帶上了生氣的語調。

她是真的很生氣,之前她遇到了困難,林心柔各種安慰她幫襯她,現在林心柔自己遇上事了,還正好給她碰見了,卻不讓她幫忙,是不把她當朋友嗎?!

陳新羽沒能得到林心柔的解釋或回應,只感覺到手上拖著的那個人越來越沈,兩人逃跑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感受到身後那幾個人的叫罵聲越來越近,陳新羽只感覺心驚肉跳。

“林心柔,你快點......”陳新羽回頭催促,卻發現林心柔呼吸急促,一直在努力喘氣,臉和嘴唇都已經有點變紫了,一副很難受的樣子,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你怎麽了?哪裏難受?”

林心柔又喘又咳,顫抖著拿出一個小瓶子將藥劑噴入口腔,好不容易才緩了一點過來:“我,我,我有,哮喘,跑不掉的,你,別管我,了。”

要不是在屋子裏的時候那幾個人要動手來硬的,她也不會情急之下就這樣跑出來,實際上以她的身體素質,就算剛剛那一下逃脫了,之後也根本不可能跑過那幾個人。

她不過,是想要多掙紮一會兒罷了,可不想連累了陳新羽啊。

這個癥狀,學校裏那些說林心柔有先天疾病很柔弱的傳聞,電光火石之間陳新羽就明白了什麽。

原來,林心柔是真的身體柔弱,原來林心柔有先天的哮喘。

林心柔說完這話也不想再說什麽了,那幾個人離她們只有十幾米的距離了,被抓回去就被抓回去吧,之後再找機會溜吧。

真是的,早知道那家夥這麽喪心病狂,她就不把學校報在本市了,她就應該報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了。

啊,不該想著跟陳新羽她們待在一個城市讀大學的。

現在看來,這個大學是上不成了。

林心柔整個人都很難受,胸悶氣短,喘不上氣,思緒亂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了。

然而陳新羽沒有離開,而是掄起手裏的包狠狠砸向了已經追上來的為首的男人的臉,然後迅速抱起林心柔轉身就跑,速度比起剛剛拖著林心柔跑的時候快了一倍,把追上來的男人都看傻了。

“林心柔,你還有沒有力氣報警?”抱著一個人全力沖刺,讓陳新羽也急促喘息著,問了這一句後差點都岔氣了。

林心柔從最開始的懵逼中回神,沒想到陳新羽寧願做到這個地步都不願意放棄自己,一時心底不知是何感受,總之暖暖的。

雖然整個人很難受,但林心柔也不想只拖後腿,點點頭拿出手機顫抖著按出通話界面。

只是在切到撥號盤的時候由於顫抖得太厲害,不小心點到了夜星的號碼,電話直接就打出去了。

林心柔正想掛斷,夜星就接通了,陳新羽看著橫著攔截在她們面前的車,以及車上下來的兩個氣勢洶洶的男人,一咬牙對著手機喊道:“夜星,救命!林心柔出事了!”

——─=≡Σ(((つω)つ——

夜星:!!!

懵了一瞬間,聽到手機那頭傳來的陳新羽強裝鎮定威脅的話,以及不知道是誰的急促喘息聲,還有雨聲雷聲幾個陌生男人說話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夜星一個激靈立刻沖去廚房:“君......”

“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幫她們,你不要急。”君如月聽覺很好,隔老遠就聽到了夜星手機裏的聲音,提前一步放下了手裏的鍋鏟沖了出來。

夜星知道君如月的本事,連忙點點頭:“帶上我,我幫忙給你們打傘!”

君如月點點頭,在夜星去拿傘的時候神識一掃很快就鎖定了陳新羽和林心柔的位置,然後就帶著夜星瞬移到了那附近。

此時陳新羽和林心柔已經被那幾個人抓住了,兩人都用盡全身力氣掙紮,但都被兩個高高壯壯的男人按著,完全掙脫不開。

“你們這是違法犯罪!我已經報警了,你們現在離開還能跑得掉,否則大家就都去警局裏坐坐!”陳新羽努力說著威脅的話,看到追來的人中那個唯一的女人像拖死狗一樣拖著哮喘發作的林心柔,甚至還甩了林心柔幾巴掌,只感覺心中的怒意蹭蹭蹭的往上漲。

幾個人中看上去穿著最好,剛剛也沒有參與追逐,剛剛下車時還有人幫他撐傘的男人聽了陳新羽這話忍不住嗤笑一聲:“違法犯罪?那是你吧?我好好的跟人當媽的商量婚事,你卻突然沖出來挾持我的未婚妻,這種事情,我一定要去法院告你!”

哼,也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小兔崽子,整了這麽一出追逐戲碼,害得他都狼狽了。

陳新羽聽著這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說林心柔是他的未婚妻,惡心得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她才不會被對方看上去就不凡的身份嚇到:“林心柔本人不同意,這婚姻就不算數,即便是親生父母逼迫子女結婚也是違法的,有本事你就去告,你把警察叫來,讓警察來判斷一下到底誰對誰錯!”

她巴不得把警察叫來呢,這樣這些地頭蛇一樣的人就沒辦法這麽囂張了。

而且她很擔心林心柔的狀態,林心柔哮喘發作有一會兒了,她擔心再不把人送去醫院,會有生命危險。

中年男人還是第一次遇到完全不怕得罪他的人,一時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害怕,還是就這麽不畏強權。

不過他也懶得繼續折騰了,這下大暴雨的,人既然已經抓回來了他也不想再多麻煩,於是招呼自己的手下帶著林心柔回去,另一邊讓手下記下陳新羽的樣貌,準備等之後再找陳新羽的麻煩。

呵,敢摻和他的事,他一定會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後悔的。

見林心柔要被塞進車裏,陳新羽爆發出一股力量,掙開按著自己的兩人,朝著林心柔沖了過去。

中年男人的保鏢怎麽可能給陳新羽得逞的機會,擡腳就朝陳新羽踹去。

只是這一腳還沒踹到陳新羽身上,他自己就被背後的一道巨力踹飛出去了。

君如月一腳踹飛一個一米九的壯漢,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大跳,半晌才反應過來將一米九壯漢踢飛的是一個看上去身材纖細的年輕女孩子。

君如月淡定地收回腳,看著中年男人以及他保鏢們的眼神仿佛在看死人:“你們,是在綁架嗎?”

一個保鏢惡狠狠地威脅道:“小孩滾一邊去!這沒你的事......唔!”

話音未落,就被瞬間沖到面前的君如月一個過肩摔扔了出去,其他保鏢沒想到君如月會如此果斷地出手,楞了一秒後紛紛沖上來要對付君如月。

然而君如月身手很好,在雨幕之中猶如鬼魅一般,一招一個,三兩下就把幾個保鏢都放倒了。

中年男人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變故,人都懵了,發現君如月根本不好對付,連忙開口說和:“誤會啊,都是誤會,是我未婚妻被人拐跑了,我追出來找人而已,啊——”

君如月才懶得聽他逼逼賴賴,一拳就打在了他的面門上。

如果說那些保鏢君如月只是正常放倒一下,那麽這個中年男人君如月可就不打算輕易放過了。

一拳打倒以後又補了幾拳,最後又踢了幾腳,打得中年男人痛呼不已,徹底沒有力氣爬起來了才收手,轉頭看向被嚇到要逃跑的女人。

三兩步追上女人,君如月一腳將女人踹得跪下來,按住女人不讓她再動彈,對女人嘴裏說的求饒的話完全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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